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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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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6-15
Words:
5,46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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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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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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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9

【宫双子】孤勇

Summary:

脑补的两兄弟毕业分开后第一次见面。

Work Text:

夜里十点多的时候,有个电话打进店里。我正在擦桌子,用空着的那只手夹着手机接起来,说:“您好,饭团宫,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对面听清介绍后沉默了片刻,背景里声音嘈杂,还有隐约的吉他声。店里偶尔会打进让人恶心的骚扰电话,我以为这次也一样,换了只手打算挂掉,对方却适时切入,为难地说:“我这里有个客人喝醉了,他点酒前说,遇到这种情况可以打这个号码。”

我停下手,摁住抹布站直向柜台外望,腰背上的骨头发出正位的响动。十点钟,店里最后一个客户刚走,下班的员工摘了围裙在门外和我告别。他踩的点可真好。

营业一整天,居然是打烊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最麻烦。我叹了口气,直觉里清楚得很,却还是多此一举问了是谁。

对方回答,是个金发的帅哥,店里的伙计看他挺面熟的,应该上过电视。打电话的人很好心,形容完了又问我:“需要具体一点吗?他现在趴在吧台上,我可以试试把他的脸从胳膊里翻出来。”

“没这个必要。”我果断拒绝。反正我从他开口第一句就知道醉的是谁,面容细节,看眼镜子就行。

人的脑子又不是冰箱,清晰的容貌在里面大多存不久。偶尔我会记不起角名的头发到底是上撇还是下撇,那时我就会发信息给角名,约他去看电影,刷新我脑子里的存档。可惜这招不是对谁都适用。我的试验对象,镜子是他在我脑子深处风光大藏的水晶棺,不必费心刷新,在周围堆满别的东西也淡不了。

我说今天白天怎么下太阳雨,原来是预警我要去接新娘。我挺想放任他在那里自生自灭,被谁捡走,或者就在酒吧的卡座缩一晚上,都和我没关系。黑狼的训练地在另个城市,他使这招害我的时候就得做好最终无家可归的准备。

被我忽略许久的电话还没有挂掉,对方似乎预感不好,所以主动报了一个地址,措辞谨慎地问:“您大约什么时候来?”

不管怎么说,酒吧是无辜的,他们好心联系我,我装没听见把有害垃圾扔在那里,道义上说不过去。我把先前的想法放下,取出抽屉里运货面包车的钥匙捏在手心里,说:“您费心了,我马上到。”

对方显然松了口气:“那您要和他说点什么吗?”

我贴着手机摇头,想起对方看不见,换用嘴巴补上一句“不必了”。

 

步行街不允许车辆通过,我把面包车停在外头走进去,一路上都有陪酒女对我笑,问我要不要去她们的店坐坐。

“没钱也没关系呀,我可以给你买单。”

“下次吧。”我敷衍着,侧身借路。

换做是高中时候的我,大概连这句不耐烦的敷衍也没有。店长身份教我要圆滑一点,别把态度咬得太死。我在掩饰冷漠方面的进步还算明显。

我按名字找到那间酒吧,挤进去找了一遍,没找到人。吧台里的酒保始终盯着我看,表情如同见了鬼。我过去找他问话,首先要解释:“我们是双胞胎。”

这句话好久没经过我的嘴巴,出口时都有些生硬。好在事实用眼睛就能认证,我的语气生疏一点也不会被人怀疑。酒保了然地点点头,说:“刚才那位客人说想醒醒酒,已经出去了。”

我一瞬间心生厌烦。没有挂他的差遣电话,遂他心愿来接人,我都已经退让到这一步,他居然还要给我添麻烦。酒保还在好心地补充说他似乎出门就右拐了,我谢过酒保,转身要去外面找人,却被酒保匆匆叫住。

“还有什么事?”我已经不想再坚持什么圆滑。

酒保有些尴尬地从台面下摸出一张驾驶证递过来,证件上印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他还没结账。”

 

最后我在酒吧附近的巷子里找到侑,他丧家犬似的靠墙懒散地坐着,半梦半醒。

没被路人捡走,也没衣衫不整。我不懂自己的注意点为什么会先落在这种事情上,也不懂自己下沉的心到底是因为松一口气还是因为失望。巷子里黑黢黢的,我站在灯红酒绿的一侧远远凝视他,最终还是决定先为我的辛苦钱鸣不平。

