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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吉尔首先是在聚会中注意到这点的。
他带但丁参加过那些不得不去的社交场合。因为维吉尔本来就生性寡淡,平时和同事少有来往,所以参加聚会从来都是新鲜事。而带着恋人一起来,那更是每次都会引起轰动。
但丁很拘谨,这是维吉尔没预料到的。在维吉尔印象里,他的弟弟是天生的聚会男孩。但他的但丁,不管多少次,这些不符合性格的冷淡和谨慎还是会让维吉尔惊讶。
酒过三巡。人群在酒会上散开,气氛平和愉快。但丁起初一直跟着维吉尔,在被维吉尔暗暗指责之后,但丁带着十万分不情愿的退了开,与维吉尔拉开了距离。
维吉尔参加宴会是有目的性的,而此刻,他在和目标任务进行攀谈。“真没想到您竟然偏好这种类型。”这一位是出名的口无遮拦,带着颇有深意的笑容,对但丁评头论足,“确实,感觉会是叫声好听的类型。”
嗯?维吉尔冷淡地回敬对方的冒犯,根本没兴趣去深想对方的暗示。
他起初并没有在意什么,不过是些风月场上的荤话罢了。但随着他和但丁的关系愈发固定,聚会也参加得越来越多时,维吉尔渐渐摸索出某种规律。
其他人喜欢朝维吉尔赞美但丁“美人”、“身材好”以及“声音好听”,这是关于外表方面的;而性格方面的形容词会偏向“听话”、“安静”甚至“乖巧”这类词汇。
维吉尔的“甜心”“小雀”还有“猫”,张扬的家伙甚至给但丁起这样暧昧的昵称。
哪怕是维吉尔,听得多了,也难免有种奇妙的错位感,不知道这些子虚乌有的形容都是从哪里来的。一个人这样说,或许是那个人的问题,而如果所有人都这样说?
他不清楚旁人从他和但丁之间的气场中嗅到了什么。
“你可别他一个人放那里太久。”喝醉的女同事朝维吉尔嘻嘻笑,不停暗示但丁的方向,“看着真可怜,你就让他跟着你嘛,他那么依赖你。”
维吉尔皱起眉,终于也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回头望向但丁的方向。但丁坐在人群之间,手里拿着杯从聚会开始就半口没喝的香槟,没什么表情地坐在沙发里。在维吉尔眼里,但丁只是保持了他一贯的行为习惯。
一杯酒被推到了维吉尔面前。“吵架的话,惩罚他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女同事打着酒嗝,眨着眼,想把长岛冰茶硬塞给他,“骗他喝几杯,后半夜再一起讨回来,岂不美哉?”
除了但丁是个千杯不醉的半魔。维吉尔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的酒杯。
维吉尔逐渐明白,人们这样表现,是因为他们传统的认为维吉尔在这段关系中处于主动,是保护角色;而但丁是被动的,需要被疼爱的。他们朝维吉尔或夸赞或暗示但丁,都像是在朝一名丈夫赞美他的妻子。
这还……蛮有趣的,尤其当真相完全不是如此的时候。维吉尔起初还感觉好笑,觉得但丁的压抑毫无意义,把自己塑造成弱势角色有什么好处?但随着一场又一场聚会过后,维吉尔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因为,是的,这种行为毫无意义,但丁也根本不是那种类型。
所以,这些愚蠢的人是否真的在无意识中发现了某些真相?维吉尔端着酒杯,远远的端详着但丁和酒会上的其他人互动,评估着他的恋人。仔细观察的话,但丁确实不安定。
但丁与他目光相遇,隔着半个会场,但丁朝他投来了‘被骂也没关系所以我能不能回到你身边去’的求救目光。糟糕,维吉尔被传染了,他真的开始觉得但丁可可怜怜了。
拿他没办法。维吉尔叹了口气,朝但丁勾勾手掌,但丁立刻跑了过来。
“我向天发誓,维吉尔。”但丁将酒扔在吧台上,“我下次绝对不要再陪你来这种无聊的酒会。”
“你会的。”维吉尔根本不拿但丁的威胁往心里去。
“是的,我会的。”但丁叹气。
