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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异梦》
楚子航没有接过吻,也没有做过爱,在此之前。他对此的态度就像对教科书的任何一条概念一样,没有任何感觉。他不会为此苦恼,也不会沉溺于此。有时候恺撒加图索觉得楚子航就像个死人。
他有点儿受虐倾向,这是恺撒经过实地调研得出的初步结论。当恺撒掐着他脖子往硬得要死的办公桌上摁时,楚子航没挣扎,他听着恺撒说:"你喜欢这个。"
楚子航没点头也没摇头,一动不动。就算恺撒现在把他的腰往后折九十度,他也不会挣扎。因为恺撒并没有真的用力,况且像他说的一样,楚子航喜欢这个。
曾经他只是擅长和疼痛和睦相处而已,如今楚子航反而依赖上这种感觉。他并不会赞美这是多么美好得痛苦,只是享受那种痛,浅浅一层瘀伤也好,深入骨髓也罢,他都沉浸其中。在记忆最深处,楚子航始终认为自己有罪,且罪孽深重,所有的惩罚,都是他应得的。
恺撒和楚子航偶尔会在床上玩命殴打对方,恺撒心软,楚子航下手却从不留情,王牌专员使的是杀人的劲。恺撒设法自保,他把顶得上楚子航几个月工资的领带薅下来缠楚子航的手腕,又朝腹部给了他两拳头。楚子航呜呜疼得张嘴喘气,像受伤的野狼蜷缩在恺撒脚边。攻击是相互的,但楚子航身上落的伤疤总比恺撒多,他们的区别在于楚子航根本不会自保,他的进攻就是自保。
恺撒并不是凶神恶煞之人,相反他很温和,算不得暴君。
起先楚子航不吭声,怎么样都要憋着。但恺撒碾过他腿上的淤青时,勇敢小孩也忍不住呻吟两声。听上去像叫疼,其实就是叫床。他并不害羞,只是不愿交流。恺撒凑在他耳边:"右京大师,但凡营业时叫上两声,也不至于被我抢了冠军。"
"操你",恺撒听见楚子航极小声骂了一句。
"操我,你会吗?"
恺撒口头调戏他几句,楚子航懒得理他。他对万事万物都有种懒惰态度,他什么都不在意,不会因为恺撒逗他几句生气,也不会因为恺撒要操他而恼怒。楚子航弹起下半身,两条腿勾上恺撒的腰。他手被捆在头顶,就像在伸个懒腰。
"快点弄。"楚子航说。
"你的人生只有一个点,开始和结束重合的那个点,楚子航,你根本不懂得享受过程。"恺撒叹了口气。尽管已经和楚子航做过无数次爱,他仍然受不了这个讨厌对象。恺撒和楚子航的三观高度不吻合,哪儿都不对。他的世界是非黑即白的,而楚子航就只是一片灰色。无聊,无聊。
如果把做爱单纯当做做爱,事情就会很简单,楚子航就是这么做的。但恺撒想要更多,他想撬开楚子航这只扇贝,看看这个小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那么多次,他射在楚子航身体里,楚子航去淋浴,冲得干干净净,就像故意洗掉自己的痕迹一样。那么多人为恺撒加图索神魂颠倒,而他只想钻进楚子航的心里。可楚子航总是一样,无聊,无聊。恺撒每次都想掐紧他的脖子质问他,我给了你那么多,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给我?
就像疼痛一样。
恺撒解开楚子航的皮带,把它对折两下当做皮鞭。他用楚子航的皮带抽楚子航的屁股,这可是王牌专员的屁股,是卡塞尔一半男女想捏一把的屁股,另一半获此殊荣的是他恺撒加图索的屁股。现在它像被碾过一样,恺撒不知道抽了多少下,红得几乎渗出血来。楚子航的眼睛也像被坦克碾过一样,每挨一次眼前便是一道闪电,一层一层,眼前堆叠起杂乱的履带印痕。起初他一声没吭,秉承王牌专员的坚韧。后来他干脆随意地叫了起来,这惹毛了恺撒,他根本是对自己劳动的不尊重。
他问楚子航会不会操自己,不只是过过嘴瘾。他想惹恼楚子航,让楚子航翻脸,把他摁在床上干了,恺撒反而乐意,起码楚子航在意他。总有人惦记他的屁股,那这个人是楚子航该多好。可惜恺撒又错了,楚子航和疼痛是亲密好友,恺撒心怀不轨地欺辱他,楚子航反而乐在其中——他甚至还硬了,黑色紧身内裤是了一小片。
"你真他妈有病..."恺撒咬牙切齿。楚子航只皱了眉,意为莫名其妙干嘛骂我。后来他见恺撒只顾着置气没别的动静,便开了金口:"你还操吗?"