我冲过去,脱下外套罩住侑的脑袋,隔着衣服用力给了他一拳。

“是谁!”他叫得像是狐狸被踩了尾巴。

不管侑是不是要故意耍我,他的醉酒都是真的。他摇摇晃晃地想起来,又被自己绊倒,顶着我的外套像被捆住手脚套了麻袋。他因为自己坏了的平衡感气急败坏,拳打脚踢。我怕他折腾过头吐在我的外套上,所以蹲下来怜爱地抱住他的脑袋,隔着衣服揉刚刚被我打中的地方。

“有狗仔。”我哄他。

就算醉得站不稳,侑还是高傲地深爱着自己,孤芳自赏,顾影自怜,所以骗他很容易,和什么“信任”之类感人的东西都无关。他从外套下露出一小部分脸透气,小心地躲开别人的视线,只对着我,像我身上碎出的一片。白无垢的棉帽也是如此设计,包住脑袋,遮住头发,寓意是驱邪避凶,不可嫉妒。

我把罩在侑头顶的外套往下拽,把他露出来的那部分脸藏回去。

“我的车停在外面。”我说。

侑沉默地扯着我站起来,将胳膊搭在我的肩上,顺从地贴着我。

我扶着他往外走,从喷了浓重香水的男人女人之间脱身。他比他们好不到哪去,香水刺鼻,烫过的金发被发胶抹得根根坚硬,闷在外套里,和呼吸一起刺痛我的脖子。

 

到了车前,侑突然变了态度。他不肯上车,嘴里不干不净地骂我,说我的车有生鱼的味道,说我居然拿这种车载他。

很早以前我尿湿的床单他也并排睡过,区区生鱼气味算得了什么。我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上不上去?”

侑抬脚恶狠狠地踹我的轮胎。

我给了他第二拳,把他从副驾驶门前扯走,连拖带拽塞进拆了座位的后排。侑的鼻子没闻错,那个位置早上搁过一条刚死的鱼。现在我真心希望我的外套其实是个麻袋,我还希望侑能像早上那条鱼一样老实听话。

“你要是吐在车上,我就杀了你。”我锁上车门,发动面包车。

后排传来挣扎的声音,半天才停下来。另个人的重量沉重地抵在驾驶座后,我看向后视镜,瞥见黑色靠背后露出一绺浅金卷发。

“哪个酒店?”我问。

“没有酒店。”

“那我随便找一家了。”我伸手接通车载电话的蓝牙。

侑在后面冷笑起来。他攀着车座往上,把脸搁在我的颈枕边。我剃了头发的后颈在他的呼吸中一遍一遍起鸡皮疙瘩。

“干嘛,治现在在和女人同居吗?”他在我耳边说。

我把搜索酒店电话的手收了回来。

我们的对话走向尴尬的沉默。前面是红灯,我踩下刹车,侑被甩开,软绵绵地滑了下去。他抵着我的座位不快地呻吟起来,我把车窗全部打开,想帮他醒醒酒,免得因为清醒而难挨的只有我一个。

一个电话适时地插进来,我赶紧摁下接听。

“是谁?”

“我。”角名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队里送了电影票,周三要不要去看电影?”

这不是什么好时机,他语气平常的邀约只会让我和侑的情况变得更糟糕。我觉得自己像是偷情被发现,含糊接了句“再说吧”,还没挂断,侑就挣扎着凑了过来。

“角名——”他的喊声从每个车窗散出去。

“……侑?”角名停顿了一下,“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我从没想过,这句话有朝一日会从角名嘴里说出来,用来形容我和侑。侑翻身仰着脸笑,不知道在得意什么。他枕在我堆了笔和进货单的扶手箱上,也不嫌硌。

“下次和你说。”我匆匆挂断电话。

 

“和回忆说再见”,挺潇洒的一句。

我也是抽身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利落。我病了一场,谁都没告诉,买了药躲在出租屋里,打算一个人挨过去。

半夜的时候,我做梦,梦到小时候和侑手牵手走在奶奶家附近的小路上。天很黑,侑粘在我身边,说他的影子总跟着他,好可怕。我问他,影子在哪?他承诺指给我看,向下食指画了一个圈,最终和目光一起直直地指向我。

我被那副画面猛地惊醒。

发烧害我的感官都变得迟钝,分不清天花板的高度和房间的布局。我渴了。我想喝水。我仰面躺着,张开嘴巴。

“侑……”

好像噩梦被延长,我在听清自己的声音后迅速噤声,一身冷汗。

 

我把侑拖到我租的屋子前,掏出钥匙开门。

在此之前,我试过几次摆脱和侑有关的一切回忆里向前,结果发现如果非要如此,我就得从受精卵开始斩断一切,忘记我的容貌和我此前的人生,没有容器,没有触及点,同理也没有我。