维吉尔没再回答,他仍暗暗观察着他的恋人。在他身边,但丁终于放松下来,肢体语言外放,看起来感受到了安全。
那是维吉尔第一次有了那样的想法。
***
那就像是一个乐章的引子,让维吉尔逐渐注意到更多事。
比如说,他的恋人非常听他的话,属于言听计从的地步。维吉尔掌控大局惯了,从没想过这根本不是但丁的性格。但他的但丁,从与他相遇的第一刻起,就很听从维吉尔的安排。最挑战维吉尔权威的时候也只有打趣,还总说着说着就安静下来。
这个但丁甚至不善言辞。
但丁绝大多数时间在依赖着他,物质意义上的,维吉尔也很享受这种上位感。但心灵层面的依赖却属于另一种东西,维吉尔其实很清楚,如果一定要分开他们两个人,谁会是那个更加崩溃的。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维吉尔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自己听得到那些心声。因为它们如此喧哗和不安,刻在但丁的每一分每一秒里,伴他而行。
而且细究起来,但丁也确实承担着绝大多数传统意义上的“妻子”工作——在工作能力上,维吉尔比异世界来的但丁不知道要强出多少。理所当然的,但丁会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来弥补这个平衡。
维吉尔曾经也感慨过,看到但丁收拾家务简直就像在做梦,而现在维吉尔看到了不同的东西。比如说,清洁家具和浇花的但丁有种莫名的温和,在阳光的照耀下,让他看起来像是刚烘烤出来的甜美面包,松软又带着家的温馨。
更别说但丁有的时候很可爱。哪怕是从来没有多想过的维吉尔,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恋人偶尔会蠢得可爱,让维吉尔会有些不忍心太难为他。
本以为自己是年纪大了。但现在想想,被人拉着灌酒,最后喝光了整个酒吧的库存,把所有人都喝趴下,自己一个人还清醒地坐在那,一脸尴尬的但丁确实很可爱。这不是维吉尔的问题。
低着头挨训,知道自己做错事的但丁也很可爱。不管怎么劝阻,但丁依旧会和穿越者产生矛盾。每次维吉尔赶到场的时候,但丁就会乖乖站在那,露出那副可怜又可爱的反省表情,让维吉尔每次都狠不下心真的朝他发火。
.........哼嗯,维吉尔需要仔细审视一下他们的关系了。
维吉尔如今的感情模式更多继承于先前,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但其实仔细想想,最开始不过是维吉尔输了几场游戏,后来就变得身心俱疲。维吉尔懒得在性爱中操心太多事,躺下来享受也就是了,没什么不习惯的。
但或许……维吉尔沉思着,他今天结束得早,回家正巧撞到了但丁做晚饭的场景。
正是初冬,但丁穿着修身的酒红色薄毛衣,表情很沉静。维吉尔有了回到家的温馨感,他放下公文包,走向厨房,在门口观望了一会但丁的背影。
维吉尔上前,带着半试探的意味从后面搂住了但丁的腰,将下颚歇在他的肩头。
“维吉尔?”但丁回头。维吉尔平时出了名的清淡,对身体接触不算排斥,但也并不喜欢,这样的举动当然引起了但丁的困惑。
维吉尔没有说话,他因为但丁身上温暖的气息放松下来,感觉一天的疲惫消失大半。紧接着,带着半分戏弄的心态,维吉尔将手放在但丁身上,隔着衣服抚摸他的腹肌。
这回但丁绷紧了身体。“……维吉尔?”但丁不确定地询问。当然了,但丁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红了脸,但他确实局促起来,对维吉尔的主动适应不良。
当但丁转过头,并意图关掉灶台时,维吉尔知道但丁会错意了。“别动。”维吉尔在但丁耳边命令,他可不想被夺走主动权,“专心做你的饭。”
而但丁也确实遵从了,虽然满脸都是疑虑。当维吉尔撩开他的银发,吻他的耳朵,一路轻吻到他的肩膀时,但丁一直都保持着沉默。直到维吉尔的手往上抚摸,放在他的胸膛上时,但丁忍不住了。“你至少可以告诉我,你想玩什么花样?我也好配合你。”
