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5-20
Words:
9,501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01
Bookmarks:
8
Hits:
2,060

世界一如既往蛮不讲理

Summary: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蛮不讲理。阻止世界毁灭维持世界运转的是一堆戒指和奶嘴,保护这些东西的是一群黑手党甚至是婴儿,而这些黑手党成员和婴儿各有莫名其妙强而有力的火焰与战斗能力,为首之人还能有通晓未来或是穿越平行时空的额外神奇技能。
泽田纲吉做为为首三人之一,不会通晓未来,也做不了穿越时空,只在和自己的老师一次翻云覆雨的某一个月后的某一天,知晓了自己的能力。

Notes:

520活动文

Work Text:

完成任务时已经离深夜不远了,这时谁也没想拖着疲惫的身躯连夜赶回总部,不如说正因为任务已经完成,那原地小歇几日游玩几天放松身心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泽田纲吉和Reborn在住宿上本来就不会太过挑剔,随遇而安,毕竟出任务,有很高机率地点位居郊区或鸟不生蛋的荒郊野外,那里可没有什么太过豪华的五星酒店供他们入住。

他们随意在附近找了一家门面看起来还过得去的下榻处,大厅虽小却明亮,他们只要了一间房,身旁没其他手下同住一间也好有个照应。房间里整理得还算整洁干净,只有一张床,不大,两人一人睡一侧,睡相好倒也不见得会碰到彼此,他们睡过更糟的,所以实在没什么好挑剔。

泽田纲吉很累,坐上椅子就不想动弹;Reborn懒得管他,看他学生那副样子就知道一时半会绝不会移动半分,于是也没招呼一声便迳自走进浴室盥洗。等Reborn出来,泽田纲吉已经游走在瞌睡的边缘,被拍了一下脸,差点歪倒在扶手上,被迫清醒几分,揉着颊不满低声咕哝:“......也没必要这么大力。”

等泽田纲吉滚进浴室洗漱完,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多了,Reborn老早就躺在床上阖了眼,那舒适的模样别有一番吸引力,泽田纲吉迅速爬上床,一股作气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太累了,泽田纲吉由衷希望下一秒直接昏睡过去。

只是他的愿望没能实现,他才刚准备陷入梦乡,隔壁突然传来一丝丝旖旎的喘叫。如果断续轻柔也就算了,或是适可而止那也还好说,可那声响愣是持续了半小时之久,甚至越来越高亢嘹亮,还有规律不间断的床板与墙壁之间的猛烈撞击,一阵东西铿锵有力地摔落,接着又笑又叫地再次猛烈撞击起来。

如果身旁的人是女性那泽田纲吉还有可能会出现点什么暧昧不已的氛围,但他身旁躺着的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货。又或者,如果泽田纲吉是女性,可能Reborn还真可能干出顺水推舟的事,但可惜在他们之间不存在这种气氛。

大概是认为隔壁房不可能持续太久,忍一时风平浪静,虽然泽田纲吉知道他的老师已经醒了,但他们都沉默不语,努力让自己陷入沉眠,静待隔壁的声音逐渐消失。

 

可惜他们的期望落空了。

泽田纲吉无力睁眼,翻过身将脸埋进枕头恼怒地以喉咙哼出声。超过一个小时了,完全没有要消停的迹象。他感觉到身旁的Reborn也稍有动静,只是不像泽田纲吉那样恼怒非常,举止可谓平静优雅,却特别让人感到风雨欲来。

Reborn从床上坐起,半转身面向墙,敛下眼似是思考,脸上表情沉着,泽田纲吉瞄了一眼便已清醒大半。说实话,那些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恼人了,Reborn的表情更让他感到不妙。

Reborn整个人陷进阴影里,黝黑的锐利视线凝视许久,隔壁房声响不减,泽田纲吉看到他的老师抬起手在墙壁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礼貌性质的,力道正好,不至于太吵,也能确保隔壁绝不会漏听。隔壁声音倏地停止,可没过几秒,又开始传出声响。Reborn又敲了一次,这次持久了一点,规律性的,叩、叩、叩、叩。

