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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从医务室走出来。
他的脸部,准确而言——眼睛和鼻梁,毫无疑问地,一阵阵地抽痛着。他需要去医院,进一步处理,和他熟悉的医生们确认,会不会对接下来的比赛有影响。
是的,接下来的,属于国家队的那部分——因为这个赛季属于俱乐部的最后一场,就在刚才,已经结束了。
他面无表情地想着——现在的脸确实也不适合有什么表情,这是真的——觉得心脏也开始抽痛。
他不知道自己脑内在想什么——剧烈的撞击会导致脑震荡,这也是真的——各种各样零散的画面在混乱地交织:长传,封堵,破门,泪水,沉默,奖牌,亲吻,模糊又清晰。
“这就是疯子的世界么,”他问自己,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他们队里又不缺这个,毕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才和疯子,很多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Pep是个天才,无疑地;所以,他疯起来,也要命得很。
凯文觉得连太阳穴都开始抽痛了。
就在这一刻,有熟悉而陌生的声音——那种隐忍一般从喉咙里发出的呻吟——不要问他是如何作出如此精密的判断的,属于中场大脑的直觉,或许吧——带着钩子的那种,传进他的耳朵。
凯文混乱的神经里勾住了这个线头。
对于绕了这么久最后居然绕回更衣室门口,凯文自己都懒得理会为什么了。
头疼,不想思考,他冷漠地想,脚下一个急停,免于被地上躺着的一只鞋子绊倒。
副作用是,眩晕似乎又开始缠绕。
比如,会看到穿着球衣的pep——主教练,天才,疯子,深情,无情,床伴,prefer sex——怎么定义都无所谓,被他的队友们直接放平在按摩床上。
穿着球衣,没错,也只穿着球衣。
Pep此刻很忙,无疑——考虑到让他们的主教练闲着会造成的可怕后果,凯文突然觉得,有些事情或许应该在赛前就进行——口腔,身体,乃至手指,被侵占,被填满,汗水和欲望的味道,伴着Pep的泪痕和呻吟——痛苦和快感共生,甚至分不清到底那一部分更多一些。
凯文一步步走过去,其他正在排队——或许是吧——的队友们,沉默地给他让出了通道,走过的时候,他能看到年轻的脸上那些不甘、愤怒、和痛苦的眼泪。
似乎比那个正在被欺负的人,看起来都要糟糕得多。
西班牙人甚至没有闭上眼睛,虽然眼神似乎失去了焦点,全靠着本能行事,吞咽,摩擦,放松身体,天蓝上沾染白色液体。
“凯文?”叫着他名字的人在Pep口腔里狠命抽插了几下,随即把床头的位置空了出来,他模糊地甚至看到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他想多了,凯文倚着支撑起按摩床的钢铁,慢慢滑坐到地上。他很冷静,并不需要什么发泄——这么多年,被误解被排挤,被迫离开,伤病,失利——他只是头晕,伴随着抽痛而已。
他抬起视角的时候,正好对上西班牙人的眼睛。含着泪水的眼睛,看起来无比深情。
泪水是真的,深情是真的,固执而不会改变,也是真的。
“凯文?”沙哑的声音似乎自带情欲的意味,下一刻,又一下子咬住了嘴唇。显然,身后的人对他的不专心很不满意。
凯文不想说话——他本来也不擅长这个,他只是静静坐着,看着——伴着抽痛和眩晕,确定队友们还有分寸——至少主教练能够站着去接受接下来的采访。
他有一点想尝一下Pep的嘴唇,带着血腥味的那种,不过考虑到抽痛的鼻梁和心脏,最后,只是静静看着,看着。
他脑内突兀地闪过画面:球场,奖杯,蓝色的焰火与狂欢,带着奖牌的,喜悦的泪水。
梦醒的时候,最憎恨的,永远是无能为力的自己。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