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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齐/齐蒲/上下无差/名侦探学院拉郎挑战】 羞见旧时月(民国AU)

Summary:

涉及蒲齐CP,上下无差,不涉及其他CP。
响应拉郎挑战,买定离手抽签抽到的蒲齐。
民国AU,OOC,造作沪语注意。
无CP洁癖读者可以当作另一篇南北CP的相关文,也可以当做独立短篇。

赴美留学小少爷蒲熠星 × 穷困偷渡流浪儿齐思钧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黄昏海上,彩霞漫天,流云如练,心内再匆忙的旅客也被迫慢下来欣赏这天赐的须臾。

蒲熠星肩背挺直虚靠在船舷,一身挺括精致的小西装棱角分明,十六七岁的少年身量刚刚拔高,倔强又锋利的眉眼自信扬起,一手松松握拳放在腹前,大拇指恰好碰着怀表的链子,另一手规规矩矩背在身后。

“诶,小先生来看这里,笑一笑哦,三、两、一。”

蒲熠星控制着跟随甲板微微摇晃的身体,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略显拘谨的嘴角咧开一点笑容。

照相师傅准确地挑了个好辰光,手里摁下快门的一刹那,将意气少年和沉沉暮色挽留在了不甚清晰的底片之上。

“谢谢火师傅。”

甲板上的游客不太多,二层甲板只有贵客才能上来,好些小姐太太打扮得体,请照相师傅为他们留影。蒲熠星屋里厢还派了个阿姨跟着他去美利坚留学,罗姐尤爱新奇物事,怂恿蒲先生也要去轧闹猛。

蒲熠星很有礼貌地向照相师傅点头示意,罗姐给了一张小钱,约定好去取相片的时间,照相师傅圆滚滚的脸蛋圆滚滚的人,福哒哒的模样。

眼看到了吃夜饭的时候,罗姐回屋里去收拾今朝挂出去晾晒的衣服,蒲熠星摸了摸了肚子,行船这三天他晕船晕的厉害,反反复复呕吐多次,这回是饿的没力气了,于是直接拾步往船上的餐厅走去。

餐厅前面站了两个门神似的红头阿三,蒲熠星走到近前,他们为他拉开了大门。

里面灯光昏暗,像是白天当做餐厅,晚上当做舞厅的用法,设施在船上也不由他挑三拣四,他只得期望今天厨师师傅恰好做了合他口味的饭菜。

白色圆盘里盛着一小份土豆胡萝卜炖牛肉,还有点罐头玉米配米饭,服务员另送来一个小碗里边摆了一块黄松糕,蒲熠星仔细闻了闻,肯定不是五芳斋的。

实在这几天几乎把胃里吐干净了,蒲熠星慢悠悠挖起一勺来吃东西透着点小心谨慎般的慢条斯理。

不远处的丝绒红幕缓缓拉开,萨克斯的悠扬先声夺人。擦呱啦新的白铜乐器映出演奏者的脸,旁边站着一个华人面孔的女孩。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丫……」

