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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轩进门之后被人截住了。
来人精准地从西装领子和衬衫领子间勾住被陶轩自己扯松了的领带,让他呼吸一窒。在嘉世敢这么做的除了叶秋没别人,陶轩今天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心情正好,也没嫌他烦,从容地解开领结,边脱西装外套边向旁边走。领带被缓缓勾离,陶轩把西装挂好后转身,正好瞥到一抹藏青从肩上滑落。
叶秋耳朵后头夹了根烟,目光正追着领带落下的轨迹。他抬高左手,右手拎起领带的尾巴卷了几下。陶轩看着好笑,这人卷领带的动作跟做兰州拉面似的。
叶秋走上前,把不能吃的领带瑞士卷还给他,取下烟叼在嘴里:“老板,借火?”
陶轩兜里的确揣着烟和打火机。他看着叶秋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没说什么,当真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烟。叶秋老老实实地凑过来低下脑袋,晃动的火苗被他和陶轩一起拢在手心里,鼻尖前的空气被热浪熏得一片扭曲。
陶轩瞅着烟头红透了才松手。叶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头火光变得更为炽烈。他拇指和食指捏上陶轩后颈,舌头撬开他唇瓣牙关,哺进一口烟气。
一开始其实没什么感觉,但很快烟雾刺激着味蕾,辛辣粗糙,愈含愈烈,不是陶轩惯抽的中华或者牡丹王。软包利群,十块钱一包,各大报刊亭有售。陶轩舌面发麻,上颚被另一条舌头老练地或舔或扫,整个人有些飘。他下意识后退想稳住身形,却被叶秋——从这时候起该叫叶修——的手阻着,于是向前揽住他的腰。
关于叶修和叶秋的称呼问题,还是他俩第一次上床的时候叶修搞出来的。
那次他俩在陶轩办公室的沙发上鬼混,叶修进去的时候陶轩疼得脸都白了,背上湿粘一层冷汗,揪着叶修的头发喊,“叶秋你……慢点……”
叶秋哎了一声,叼住他的手腕含糊不清地说:“不行。还是得喊我叶修,要不老感觉不对。”
虽然酒精被蒸出不少,但陶轩还稀里糊涂酒意冲着头,闻言也没作出什么反应,随口应了一声。没多久终于爽起来还是喊的“叶秋”,毕竟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谁料叶修顿了顿,索性将性器顶端抵着那处,摆腰磨蹭。陶轩猝不及防,牙关里溢出一丝高亢的呻吟,腿根抽搐着夹住叶修的腰。叶修顺势抓着他的髋骨往下拉,硬生生把肉刃送得更深。
“你……你……发什么疯?”陶轩恼火地问。可惜声音带着哽,平白少了几分气势,狼狈得很。
“喊错了。”叶修指腹刮过他的眼角,让他看着自己,“再喊一次。”
陶轩不太骂人,于是被这么弄也没爆粗口,只是皱着眉头真喊了一声“叶修”。
“对喽,”叶修俯下身亲亲他的颧骨,不知从哪儿一滴汗落在陶轩眼皮上,激得他条件反射地闭眼,“记住了,别再叫错。”
后来完事了陶轩当然也问过名字是怎么回事,可惜叶修笑而不语。陶轩敏锐地意识到这如同他的家庭一样属于不愿人过问的隐私。
然而他隐隐觉得,大概叶修才是他的真名,男人在床上怎么也会希望对方叫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什么小黄小白。可身份证上又明明白白写着叶秋做不了假,陶轩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两个人亲着亲着,唇舌相抵,灰白的雾气时不时逃出一缕。先是叶修顺着陶轩退到门口,反手把门锁上,再是叶修把陶轩推上床,膝盖欺进他腿间。陶轩穿着西装裤,那处一起反应就特别明显,藏都没处藏,鼓鼓囊囊一包。叶修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又抽了一口烟。他穿个裤衩,没型,看不太出来是什么状况。
