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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是满月。
然而紧闭着的拉门将大部分的光都拒之门外,只有一线银白的光从门缝之间漏下,投在浅色的地面上。狭小的和室内,血液与药物混杂的味道如同新鲜的尸体。
……只是胧还没有成为一具尸体。
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放在被褥上了,伤口与断臂得到了专业治疗,痛楚却源源不断从各个地方蔓延至全身,分不清是幻痛或者又是“那个”在作怪。从身下细微的晃动感和声响,胧判定自己已经被带回到了飞船之上,这使得他在安心的同时又感觉到古怪。
而且抛开那些不谈,口很干。
胧舔了舔皲裂的嘴唇,试图用右手撑着被褥坐起来。
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尝试都失败了,胧只好先侧过去,以右手肘撑住身体再用力。放在往常,这种小事对他来说连将其通过大脑都不值得,但失去一条手臂好像同时也带走了他的力气和平衡感,使他连自己起身喝一口水都做不到,尴尬地在床褥上挪动。
“啪嗒。”
纸门被拉开,又很快合上。胧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虚站在门口。按照常理,胧应该跪伏着迎接,只是以现在的情况,那么做只会让虚厌烦。
“痛得厉害吗?”虚问,将视线从胧眼下深刻的青影挪到左边空荡荡的袖管。
胧放弃了挣扎起身,避开这个话题,回答:“属下万分羞愧……”
“唔?”虚抬了一下眼皮,走近榻边。
因为是在室内,他没有戴面具,垂着眼皮想事情的时候,白皙的面庞显得十分无害,没人能想到他正是天道众真正意义上的领导者。而随着他走近,胧清晰地闻到了残留的腥甜的气味。
“我问的是你的伤。”虚说。
胧只好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属下万分羞愧……伤势不重,无需您费心。”
虚好像就这么任由他把伤势的话题打发了,转而问:“哦,是吗,因为什么而觉得羞愧?”
胧眨了眨眼,虚所站着的位置把最后的一线光芒也挡住了。
“发出了,您无需插手的狂言……却没能将那些老鼠,一网打尽。”
毫无疑问现在谈论的是真选组的事情。本以为一切都了然于胸,却被真选组的那些野狗们失去了一只手臂,见回组也由虚亲自出手解决。这样的失败在胧至今为止的生命中并不多见,对作为虚的属下和效忠者的胧而言,更有可能让他直接失去虚的信任。而胧无法想象虚什么事都不交给他来做。
话音未落,侧腹的痛楚便毫无预兆地爆发,胧用右手捂着嘴,试图将猛烈的咳嗽声与虚所在的这一方空间彻底分离开,但血沫仍旧从指缝之间迸溅出来,弄脏了枕头和被褥。
这么相较之下胧才更像老鼠呢。
这种话自然不会脱口而出,虚只是微笑。
“手。”
胧条件反射地照办了,朝虚伸出右手,半途中想起这只手被自己的血弄脏了,犹豫了半秒。虚却不在意,伸手将之握住,捏了捏包裹着筋骨的那层手感不太好的皮肤,发力将胧整个身体扯得坐起来。“我还没有到锱铢必较的地步,胧。但是这一次你确实做的不够,这不是指真选组,而是指你被伤到这个地步。”
胧甚至来不及把嘴边的血痕擦一擦,猝不及防地对上虚的脸。只有一瞬间的对视,接着便恭敬地垂下眼。找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来说,只是翻来覆去地,将句子诚恳重复。
“属下无能,令您失望了。伤势不重,无需虚大人费心。”
“失望……”虚将这个词咀嚼了少许。“所以觉得惭愧,不敢看着我?”
不等胧做出什么回复,他便笑眯眯地松开抓着胧手掌的手,反而弯腰以大拇指仔细地去擦胧唇边沾染的血液。
“开玩笑的。”
他的动作比起擦拭更类似涂抹,胧虽然没法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却也大概晓得,这个人又在恶趣味了。均匀涂开的红色好像涂歪了的口红,又好像新添的伤疤,在胧无生气的灰白的皮肤上显得相当可笑。
虚接着说:“失去一条手臂对你来说并非能轻易解决之伤。你确定不会耽误正事吗,胧?”