女孩带着点南方软糯的口音,萨克斯没照着歌剧的方式演奏,在这船上听也都不是什么专业的听众,能有点娱乐白相的闲暇,已经是佬佬难得的事体。

蒲熠星边听这洋气的江苏小调,手指敲击着桌面,全神贯注看着台上,台面上的饭食又是吃不落了。

罗姐自己掀开门帘着急忙慌来座位上寻他,说是底下一层甲板上,有人不知怎么的掉下船去了,于是赶忙来看看小少爷是不是乱跑,跑去了下等人待的地方。

看见蒲熠星稳稳坐在椅子上,罗姐一颗心刚刚放回肚子里,又看了餐盘,晓得他吃饭也吃的不认真,倒是看漂亮姑娘看得扎劲,这要是下船落地了那还没人管得住,这书也别念了。

这航程起码得有个十天半个月,每天日升月落,蒲熠星极目远眺看地平线看久了越发相看两厌,对这趟离开也不乐观,讲不定就是去路迢迢前景渺茫。

一层甲板上死了人,三教九流的人比往常更混乱,蒲熠星往下看去,他没去过,他只知道满目的黑灰破败,看不见一点点亮色。

蒲熠星回到了船舱,正准备脱去这身得体的西装,摸到前襟手里一空,怀表没了,他在衣服裤子兜里掏了个遍,确实是没了。

百达翡丽1885,是蒲熠星在时兴的“美记”洋行里淘的,没跟家里要钱自己买的着实肉痛,平常也就拍照的时候拿出来扎一扎台型,拗一拗剖丝。

这下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好交代,最好就是瞒下不讲。他已经是个小大人,竹笋烤肉是不必再吃,不过总是免不了又要被拎着耳朵,说他毛毛躁躁,大手大脚的。

他又想起那怀表镶金的一圈,里边还有月相和万年历,精美繁复叫人咋舌,尤其是月相,新奇好看的一天世界,讲不定就是被人浑水摸鱼给顺手牵羊了。

拍照时候还在呢,蒲熠星越想越觉得可能是在餐厅丢了,仔细回忆起遇到过的人,他一人占了一张小桌子,剩下的就是唱歌的歌女,吹萨克斯的乐手,隔壁桌的一家三口在给小女孩过生日,他旁边的位子的椅布上有一个香烟烧出来的洞,然后有个服务员在那个洞上盖了一块布巾……

那个服务员。身材过分的瘦削,服务员的同一制服看着有些偏大,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一条极细的污垢。

现在想来处处都是不对劲,蒲熠星有些懊恼地紧闭了闭眼,大海捞针还是瓮中捉鳖。

蒲熠星的视线落在悬挂着的油灯,挑了点昨夜里燃尽的灯油,往下巴脖子抹了抹,这身冷白肤色扔到人堆里一眼就能找出来。翻不出有破洞的衣服,他只好抓了罗姐晒在外面的一件半干不湿的藏青衬衫换上,手腕的袖子随意卷起,在露出来的肌肤上又重重抹了点脏污灰土。

给罗姐留了张字条,他关上舱门,俨然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实打实的潦倒少年穷。

怀表上的洋行名字和牌子不指望那个小偷能看得懂,他此刻只希望那个人别是个蠢货,太煞风景的在一圈金边上留个牙印。

 

底层船舱里充满着湿意和潮气,随意在衣服裤子上一拧像是能绞出一滩水,走在嘎吱作响的木板上鞋底会传来粘乎乎的感受,像是踩在了失去粘性的捕蝇板上,船舱里的人就在这上边行色匆匆地挣扎。

齐思钧动作飞快地把那身服务员的衣服裤子团扒团扒塞到头顶的储物仓里,换上上船时的那唯一一身衣服,幸好没被人翻出来还在。刚刚的动静把他吓了个够呛,他拍了拍胸脯,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都……都怪他自己,可怪不到我身上,他自己掉下去的半夜里可别来找我。」

回到自己那一块地方躺下,双手抱臂闭起眼睛假寐,在这个船舱里能不看就不看,这几天他已经充分领会了这个真理,只要能活着熬到靠岸。

底层船舱几乎是密不透风,各种呕吐便溺的气味夹杂,比起猪圈好不了多少,猪圈还有人喂饭呢,这里可没谁关心别的闲人吃不吃得饱。

齐思钧尽量保持姿势不动,和其他人一样昏昏沉沉吃得少没什么力气的模样。一只手悄悄摸到藏在后腰的那只怀表,刚才没有看个仔细,硬是忍着巨大的好奇心,总算等到船舱里的人几乎都睡了大半,趁着夜色将怀表揣进了胸口,摇摇晃晃装作起夜向外走去。

蒲熠星把衬衫领口攥紧了一些,一层甲板有许多零散的杂物行李堆,也没人收拾但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暗处看管,他又换了个杂物堆遮掩自己身形。