“嘘……”维吉尔享受着欺负自己弟弟的感受,哪有心情给但丁解释?他发现自己喜欢但丁微红的耳尖,也发现自己想探索更多。这比维吉尔想得还要让他兴奋,这让他使劲捏了捏但丁的胸,不出所料,手感非常好。
但丁打了个可爱的激灵。“……你最好事先跟我说。”但丁低语,“我可能会烫到你。”
“那就把火关了。”维吉尔轻咬但丁的耳垂。
之后他把但丁按在准备台上吻他。但丁适应得很快,随着维吉尔的步调兴奋起来。他搂住维吉尔的腰,慢慢在这个吻间倾压过来,当然被维吉尔一个推搡按在原地。但丁明白了暗示,放弃了主动权,任由维吉尔隔着衣服抚摸他的胸口,又顺势摸到了腰间。
分开时,但丁的薄唇被吻得一片深红。他的目光危险又闪烁。“这是怎么了?”他轻声。
这么明显的暗示了,但他的恋人似乎一丝危机感都没有感觉到。维吉尔叹了口气,让但丁主动理解还是太难了。所以他伸出手,捏住了但丁的下颚,不轻不重的力道。
维吉尔从来都不是拐弯抹角的类型。他开口,盯着但丁的眸子,观察他的表情。
“我想上你。”维吉尔宣布。
***
但丁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维吉尔一直端详着他,看但丁听到这句话,理解这句话,思考这句话。情绪在但丁的眼睛里划过,转瞬即逝,又万语千言。他看起来疑惑,茫然,又似乎错愕,诧异,紧张,还有更多更多的事物。他看起来马上就要缩回自己的壳了。
然后但丁紧张地笑了。“……哈哈,如果在我的世界,我会以为你中了什么魔咒呢。”
“你不能够接受?”维吉尔用拇指摩挲着但丁的下颚。他知道,如果他强硬的要求,但丁不会拒绝,但维吉尔也并不觉得那是健康的情感关系。
年龄和经历让他们知道不能够肆意挥霍,不能没完没了的索求,更不能随便就坚定拒绝。就像此刻,但丁仍环着维吉尔的腰。“也不能说是不能接受……”但丁思索着,“是什么让你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维吉尔又吻上了但丁,作为他的回复,也作为对但丁回答的不满。他竟然认为这需要一个理由。但丁没抗拒,但也没有刚刚那么兴致盎然。他雪白色的睫毛微颤着,捏住了维吉尔的腰。
然后但丁完全放松下来,他笃定了什么似的,将那个吻送上了某种热烈的顶峰。维吉尔知道这是但丁的回答,他的恋人同意了。维吉尔不知道这能让他的心燃烧得如同融化一般,许久未能感受过的激情让维吉尔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些年轻的岁月。那时的他曾可以为一首诗歌伤春悲秋,而如今,已经鲜少能有什么再打动他了。
但丁却可以救活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兴头上的维吉尔抱住但丁的腰,将但丁整个抬了起来。在但丁的惊呼中,维吉尔将他扛在肩上,往卧室里带。头顶传来但丁爽朗的笑声,还带着那么些微的颤抖。他紧紧搂着维吉尔的脖子。
维吉尔将但丁扔在床上,边脱鞋边扯自己的领带。但丁近乎是惊奇地望着自己突然兴致勃勃的恋人——是的,他应该对此感到惊奇,维吉尔的热情可不多得——但丁一直笑着,起身想帮维吉尔的忙,却被维吉尔按进了床里。
在这种热情中,他们谁都忘记了拉上窗帘,冬日的雪白色映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镶上一层淡淡的银光。维吉尔覆盖在但丁身上吻他,他吻得急,但丁不得已发出几声闷哼,那可爱的声音像是猫爪子似的,轻挠在维吉尔心房上。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他的恋人晕头转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者说,总是在做多余的事。维吉尔抓住在他后背上游走的手,他可不喜欢在他主导的时间里有人按照自己意愿行动。“再乱动,我就要把你绑起来了。”维吉尔警告。但丁无辜地看他,说不上是真的没理解,还是在和他装傻。