在泽田纲吉的感官里,那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在他的心弦上,那就像是Reborn血洗杀戮前的稳定步伐,不疾不徐,毫无差错,是谋略时的静谧蛰伏,也是一击必中的前哨预警。

隔壁大概终于准确接受到他们的隔壁真的还有房客并且正在抗议的事实,这次隔壁在持续的敲响声中长久静止。

Reborn还在不屈不挠平稳地敲着,心中似乎早已盘算着什么。

泽田纲吉咽了咽口水,小声地制止:“好了,算了。”

Reborn瞥了他一眼,停下动作,看不出喜怒,只道:“行,如果他们再继续,你现在说的算了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看来Reborn这次也累得够呛,泽田纲吉不想躺枪,干脆什么话也不说了,趴回去将脸继续埋在枕头里当作没刚才这回事。

还没等Reborn重新继续,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泽田纲吉感知到Reborn的肌肉开始紧绷,Reborn当然冷静,但泽田纲吉知道Reborn的冷静是建立在要去宰了隔壁的小情侣身上。泽田纲吉挫败地在枕头里辗了又辗,他真的不想躺枪,但又不得不说:“......不能杀普通人。”

Reborn冷冷地看着他。

泽田纲吉缓慢爬起来,叹气:“我去说。”

泽田纲吉走出去,到隔壁房门前先是叹气再吸气,最后在Reborn可能真的会杀人的心理建设下鼓起勇气敲了敲门,尽可能在门开启后有礼:“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们停下来吗......”想想箭在弦上也不是很人道,改道:“......或者小声点?”

Reborn抱着胸跟了出来,冷声在泽田纲吉的话语后补充:“最好闭嘴,别发出声音,不然你们会知道后果。”

一位轻挑的青年杵在半开的门之间看向他们,裸着上半身,下半身松松垮垮地套着件没拉好拉链的裤子,小痞子样,天不怕地不怕,眼神在他们身上转了转,似乎是打量双方之间的体格战力,最后挑起眉不屑道:“不爽你们可以换房间。”

“或者精力充沛的你们换个房间如何?”Reborn虽是给的问句,挑着嘴角勾了勾,可他的声音冷得彷若冰渣。

轻挑的黄毛小子耸耸肩,停顿了下,挠了挠头发,扬起吊儿郎当的笑妥了协:“好吧。”做出一个在嘴巴前拉上拉链的动作,拍上了门。

泽田纲吉有种不好的预感,Reborn只是盯着那道门几许,他们回了自己的房间。

泽田纲吉才刚躺下,只一分钟,隔壁又传出声响,这次确实没有叫声,却是各种砸墙的碰撞,非常大力、不遗余力的硬碰硬气势。泽田纲吉起身叹气。Reborn根本没有躺下,老早就站在床边冷笑。

泽田纲吉没想制止Reborn,他可不想对方把怒气投射到他身上,但也许可以尝试一下妥协:“Reborn......还是我们换房间?”

Reborn冷笑地低沉哼声:“这种人就是需要给一点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人。”

得了,泽田纲吉没有其他能让Reborn妥协的方法了,他的老师打定主意要搞事,他是拯救不了的。

列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蹿到了Reborn手上。

那你想怎么做?

这句话泽田纲吉还没问出口,Reborn手上已经出现一只五吨重的铁锤。好吧,泽田纲吉懂了,并且开始为自己的财产哀叹唏嘘,只能安慰自己一面墙的价格其实不算什么。

如泽田纲吉所想,Reborn干的事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在隔壁撞击一次后跟着拿铁锤敲打一次,咚声此起彼落彷若回声交响,本来隔壁还停顿过一次,后来也许认为这是开战的信号,隔壁也越撞越大力。泽田纲吉不着边际地想,所以隔壁现在还是正在进行式中吗?如果是的话,那还真有点滑稽,能承受这撞击力道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正常来说也不会有人能承受得住吧?所以理论上是不可能正在进行式的。

没几下,墙壁裂开了。再没几下,墙壁已经被敲开一个小洞。那不是当然的吗?那可是Reborn。需要敲到这么多下那也只是因为Reborn的恶劣性格,他就是在玩,激得隔壁产生更激昂的对抗心态,想当然,对方的后果肯定更加惨烈。