他知道那个假装服务员的少年不再这里,而是回去了底层船舱。

他只是等,等了许久,还在等,赌一手那个小偷会上甲板来看一看月亮。

农历四月十五,满魄如镜。

齐思钧偷偷摸摸走上甲板去了船尾,趁着没人注意他紧贴着船舷,拿出胸口的怀表垂下视线借着昏暗的油灯和月光仔细端详。

上面标注的英文,他一个都不认识,他只知道一个欧米茄,在报纸上见过,那串英文不长这样。周围一圈黄澄澄的,像是金子,要是撬下来,够他在美利坚下船后生活一段时间了吧,还是说那里的洋人只认大洋不收金子?还是找个当铺当了更好呢,也不晓得要被压多少价,这英文他也没没见过该不是哪家私造的不值钱吧。

齐思钧忽然忧心大费周章偷了个不值钱的玩意来,他索性举起对着月光照了照,这表盘上边还有个小月牙呢,和今天的圆月也对不上阿,难道真是赔钱货。

那既然是赔钱货,这一圈金子,怕不是也……

于是齐思钧将怀表拿到嘴边,正要咬下看看是不是真金,肩膀却在此时被人悄无声息拍了一下。

做了亏心事,最怕鬼敲门。

“别咬啦,怕你牙崩了。”

齐思钧猛然回头,看见一张惨白皮肤却糊了许多油黑痕迹的脸,手里一抖,怀表险些就要掉出去。

蒲熠星手疾眼快,连同齐思钧的手一起抓在手里。

怀表被紧紧攥在齐思钧的手心,表冠硌得生疼。

一眼没认出来是苦主,这声音却听过难忘。齐思钧想也不想,用力推开蒲熠星,就要跑路。

他也不想这一艘船,就这么大,在海上还能跑到哪里去。

蒲熠星娇生惯养的身体怎么抵得过齐思钧这奋力一推,只好稍微提高声量。

“等等!你只要告诉我一件事,我就不告发你。”

齐思钧此时也反应过来,在“把这个少年扔下船”和“听听他的要求”之间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回来,眼神示意这个苦主他在听。

“你告诉你怎么偷到的,我就既往不咎。”蒲熠星又逼近了一些,“这个东西价值不菲,要是我喊来了大副,你说,你会不会被丢下去?”

齐思钧瞪了他一眼,“为什么?”

“你从底层船舱来,你没有船票,你只是他们顺带的‘货物’。”蒲熠星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表演。

齐思钧算是知道今天倒了血霉,遇到一个戳气的拆白党,叹了口气,猝不及防贴近他,“就像这样。”

蒲熠星撇开眼,等他退开之后,衬衫的口袋里多了一个硬物,他掏出来一看,正是失而复得。

“我只是藏在桌子底下,返回去拿的,现在也还给你了,你就回你的地方去吧。”齐思钧有些丧气地低头。

蒲熠星却不急,笑了笑,“怀表的事,就算了。有人年纪轻轻,身上背的官司,可不止这一件。”

 

齐思钧的背脊一僵,那可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你看见了?”

“我可以没看见。”蒲熠星摩挲着手里的东西,“他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不关心。”

齐思钧反而松了口气,“你在我这里也得不到什么。”

蒲熠星换了个话题,“你看,今天是满月。”

齐思钧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

“每月初一的时候,该是满天的星星,十五的时候月亮就该在正当中。”蒲熠星将怀表举起,仿佛举杯邀月。

“这五岁小孩也知道。”齐思钧却忍不住凑近跟着看。

“我五岁的时候也不晓得,都是罗姐教我,她是我的家教老师也照顾我的起居,可惜那边的学校不让她上学,你说好不好笑。”蒲熠星放低的声音可能还在变声期,凉丝丝得又有点尴尬。

“我们那边都没人上学,和我差不多大的都出去做工了。”齐思钧垂眼看着自己的鞋面,灰黑色的布鞋早就磨破了毛边,脚踝边上一圈红痕,不过不疼,“我不想跟我邻居叔叔一样当船工,他有次出海就再也没回家,婶婶和小侄女哭了几天几夜。如果这趟能活着靠岸,我就去找个别的活计,能让我快乐,也让别人快乐的活计。”

蒲熠星听着他的语气逐渐欢快扬起,自顾自地说,“只有在初一、十五这两天,才适合调整月相。比如今天,把月相盘中的月亮图案调到月相盘最中间。”

蒲熠星示范了一遍,示意齐思钧认真看。

齐思钧不解,“你跟我说做什么?”