维吉尔最终不耐烦地扯过白色的枕巾,将恋人两只手腕捆在了一起,高高举过但丁的头顶。
这样拙劣的道具当然不可能真的限制但丁的行动。但丁像看玩具一样看它,嘴角的笑意没停止过。维吉尔不喜欢这游刃有余的态度,所以将但丁酒红色的毛衣从底部拽起,塞到了但丁的嘴里。“咬好。”维吉尔命令,而但丁遵从了。
他的弟弟唇红齿白,酒红色的毛衣将他衬得更加雪白,近乎没有血色。但丁的上本身完全被拘束住了,只剩下那双蓝金色的眼睛还能说话,此刻正饶有兴趣的闪着光,就像他想看维吉尔会怎么做,就像他开始用眼睛笑起来。
维吉尔会让他学会这个教训:永远不要试图挑战他。
他像是掠食者般倾身过去,咬住了但丁暴露在外的脖颈,与此同时手则近乎粗鲁地抓住了但丁的性器。但丁轻吸了一口气,而维吉尔不会给他适应的时间。他用舌在那脆弱又纤细的脖颈中轻舔,用牙尖刮过那脉搏,逼迫但丁不得不侧过头,银色的头发散在枕头间,竟带着几分诱惑在里面。
维吉尔的手也没有停止过。他隔着外裤揉弄但丁的性器,依着那褶皱用修长的手指描摹着,却不让但丁尝到更多。但丁本能地扭着腰,腹肌起伏,想要得到更多,却被维吉尔按在床上动弹不得。现在是他品尝的时间,谁也不能破坏维吉尔的好兴致。
但丁的表情是在维吉尔咬上他的乳珠时开始动摇的。他吸了一口急气,脸色漫上一层淡红色,全身因那感受而紧紧绷着。确实是发育良好的胸口,怪不得那么多人揶揄过,尝上去有些淡淡的咸,淡淡的甜。维吉尔坏意地咬下去,满意地看到但丁弓起腰背。
此后,维吉尔又陆陆续续留下了一些齿痕,又望着那些痕迹在但丁非人的恢复力下渐渐淡去——就像一个馈赠,一个诅咒,没人会知道这副身体曾经历过什么——等他再抬头时,但丁的脸色已经变成绯红色了。他听话地叼着衣服,导致呼吸急促又大声,目光看起来湿漉漉的,充满渴求。
但丁在床上总是迫不及待又主动,大抵亲密就是抛下所有伪装,回归最初的本真,着时时刻刻提醒着维吉尔这就是他的弟弟。但丁在床上乱动,想要做些什么,维吉尔决定让忍耐了这么久的幼弟尝些甜头。所以他扒下了但丁的裤子,看那勃起充满活力地蹦跳出来。
当维吉尔俯下身去,用嘴包裹住那尖端时,他错过了但丁倏地瞪大的眸子。
***
似乎是从那一刻开始,有什么开始变得不同了。
但丁在往后缩,非常奇怪的反应,让维吉尔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他却看到自己的恋人全然没了刚才的放松,表情甚至显得惊惶。确实,这是维吉尔第一次为他口交,这种惊讶还能够理解。所以维吉尔只是继续将那柱体含入口中,一寸寸地将但丁吞了进去。
但丁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但很快就像意识到自己在发出什么声音似的,变得安静无声了。他目不转睛地低头望着维吉尔,就像想把这一刻印在脑子里一样,看维吉尔用手轻揉他的睾丸,又快速和坚定地上下移动着头,用舌和牙给予最适当的刺激和撩拨。但丁仰起头,双腿发抖,却没有顶上来的意思。乖孩子。
哪怕是维吉尔将他的裤子整个褪下,又将润滑液滴在手心捂暖时,但丁都保持着完全的安静,只是一直望着维吉尔。那模样有些像他封闭自己时的样子,但又不完全相似。他的目光跟着维吉尔移动,在维吉尔将手伸出的时候配合得将腿打得更开,让维吉尔奖励似得吻了吻他的大腿内侧。
但丁的后穴非常紧,又暖又软,让维吉尔有冲动想直接捅进去。但他强压下了性子,一只手指往里送,另一只手则撸动着但丁的阴茎,给这身体更多刺激来克服疼痛。因为不管但丁是否经受过痛苦,维吉尔都没理由非要弄痛他。但丁打了个哆嗦,频繁地眨着眼睛,伸进去的手指慢慢变成三根。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紧得不可思议……维吉尔这样暗暗评价,看他的恋人强撑着自尊却又完全生疏的模样。但丁像是被那些陌生的触感完全围攻了,全身的肌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力,又什么时候放松。维吉尔能感受到但丁的括约肌,毫无规律地微颤着,从未受过这样的折磨般,推挤维吉尔的同时又吸吮着。太青涩了,毫无经验可言。