Reborn又意思意思地多敲几下,墙壁的洞越裂越大,大到洞穿隔壁,也大到能看清隔壁房间的格局,以及裸身的两位年轻人。

“哇喔。”Reborn凉凉地戏谑地勾起唇角:“风景不错。”

隔壁的年轻人在墙壁被凿穿的刹那,瞪大了双眼,眼珠差点都瞪了出来,一时之间僵硬了动作。而本来还在一旁观看的女方想当然尖叫地立刻拉起被单裹住裸露的躯体远离洞口。

Reborn笑容犹如恶魔,泛着凉意与恶意,先发制人:“做得挺狠的,撞得连墙壁都被你们毁了,真是厉害啊。”

还意思意思拍了拍手鼓鼓掌。

年轻人从不可置信中回过神来,大吼大叫:“这是你们干的好事吧!怎么可能随便撞一撞就弄出个洞来!?”

Reborn耸肩。

因为方才敲击的声响实在太过剧烈,从外面纷乱的脚步和讨论声就能知道这两间房外早就聚集了不知道多少房客,不只管理员甚至连办案人员都出现了。泽田纲吉在门板被持续敲响间开了门,所有人都愣然地看着那个墙壁上裂开的半个人高的大洞,没过多久回过神来开始惊呼讨论这到底怎么回事,又因为顺便从洞口看到隔壁房近乎是裸身的两位年轻人,一时之间谣言肆起,各种猜测满天飞。

在泽田纲吉简单陈述以及Reborn的添油加醋下,这个洞的走向自然变成了:隔壁因被要求降低音量而产生恨意,越做越狠,没成想床板一直撞击到墙壁最后弄出了个大洞。

虽然隔壁的年轻人依旧嚷嚷绝对不是他们干的,洞绝对是他和Reborn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弄出来的,但在办案人员的搜查下确实找不出任何能作案的武器后,这种指控被压了下来,不了了之。

泽田纲吉很乐意把过错全加在隔壁的年轻人身上,虽然只要一想到对方需要赔这一面墙的钱就稍微感到一丝愧疚,但总归来说,如果当初隔壁的年轻人友善一点,那么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所以赔钱的事还是让那年轻人自行解决,顺便尝尝苦头吧。

事件平息下来,泽田纲吉和Reborn渡假了两日才姗姗回总部。然而一进总部,所有人似乎都抿着唇角,眉眼里抑制着微妙闪烁之光,诡异得不行。直到泽田纲吉实在烦了,才在晚餐时分提了一提。

“......所以你们是想问什么吗?”泽田纲吉问。

巴吉尔咳了两声,坐姿端正,将手上餐具放下,挑拣着字汇有礼缓慢道:“是这样的,毕竟为了以防什么事故发生,我们一直都有在追踪Boss和Reborn先生的行踪,然而两天前出现一份电报表明,您住的那一间房据说因为做了那个什么事不小心太过激烈而将墙壁弄出了个洞,不晓得是否属实。”

“啊那个啊,确实是有这样的事。”泽田纲吉无奈证实。

泽田纲吉还没说完,所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倒抽气的举动,猛地看向了Reborn。

狱寺隼人更像是忍耐着什么八卦之心,又激动又小心翼翼地问:“所以、这、那,是Reborn先生您弄的吗?”

Reborn挑起眉,随意道:“确实是我弄的。”

所有人这次的倒抽气里几乎掺杂了微小惊叫。

六道骸颇有兴致地问:“那么所以听说是因为和隔壁房做那个什么事的battle才导致的这件事?”