蒲熠星的表情认真又轻快,“以后我忘记上发条,要调表,都由你来。”

齐思钧转身就走,这个人最好是和刚才那个老男人一样摔进海里。

蒲熠星没想到这个少年这么不接翎子,急忙拉住他的衣服,“我的意思是你如果那边没有人投奔,可以跟着我。”

齐思钧见这个纨绔少爷越发口不择言,哪能轻易放过,街头械斗他轻车熟路,撸起袖子就要上手,“跟着你?跟着你?!”

蒲熠星努力挣脱被钳制住的手,开始隐隐后悔刚才草率的决定,“跟着我去读书!你在想什么!就当是做个伴,当我的陪读。”

齐思钧放下了攻击的架势,半信半疑盯着他。

蒲熠星意有所指刻意看了看齐思钧的手,“春风得意进宝楼,穷途末路三只手。”

齐思钧摊开自己的双手,沉默片刻。

没有家的人去哪里都是流浪。

蒲熠星将怀表放到齐思钧摊开的手掌里,带着他的手掌握拢,捂不热的凉意。

“前尘往事既往不咎,但你得答应我,能让自己快乐,也让别人快乐。”

齐思钧对着蒲熠星暗暗立誓,瀚海朗月为证。

“啊哟,我……我又晕船了……”浪头打来传神一个颠簸,蒲熠星简直是言出法随,难受的蹲下身。

“你怎么了?”齐思钧骨子里的善良让他的心软了下去。

“我……”蒲熠星没能把话说完,剩下就是扶着船舷开始干呕,吐不出什么东西只有点酸水可吐。

担心齐思钧见他这没用的样子会改变主意,于是混乱之中拉住齐思钧的上衣死不撒手。

“你!”齐思钧担心这动静会把别人惊醒,“你别动。”

蒲熠星说不出话,实在不是他想动,胃里翻腾的感觉他哪能控制嘛。

“呜。”

齐思钧强硬地抓住蒲熠星的手臂,大拇指量了量,用力按在前臂正中间,手腕横纹上方两寸,蒲熠星被摁得头皮发麻,好坏没疼出眼泪水,光打雷不下雨地呜咽一声。

“这里是内关穴,防止晕船的。”

蒲熠星还想反驳,实在没什么力气,被摁地服服帖帖。

“跟我上去吧。”

蒲熠星疼得几乎都要蜷缩成一团,勉强昂起头来,指了指上层甲板的方向。

“好。”

齐思钧点头,架起蒲熠星往上走去。

 

“嘿嘿,罗姐。”蒲熠星咬着手指站在罗姐面前,身后跟着齐思钧,“我一分钱没花,找的陪读,划算吧。”

罗姐瞥了他一眼,从他身后将齐思钧拉到身边,“你过来,叫什么名字,年级多大了。”

“齐思钧,十七。”齐思钧不怕生,但是害怕有人这么亲切地握着他的手。

罗姐仔细摸索,是个捞偏门的,掌侧已经有薄茧,年纪倒和他们家小少爷一样大。

“小少爷平时孤僻,不大爱搭理人。以后吃穿不会短你的,你也不用做什么,就多陪他说说话。”

齐思钧心想这倒是和蒲熠星的要求不谋而合,蒲熠星却表情僵硬不知怎么接茬好。

“知道了,罗姐。”

