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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在边缘-弱势
1.
飞龙喝多了。志成对自己讲。一个喝多的人不应该同他太过计较,一个喝多的人的行为会出现退化,一个喝多的人干什么都不奇怪。
好,他完成了心理建设,终于搂住靠在自己肩膀上呓语的飞龙,半抱半扶地把人往饭店外面带。飞龙不仅在呓语,更在被魇住般低声地笑,柔软温热的呼吸混杂着酒气,轻巧呼到他的颈侧,好像他的笑是某种有形的物体,能如手指搔得志成脖颈发痒。
“飞龙哥,你饮多了。”志成带着人一路走到车边,试着叫醒飞龙,至少也让他不要…飞龙的目光往他的脸上转了一轮,看起来竟不算太醉,志成没来得及再想,飞龙已经从他身侧款款离去,退后两步整理西服说一句辛苦。他愣愣地问飞龙哥你没醉啊?飞龙笑了,说跟人应酬,不会装醉卖傻怎么能行?志成心说没错,无论是龙头坐馆飞龙,还是成功商人龙一飞,他都没有酒量这么差的理由,他当然是刻意装醉卖疯以达到他的目的。志成希望提醒自己飞龙的危险性,可飞龙的笑容的确比月光还温和。
飞龙哥,那你装醉为什么要抱着我?他还想问这个,只是没立场问出口。飞龙在给老婆打电话,说着马上就回家,志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连手臂都等得僵硬,飞龙对他歉疚一笑,又重复道“辛苦啦”,那几分钟的暧昧就像他幻想出来的肥皂泡一样,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2.
见到唐文俊的第一眼,志成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如果他学过相面,肯定会对飞龙来上几句此人鹰视狼顾不像善茬云云,不过这种事说到底只是一种直觉,唐文俊是飞龙的子侄,无论如何都是亲近的。况且高sir又反复告诫他,他到底是差人不是古惑仔,不该一心一意替飞龙担忧,志成也清楚,但他所熟知的飞龙跟高sir描述的飞龙相去甚远。飞龙会在他每次受伤时探望,颇为健谈,烟酒适量,对家人很温和,除了忍无可忍时发火,飞龙几乎算得上老好人了。
这种想法会不会太可笑?一个黑帮大佬是老好人?其他差人听到说不定要笑死,但志成没办法控制自己不这么想,除此而外…飞龙还会靠着他的耳朵说话。他记得去年飞龙叫上他一块去快餐厅给儿子庆生,Daisy和飞龙亲亲热热地坐在一块儿,小寿星坐在他俩中间,志成像个被插入其中的多余拼图片,挤在飞龙的身边,肥坚这家伙来迟了,飞龙说本来不打算请他,可自己妈妈偏要让肥坚过来融入家庭,他那庞大的身躯一坐下,更令王志成不得不整个人贴着飞龙了。飞龙和他的大腿侧依着,说话时,突然转向他交谈,手落在志成的大腿上轻轻拍打,那手法几乎像爱抚一条家犬,目的没有任何狭昵,只是志成莫名感到发热,借口上厕所想离开,飞龙一手勾住他的领带,笑眯眯道:“吃快餐都打领带,你赶着坐班吗?”
他如在云间,迷迷糊糊地盯着飞龙的手指,修长苍白,翻飞着解开他的领带,一下抽去,随意塞进志成的外套胸袋。他那晚躺在床上,脑内不断重复这画面,又模糊感到飞龙的手指落在大腿上,随后轻轻游走向上……他小腹滚烫,跟道德感殊死搏斗一阵后,长叹一声握住了自己的阴茎,最后射得志成再不好意思把那条领带打出门。
飞龙对他非常好,信任如手足,但他却是个命定的叛徒,除了注定要背叛这份信任,他还不由自主地滋生了妄想贪念,可飞龙还是信任他…
或许有些过度了。
飞龙喊他来交代些唐豹病倒后的事项,他最近焦头烂额,志成想尽办法也无法为之疏解,只能看着飞龙揉着眉心,精神头很差。志成说:“飞龙哥,豹哥肯定冇事的,你多休息吧。”虽说如此,想到大头文那痛苦的姿态,好像照见了自己的未来,飞龙不会原谅他的背叛,想到这儿,他的声音更加真诚。飞龙对他强笑,又叹息:“文俊说想要借你用,为他老豆报仇,你拔尖嘛。”
“飞龙哥,你不想我去?”