胧想说是,但是虚的眼神含着某种无言的威胁,让他话到嘴边改了口。
“属下当……竭尽全力。”
这话令虚觉得非常好笑:“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怎么竭尽全力,想来是相当有趣吧。”
胧哑口无言,身侧的手掌握成拳,又放松下来。
不出意料,又是这样的回复。胧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趣的呢?虚颇为遗憾地想着。倒也不讨厌,只是,并没有让虚提起一点主动把这话接下去的兴趣。他单膝跪下,将手掌贴紧胧的胸膛。磅礴的劲气从他掌心发出,侵入胧的身体。熟悉的气息安抚了“那个”,虚雄浑的气强行带动着血液循环、通过两人之间的回路迅速地治疗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死了的创伤。胧咬牙感受着这一切,瞳孔放大。
虚完全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胧体内的“那个”正在发挥它应有的效用,就算搁着不管,几天就能再次投入战斗。
然而虚自然是不知道胧想些什么的,觉得大概这样就差不多了,拿开手掌。就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强大力量的引导,伤口骤然愈合的疼痛和经脉的刺激使得胧难以自主地歪曲了身体,手指紧紧扯住垂到身边的虚的披风。虚哎呀了一声,露出很惊奇的表情,把手臂从胧的背后绕过去,拢向自己:“不死之血,救过你许多次的血液……现在却让你这么苦楚吗?还真是浪费东西啊,胧。”
虚眯着眼睛,声音渐趋低沉,最终在胧的耳旁化作窃窃私语。
“不过这样的反应也很有趣。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那个时候给予你契约的那个人估计也要后悔了吧?”
他的气息从脖颈上升到耳蜗,像要把话里的诅咒的气息一起彻底钻入胧的意识,将胧从根源上彻底抹消掉一样。
“虚大人。”胧自己没有意识到语气里带上了哀求的意味,虚却听得一清二楚。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姿态,片刻才慢条斯理地,调整了自己的跪姿,右手从后方托起胧因为痛苦而肌肉不断痉挛的侧颈。
“是要对我说教?”虚偏着头微笑,“还是不想就此死去呢?”
胧只是颤抖,肌肉紧绷如石。
“……真可怜啊,胧。”虚摇头叹息,低头吻上灰白的皮肤上干枯的嘴唇。血液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被虚无视。先是用湿滑的舌头将唇瓣润湿,接着毫不在意会被咬到的可能,撬开齿列探入进去。那里头的口腔刚才还在发狂似的颤抖,在虚将舌头伸入之后,便如死一般的止息。究竟是疼痛被安抚了,还是出于令人讶异的忠诚,不愿伤害到虚?
