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教學樓的大門被打開,日向翔陽率先跳出來,橙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生光。他的朋友在後面說笑,看到女孩子的目光,忍不住挪揄他:「又穿背心,你是存心讓我們過不去吧。」
「誒——可是今天很熱啊。」日向拉了拉背心,露出大片胸膛。
與東京長大的大學同學不同,在宮城長大的日向,高中一直騎車上學,平日也有鍛練,長年的勞動與運動使他的身材非常好,肌肉結實,甚至光是站著,臀部已經微微翹起。
事實上,初到東京時的日向,甚至對東京人的不擅長運動感到驚奇。在他平時小跑能走到的距離內,同學也需要坐JR。
當然,最令他不適應的,是東京的物價。
朋友與他約好後天的聚餐時,忍不住說:「日向,後天我們吃烤肉沒問題嗎?現在已經是月尾了⋯⋯」他記得日向在月尾要交房租,剛開學時缺錢得天天都吃飯團,連教材也是複印回來的,不禁有些擔心。
「啊,沒問題,現在我有打工了嘛。」日向回答得相當自然。
「是吧⋯⋯」朋友鬆一口氣。「你也換了新手機了。」
「嗯。」聞言,日向晃了晃手上的新款智能手機,笑著回答:「一個⋯⋯特別的朋友送的。」
突然,手機震動。
他解鎖電話,看到是一個粉藍色的app彈出訊息,上面有著時間和地點。
日向吞了吞口沫,臀部不自覺地微微繃緊。他跨上單車,揮別朋友。「抱歉,我要去打工,先走了!」
是的。
那是他的打工。
包括這個智能手機,都是「打工」的一部分。
日向到了約定的酒店,數著房號慢慢走,無論經過多少次,他對即將到來的事都非常緊張。直到找到目標房間號後,日向微微歪頭,從袋裡掏出一塊黑布,蒙上眼睛。然後深吸口氣,敲門。
「你來了,翔陽。」門被打開,對面的男人有著非常好聽的聲音。
「是的⋯⋯晚上好,K先生。」日向的聲音微微顫抖,那不是畏懼,而是性欲被勾起的顫抖。
K先生把黑布蒙在他後腦打了個結,輕輕笑了笑,那聲音令得他勾動心弦。日向微微張了嘴,K先生的手指放在裡面,讓他吮吸。
日向一邊仔細地吮吸手指,發出濕潤的水聲,耳邊聽到房門輕輕關上的聲音,K先生的氣息在他臉上拂過,使他瞬間感覺到無數的情欲湧現。K先生讚許似的在日向臉上、頸上、胸膛親吻著:「今天翔陽很乖,你想要什麼?」
「沒什麼⋯⋯想要的。」他吐出手指,感覺到自己胯下已經漲得很大,腿分得很開,像勾引似的往前頂了頂。
K先生似乎很滿意,拉下日向的褲鏈,撫摸著那裡的尖端。「真可愛,想吞下去,裡面全是翔陽的味道吧。」
「可是⋯⋯我也想要K先生的味道。」日向。
然後他感覺對方的呼吸變了,自己的臀部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像警告,也像挑逗。
K先生年齡不明,職業不明,長相不明。日向只知道他有錢,很有錢。一開始接到匿名電話時,他還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可是他太缺錢了,缺錢到再不行動的話就再也無法讀書了,也再也無法打球了,不得不拼一把。
除了缺錢以外,還有一個原因。
K先生的聲音太像他一個同學了,一個日向一直以來都默默暗戀的同學。光是聽到他的聲音充滿情欲地呼喚「翔陽」,日向就能馬上高潮。
可惜,K先生大部分時間的聲音都非常冷靜,冷靜得像在觀察日向的反應。
這讓他羞恥度增加,卻又有另一種感覺油然而生。
日向的褲鏈被拉下。他今天穿著短褲,沒兩下就被褪到腳踝了,白皙的腳踝勾著牛仔褲,背心也被提起,讓K先生埋頭啃咬他的乳頭。他忍不住捧著K先生的臉,不斷索吻,嘴裡喃喃說:「我想要射,K先生。」
「真是不知羞恥啊,翔陽。」K先生在他耳邊耳語:「第一次做時,翔陽還很害羞的,連打開身體都不敢。」是他拿著玩具調動他情欲,讓他放鬆的。
沒想到現在日向已經能自然地求歡了。
日向低低喘著氣,在K先生不斷的愛撫下,已被濃濃的欲望所包裹著,像渴水的魚,渴求著進一步。他知道那種感覺,身體也記得那種感覺,從聽到K先生的聲音起,那些刻在身體的記憶就甦醒了。
日向知道自己的腰線很好,故意將K先生的手放在上面,輕輕摩挲。「真的不做嗎?K先生。」
前端分秘的液體已經非常濕潤了, 陷入噴發邊緣。日向的身體有著讓人著迷的特點,肌膚的觸感會讓人愛不釋手。
K先生似乎在抽自己的腰帶——日向聽聲音猜的——然後在K先生的下體前端頂過來時,那灼熱的觸感就讓日向射出來了,濃郁的男性氣味飄散在空中。
K先生拍打他的陰莖,似乎在責怪日向先射了,卻似乎不討厭他的氣味。
接下來日向不太記得了,只記得二人像野獸那樣交媾,那一下一下的抽插,像是要在日向體內留下永恆的回憶。不過,K先生從沒在他體內射——應該說,K先生總是很小心地不在他身上留下記認,哪怕是他的精液。
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跟日向有著無數肌膚之親,卻始終與他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
⋯⋯
在之後的半天,日向似乎都能感受到K先生的粗大在自己體內,走路不太自然。天空漸漸變暗了,他吁一口氣,肚子餓扁了,正要走進便利店時,看到熟悉的同學。「研磨!」
那是一個戴著厚重的眼鏡的男人,老是穿著同一件黑色連帽衣。頭髮略長了,束了一個小辮子,髮尖是金色的。
「晚上好,翔陽。」他微微笑著打招呼。
那是孤爪研磨,在隔壁系的同學,與日向同級。日向在開學典禮就認識他了,那時研磨身體不舒服,是日向把他背到保健室的。
後來才知道,原來研磨那天沒有吃飯,有些低血糖了。
日向笑容滲了甜蜜。「好巧啊,研磨吃晚餐了沒有?」
「啊⋯⋯」研磨眼睛移到旁邊,貓著背。「我買了飯糰⋯⋯」
「什麼?」日向瞪大眼,怒了。「怎麼不回家好好吃一頓豐盛的飯⋯⋯研磨明明是東京本地人吧,家裡怎麼老是不做飯!」而且衣服也總是同一件,家裡人怎麼搞的,連基本開銷都要扣起嗎!
「因為家裡只有我一個。」研磨的聲音低下去。「也沒什麼⋯⋯好做的⋯⋯」
日向心裡一軟。
「要來我家嗎,我家裡還有點菜。」他搔搔頭,搖了搖手中的袋子。「那個⋯⋯雖然很小,但研磨要來坐一下嗎?」
日向的動作大了,背心被微微揚起,隱隱約約的吻痕裡中間,還有著混合酒店沐浴露後的淡淡汗味。
「翔陽常邀朋友回家的嗎?」研磨喉頭滾動。
「沒有⋯⋯你是第一個。」話出口日向就有些後悔了,他家裡確實很小,雖然打工的錢讓他改善伙食了,但也沒租更大的房間,只有六個榻榻米大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