我何尝不想证明,和他从那间共用卧室分开之后,我已经找到了别的人来分享我的人生,分享我的喜怒哀乐。但事实就是,每天我和形形色色的人的交谈,创造他们入口的食物,却始终没有找到这样的人。

我的朋友是我和侑曾经共同的朋友,我的房间因为不常有人活动所以洁净到底。侑即将看到的,并不是我精心准备好打算显摆给他看的部分。他应该看看我店里的装修,看看我的日流水,看看天才创业家宫治的伟大事业和人前光鲜。

门被打开了,我把侑扔进去,他跌了几步,抬头眼神陌生地打量着我空荡荡的房间。

从玄关到卧室,所有家具都按我的喜好摆放,和家里很像,而我的家就是他的家。我从没想过我会毫无准备就让侑踏足这里。我许愿他是真的足够醉,醉到看不出我居然会从拙劣的相像中找安慰。

而侑也确实没多嘴。他收回目光,低头换了鞋,再看向我。

“厕所在哪?”

我指给他看,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去。

关门的声音传来。我松了口气,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陈设,把书架上摆着的几张相框通通收进抽屉。

最后我坐在客厅等侑,等了半个小时,他还是没有出来,厕所里也没有动静。已经到了凌晨,这间屋子静得像是一如既往只有我一个人在。

我以为侑被自己的呕吐物淹死了,好心打开厕所的门想帮忙收尸,却看到他低头坐在马桶上,裤子脱到脚踝,正在自慰。

于是我落灰的记忆被相近的画面刷新了一遍:十三岁的我忘记敲门,撞见同样十三岁的他第一次手淫,最后两个人一起脱光裤子蜷在浴缸里,脚踩着脚。

侑不清醒的眼睛望向我,眼尾上翘,比平时更像狐狸。我捏着把手停在开门的姿势,半天才挤出一句“抱歉”,把门重新带上。

但我无法忘掉刚刚的画面。多谢提醒,我终于想起类似的事之前经常在家里发生。侑情欲泛滥,我不爱敲门,我们都有错,且屡教不改。

我在门前停了一会儿,面对门板罚站,最后对着空气说:“你能不能快一点?”

“我过的可不是运动员的生活,护具周全,营养均衡,累了还有专业医护按摩。我得早点洗澡,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店里。”我每个停顿都带着刺。

但里面的人没像我期待的那样搭腔吵起来。他在里面喘着粗气,小声喊我的名字。

“治,”他声音轻轻发抖,“我弄不出来……”

这次不是由别人打电话转述,而是他亲口对我说的。我沉默了,手扶在门上向前推,看到他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裤子褪到脚踝。

 

上个月,我去北前辈那里进今年的新米。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金色的稻田里做事。他拨开作物向我走过来,脸上挂着汗,像稻荷神坠落红尘。

“过得好吗?”他问我。

我回答:“好。”

但其实那时候我才刚从流感中恢复,时不时还会做那个有关影子的梦。这段和侑牵手走在小路上的记忆种在我的记忆深处,记不清楚的最后几句对白被改成无数版本,在我梦里肆意发展,倒也不全是噩梦。

我病了,我休息了,我痊愈了。不好的原因和过程无聊至极,我无端觉得,对北前辈开口说这种事,根本是对他的亵渎。

 

我握着侑,感觉他比刚才硬了些。

他低着头,没看我,只顾着煽情地凝视自己,气息炙热沉重,带着浓烈的酒气。

以前在老家,侑明明对酒都兴致缺缺。我瞥了他一眼,问:“打球不顺利?”

他僵硬半秒,缓缓摇头。

“那是粉丝见面会出问题了?”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还是队内关系之类的?”

侑捏紧拳头,脸上露出他向来拿手的刻薄挖苦的表情:“这种时候,你能别像招待客人一样和我说话吗?”

“你才是婊子。”我不客气地骂回去。

我转身从置物架上摸来润滑油,倒在手心,想让侑快点结束,好放过我用来做珍贵食物的手。

侑配合地把手指插进我的头发,紧紧贴着我的头皮。他坚持得比平时久,大概因为喝了太多酒。我站起来洗掉手上的脏东西,洗完回头,发现他还等着我。他拉我在刚刚的位置坐下,跪在我面前脱掉我的裤子,把我起反应的地方从布料里解救出来。

“你还没射。”他说。

“……这有什么好比的。”

虽然我这么说,但当他张嘴含住我的时候,我也没有拒绝。我叹着气,低头用长辈的做派亲吻他的头顶,尝到一嘴苦涩的发胶。侑并不中意我这样居高临下的态度,他不耐烦地把我挥开,吐掉我的东西,仰头和我接吻。

