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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11-04
Updated:
2021-01-30
Words:
10,374
Chapters:
3/?
Comments:
3
Kudos:
12
Hits:
465

在那一端

Summary:

历史AU,东西德,信念还是爱情,黑玫瑰还是白玫瑰(

Notes:

小布尔乔亚的无病呻吟,zz非常不正确,精苏勿看
有点疯疯癫癫的卷毛
信仰不纯粹的德国人
和渣掉的学长(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嵌入墙体的铁闸门缓缓打开,如同一头水泥巨兽张开大口。
接着它“吐”出了一辆改装过的小型载人客车。车窗上焊接的铁条默默提醒着生人勿近。帕瓦尔在百米开外的地方冷眼看着那辆车慢慢往前开去,并因为铁门关闭的噪音而不悦地皱眉。
“几点了?”他问身旁哨兵装扮的同事,得到答复后,帕瓦尔不禁佩服起德国人对时间的掌控力。果然和说好的交接时间完全一致。
他立起大衣的领子,尽量让自己比那些来回巡逻的东德哨兵还像个冷漠的机器。把烟熄掉后,他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车后座的门打开,两个面无表情的警察押下一个戴着黑头套的家伙。副驾也有人下来,是个棕头发的瘦高个。他看着帕瓦尔,本能地想摘掉手套却又停下了。帕瓦尔也没有主动对他伸手。毕竟考虑到彼此的身份,他们都怕对方手心里藏着窃听器或者其他能够陷害人的玩意儿。
“伊万•佩里西奇?”帕瓦尔问道。
“没错。”那高个子答:“按照约定,五十万联邦马克,你们现在应该电汇给‘三号办公室’了。”
这帮假苏联人还知道要联邦的马克。帕瓦尔暗自冷笑。
“我要看人。”
帕瓦尔的语气像是个豪横的命令,押解的两名警察已经颇有愠色,高个子却不为所动,示意他们把犯人的头套摘掉。按照老规矩,对着他的脸开启强光手电筒好让帕瓦尔看个清楚。
在经过秘密警察的长期折磨后,这人像一个干瘦的老头,因为强光紧紧闭着双眼,整个人被照得比一具溺死的尸体还苍白。危险分子往往是这样的人,外表过目即忘,有时甚至狼狈得你不稀罕多看他一眼。正因为如此,帕瓦尔反而觉得旁边这个长相不俗的大高个子普通极了。
帕瓦尔不喜欢斯拉夫人—巴尔干以西都不会有人喜欢斯拉夫人。他只想快点完成任务,远离这个让他呼吸不畅的鬼地方。至于谁给东德付这笔买下人质的钱,什么时间付,他根本不在乎。
帕瓦尔于是招呼自己的人过来,不顾高个子的阻止,硬从东德人手中将佩里西奇架走,在他眼中,整个过程颇有种农夫之间争夺牲畜的观感。高个子绷着脸,手探向腰间别着手枪的皮带。
“我这是在救他。再晚一秒,这可怜的家伙就要死在你们手上了。”帕瓦尔微微笑道:“你们现在就可以问那什么三号办公室查账。放心,不像你们,区区五十万马克,联邦还是给得起的。”说罢,帕瓦尔转身就走。

看着西德人,和那个区别于他们的卷发年轻男子带着佩里西奇扬长而去的样子,格雷茨卡很奇怪自己并没有厌恶到咬牙切齿的地步。倒是身边的东德卫兵怒视着对立阵营的敌人,往地上狠狠淬了一口,骂着资本主义败类。
也许是心里对此人早已有数,才不至于被他三言两语激怒。士兵们骂骂咧咧地往回走了,格雷茨卡仍是注视着对面一伙人往西边走去。这时,他远远瞧见帕瓦尔在上车前停了下来,也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他已经很努力地把“r”发成德语语音,格雷茨卡想。如果不是进行过三百小时监听训练的特工,也没人能听得出来。格雷茨卡已经把卷发男子和自己知道的情报匹配得差不多了。