但维吉尔等不及了。如果你认为他是洋洋得意的掌控者,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他是冷静的熊熊烈焰,早就迫不及待和另外一捧火焰碰撞,交融,然后坠落。维吉尔抚摸着但丁战栗的腹肌。在他侵入的前一秒,维吉尔扯开了但丁嘴里叼着的衣服。但丁的呻吟被维吉尔硬生生地压抑在了一个吻间。
温度太高了,一切都是。他们赤裸的肌肤相贴,口舌交缠,而但丁的身体最终将他容纳(哪怕他不能,维吉尔也要在他体内活生生造出一个可以容纳他的地方)。维吉尔谨慎地活动起来,那让但丁口中又漏出一声喘息。维吉尔发现他想听到但丁的声音,各种各样的,他想听到但丁被打碎保护壳的声音。他的弟弟不该是安静的,他是一束明亮的光,当他出现时,应该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到来。
所以维吉尔加速了,但丁猝不及防,被撞出一声湿淋淋的呜咽。他攀在维吉尔身上,挺起腰来,紧紧抱着维吉尔,在那节奏中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够接受维吉尔给他的任何东西。
“唔!不……”当维吉尔去咬但丁的耳朵时,但丁破碎地低语,那让维吉尔更加兴奋。他将一口温暖地气吹在但丁的耳廓里,满意地看他的恋人在他身下发着抖。但丁本来蔫下去的勃起也重新抬了头,在碰撞中吐出了更多兴奋的前液。
他的恋人如此顺从,哪怕是维吉尔强硬地把他翻转过去,让他塌下上身,抬高臀部时,他也配合地自己摆好了姿势——甚至将屁股翘得更高,以便维吉尔更轻松的操进去——绑着但丁双手的枕巾早就散了,但他仍自己紧扣着双手,十根指尖早就变成了爪子,互相交叠,微微发颤。
这个姿势更容易感受到快感。维吉尔很快找到了但丁的敏感点,开始朝那个位置猛攻,另一只手撸动着但丁的勃起。前后夹击,但丁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当他叫出第一声时,他的声音就不再由他控制了。那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高,就像催促着维吉尔给他更多。酒红色的毛衣随着重力全都落了下去,露出了但丁紧致又纤细的腰肢,弯曲成了最美的模样,此刻正因所有感触而摇摆着,将维吉尔吞入更多。
太美了。维吉尔用手从腰窝一路抚摸下去,似乎一瞬间理解了那些酒客们的评头论足,真可惜他一直困囿于习惯里,未能更快的品尝到这珍宝。他的珍宝。“我的。”在那些疯狂与情欲之间,维吉尔在但丁耳边轻语。这是那句将但丁送到顶峰的话。
但丁高潮了,而绞紧的甬道让维吉尔发出舒爽地嘶声。他一直忍到现在,可不能这么轻易地就缴了械。但丁需要为他最开始的表现付出代价。所以维吉尔在那之后继续刺激他的恋人,用各种方法使用他,直到但丁发出投降般的啜泣。
维吉尔释放在了但丁体内,他知道不需要询问但丁的意见。
之后的时间变得懒洋洋起来,维吉尔从但丁身上滑下,半懒着去确认恋人的情况。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但丁眼眶通红。维吉尔愣了愣,思考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太过火了,毕竟从反应来看,但丁应该是个处子,这样过刺激确实有些太难为他了。所以维吉尔拉近他们的距离,想要用一个吻来安抚他的恋人。
“你应该咬我的后颈。”但丁突然低语,语气中仍带着一丝颤抖。
维吉尔停下了。“什么?”