泽田纲吉皱了一下脸,有点往事不堪回首,简单解释:“差不多吧,大概就是隔壁撞得太激烈,Reborn受不了,就和隔壁竞争了起来,总而言之,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砸出了个洞。”

接下来落在泽田纲吉身上的视线都带上了敬佩,这让泽田纲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过了好一会儿,餐厅内只剩餐盘刀叉碰撞声,山本武才又突兀笑道:“阿纲,你看起来身体没什么大碍,真是太好了。”

泽田纲吉愣了愣,想起这次任务确实险峻,要不是有Reborn跟着降低了难度,不然要毫发无伤回来还真有点悬。

泽田纲吉回以一笑:“谢谢。”

寡言的云雀恭弥这回竟也点了点头:“没想到你承受力还挺不错。”

泽田纲吉眨了眨眼,笑容带上些许疑惑,一瞬间觉得这句听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对,不如说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对,他的云守在称赞他?但是......承受力?可再一次,这次任务确实险峻,当初也提议过是不是要让云雀恭弥也一起跟着,但后来因为还有其他棘手的事需要他的云守去解决于是作罢,所以......这样的称赞也许情有可原?不过泽田纲吉总认为这感想特别有既视感,好像在某一时刻他也想过类似的事,只是这会儿他还没能将这些思绪联系到一起。

“在这种猛烈的撞击下还能继续,”笹川了平欣慰地点头,并且竖起拇指热血道:“果然就是极限!”

“所以,”刚进入青春期,是个花季少女的一平扭捏地问:“阿纲哥,你有享受到吗?”

“呃......什么?”正在思考既视感的泽田纲吉被迫回神,这是什么问题?等一下,刚刚了平大哥说了撞击,所以难不成他们现在又绕回来Reborn干出来的那件蠢事吗?容不得他多想,泽田纲吉刚当上首领时就被Reborn告诫——严厉威胁——过不要轻易恍神,尤其在所有家族成员在场或是任何会议场合上,特别失礼,一不小心容易酿成大祸。他恍过神几次,就被Reborn发现过几次,下场都很惨烈,所以泽田纲吉这会儿立刻转动脑袋试图补救,他才不想再次被Reborn恶整:“啊......那个的话......”享受的话,硬要说起来应该算是:“......还......行吧?”

能让隔壁房的年轻人吃瘪应该算享受到了吧?

不知为何,所有人的眼神莫名地更加敬佩了。

泽田纲吉不自觉立刻转向Reborn——最有可能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什么事的人身上,Reborn却只是恶劣地耸耸肩,事不关己地勾了下唇角,眼里盛的是幸灾乐祸的两个字:活该。

可恶,他不该转头的!他明白了这是恍神的下场,Reborn老早就发现他的心不在焉了。

他开始感到焦虑,Reborn势必要整他,或其实已经开始整他,只是他现在还不明白是什么。

蓝波,也是个处于大放厥词的青少年时期,最后在吃完晚餐要离开前才拍了拍泽田纲吉的肩,怜悯道:“虽然Reborn真的是非常糟糕的大人,但没想到彭格列你还是毅然决然选择了这种家伙,不过想想你是继承了能包容一切的大空又觉得好像不怎么意外了。”

直到泽田纲吉走回自己的卧室路途中,他才在聚精会神的重复回想里抽丝剥茧从那些只言片语里意识到潜藏的含意。主要是他终于发现他自己一度被自己的脑给带偏了!根本没人提过任何任务相关话题啊!从头到尾!从尾到头!说的全都是Reborn干的那件破事!

“等一下、等一下、狱寺,”泽田纲吉扶着前额,有些惊悚:“我问个问题。”

“是,十代目,请问。”狱寺隼人停下来等待。

“Reborn和我......在你们眼里......难不成......?”泽田纲吉有些问不出口,不如说他不知道该选择什么样的词汇问出口。

狱寺隼人身为左右手,只能猜测,尽可能准确地辅佐:“......很恩爱?”