帕瓦尔回头并不是为了去看那个东德人,他只是想再看看柏林墙。
他还记得在学校第一次听到这玩意的时候,历史老师把这玩意当作苏联笑话来讲。此时帕瓦尔仍觉得这堵墙荒诞无比,高个子的剪影矗立在那,像是墙上的一处涂鸦。帕瓦尔顿时对他心生带着嘲讽的怜悯。
车上闷着一股囚犯特有的味道,帕瓦尔被这味道搞得心烦意乱,摇下了车窗。
来自柏林墙以西的风透了进来,让一直看不出究竟是死是活的囚徒终于抬起了头。 帕瓦尔从后视镜里看到一双阴鸷的眼睛,为了活跃气氛,他说道:“恭喜你,你自由了。”
佩里西奇发出两声令人不悦的冷笑。
想到之前听闻此人在米兰、慕尼黑和莫斯科的种种神奇事迹,出于好奇心,帕瓦尔接着问道:“斯塔西怎么会同意交易你的?”
“我睡了赫鲁晓夫的老婆还拍了录像带,你信吗?”
同车的人都噗一声笑了出来。帕瓦尔明知他在用谎话搪塞,仍挑了挑眉说道:“嗯!理论上这不失为一个全身脱出的好办法,就是有些伤身体。”
车上顿时哈哈大笑,刚才阴沉的气氛一扫而光。佩里西奇哼了一声,身体像松开了弹簧似的突然前倾,对帕瓦尔说道:“我知道你。本杰明•帕瓦尔。”
帕瓦尔的笑容瞬间消失。佩里西奇干脆换成了法语接着说道:“卢日尼基用起来的感觉如何?连我都觉得苏联佬用来逼供犯人的玩意简直是他妈的天才发明,怕是纳粹都要自叹不如。”
佩里西奇的话挖出了帕瓦尔心中最恐怖的回忆,他连忙将手藏了起来,不想被人看到那癫痫般的颤抖。
“你知道的太多了,难怪他们都说你命不久矣!”帕瓦尔咬牙道。
佩里西奇笑了两声,后仰到椅背上:“这我怎会不知道呢,那台机器可是我负责从莫斯科采买的。你不信?我连参数都记得。电椅最大承重八十千克,端子电压分五档,最低二十五伏最高五十伏,人体承受电压参考值三十六伏…”
“够了!”帕瓦尔惊恐的叫声把司机都吓了一跳,车子打了个滑,剧烈的摇晃反而让帕瓦尔清醒了一些。他的头又开始痛了,像极了颅骨两端被接通脉冲电流的炸裂痛感。他紧紧咬着牙看向窗外,不再理会佩里西奇在身后发出的恶魔般的笑声。
我需要酒精。帕瓦尔想。不是黑啤,不是威士忌,而是伏特加。

格雷茨卡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慢慢脱下外套挂在钩子上,再小心翼翼脱下军装,一丝不苟地叠好放在床头。
他卷起衬衣袖子,摊开工作日记,翻了翻前几天的,深感自己写的有些草率了,心得也多半是一笔带过。万一例行检查,自己多半逃不了被上头批评。
好在今天可记录的内容很多。格雷茨卡将钢笔吸满墨水,开始写道:
1973年11月4日
今天根据上级安排,将政治犯、诈骗犯伊万•佩里西奇移交西柏林。来者本杰明•帕瓦尔,系巴黎驻慕尼黑干事团成员。西德方面为何派出此人,仍需进一步调查。
格雷茨卡停下了笔,思索片刻,接着写道:
与帕瓦尔接触过程极简短,暂未发现其身上有可疑物品。消瘦,眼睑偶尔可见轻微颤动,眼圈暗沉,双眼可见血丝,可见此人有酗酒史,与情报相符。
写到此处,格雷茨卡不禁想到他执行这项外派任务前得到的关于帕瓦尔的其他信息。他出生于里尔附近,比自己小一岁,曾因为同性恋倾向而被用于某种实验性的特殊治疗,经常出入夜店并疑似有过多次性交易。总之,按照斯塔西的价值观,这是个五毒俱全的人。
但格雷茨卡并不准备写那么多,只是加上了一句:我将上报办公室,将帕瓦尔作为重点追踪对象。

Notes:

真的,🌽晓夫是顺手写上去的没别的意思……别查水表我害怕(
关于东德缺钱所以要和西德交易人质,是在b站看到一个德国up参观秘密警察博物馆提到的
至于交易的到底是马克还是其他啥货币,我也没去考证,感觉不太可能是美元?
设置在1973是因为这个时间柏林墙已经存在超过十年了,无论磁卡还是卷卷差不多从小就知道有柏林墙的存在,算是冷战氛围里成长的一代人。另一个原因是我很喜欢听James Blunt的《19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