飞龙正要回答,门口又有人敲门,飞龙抬下下巴,示意志成开门:外面是唐文俊,西装外套担在手臂上,衬衫笔挺,面带微笑。
“飞龙叔。”唐文俊冲志成颔首,越过他往里面走,志成下意识推搡他一把,唐文俊静静地盯着他看,“怎么了,志成哥?”
“志成?让文俊进来吧。”飞龙坐在沙发上喊说。志成只得松开防备,看着文俊一路走到飞龙面前,飞龙抽出一根香烟,还没点燃,已对志成笑道:“没别的事啦,你先走吧?我跟文俊有事要谈。”
4.
飞龙才把衬衫解开两个扣子,唐文俊已经从背后抱住他,脸压在他头发上喘息,听起来有点恶心。飞龙反手推了他一下,感慨了一句:“豹哥知道,非被你气死不可。”
“我中意您嘛。”唐文俊混不在乎,只是吻他,手探下去解飞龙的皮带。飞龙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这么对他着迷,他也不在乎,对他而言,唐文俊只是唐豹的儿子,除此而外就没有值得他在乎的地方,他看的出这个人野心勃勃,或许征服比自己地位更高的人能满足他内心隐秘的渴求,而飞龙对性不太抗拒。不知为何,飞龙想起了志成,但也只有一瞬,他皱了下眉头,回头对文俊命令:“行了,裤子脱了,躺好。”
唐文俊又像个听话的子侄,把下身脱光,躺在床上,阴茎直挺挺地翘着,像把弯刀。飞龙随意把衣物全都甩开,扔在床头的椅子上,跪坐在唐文俊的大腿上,单手给自己润滑。他做得相当心不在焉,三根手指进出时还想着洪兴的事,自己也勃起了,唐文俊抚摸着他的小腹,越后摸他潮湿的会阴:“飞龙叔,可以了。”
飞龙低头看他,那张脸依然没太多表情,不会太狂热,这点比志成好些。他当然发觉志成对他有点不一般的心思,也刻意采用手段助长对方的渴望,让这种渴望覆水难收,好叫卧底为他所用,他不至于觉得愧疚,只是志成看他的眼神太热,总让他不舒服。飞龙喘着,抽出手指,撑着文俊的肩膀,文俊的手扶着自己的鸡巴,由飞龙往下吞,龟头顶入湿热的后穴,又一点点随着动作肏进深处,飞龙呻吟着,半闭着眼睛坐到底,感到混杂着酸胀痛意的快感,小腹饱和得泛酥软。他伸长胳膊够到床头柜的香烟和火机,啪嗒一下给自己点了根烟,用力吸了两口,满足地点头:“顶吧。”
文俊放在他腰侧的手陡然用力,掐着他的腰往上顶撞,肏得水声不断,飞龙手指夹着香烟,烟灰烧了很长一截,颤颤巍巍地悬在文俊心口上方,摇摇欲坠的模样。飞龙好像忘记了这根香烟,面容沉静,只是稍微有点沉溺的神情,他被日得舒服,拖长尾音叫床,另只手自顾自地给自己打手枪,感到唐文俊的鸡巴在肚子里抽了下,硬得更厉害,每次都能干到深处。
“嗯…啊、啊…呃、等…用点力气,你没吃饱?”
唐文俊不答,扯出个笑,更使劲地把他往自己鸡巴上按,飞龙猝不及防地被日到前列腺,腰软了点,发出很腻的声音,用力顺着节奏摆腰,窄腰的线条绷紧,在唐文俊视野里摇晃,既有力又淫荡,他睡过最老练的妓女也没有飞龙这样得心应手,骑鸡巴比骑马还心安理得。他摸到飞龙的乳头,用手指夹着捏揉,飞龙手一抖,烟灰抖落在他胸口,烫得他激灵一下,又感到一阵难以描述的刺激,只想把飞龙日死才算。他突兀撑起上身,把飞龙搂在双臂间,吮吸他的乳肉。飞龙肌肉不夸张,胸口也只薄薄一层,硬是被当女人的巨波一样手口并用地玩,飞龙胸口酥麻又疼,嘶地一声,扯住文俊后脑头发:“没断奶啊?”
唐文俊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又怕飞龙听不清似的,吐出他的乳尖重复:“飞龙叔,我爸有没有肏过你?”