虚不知道,也不去管。
唇舌的交缠中胧将混杂着血丝的唾液统统咽下,喉咙的干渴得到了缓解,身体的深处却又渐渐生出另一种欲求。虚的舌头十分灵活,拥有和本人完全不一样的温和,那温和对胧而言几乎都要称得上是怜悯了,如花瓣、雪水、又如小蛇,舔过牙根和上颚。虚很快也察觉到了这点。在亲吻着胧的同时,他实际上正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和普通人类一样被临时的欲望和热情所捕捉、所笼罩的自己。虽然都还未曾接触到胧这具破烂的身体,但是虚已经兴奋了。
这对于虚来说是十分罕见的事情。
念及此处,吮吸和亲吻便突兀地变质成了毫无慈悲的啃咬,将本来无伤的口腔弄出伤痕的过程中,胧并没有丝毫反抗,这令虚身体深处的躁动得到了片刻安宁。
是的,这样才对,虚的动作十分粗暴,但这才是胧所熟识的主人。
虚用膝盖顶着胧的腿倾身将他压倒在床褥上,手掌从条纹的和服下摆滑入进去,抚摸、拨弄。这个过程中胧如死尸一样既不反抗也不迎合,只是凝视着那双空无一物的红色的眼睛和恶意的微笑。
虚柔声说:“你大可以说不,胧。”
“我不会强奸你。”
胧沉默了片刻,他实在找不出什么这会可以说的话来。
将这沉默视作了默许,虚直起腰,慢条斯理地开始将衣物从自己的身上卸下。先是用单手拉去了披风的带子和脖颈上的勾玉项链,手甲与胸口的金属轻轻碰撞,布料与羽毛堆积着落在一旁。披风下是毫无花样的两层上衣与便于行动的长裤,在笼罩屋内的微光中,深色的线条勾勒出薄薄的肌肉的轮廓。手甲的绳子系得有些紧了,虚将它扯开后,非常自然地用一只手拢起披在肩上的长发并绑住,这才从下往上脱掉外层的紧身长袖。等衣物完全脱离身体时,原本被捋向脑后的刘海便全数垂了下来。这一切都弱化了虚的威压感,使他看上去与松阳更加接近,而不是单纯的“天”……胧把这种无用的思绪从脑中驱赶走,望着虚自若地解开裤扣并稍微扯下内裤,被浅色毛发簇拥着的阳物尚未勃起,龟头斜向下,指着胧虚弱得很色情的躯体。
直到这个时候虚也在微笑。
但那笑容也空无一物,这是虚,不是松阳。这事实让胧有一瞬间晃神,但他立刻便回过神来,做起自己该做的事。为了方便虚的抚摸,他不甚娴熟地用右手解开腰间的系带,把满是疤痕和肌肉的裸体展露出来。说实在的胧不太理解虚这种突如其来的兴致,这具身体适合常年的潜伏和杀戮,与漂亮两个字毫无关联。不过这也并不是第一次了,胧将头颅向后放在枕头上,臣服地对男人露出喉结突出的苍白脖颈。
“是在欢迎我吗?”虚微笑,审视着羔羊自己走上祭坛。胧摇摇头,迟疑一下,又点点头,咬紧了后槽牙,把还没有散去的血液的味道彻底吞下去。虚一手撑着床褥,另一手帮助胧把条纹的布料从身上拨开,长期握剑留下的掌茧摩擦胸口刚刚愈合不久的擦伤和乳头,细致地挑逗。
出色的技巧使得胧很快热了起来,然而从注视着自己的胧的眼睛里,虚所看见的那副影像和松阳别无二致————
“闭上眼。”虚说,抿住了嘴唇。
他沉沉命令过后便埋头专心于自己的工作,用唇齿检阅从胸口到肚腹的每一条伤疤,长发从肩上落在胧的身躯上,带起簌簌的声响。不知不觉间,虚已经换做手肘撑着床褥,不容置疑的力道将结实的大腿分开,不怀好意地用拇指反复揉捏膝盖内侧的皮肤。
蜷缩在双腿之间的胧的阴茎一点也没有勃起。
这也并不是第一次了。
虚皱了皱眉,伸出手。
对胧来说,闭上眼之后的事情是不可控的,不可控代表着不稳定,不稳定……使他容易被动摇。虚的长发在眼皮的漆黑中撩拨,像是点兵一样,伤疤们被沾上了湿漉的痕迹,其中有一些疤口还很浅,被舌头蹭过,简直是像被羽毛磨蹭最娇嫩的皮肤,他因此发出些微呻吟,又迅速吞回口中。
“……唔嗯!”