泽田纲吉瞪大双眼,惊恐不已。

狱寺隼人似乎是认为自己的回答可能没让十代目满意,便继续道:“不离不弃,是生死与共的关系?以前为了解开彩虹诅咒时的那场战斗就发现了,您和Reborn先生之间的感情是不容外人置喙的,你们能不畏惧死亡也要拯救对方,无论如何绝对不会背弃彼此,到后来即便您成为了彭格列正式首领,您和Reborn先生还是几乎每天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除非是去执行不同任务。您很依赖Reborn先生,Reborn先生也很愿意为您付出,无论什么情况,你们目标一致,真诚为对方着想,就是这种相辅相成、同心共济的模样特别让人钦佩。”

他们在说话的同时,泽田纲吉被迫缓慢地又开始了移动,这会儿已经快接近泽田纲吉的卧室门口。

狱寺隼人单手轻抵着十代目的肩前进,继续道:“再说,十代目您和Reborn先生这些年也都睡在同一间房,我们本来就在猜您和Reborn先生就是差了那临门一脚,感谢那对笨蛋情侣,阴错阳差直接帮你们捅破了那一道墙!”

泽田纲吉沉默了一会儿,用力地停下脚步,拍开肩上的手,面对狱寺隼人,换他将双手搭在狱寺隼人肩上,郑重道:“狱寺,我和Reborn没有,那个,更不是因为,那个,而把墙弄出一个洞,也没有捅破什么关系。”

狱寺隼人点头,双手也拍上泽田纲吉的肩,严肃道:“十代目,我明白的,公开这种事您可能会不安,但这些事真的没必要否认,我们都是支持的。不要让外人的眼光局限真挚的爱情!那么十代目晚安,彭格列宅邸隔音很好,墙壁很健壮,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问题,加油!”

泽田纲吉无语凝噎,无助地被迫转身推进卧室还好心地关上房门。

Reborn悠闲地躺在他的吊床上晃啊晃的,幸灾乐祸道:“你说如果我半夜把墙砸出一个洞会怎么样?”

泽田纲吉无力地看向Reborn,最后只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道:“求你了,不要。”

如果连彭格列出产的铜墙铁壁也被砸穿了,他不会想知道流言蜚语会进展到什么可怕的地步。

 

这已经是发生在破墙事件很久以前的事了。

给Reborn送殷勤的女性数不胜数,送花送礼物送甜点全都不在话下,送夜晚送体检单送孩子更是花样百出,前者能用能吃能观赏的还能意思意思收下,后者前一虽不避讳却也声明过别太把感情放一回事,剩下的Reborn只能嗤笑一句痴人说梦。要是女方真怀了还一哭二闹三上吊,Reborn也只是怜悯地翻出与之有过翻云覆雨的老王老二老三,说一句行做个基因检测吧,是他的那他认,不是他的那就准备好洗干净脖子等着。

这警告一出,还真没人敢尝试。

“为什么你能这么笃定不是你的?”泽田纲吉这会儿正好和他的老师聊到这事,不怪他好奇,Reborn有过的情人无数,驰骋过的夜晚没千也有百,就算有防护措施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保险,机率问题,次数越多中奖机率越大。再说了,谁能知道会不会有哪个女方就是计谋着这回事并身体力行地在上面戳个洞?

“我不用别人带来的东西。”Reborn百无聊赖说道。

泽田纲吉狐疑挑眉,难以理解的症结点在于这并不是不用别人带的东西就能百分之百完全避免的问题。

于是Reborn宽宏大量地为自己的学生解惑:“列恩是我的好伙伴。”

泽田纲吉怔愣一瞬,随即表情难以言喻,怜悯地看向趴伏在桌角边晒太阳的列恩,食指顺了顺列恩的脑袋:“可怜的列恩,难怪看起来一直都这么消瘦,喂也喂不胖。”

列恩总是能产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道具,比如泽田纲吉的手套和死气弹,又比如迪诺的鞭子和安翠欧,或者能防范各种外力伤害的西服套装,各种莫名其妙的工具,全都是极品......所以说,百分之百防护力坚强的防护套,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Reborn哼笑:“说什么傻话,我们一体同心。我想要的,当然是他愿意的。”

“难说,毕竟不听你的话,没准会被你虐待。”

“放心吧,我虐待你都不会虐待他。”

泽田纲吉被噎得说不出话,转而沉思片刻,低头挠着列恩的下巴:“列恩你一定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听从Reborn的威胁对吧,我能理解你!”