飞龙动作一僵,一瞬间,他的表情变了,变得很冰冷也很陌生,黑漆漆的眼睛像藏着两把尖刀:“痴线。”他骂了一句,然后笑了,好像这是个非常逗趣的笑话,文俊也笑,笑才完成一半,飞龙已经狠狠抽他一记巴掌,用了真劲,打得他眼前一阵昏黑。飞龙把他推回床上,揪着他的衣领又反手抽了他两下,文俊侧着头倒在床上,鸡巴被穴肉缠着,又热又紧,湿得像阴道,他的嘴里尝到了自己的血味。飞龙撑着他的肩膀抬起腰胯,阴茎滑出来时发出清晰的“啵”的一声,他们的身体就这么分开了。
飞龙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大腿根部乱七八糟的液体,踢了他一下,自顾自坐到床边碾灭烟蒂,重新点起一根烟来:“你滚吧。”
唐文俊的鸡巴还湿漉漉地翘着,安全套绷在上头,显得很滑稽。他舔了下嘴角,自顾自说:“飞龙叔,你生气了乜?”他下床绕到飞龙正面跪下,低眉顺眼,鸡巴翘得老高,像条求欢的狗,用鸡巴缓慢摩擦飞龙赤裸的小腿,可他说的话却更难听:“飞龙叔,你在床上咁淫啊,不像处女,我想唔到除了我老豆还有边个能屌你啊,我们父子俩都操过你…我是不是要叫你妈咪?”
飞龙气极反笑:“你真的讨打不成?我再说一次,滚出去,不然我替豹哥教训你。”
文俊亲了下他的膝盖,擅自摸他也勃起着的阴茎,飞龙抽着烟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文俊于是柔声道:“飞龙叔,你还硬着,我走了,你找谁肏你?不会要打飞机这么寂寞吧?”
“轮不到你问,我不缺人。”飞龙突然手一弹,烟头飞到唐文俊的领口,炸开一小蓬带着火星的烟灰,随后落在地面上。文俊瑟缩了一下,盯着飞龙的笑脸,而对方则漫不经心地提议:“那你要留下来也可以,你把这个烟头吃了,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做不到就赶紧滚,以后管好你自己的嘴——”
飞龙其实说这话也只是为了赶人,但他没想到的是,唐文俊听后沉默片刻,真的捡起烟蒂,慢慢放在自己舌头上,直勾勾地盯着飞龙,然后合上嘴,咀嚼的动作,喉结动了动,他再张开嘴,吐出舌,示意:我吞下去了。
飞龙还没反应过来,唐文俊突然爆发,把他用力推倒在床,抬起他一条腿,不管不顾地肏了进去。
5.
飞龙最近压力很大。
发泄压力的方式无非就那些,酒精,烟草,毒品,性交,暴力。飞龙没有毒瘾,烟酒都算不上热衷,性爱又从不匮乏,最后会选择暴力也很正常,甚至可以说他非常循规蹈矩,没有违法乱纪,只是和志成打拳解压。
飞龙的格斗技巧很娴熟,志成并不是他的对手,但毕竟年轻,体力更好,不斗生死,在擂台上也能你来我往,直到飞龙和他都精疲力尽为止。
现在黑社会不觉得我是黑社会,只有警察觉得我是黑社会。飞龙说的话颇为悲观,志成心情复杂,五味杂陈。所以当飞龙拍拍手站起来,要求再来一场时,他也没有说不,这次是真的累透了,两个人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等待肾上腺素趋于平静。飞龙枕在他的下腹,侧着脸呼吸,粗重的喘息比他正在流汗的皮肤更炙热,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飞过飞龙的眼睛、那条领带、还有……
他勃起了。阴茎隔着裤子,顶在飞龙的喉结处,他敢肯定飞龙发现了,志成不清楚自己是惶恐多些,还是期待多些,但飞龙只是一下直起上身,面无表情地脱下手套擦了把汗,然后缓慢地调整出最平常的宽宥笑容:“年轻人血气旺呀,换衣服时候洗个冷水澡喽。”
“飞龙哥。”他喊。
他的目光又变得灼热了,飞龙笑容不变,但避开了他的视线:“好啦,事情了结后我给你介绍些女孩,或者你交几个女友?你这么靓仔,肯定没问题的。”
“飞龙哥。”志成只是喊,“那天我没走。”
他没走。他总是担忧唐文俊的狼子野心会伤害到飞龙,所以离开后又折返,这要怪他太天真,还是该责怪飞龙信他到给了他公寓的钥匙?他在卧室门口听了几个钟头?连他自己也记不太清,最后他又是怎么开车回家的?后来才知道一晚上闯了三个红灯。他在那里想些什么?他想他原本以为飞龙对他有时的回避是因为对妻子的忠诚,但事实并非如此,飞龙没有那么单纯,是他在自作多情。他的心情又回到了那个夜晚站在卧室外的时刻,他觉得冷,也觉得热,他觉得愤怒,也感到嫉妒——尽管和他无关。
志成紧紧抱住飞龙,飞龙立即要推他,反被他抱得更紧,志成胡乱地摸他的上身,没什么技巧,从脖颈摸到腰窝,一处不落。飞龙也没觉得很羞耻,但认为这么做没什么好处,反而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他的经验告诉他,情人远没有手下靠得住。但志成明摆着一副发疯的样子,怎么劝都没用,那他该不该动真格?干脆把人打倒再教训一通?不,行不通的,志成是差人,是卧底,用暴力只会让他倍感欺骗,反而有可能前功尽弃。这是紧要关头,不好节外生枝。
想到这儿,飞龙轻轻推了推志成的肩膀,无奈地打趣:“臭小子…你胆子够大的你,勾二嫂要三刀六洞,搞大佬你说要怎么办?是不是要放你的天灯哇?”