被动地打开了两条腿,无论重复多少次,毫无防备的裸体被触碰的紧张都一直挂在胧的心头,不肯散去。加上能感受到对方视线的战斗质感,他摸得见骨头的背脊僵直成铁,又因为被揉动阴茎而下意识地变软。不可以抵抗。再一次绷紧。右手在空中尴尬得无处安置,烦闷使它想要抓挠胸口,又想摁在虚的背后,得到一点支撑。
虽然只有很短的时间,但以敏锐的五感,虚捕捉到了胧的呻吟。
“……不要的话,就说不。”虚微笑着,乐见其成的。无法违背的自己的命令和多少次都难以适应的性快感,胧所感到的矛盾在躯体上被无限放大,给虚带来继续下去的兴趣。给男人阳物做着手淫的动作在说话时也没有停顿,滑腻的前列腺液从痉挛的铃口中被吐出,又被反复涂在茎身。虚的指尖时而戳弄两下会阴的嫩肉,并暗示性地滑向下方穴口,打着圈圈戳刺,他一向很有耐心,在和胧的性交中也是一样。他不太想强奸胧,那很浪费力气,并且没有必要,胧永远都是顺服的,这顺服不是因为虚的力量。
不,该说胧所顺服的不是虚才更好吧。
将自己硬起的阴茎和身下男人的包裹在掌心一起摩擦,虚抿着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这具身体注定了要为自己而耗尽最后一点力气,在那之前,稍微用来做一些令他愉快的事情吧。
底下的男人发出喑哑的呻吟打断了虚的思绪,下体被人揉搓的黏稠发硬似乎令胧非常苦恼,但依旧老老实实遵从命令闭着眼睛,只有两条眉毛蹙着。被触及到后穴的入口时,明显能感觉到男人腰部的僵硬,但他随即便把右手伸到两人之间,摸索着去触碰虚的阴茎,尽力取悦。
虚不得不承认胧有的时候总是会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虽然不令他感到无趣就是了。
玩弄仍在继续,直到潮红从胧汗湿的胸膛蔓延到脖颈,皮肤之下的喉结饥渴似的稍稍滚动,虚才暂停手中的动作,凑上去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自己摸。会的吧,胧?”
保持着笑容低声询问着,抽离的手指来到即将接纳虚的阴茎的地方。汗水与虚的体液将那里弄得一片湿滑,指尖卷起阴毛拉扯细嫩私密的皮肤,在胧表现出放松的时候,又毫不温柔地戳进一指,将那一圈括约肌拉扯、拓开。
“是……”胧低声回答。他很想知道虚现在的表情。虚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带着笑意,是在笑吗?像松阳那样笑吗?在一片黑暗中破碎且毫无意义的的思绪只是泄漏了少许,随即就被突入的痛楚给打断了。
“!!!”
他拱起脊背,喘了两口气才把自己逼得再次放软下来,手指间感受到男人阳具的抽离,咽了咽唾沫,机械地继续捋动着自己胯间之物。
虚缓缓地动作着腰部,一面做着称不上温和的扩张,把阴茎在光洁的腿根和臀缝间戳刺,一面看着胧自渎,饶有趣味地。
“自己摸……也觉得舒服吗,胧?”这个时候的虚的声音几乎称得上是轻快了。“屁股也变得湿乎乎了呢。”确实正如他所说。手指抽插时慢慢带起一丁点黏腻的水声,龟头贪婪并且猥亵地不断蹭着穴口,像是下一秒就要毫无顾忌地插进去。深入第三根指头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掌心的腰肢有一瞬间的僵硬,却装作没看见,接着扯拽柔软的肉壁。
“嗯——唔————啊,啊——”胧压抑着太过色情的呻吟,却不知道这样才是色情的。那声音如同陷阱中猎物的嘶吼,在虚看来却更像是哭泣一样有趣,更多地撩拨起了欲火。他咬住胧脖颈的侧面啃咬,锋锐的牙齿留下齿痕。粗糙的舌苔刷过脆弱的脉搏再往下舔舐直到乳头,富有技巧地拨弄。浅褐色的乳粒被弄湿时胧终于无法再把什么都咽下去,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盯着虚的发顶。这感触太过分、太刺激……太舒服。然而就算开口又能说些什么呢?