我的嘴巴被堵住了,因此说不清道理。用一通转述的电话连着,他跑到另个城市灌醉自己等着被人登门来捡,而我凑上去贡献时间、钱和房子,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比较像为对方送上门的廉价婊子。

精液的味道酝酿在我口腔里,是侑留给我的,也本来就是我的。没有人来纠正我们之间的道德难题。我想起从小到大我和侑打架,我总是赢,因此总是听到别人说“放开他”。我深切期望那些人此刻也能介入,让我放开他,告诉我乱伦不对,骂我寡廉鲜耻。

但我最后还是射在侑嘴里。

侑呛到了。他冲到洗手台漱口,手指深深抠进喉咙。

 

侑问我:“我睡哪?”

“地上,”我靠在卧室床头用手指,“或者客厅沙发,随便你。反正这里没有上下铺。”

“但是你有双人床。”他脱掉衣服钻进来。

我给了他一脚,熄灯背对他侧躺着。

属于我的,与他无关的净土,终于全部沦陷。我一早就该有所警觉,所谓布置和陈设都无关紧要,这里和“相像”最有关的,明明应该是我自己——我的脸,我的习惯,我的记忆,拆开的每一寸,拼成的整个人。

黑暗里侑的手摸过来,环住我,紧紧搂着我的腰。

他喝得伶仃大醉才放下自尊找我收留,而我不自觉预先给他留了睡觉的位置,两个都着实可悲。我感到后背沾上了温热的液体,脆弱难堪,明天一定不被本人承认。我转过去,也抱着侑,埋进被子里用舌头一滴一滴舔掉他的眼泪。他的眼泪涩得发苦。

“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哭着对我说。

“我知道。”我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他的背。

我没有告诉他,上个月我从北前辈那里返程之前,北前辈给我沏了一杯茶。我捧着茶杯和北前辈一起坐在田垄上,看着等待收割的稻田,也是什么都没发生就这样泪流满面。

 

早上是我先起的床,侑没醒,我也没叫他。

昨晚我没有做梦,睡得很安稳,所以不至于因为晚睡没精神。我像往常一样独自出门去饭团宫,但是在客厅的茶几上留了一把备用钥匙。

侑的出现帮我回想起了别的事,关于那条小路的,时间不是黑夜而是白天。那条路在田边,全程少树荫,所以天晴的时候会有个面善的阿婆在路边支摊,给路过的人煮茶吃。阿婆的茶都晾凉了装在白瓷碗里,我和侑每次碰见,都要向阿婆讨一碗。

这段记忆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好像一切我和侑压着对方扇脸的故事都褪色,只剩下我和他并排站着喝水的这一段。来上早班的店员拎着煮好的热水从我身边路过,我从回忆里走出来,拦住他倒了一杯,化开我半路上买的醒酒药。

快到中午的时候,侑才在街上匆匆出现,戴着我的帽子和口罩,低头拐进我的店铺。他把从我衣柜里顺走的东西一一摘下来,露出夜里哭过后发肿的眼睛,睡觉前没吹干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正在帮工的店员瞪大了眼睛。他不热衷体育赛事,我也从来没对他提过我还有个同胞兄弟。

侑目中无人惯了,看上去没有解释的打算,更可能压根没注意这里还有另个人。他垂着头,径自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晃来晃去。

我把手里刚捏好的饭团装盘递过去,问:“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侑说,“明天要去别的地方远征,准备下个赛季。”

他拿起饭团,两三口吃完,把空盘子还给我。我接着把醒酒药推过去,他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也端起碗仰头饮尽。

我想,真贱啊,吵了架又和好,说要分道扬镳,深夜又折回来在对方怀里垂头丧气。走不同的路,却在对方的路边支摊煮茶,明明不会有别的行人,我和你究竟在期待什么?

“那我先走了。”侑擦干净嘴巴,语气有些微妙的尴尬。

他离去的身影迈向店门,我收起他喝空的碗,习惯性跟了一句“请再来”。

侑闻声停下脚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我。

“下次我再来这里,你会说什么?”他的口袋里传来钥匙碰撞的声音,叮当叮当。

我一时也没有答案。普通的寒暄不必要,吵架也没有理由,赞美的话昧良心,诋毁的话前半生早就骂了个遍,好像的确没什么可说的。

侑还堵在店门口等我的回答。我逆光凝视着他暂时停留的姿势,最后终于找到一句还算合适的,仅此一次也可以说,重复千遍也可以说。

“欢迎光临?”我说,“大概吧,我也不确定。”

侑没做评价。他难得严肃,沉默地点点头,转身闯出我的店门。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