志成听出他语气缓和,抬起头看他,目光沉默而热,是安静燃烧的两团火苗。飞龙摸了摸他的头发,更像安抚爱犬,眼睛笑得略弯:“好啦,好啦,别急嘛…你会不会啊?跟女仔也要讲情趣的。”
“飞龙哥…”志成又呼唤一次,这次是因为头皮发麻的爽——飞龙灵巧地拉开他的裤链,就像那次解开他的领带,手探进去摸到了他的鸡巴。飞龙的手上功夫相当厉害,而且给他尻枪的人是飞龙,想到这,他已经有点头晕目眩,情不自禁地往飞龙手里挺腰,龟头几次撞到飞龙的大腿。手指划过他的囊袋,又刮着他的龟头,如果不是突然想到很可能飞龙是想他这么射出来好逃避正戏,志成大概已经不管不顾地高潮了。
他攥住飞龙的手腕:“飞龙哥,我想要你。”
飞龙没有拒绝。
没有润滑剂,只能靠唾液勉强开扩,飞龙比往常上床时更紧,插进去的时候痛得吸气,夹得志成也不好受,他咬着牙往里肏,硬是把纠缠紧致的穴道一点点肏开了,穴肉绷着他的阴茎,好像成了他的鸡巴套子一样。他在全部肏进去时停了一会儿,让飞龙换气,飞龙的指甲快嵌入他的背里了,那也很痛,但让人更兴奋。志成用舌在飞龙哆嗦的嘴唇上反复舔着,直到飞龙受不了挑拨,主动含吻上来,两条软舌胡缠绵,飞龙把腿完全打开,方便志成肏他,志成托着飞龙的肩胛,把阴茎缓缓抽出来,蹭到某处时,飞龙哼了声,像发情的野猫。志成查过些资料,知道那是G点,于是反复小幅度地在飞龙穴里顶弄,每次都日在那儿,很快激起飞龙连绵的呻吟,穴肉也开始湿软,更谄媚地吮吸他的肉棒。志成又拔出来,看着那个入口一张一合,欲求不满似的,快速一肏到底,恨不得插烂穴眼,飞龙拔高声音“啊”地惊呼,整个人贴着志成,把他紧紧抱着,双腿勾着他的腰,小腿在他背上磨蹭。如此几个来回,飞龙像是不堪承受,连眼角都潮红了,扫了志成一眼:“妈的…你吃药啊这么猛?”
志成有点脸红的意思,好在并不太看得出来,他们俩纠缠了几个小时,志成不知道自己射了几次,只知道自己恨不得把精袋射瘪,每次都灌进飞龙里面,第一次飞龙还如梦初醒地给了他一拳,说他发了神经居然不戴套,后来也有点神志不清,甚至享受到了被内射的趣味,最后瘫软在地上,两腿无力地打开,穴口抽搐着吐出一点白浊,都是装不下的精液,看起来淫荡到了极点。志成在飞龙脸上胡乱亲吻着,飞龙累极,闭着眼睛像是睡着。
飞龙只会在他面前展露弱势,这点让他心头发热,但…他再次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罪恶感战胜了那晚之后一直沸腾的嫉妒和怒火,重新席卷胸腔。命运到底会把他引向何处?志成不清楚,他只知道飞龙依旧闭着眼睛,手指却缓慢地在他的小腹上刮了一下。他粗喘一声,狼狈地躲开那根手指,听见飞龙在他耳边疲乏的笑声,就像喝醉了一样,他说:“辛苦了。”随后飞龙慢慢用指缝梳理他的头发,那么慢,那么累,又那么温柔。
他说:“乖。”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