“这时候还抽烟?”陶轩正在自己的袖扣,“难得你想做。”
陶轩忙,叶修也忙,像这样两个人心情都不错,而且恰好又都有时间的机会比起以前已经少很多了。
果然,“心情好么。别浪费。”叶修笑,摁着他的肩膀往床上压。
“等我脱了再说,弄皱又得扔。”陶轩伸手欲挡,叶修索性连手一起摁着压下去,让他脑袋重重砸进床铺里。陶轩腰不算好,所以床比较硬,他被叶修锁在床边,彻底躺下去也只有上半身在床上,枕头被子都叠放在床头,床上根本没有缓冲,这么一摔顿时有点犯晕乎,用发蜡固定好的头发也散开了。
叶修单手做这些事也不嫌不方便,边抽着烟边解了陶轩前襟纽扣,灵巧的手指拨弄几下把皮带也挑开,拽着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露出一截白净腰身。叶修成天打游戏不见天日,陶轩喝酒应酬可也不见得好多少。好在他俩一个身为职业选手很注重适当的体力锻炼,另一个本身底子好,身材都还保持得不错,陶轩甚至隐约可见腹肌线条。
叶修覆在陶轩身上,伸手去够床头的烟灰缸,弹掉一截烟灰,又狠命吸了一口才把烟头摁灭。
“行了没?”陶轩不悦地挡着他的腿。叶修俯身的时候大腿也跟着往下压,压住他勃起的器物,有点闷钝的爽快。
“行了。”叶修最后吞云吐雾一番,帮陶轩脱衣服。
陶轩皱眉:“扣子没开,脱不掉。”
“没说要脱完啊。”陶轩的衬衫全脱了,只剩左手手腕缠着。叶修手脚麻利地把他双手并一起,用衬衫绑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陶轩脸色阴沉。动了动还真挣不开,绑得挺紧。
“不会受伤的。”叶修笑着把他裤子也给扒了。
陶轩心说肌肉拉伤难道不算伤吗?一看他这样就知道又想玩花样。无奈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得尽量配合。
西装裤被扯掉,这位置太过被动,陶轩不太适应地抬起腿踩上叶修肩头,想让他走开点。他的腿直且瘦,肉不多,摸着脚跟向上,很容易摸到肌肉层下的骨头。
叶修侧头,牙齿刮过内脚踝。硬骨头碰撞,惊得陶轩腿轻轻一颤。
“别,踢坏了怎么办。”叶修赶紧握住他的脚背,另一只手挑开内裤握住那物。
“唔……”陶轩又是一颤,勃起的器物也跟着微跳。叶修一边捋动着一边吻他,从绷紧的小腹向上,时不时叼起一层薄薄的皮吮几口,刺痛麻痒,松开时又安慰似的舔过。陶轩双手被缚在前面,阻止了叶修继续向上的企图,他正想着搞这么多名堂出来可不是自己找麻烦么,就觉右手指尖被柔软湿热的物体缠住。那舌头卷着他的指腹,牙齿轻轻地咬着指关节……十指连心,陶轩只觉心尖也被舔得发虚。他摸索着想夹住叶修舌头,让他不要作乱,叶修却又轻轻巧巧地伏低头继续舔他的胸腹,更寻着胸前两点而去。
陶轩被一套连击弄得不知怎么就已成了揽着他脖颈的姿势,哪里愿意。可叶修立刻含住浅褐乳头啜弄,握着他性器的手指也碾过伞状顶端上微微湿润的小眼,他低喘一声,右手揪住叶修后领。
这人总是有自己的步调。要么跟着他,要么分开走,从来没有别的选择。连做个爱都这幅德性,实在有些讨厌。
“润滑剂呢?”叶修问。
“床头柜。”陶轩声音沙哑。
叶修直起身拿润滑剂,顺带捎回两片连在一起四四方方的金属纸。打开盖子后咦了一声:“用完了。”
“用完了?”陶轩自己往床上蹭了点。下身还挺着,没人抚慰,他自己勉勉强强地握住,却只得一只手能用,稍有不慎衬衫刮擦着柱身,根本没有叶修帮他弄舒服。他能感觉到龟棱硌着自己的虎口,指头磨过浮起的筋脉时忍不住更加用力,“可能……嗯,上次用完……忘记买了。”
叶修看着他的动作,捏起那两片东西回来,撕开,好看得过分的手指夹着橡胶圈推挤片刻,缓慢地推开薄膜,手指染上湿润的光泽。陶轩看得耳朵发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把油全抹到手上,随手扔了套子,分开陶轩大腿,手指压着柔软的会阴往下,抹开一道油润,再揉按几下更为柔软的穴口,径直探进去。