但丁吻了吻维吉尔的脸,然后一路吻到嘴角,就像是更多感情无处发泄,一些与欲望无关的感情。“……咬后颈在恶魔之间的含义,就像是标记。”但丁在那些吻之间解释着,“如果你想证明你拥有我,你需要咬我的后颈。”
啊,似乎某些动物之间也会有这样的行为。虽然维吉尔对恶魔不了解,但从游戏中也大概有种野生动物的感觉。原来还会有这样的习俗,半魔这种生物还真神奇。
“你想吗?”但丁望着维吉尔,“你想要咬我的后颈吗?”
维吉尔望着但丁红彤彤的眼眶。他不知道这究竟有什么重要,但是。“为什么不?”维吉尔朝但丁歪头,无所谓地笑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对但丁来说意味着什么。
***
从前,有一只野猫。他在成为野猫的时候,喉咙处扎了一根鱼刺。
很细很长的鱼刺,卡在喉咙里,甚至暴露在皮毛外。野猫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扎上的。他觉得骄傲极了,没有人像它一样,脖子里扎着一根鱼刺。他是独一无二的,最自由的那一个。所以野猫不管那疼痛,开始了自己的流浪。
野猫打架是一把好手,很快就把整个街区的猫都打服了。他做了垃圾堆里的王,有那么多人想要挑战他,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都一瘸一拐的走了。他们打不过他,他是最强的,想和它成为敌人的家伙都死路一条。
但是,也没有什么想和他做朋友。他们反而都发现了那根鱼刺,横在野猫的脖子上,看起来如此不起眼的东西。
那根鱼刺不会致命,只是会撕心裂肺的疼。其他的猫抓住了野猫的弱点,所以无一例外地将爪子拍在了那根鱼刺上,看野猫痛得龇牙咧嘴,所以他用更恐怖的方法报复回去。
他们拍在那根鱼刺上。【“你什么时候离开?你明明看到你想要的结局了。”】
他们拍在那根鱼刺上。【“要求别人给你什么不是自私吗?”】
他们拍在那根鱼刺上。【“你必须付出努力,才可以得到回报。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直到那疼痛最终让野猫妥协了。他真的太痛了,没办法再继续张牙舞爪下去了。所以野猫再次启程了,但这次他的目标不一样,他希望找到一种可以拔掉鱼刺的方法。这不过是一根小小的,不起眼的鱼刺,一定很简单就能拔除的,不是吗?
人们将他轰了出来。“脏东西!”他们大吼,野猫瑟缩了,“这种脏兮兮的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让我看到就反胃!赶快滚!”
“这么脏的东西就是污染环境!”或者,他们追着他跑,在他后面大吼,“它身上一定沾满了传染病。它会把其他同类也传染的!必须把它赶尽杀绝!”
它一边跑,一边逃,一边对橱窗里那些舔着毛的家养猫心生厌恶之心。它平白无故地恨他们——凭什么他们的脖子上就没有扎着一根刺呢!野猫越想越恨。所以它打碎玻璃,冲入那些家养猫家里,撕扯他们的毛,咬烂他们的脸,啃碎他们的骨头。
【他把维吉尔按在地上。年轻人在地上四肢扭曲,鲜血淋漓。他拎着维吉尔的头,将阴茎整个捅进了维吉尔的嘴。维吉尔发出野兽般的声响,想要将他推开,所以他无情地往里继续挤入,直到捅穿维吉尔的喉咙。】
哈哈哈!哈哈哈!谁也别想痛快的活下去,都陪着我一起痛苦最好!野猫哈哈大笑地从那些气急败坏地人家里跑出来,因为那些家伙一边驱赶着它,一边又做着这样的事,就好像它们不都是猫一样!骗子!哈哈哈!