蒲熠星隐晦地朝他得意挑眉。

在美利坚求学的那几年,齐思钧每天陪着蒲熠星上课堂,罗姐力有不逮的,还有齐思钧可以帮衬一二。

齐思钧一下船就像是换了个人,笑容日渐开朗了许多,整个人鲜活了起来。以前像个被生活和苦难逼迫一夜白头的老人,后来越发的返老还童,找回了少年人的轻快活泼。

蒲熠星看着这状态的齐思钧一开始难以接受,主动挽他的手臂和肩膀已经是家常便饭,叫他不再惊得弹眼落睛。

大学的金融学科的课业实在是没什么成就感,不像是学习电机的,会修收音机那多厉害。

蒲熠星有时候兴致缺缺想翘课,去参加学生舞会,被齐思钧发现往往会被劝止,或者要求带上他一起,说是要防止少爷玩物丧志。

好在蒲熠星年少离家,心里有分寸,对于劝学的建议多半从善如流。只是有次舞会带着齐思钧去,那家伙被罗姐打扮得油头粉面,相较于他自己开了几天夜车赶作业的沧桑对比惨烈,他属意的舞伴拒绝了他,却在舞池里勾着齐思钧的肩膀,于是他立时决定再不带他来舞会了。

齐思钧可能天生带着让人亲近的魅力。

蒲熠星问他要不要去金融系旁听。

齐思钧说没劲,从小账房先生到大账房先生。

蒲熠星气得一刻钟没理他,可是他实在是话多又密,要控制住不搭理他须得柳下惠的定力。

没过几年,蒲熠星毕业那会家里人喊他回国去,他当时被同学鼓动上头,亦是满腔热血觉得自己必能以胜利之姿回国建设百废待兴的金融体系。

齐思钧却没打算跟他去做那小账房先生,他说回国了要去做冰人,把热情奔放和大胆浪漫带回去。

蒲熠星没听他说过这偏移他预想太多的计划,当天得知就挂了相,摆脸色等人来哄。

齐思钧却把定好的船票摆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蒲熠星见多了齐思钧笑脸迎人的模样,板起脸的齐思钧让他心慌,就像是刚遇到他的那天。

蒲熠星可以一天不说话,齐思钧不期待他先开口。

“我做不来算计别人的事,你们,他们,各个都比我算得清。”齐思钧意有所指,除了蒲熠星还有那群一同上学的太子党。

“你很聪敏。”蒲熠星反驳他。

“你们的聪敏和我不一样,况且我就喜欢与人打交道,不耐与数字打交道。”齐思钧又恢复成平时笑意温柔的模样。

“那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蒲熠星做了个他自己都不愿意去想的假设。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就不一起回去了。如果你同意,那我们一起回去,不过也最好少来往。”齐思钧语气轻松神情笃定。

“哦,忘恩负义齐思钧。”蒲熠星凉凉说道,转过头去不看他,伸手把桌上的一张船票拿走了。

“我只是不陪你在那算劳什子的账,我也一直在。”齐思钧知道他这算是答应,如果不答应,他会将两张船票都拿走。

“这个身份我觉得自在,你有什么事情三教九流的,我办起来也方便。”齐思钧见他已经松口,于是越发宣扬大大的好处。

“是,那我可一定物尽‘齐’用。”蒲熠星重重地咬在“齐”这个重音上。

齐思钧笑了笑,“蒲先生尽管吩咐。”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登科后》,齐思钧浅吟诗句,字字在舌尖滚上一圈,他仿佛已经看见回国之后蒲熠星在他的行当里翻手云覆手雨的样子。压在他心头的承诺化成一个虔诚的愿望,他须得以微薄的力量来帮他。

萤火无意与银月争辉,却可以为暗夜行路的旅人指引那一小片道路。

晨光亮起,迷雾散去,雁起芦间,萤入飞草。

 

FIN

Notes:

## 小记

太难了,拉郎挑战真的是挑战,希望嗑这个CP的人能阅读愉快,其实也不是纯纯的爱情,带点知遇之恩和投桃报李的意思,磕这个CP的人阅读可能不太愉快。
拿到这个梗「人前不敢分明说,不忍抬头,羞见旧时月。」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白月光”,“情人还是老的好”,“情涩的精髓在于羞怯”。又想了一下,星月亘古,人事更迭,「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所以有了这篇以“怀表”为线索的文,一个时间,一个月相,少年的遇见,成为日后彼此的扶持和依靠,就算这段过去也许不会摆在台面上说,那又有什么关系,少年的承诺,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银月皎洁永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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