这么点润滑比起平日当然不够,陶轩吸了口气,强忍着下令:“是不是还有一个,把那个开了。”
“不行,”叶修俯下身吻陶轩嘴角,听上去心情不错,“那个要拿来操你。”
“你还会戴套……嗯——!”陶轩张口就想咬叶修嘴唇,可惜又被躲开。同时体内的手指忽地一曲,摸上肠壁一处软肉。
叶修趁机挤进第二根手指,两根手指时而并拢时而扩开,甚至夹住肠肉拨弄,陶轩随着动作微微发抖,挂在他腰际的腿下意识想并拢,被察觉苗头的叶修坚决分开。那手指抽送不停,本有些涩的肠道渐被弄软,陶轩喘得厉害,也不跟叶修争什么了,躺在床上,眼神有些涣散。快感弄得他全身发软,只有手还撑着点力气抚慰自己的性器,但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弄。他既觉得渴得厉害,又不得不经常吞咽一下,吞掉多余的唾液。
“你……快点……”陶轩按捺不住地夹了一下叶修的手指。
“别急。”第三根手指也进去搅弄着稍有软化的小穴,饱胀得很。陶轩皱起眉试图放松,但手被绑在一起的感觉很奇怪,怎么摆都不舒服。他指头抠进缠成一团的衬衫,也顾不得这件衬衫才穿了没两次,焦躁地想解开它。
三根手指花样百出,一直碾磨敏感点的时候与酷刑无异,单单绕开那里时又带来强烈的渴求。陶轩额头全是汗珠,咬着牙直哆嗦。等陶轩再次软下来闭着眼睛直喘气的时候叶修终于满意了,手指缓缓抽出,陶轩的身体紧咬着挽留,肚腹也挺起,腿根细细地痉挛。
“呜……”他低声呻吟,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叶修,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散了几缕,粘着眉角,有些痒。
叶修湿漉漉的手指捏着另一个金属方片,用牙齿撕开铝膜。视线交错,他突然夹着铝膜递给陶轩:“你来帮我戴。”
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陶轩被撩拨得骨头发涩,伸手想接,却被叶修躲开:“手被绑住了怎么能用?”
“没有手我怎么帮你戴?”陶轩恼火。
叶修用那只进入过他身体的手揉搓他的嘴唇,“发挥想象力嘛。”
一番折腾后,陶轩跪在叶修面前,弯下腰艰难地叼着油腻腻的橡胶膜,试图帮他戴上。可他从没做过这种事,老半天搞不好,比起戴套更像一场拙劣的口交。叶修一直揉着他的耳垂,最后总算大发慈悲地借了只手给他帮忙,而后擦掉他嘴唇上的油,说不上温柔地把陶轩翻过来,摁进被子枕头里。
陶轩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上西装老练,脱了衣服好看。叶修将自己硬烫肉刃抵在陶轩被他照顾得软烂翕合的穴口,俯身舔吻他的脊骨凹陷。陶轩本想抗议叶修乱搞,被这么一舔哪还讲得出话,摇着脑袋蹭出块能呼吸的空间喘气,被压在身下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被子。叶修的温度烫得他心烦意乱。
那物又在臀缝会阴顶了几个来回,龟头偶尔陷进去,又退出来。陶轩捱了几下捱不住,终于忍不住骂脏话:“叶修你他妈的个……”
后半截未知的话被低沉粘腻的呻吟取代。叶修掐着自家老板腰眼,缓慢地就着安全套的润滑把自己送入陶轩体内。钝痛与快感交错刺激着脊骨,陶轩弓起背,浑身紧绷。三根手指和真家伙比还是不够,更别提这回连润滑都做得不够彻底。
冷汗瞬间爬满了背脊,叶修也冒着汗,却是爽的。陶轩那处紧致温热,叶修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只是慢而深地抽插,细密地吻着陶轩耳后。
痛渐渐减轻,陶轩深呼吸着放松身体,“行……了。”
叶修说:“好。”
然后就乱套了。