【“你总是在逃。”那家伙的弟弟就倒在他的旁边。他将维吉尔冷淡地抛在地上,维吉尔痉挛了,而他熟视无睹。不过是同样的态度,同样的排斥,以及同样的死亡。】
可是它好痛,好痛。报复并不能让它停止痛下去,它可能要病入膏肓了。
【“真可惜你杀不了我。”】
所以野猫比以前更努力了:如果他以前只能抓住十只老鼠的话,他现在能抓住二十只。他摆在新的医生家门口,这样他们就能看到自己有多厉害。他付出努力了,他总有一刻能得到回报的。如果还是不帮他的话,那一定是因为他还不够厉害。或许,抓住一百只就可以了?
又不是第一个医生把它接进家里,又把它扔出来了。
【“我没空跟你玩过家家游戏。”魔王冷淡又绝情,他几乎是被赶下了床,“你得清楚一件事。我允许你在这里,是因为你很好用。这样的废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被喜爱的事物才值得被拥有,而你。”魔王笑着指向他,“多有趣,所有人都只想让你死。”】
脏兮兮的流浪猫住进了新的医生家,装出乖巧又可爱的样子,背地里一刻都没有闲着过。他有好多的事情要做,他必须一直这样努力下去。他现在住在这里,不代表以后他能一直住在这里。这个医生可能会接进来新的猫,可能会觉得他没用,可能发现他是只野猫,或者,谁知道呢,单纯只是毛色不好看罢了。到那时候,它就又会被扔出去。
毕竟,它是只野猫啊。
但只要它付出努力,只要它满足他的需求,医生一定就找不到更好的替代品。医生喜欢安静的猫,他就是安静的;医生喜欢不那么粘人的猫,那他就不粘人;医生可能会受到攻击,那他就是保护者;医生需要人陪,那他就是陪伴者。
【他可以卸下维吉尔的四肢,就像在酒会中高高举起酒杯;他可以将维吉尔的肠子一段段的剪断,就像他剪掉窗台上绿植长歪的枝丫;他可以将维吉尔的大脑一寸寸的煎炸,就像他把晚餐的牛排煎至七分熟。这本就是同样的事情。】
——拔出我的刺吧,拜托了。
但是他的医生却对他说。“可我不是医生啊。”他说,“我从没说过我是医生。我也不知道如何将那根刺拔下来,那看起来和你长在一起了。”
“不过我想,有些辛苦的事还是不要做了。”他的医生建议着,“别再抓老鼠了,也不要打架,因为那都会移动到你的脖子。你最好乖乖躺着,好好养病,我们可以慢慢找方法。”
野猫焦虑的跳脚,他从没听过这么荒唐的要求。“我不能只是躺在哪里。”野猫说,“那样我做不了事,那样我——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
“你在说什么傻话。”他的医生反而笑了,“我为什么非要你给我什么东西?生病的家伙就给我好好养病,别让我担心。”
“毕竟我那么喜欢你。”
【他颤巍巍地撩起他的头发,露出雪白的后颈。维吉尔倾覆上前,他温热的呼吸全都扑在他的脖子上。然后,他感受到一阵微弱的疼痛,却让但丁紧紧闭上了眼睛。好痛,他突然感到痛,哪里都在痛,那刹那间巨大的委屈感近乎将他撕碎了。】
【他们是错的。如果他能回到过去,他一定要对那些家伙说。他们全都是错的。】
突然间,那根鱼刺似乎也没再那么痛了。
但丁闭上眼睛,他笑着,就像他仍是曾经的那个少年。
***
当维吉尔下班回家的时候,但丁正倒坐在椅子里。
他的恋人趴在椅背上等他。在看到维吉尔的时候,他将椅子晃来晃去,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而且很明显,他又没做饭,甚至碰都没碰灶台。
维吉尔叹了口气,他知道但丁在想什么。“出去吃披萨吧,维吉尔?”但丁目光里如同闪着星光,看着维吉尔笑了起来。在最近,他这样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你知道一周吃三次披萨是不健康的。”