“我进去了。”虚对胧无声的恳求视若无睹,拔出手指,在被褥上擦了擦,便扶着阴茎直直撞进那个紧致灼热的洞口。腰部两边的大腿根猛然抽动了一下,随即便跟随着虚抽弄的节奏不断晃动。方才检阅过的胸膛上下起伏,泄露出如破旧的风箱被拉动的呻吟。
对胧来说,现在的情况过于激烈了。这一点虚心知肚明。但一旦对视胧的眼睛,藏在那之中的欲望和服从就使施虐的心态无限膨胀。身体、精神、力量……都摆在眼前了,不好好使用怎么能行呢?虚摆弄腰部带动阴茎,在收紧的肉壁内搅动。模仿着淫猥的水声嘲笑着被自己摁在身下操干的男人,空闲的食指与中指塞入他口中,以和下体相同的频率搅动,夹住舌头玩弄。
“哎呀。你听,咕啾、咕啾的,咬得这幺紧。”
贴到耳边去,脸颊挨着脸颊。
“被强行插进肛门也会有快感?”
“……”胧僵硬了一小会,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种问句。裹着虚手指的口腔十分湿润,舌头被夹着搅动并不会让饱经历练的战士的躯体觉得痛,但仍旧表现出十分的羞辱。为了更进一步地表现顺服,也是为了让虚的动作更加方便,他用单臂拥住虚的后背,随着人的摆动也跟着虚贴得更紧,被人正好蹭过某个点,全身都打起激灵来。
“找到了。”肉体的反应正是虚想要的。他深深插入后便停顿住,转而细碎地抽插,时不时顶住给男人带来快感的那个地方,发狠碾磨。胧的阳具比之前硬得更厉害,抵在自己腹部的触感给虚以被渴求的错觉。裹紧阳具的肉壁抽搐着索求更深一步的侵犯,却故意只轻轻插入和拔出,他抽回沾满了唾液的手指替男人做起手活,用掌心包裹住龟头挤压。
因为太过激烈,胧终于忍不住想要求饶,但不要两个字刚到嘴边就又咽了下去,转而变成无助的呻吟。
“哈、哈啊——!”肠道和阴茎两方同时被刺激的感觉实在太过刺激了,被逼得像是随时都会泄在虚手上。“请,稍微——”
他哽咽了一下,过多的前列腺液不断地分泌、溢出,黏在虚的手上,涨红着脸不断张大嘴喘气。
实际上虚自己也因为性事呼吸不匀了,汗水将额角的碎发打湿、贴服在那里,眯起的眼角因为热意出现红晕。虽然没有听到“不”,但他仍终止了身下的活动,摆出体贴的姿态,若有所思地垂首望着胧,不断地给与手中的阳根更多的刺激。
“这是你想要的吗?”指尖挤压马眼。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自己的深处的那个幻影交谈一样的,没有微笑。“我停下了。”
无法匀称气息的胧张合着嘴唇喘息,如一尾窒息的鱼,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体贴、还是另一种恶劣的体现。
“请您————”
“请我做什么?”虚歪着头,一派天真。
胧莫名心头火起,咬了咬牙,腰部发力把长发男人压在身下。交合处依旧紧密贴合,仅仅做了一个小幅度的抽插,便因呈现坐姿而比之前都还要深入。在喘息的同时他伸手按住了两人交合的地方,指尖触碰到被撑大的肛口和男人的阴茎,混沌的思维中闪过一丝对自己能吞下这么大根的惊叹。做完了才察觉到这姿势有多么淫乱,下意识没和虚对上视线,只是咬着嘴唇,上下起伏主动套弄。
按捺住了反击的冲动,虚从身后扶着他以免摔下来,浅色长发四散在脸周,削弱了给人的冰冷印象。他觉得这样从下往上看着胧也是难得的体验,但还是取笑道:“怎么,觉得老人家已经无法满足你了?我还没有到那个程度吧,胧?”