叶修不耍人的时候动作简单直接,几乎每下都朝准了那处,时而细细顶弄,时而深狠地撞。陶轩被他顶得在床上直晃,双手被缚无法调整姿势,床单被他的手肘拖得变形,总算发现情势有多糟糕。他一个日头坐网吧,夜里混酒席,正逢事业上升期,每天忙活完恨不得倒头就睡的奔三男人,体力哪里比得上叶修。如此几十分钟,不但不柔软还有些僵硬的腰杆在叶修手掌下直发抖,湿热的后穴不由自主地收缩着箍紧跟叶修外表不太配套的粗直性器。
“呃啊……你、慢点……”陶轩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性器不停地摩擦着被褥,想伸手下去抚慰自己又实在没有力气,陶轩再次深恨绑着自己手的衬衫。
“慢?已经慢过了。”叶修也有些喘,腾出手捞起他淌出前液的肉物,拇指指根不客气地磨着伞顶肉沿,逼得陶轩又低哑地呻吟一声。
可还是不够。
他突地抽出灼热肉根,陶轩还没来得及疑惑,更为滚烫的器物就冲进了身体。后穴早被捣得柔软泥泞,没了那层东西也没有带来什么阻力。触感完全不同,陶轩哪还会不知道叶修做了什么,心里暗骂着叶修王八蛋,可那处的热度太高,烫得他很快脑子里又一团浆糊,只是哆嗦着把额头顶在手臂上低吟喘息。
酸胀激烈的快感一股脑地涌去下身,陶轩颧骨耳根净是酡红,手指痉挛着把被子抓出道道皱褶。他知道自己快到了,低声叫道,“叶修,叶……”
叶修像是被这叫声搔到心头痒处,应了一声,稍微停下动作。
然后将粗烫性器抵住那处软肉,小幅度重重顶弄。
"啊,唔……”陶轩绷着脚趾对抗了一阵,捂在枕头里的呻吟沉而闷地漏出来,整个人痉挛着。叶修只觉掌心一湿,趁他高潮时后穴无规律的收缩将自己送得更深,抽插几回终于也射了,肉根却只抽出一半。
两人喘着在床上不做声,过了一会儿叶修缓缓拔出性器,给陶轩解开衬衫。两边手腕上半圈红痕。他又帮他揉了揉,下床穿裤子去拿烟和药油。
“帮我拿包烟来。”陶轩趴在床上,疲惫地扯了叶修裤腿一把。
“放哪儿呢?”叶修低着脑袋系裤腰带。他俩抽的烟不一样。
“外面鞋柜上。”陶轩说。
叶修趿着拖鞋出去了,陶轩扶着床沿慢吞吞地站起来,手臂和大腿不自主地颤抖,一点力气都用不上。这时如果有人从后面顶一下他膝弯,他肯定直接跪在地上。叶修做这档子事不能说没个轻重,因为再怎么也不会让他受伤,就算现在手上的印也不过是浅浅一层,估计用热水泡泡就能好,药油更多的是为了他那把老腰。但他总是把人逼到极限,做完一副凄惨的样子。
大腿内侧有种缓慢爬行的痒,陶轩手指挤进臀缝里探了探,一手湿润,也不知道是润滑剂是肠液还是精液,隐约能感觉到还有液体从体内缓慢地往外流,感觉有些像失禁。他收紧屁股,不想那些玩意淌到大腿上。
这时候叶修叼着烟回来了,见到陶轩站在那,一只手隐在身后,愣了愣走上前:“怎么了?”
“你说呢?”陶轩也没害臊,抬起手,手指上尽是些浑浊粘稠的液体,在指头间拉出细丝。他的,叶修的,还有人造的。
叶修笑笑:“我可戴套了。”
他捏住陶轩的手腕,大拇指不轻不重地压着桡尺骨间的凹陷,垂眼咬住陶轩指尖,细细给他舔净。陶轩看得有些怔,回过神来时叶修直直地看着他,舌头舔着指缝间薄薄的柔嫩皮肤,发出啧啧水声。一句“你那也叫戴套”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陶轩眼角微跳,果断地收回手:“不行,不做了。”
“我也没说要做啊。”叶修正经地说,“还做你腰得断了吧?运动量太小。来吧我帮你洗澡。”
“让你帮我洗,我的腰才会真断吧?”陶轩睨着叶修。虽然眼角还红着,但当这么多年老板练出来的气度自然而然地冒出来,挠得叶修心头发痒。
“怎么可能?而且,你自己还能动吗?”叶修示意他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磨红的膝盖。
汗收了些许,头发此时掉下来几缕遮着视线,不太舒服。陶轩随手把头发往回扒,取下叶修夹着的烟吸了一口,没有否认:“那就你来吧。”
又在浴室做过一场不提,第二天陶轩半天没能起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