“并没有三次。”但丁胡搅蛮缠着。他伸出手指,甚至连外出穿的黑色手套都已经穿戴好了,“你看,我昨天做了饭,前天也做了,上次吃披萨都是三天前的事了。这周只吃了两次披萨。”
维吉尔冷着一张脸。“你周日和周一连吃了两天,不要忘记把那也计算进来。”
“周日不是上一周吗?”但丁厚脸皮地仰起头,“所以这周只吃了两次,我没有说错。”
维吉尔无奈地翻白眼,他的恋人越来越像他的弟弟了,该说这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呢。维吉尔心情复杂地看但丁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那模样活像个大型犬,就像在等着他心软。
“好吧。”但丁双臂环在椅背上,枕在上面,笑容如朝阳般风光,如夕阳般温暖,“作为交换,我明天会陪你去那个糟糕又无聊的酒会,还会扮演好好男朋友,你觉得这怎么样?”
维吉尔做着最后的挣扎。“反正你怎么样都会去的。”
“谁知道呢。”但丁笑得更开心了,似乎就等着维吉尔这么说。当他这么趴着时,所以的头发都弯垂下来,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说不定这次我就不会去。”
他真是把他给惯坏了。维吉尔走过去,照着但丁的脑袋削了过去,然后听他的恋人夸张地大叫。幼稚。
不过,目光里的阴云终归是消散的差不多了。维吉尔看但丁有恃无恐地,欢快地笑着,恍惚间就回到年少时那些天真的时光。这让维吉尔情不自禁地去抚摸但丁眼睛中的那些星光,但丁没有躲。他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维吉尔的碰触,嘴角仍留着那一丝缱绻的笑意。
我们谁都回不去了。但丁轻拉过维吉尔的手,在上面留下亲吻。维吉尔低头望着他,终究也是笑了,抚上恋人的脸颊。
伤口无法复原,错误无法弥补,那些疼痛将永生永世伴随我们,但是。
“好。”维吉尔最后说,“今天晚上就吃披萨。”
但丁欢呼着从凳子里蹦起来,吧唧了一口维吉尔的嘴,将他的哥哥嘴唇上涂得都是口水。维吉尔一边嫌弃地用手抹着嘴,一边看但丁哼着不成调子的歌穿上靴子。
出门前,维吉尔将但丁用围巾裹了好几层,而但丁只是迫不及待地出了门。冬天的风雪都像是温柔的,从那初冬一直未停的雪仍飘飘扬扬地下着,淋湿了那银色的发梢。
而他们的眼中根本没有这些事情,一直在和对方交谈。“哦对了,维吉尔,我其实很早以前就在想。咱们的家颜色太深了,全都是蓝色黑色这种颜色,不如加点红色比较好?”
“不可能。太丑了。”
“你至少犹豫一下……书房那里当然归你,但卧室也有我的一部分啊。房贷也有我还的,我有发表意见的权力。”
“意见被驳回。就你还得那些连牙缝都不够。太嫩了,弟弟,别得寸进尺。”
“不就是赚得钱多一些,你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多少年。我真该把你绑到其他世界去,让你感受一下魔界,到时候你就会感激涕零我是多么——啊哦!维吉尔,你又打我!”
“因为你马上就要说废话了。懒得听……但丁,你刚刚是在尝试打回来吗?”
“Jackpo——啊啊啊杀人了!!”
雪上的脚印亲昵又依偎地排在一起,时而分离,时而交汇。他们头也不回地向那未来走去,雪越下越大,来时的坎坷和踉跄再也看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