Reborn翘起一边嘴角,哼笑。阳光明媚,窗外投射的光线角度正好,落在Reborn身上凸显了明暗处,使得面容轮廓更加深邃,不难想像平时蛊惑女性芳心的轻易程度,然而这些在泽田纲吉眼里只是个恶魔展列而出的嘲讽性讥诮,是充满毒液的挖苦:“蠢纲,别尝试了,我可是个好主人,绝无仅有,无可挑剔,凭你那浅薄的羁绊与愚蠢的话术可没办法成功挑拨离间。”

“列恩,我也是你的好朋友啊对不对,我也常给你加菜!给你吃肉!冬天给你送温暖,夏天给你送冰块,我对你比Reborn对你还要好吧!”

“少来,你图谋不轨,做这些只是想讨好列恩,网开一面,还不是希望他变成铁锤在我砸向你时能稍稍弄出个缓冲垫减轻点力道。”

“Reborn你心中有没有一丁点,人间美好,虽然在这之中我可能确实是带点讨好的意思,但是你也不能全盘否认我对列恩的喜爱之情啊!”

“行,那你自己问列恩,是你好还是我好。”

“你这样问他哪有可能有胆子诚实回答!?”

又经过几番辩论,泽田纲吉与Reborn迟迟僵持不下,最后两道视线双双投射在列恩身上。列恩始终两耳不闻窗外事,悠闲地趴着晒太阳汲取温暖,也只有在这时才逼不得已睁开两只眼左看看右看看。如果能叹气,列恩这会儿肯定已经深深叹上了一口。列恩什么人也没选,只是再度闭上眼趴下,身子覆盖金黄色光芒,待光线消散,桌面上多出了一个绿色的正方形包装物。

一时之间,两人只能疑惑地看着那个包装物,内心里各种疑问油然而生,最优先的当然是:列恩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两人沉默得太久,争抢着在同一时间回过神来,Reborn却是先发制人,哈了一声,说道:“看吧,蠢纲。列恩是站在我这边的。我们五十年以上搭档可不是白搭的。”

无论这个包装物到底作何解释,只要是先发制人的那个就能站稳脚跟为此做出既定事实。

失去了最佳时机的泽田纲吉郁闷不已。

事以致此,是他落了下风,泽田纲吉没想再继续纠缠,最后只能叹着气转移话题,说到底,比起这个其实他还有更深的疑惑:“老实说,Reborn,你真的不觉得麻烦吗?”

话起得突兀,却不妨碍Reborn理解,泽田纲吉问的是,那些找上门来的女性。

Reborn瞥了他一眼,没有花太多时间思考,只是点头认道:“确实很麻烦。”

泽田纲吉给了一个“那你还一直这样继续啊?”的微妙眼神。

Reborn耸肩,没有接话,伸着腰站起身,大约是感到无聊了,再待下去对他来说估计就是浪费时间,五指扣住黑色软呢帽轻巧戴上,表明了即将离开之意,离去前随意往桌面上点了点:“所以那东西就送你了,好好使用。”

意思就是,他也决定不干这事了。

惹得泽田纲吉大为震惊,目光跟随着Reborn的动作,虽然口中还是自发性地吐槽:“我又不是你,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话是这么说,等泽田纲吉目送Reborn带着列恩离开,徒留在桌上的包装物还是被他扫进办公桌抽屉里非自愿不情愿地收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想眼不见为净,还是想着有备无患。

无论如何,这场对话,抽屉里存放的东西,Reborn的言下之意,全都让泽田纲吉五味杂陈,是雀跃、疑惑、可惜、解脱,亦或伤感、惆怅、不安,夹杂著太多太多,难以言喻得很,可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于现在,天知道泽田纲吉为什么会和自己的老师搞到一起,兴许是意乱情迷,又或许是在不得已之下,情绪纷乱之际,能依靠的、本能的,全数依附到了Reborn身上。

所以狱寺隼人对他们之间的评语说得不算错,所有人对他们的期许误解也有迹可循,也或许那些正好就是促成这件事的起因。

从过去就总是如此,即使不是情爱方面的纠葛,潜意识里遇到任何问题泽田纲吉仍总想寻求自己的老师来给予帮助,以至于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也不算没能预料到。