胧忙着身下的动作没有回答,虚也就任由他摇晃了片刻,自己则就着平躺的姿势不断挺动腰部,在下落时插得更深。两人交合的地方阴毛被弄湿得一塌糊涂,胧的喘息急促破碎,不给虚的心带来一丝波澜。沉默的抽插渐渐变得有如暴力,不知何时起就掐在精瘦腰肢上的手加大了力气,留下青紫的瘀伤。男人的手劲像要把自己给掐断,胧艰难地加速了套弄,下坠的时候虚的阳物总像要撕裂身躯似的,比起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剧痛,感受更加强烈。
伴随着一次深入,胧彻底地没了力气,伏在了男人的身上,虚简短地笑了一声,勉强算是对他的夸奖。
意识到如果再放任自己的力气下去就真的要发展成纯粹的暴力,虚放缓了阴茎的冲刺,抬着头咬住胧的嘴唇,用唇瓣和牙齿轻柔地折磨他。
被措手不及地亲吻嘴唇,胧闭上眼睛。他干燥的眼角不曾因为激烈的性交或者对乳头的挑逗渗出一丁点生理性泪水,这时近乎于怜爱的一个吻,却成功地让那里微微湿润起来。
“虚大人……”
胧几乎失去了神智,却仍坚持重复着这一句。
压在身上的重量不轻,还没到让虚觉得难以承受的程度,反而描绘出正在深入胧的实质感。
于是鬼使神差地,虚回复了胧的呼唤。
“嗯?我在这里。”
刻意放得柔和的声线,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分毫不差。不,原本就是同一具身体才对。想必胧也明白这一点。将禁忌的词语与思想都扼死在身体的深处,凝视着肉体、沉浸于欲望而把什么都忘了的,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呢?
汗水顺着胧的脸和脖颈往下流。被刺激前列腺的快感是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被刺激阴茎的快感则更加冲动,特别是当那只为自己捋动的手来自虚的时候。至今为止快感已经积累到一个让人恐惧的地步,胧艰难地咬着嘴唇把喘息合着口水全数吞下,却终于在被食指指尖抠挖马眼,并听到那与松阳完全重合的声音时彻底丢盔卸甲。
眼前闪过眩晕的白光。
回过神时,泛着黄色的浊白已经溅在了虚的腹部。胧本是修习武术的达人,常年的厮杀使他没有过多的精力放在性这种用以取乐的东西上,射出的精液多而且浓。
这一切都是虚一手造成,可虚皱起了眉,忽然觉得这场性事让他失去了兴趣。
到头来让胧失去冷静的还是只有一个办法。
胧也发觉了这一点,沉默地收缩肛门试图再一次挑起虚的兴致。
“啊。”虚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从痉挛着重复吮吸动作的小口里将阴茎抽出来,上下撸动了两下,转而用手将胧的大腿和腹部都压向自己,在紧绷的皮肤之间抽插数下,也射了出来。胧不敢在虚的身上趴伏得太久,翻身坐在虚的身侧,一室静默中只能隐约听见他急促的呼吸,而那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虚合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呼吸将热潮从四肢的末端消耗殆尽,胧在高潮之后的恍惚感中察觉到凉意,沾在交叠的皮肤上的精液的触感也令人难以忍受。
“虚大人。”胧说,好像这样就能把虚的怪异和他的失态彻底抹去了一般,十分冷静。虚对此不作回答,过了片刻,闭着眼抬手把胧和自己身上的体液抹了抹,顺手擦在一旁条纹的薄和服上。胧心想这套衣服算是就此浪费了,不料虚这时又握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将已经变得冰凉的被子披在他肩上,这才起身穿衣。
“这两天就好好养伤吧。”虚头也不回地说。“接下来我还有任务给你,胧。别再一次做出愚蠢的事情了。”
“是。”胧说,看着他把黑色的高领上衣向下拉,盖住颈侧和肩膀上正在愈合的几道浅红的伤痕,那是在方才的性交中胧一不小心抓挠出来的。
“接下来要忙好一阵子了,星海坊主很快就要到达这里了。”虚道。
胧揣摩了一下虚大概在想些什么,回答:“如果追上来,那么就由我为您……”
“啊,那倒不用。”
“您的意思是?”
“不用着急。”虚顿了一下,披上披风。
“很快就完了。一切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