"操,操死你得了,执行部王牌被干死在床上,你杀的死侍全乐得回魂。"恺撒觉得自己像个便宜男妓,只是个给楚子航提供性服务的,楚子航才像个皇帝。你总会有点反应的,恺撒抱着这小小期望。他揉搓楚子航手感差极了的胸肌,问他的奶好喝吗。楚子航被他掐得挣扎起来,回顶恺撒说他的那对b罩杯的更不错。恺撒俯身把胸肌贴在楚子航脸上,问他想尝尝吗。楚子航终于羞恼了一次,他的鼻尖从乳沟中探出来喘气,在恺撒得意忘形时,扭头含住他一边乳头舔起来。恺撒的胸肌本就挺翘,楚子航把他的乳晕也含在嘴里,舌头绕着乳头打转。恺撒惊叫一身,楚子航咬了他,之后像个婴儿一样认真地吮吸他,末了还用舌尖点几下乳头,冲恺撒舔舔嘴唇:"甜"。
恺撒不得不放弃继续对楚子航的生殖器官评头论足。他怕楚子航再给他来上一套,那他今晚非被他榨得射出血来。但是他真想插他那张要命的嘴,让他说不出话,只能乱叫。但事实上恺撒还是纡尊降贵去伺候楚子航了。他隔着内裤看楚子航的阴茎胀大,直到那一小片深色扩大成一大片,才把可怜的布条扯掉,用指甲刮蹭铃口的裂隙。撸了几下恺撒便把这小东西送进嘴里。小皇帝亲自用嘴伺候人,楚子航你待遇真不低。恺撒抬眼瞄楚子航,讨厌的家伙被他吃得不知所措,苹果肌一片红。恺撒心情大好,不禁用虎牙剐他。楚子航猛吸一口气,想伸手拽恺撒,又不得挣脱束缚,只得收紧大腿。而恺撒把他双腿掰开,让他摆出一副分娩姿势,更准确说,更像个在工位上拉客的妓女,而恺撒像他贪婪的嫖客。
还玩上角色扮演了。楚子航抬脚象征性踢几下恺撒的脑袋,他抬起头,一对蓝眼睛里都是纯洁无瑕的渴望。南欧男孩饱满的嘴唇贴在楚子航的生殖器官上,如加冕的新皇虔诚地吻着皇冠。楚子航有些动容,却不知作何表示。没几下他便缴械投降,三三两两射在恺撒嘴角。恺撒抹在手上,又把手指塞进楚子航后庭,嘲弄楚子航,说他被弄几下就射,不行。
楚子航惜字如金,他在做爱时只会发出两种声音,一种是叫床,一种是命令。他是很容易脸红的人,恺撒的尺寸对于任何一个满足于前列腺高潮的男人来说都是种极大的享受。楚子航同样爱它。他的脸早就浮着红色,头发从发根湿到发梢,眼睛也淹在水里,像水池里的橙色景观灯。恺撒咬他的脖子,楚子航喘着气,叫恺撒继续。恺撒掐了一把他的乳头,疼得楚子航高一度呻吟。小皇帝眼睛是潮的,受了委屈似的,也要装得凶狠地下令:"你少他妈命令我。"
楚子航很是不爽,他都快射了,但是恺撒他妈的又在这儿耍少爷威风。他顶胯,让那根他现在唯一在乎的玩意儿没深一点儿,揪着恺撒散得到处都是的长发下命令:"插快点。"
恺撒真恨楚子航,他把一切都给他,结果他唯独看上他这根玩意。恺撒不得不照他说的干,狠狠顶楚子航的敏感点,分出两根指头伸进他嘴里,连这个洞也不放过。很快那张漂亮的脸便被唾液沾得黏黏糊糊,湿的和下面一样,恺撒就爱看他这副狼狈模样。平心而论,他们都一样怀着根本不纯洁的目的相互利用。
还是楚子航先射了,他那根抽搐几下,断断续续射在自己小腹上。他没缓多久,靠极强的腰部力量支撑起来,用被捆着的手握住恺撒还硬着的那根往嘴里送。第一口算试探,接着来回三两次深喉,第五次的路上,恺撒射在他嘴唇上。楚子航的脸早就被毁得七七八八,精液,唾液,汗水,什么都有,最多的是眼泪。刚刚的高潮和那几个深喉刺出了生理性泪水,但他还在流泪,尽管这些都已经过去几分钟,恺撒瘫在床上,楚子航趴在他胸口,头发已经干了一部分,眼泪却还没止住。他像对什么过敏一样,只要过敏源在身边,就会不住地流泪。尽管他一丝不挂,他身上那些手印和淤青,甚至没完全风干的精液,让他看上去色情又可笑。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偶尔出现的红也悄悄消失不见。恺撒这才确信,楚子航在哭。
为什么,又凭什么?恺撒的问题像石头砸进楚子航这口没有底的井,他永远得不到回应。你凭什么哭,你拿走我那么多,我所有的爱,我所有的欲望,我所有的伤害,我所有的恨,我的猛击,我的亲吻,我的讥讽,我的挂念。你凭什么哭?
楚子航听不见那些质问,他不住地流泪,不为喜悲,只是对爱严重过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