身体上的热量来得突然,药物作用生效,被刻意遗留颤抖着的可怜献祭羔羊被Reborn安置到了别处,饶是罪魁祸首想借此败坏彭格列首领名声,千算万算也没料到本该在别处处理事情的Reborn正好结束了工作,突然兴起接送之意绕到他们的会议地点,谁知正巧赶上最后一刻扰乱了精心策画好的一切,接回意识逐渐溃散的自家首领,掩人耳目地带回彭格列宅邸。

再接下来的发展犹如顺水推舟,泽田纲吉本就过于依赖,纵使容易绝望,独自一人时、在守护者面前、有需要保护的人们在后头时,就能坚持本心,咬牙守住身后的每一个人;可一碰上Reborn、他的老师,一直以来的坚强后盾,他就溃不成军,因为Reborn是他可以毫无顾忌依赖的强大之人,所以他总是想向他求助、也总能向他任性撒娇、软磨硬泡,因为他知道Reborn总有解决办法,Reborn也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泽田纲吉拒绝Reborn的离开,双臂紧紧地攀附在Reborn的后颈处,不断地索吻、亲吻、任性地使之唇舌纠缠、扰乱总是一丝不苟向后梳理的黑发,黏腻得容不得一丝缝隙。

带着些微蛊惑,虽是不得已,却也承受不住地低声请求:“帮帮我,Reborn。”

在Reborn眼里一如既往任性得可以,不是不能拒绝,也不是不想拒绝,可泽田纲吉决定好的事Reborn打发起来也是头痛不已。他能想见不听从后接踵而至的麻烦,自己的学生在某些情况下很缠人这点早就深有体会,情投意合极有可能成为蛮来生作,精神上的,被胆大包天的学生按着自己乱来。

Reborn是不介意打上一场,但他讨厌麻烦。

更准确的说法是,Reborn对于泽田纲吉的任性,到最后总是免不了妥协。谁知道呢,有些人对待某些人某些事就是注定地无可奈何,即使多数时候并非如此,然而此时此刻就是为那极少的少数多添上一笔。

要说泽田纲吉失去理智也不尽然,至少他还记得将抽屉翻箱倒柜搜出曾经被他扫进去的正方形包装,接下来所有一切全落幕在毫无止尽酣畅淋漓的索取里,倒在扫下障碍物的桌面上、压制进柔软的沙发里又或颤抖着腿被一颠一推地摔向卧室床上。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蛮不讲理。阻止世界毁灭维持世界运转的是一堆戒指和奶嘴,保护这些东西的是一群黑手党甚至是婴儿,而这些黑手党成员和婴儿各有莫名其妙强而有力的火焰与战斗能力,为首之人还能有通晓未来或是穿越平行时空的额外神奇技能。

泽田纲吉做为为首三人之一,不会通晓未来,也做不了穿越时空,只在和自己的老师一次翻云覆雨的某一个月后的某一天,知晓了自己的能力。

“这什么破能力!”泽田纲吉心如死灰,手上拿着体检报告难以言喻地瘫在转椅里。

夏马尔说你都能在天上飞了还能把火焰结成冰,这些不也全都是超乎常理的特技吗?区区一个孕育生命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川平大叔推了推眼镜说一切皆有可能,这就是世界的可贵之处,所以要继续好好保护世界,别让世界毁灭了。尤尼说抱歉纲吉君有些事情本就是与生俱来的,你必须尝试接受这个事实。白兰耸耸肩吃着棉花糖倒豆子似的欢快科普什么不过是个怀孕,他还去过ABO世界那里的人种还会定期出现潮热状态,只要逮住个人都能直接上,随便放个信息素扰乱就能毁灭世界,超级没有成就感。

促成这种结果并不是一个人的事,所有熟识彭格列的人当然都知道那另一人是谁,也因为知道是谁,所有人也只能当作没他们的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做的别乱参与,这件事不好淌混水,没淌好可能会白白浪费自己一条好生命。

事件当事人,Reborn,当然也得知了泽田纲吉能孕育生命这件事,所以这会儿正坐在首领办公室与彭格列首领相顾无言。太复杂了,该说什么、不愿说什么,想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这些在脑海里纷杂地绕来绕去,剪不断理还乱,最终只能一致找着话语的开头,准确地对向罪魁祸首。

“说起来那个不是列恩做出来的东西吗!?”

“确实是,后来用的那几个也是。”

除了第一个也许还能说是存放过久没准过期了而导致效用不佳为由来开脱,后来的全都是列恩当下做出来的,没道理有瑕疵。

两人的视线扫向趴在由泽田纲吉提供的冰块上的列恩身上,冰块在彷佛化为有形的炙热视线下融了不只一星半点,列恩抖了一抖,卷起尾巴绕着整块冰,捍卫自己的权利,誓死将那些视线全数屏蔽在外。

Reborn不由分说拉起列恩的尾巴,力道之大,迫不得已,列恩不想断尾,只好认命松开抱着冰块的前肢,被迫倒吊在半空中,随着主人的力道晃。

列恩不会开口说话,也没想解释什么,反正他的主人一向聪明,主人的学生被荼毒多年也多少领悟了如何解译那些未言之意。

Reborn微妙挑眉:“真是你故意的?”

列恩没否认也没承认,一动也不动地装死。

Reborn又晃了一晃。

泽田纲吉百感交集,想了很多种可能,最后挑拣了最有机会的一种:“......该不会当初你弄出那个的意思就是叫我们别吵了直接去做一场吧?”

列恩终于有了反应,吐了吐舌,在摇晃下快速变成一块绿色板子,上头画着O。然后在两人因为这应答而震惊的同时趁机逃离Reborn的手指,再度落回冰块上抱个满怀。天气太热了,真的,泽田纲吉给的特殊待遇一直都很是时候。

回礼是必须的,就只是这样而已。

泽田纲吉与Reborn面面相觑。

所有一切在寥寥无几的四句话和一个O里全数厘清,Reborn说列恩和他五十年以上搭档不是白搭的,他想要的当然是他愿意的,反之亦然。同时侧面反应了,除了Reborn外泽田纲吉老早就是唯一被列恩认可的人,礼当然也得送到心意上,不被接受的礼是负担,能被接受的礼才是意外之喜。

列恩又不是傻,他从旁看了多久多少年,涉及了多少分又多少秒。

这就很让人无所适从了。了然是一回事,真正明白过来又是一回事,比如泽田纲吉其实并不在意那个另一人是Reborn,又比如Reborn也没觉得另一人是泽田纲吉有什么问题。在这情况下说什么话都不重要了,该思考的也早就思考到了。而真切领会了的同时,就只是突然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如坐针毡般的燥热窒息。

最后这件事到底要怎么解决,他们到底该达成什么样的共识,想了很久,也默不作声了许久。

 

“那就......继续这样下去吧?”最后泽田纲吉只能支吾地选择窥视着Reborn这样试探道。

Reborn对上他些微轻颤的橙色瞳眸,看起来有些畏缩,明明在这样的凝视下总会下意识移开,却又会在下一瞬间再度盼回来,直直地望向他。

“嗯......”Reborn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样的心情,和想作弄泽田纲吉时差别不大,却又多了点别的什么,他无从得知,只是面对那倔强又微颤的眼睫毛、在盯视下逐渐升红的耳根与面颊、有些慌乱又赧然的表现,他知道也许这只是因为不擅长面对这种情况而产生的一系列尴尬不自在的生理反应,这些却又全都彷佛轻挠到了他心上,使得他不自觉放轻声调叹声而出:“我也是这么想的,蠢纲。”

如果他们身旁的所有人都认为他们该这样发展,那么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而现在既然已成定局,那么这样继续下去也未尝不可。

再说,无论如何,即使无关情爱,他们本来也就不曾想过离去,命数全系在同一根绳上,可以为另一人赴汤蹈火、付出心血,能以命换命、浴血而战,在所有无论好的、坏的,困境、逆境里,他们能不断揣着对方继续挣扎、坚持到底,即使代价是付出整个世界也在所不惜。

那么也许,在某个时刻为之产生的悸动,也只是所谓的命中注定罢了吧。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