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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刺睁开眼睛,入眼是雪白的墙体而不是往常罗德岛宿舍的铁灰色钢板。刚睡醒眼睛有点干涩,他眨了两下眼,想用手揉一揉,却感觉自己右手仿佛失去了知觉。阿戈尔朝右边看去,一撮熟悉的红毛落进视网膜。
不会吧?!
刚醒来没上油的大脑有点转不动,棘刺又转去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了十秒,再度睁眼,眼前没有一丝变化。
他仔细回想昨天晚上,面对七夕佳节,邪恶的996博士难得善心大发,组织了一个单身party,还给他们第二天放假,然后他和极境两个好像是打了个幼稚的赌,结果把两个人都喝倒了,脑海中最后的记忆是他和极境回到房间,之后就是一片空白,从他和极境身上完好的衣服来看,他们并没有酒后乱性。
还好。
按理说,宿醉第二天应该会头痛欲裂,可现在他除了早晨的常规晕乎乎以及发麻的右手外没有任何负面感受,还有这个奇特的房间……
棘刺决定先不惊动还在呼呼大睡的黎博利。他小心翼翼地从好友脑袋下抽出自己的右胳膊,血流冲开血管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皮肤下一阵阵的麻痒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阿戈尔下床,回头看了眼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极境,用左手帮他拉了下被子。
这个房间面积大概四、五十平米,有一个小门,推开后是个小卫生间,配有浴缸、马桶、洗手台和梳妆镜,棘刺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非常正常,正常到有点诡异,一个宿醉醒来的人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精神的脸色。棘刺撩开衣服,果然,原本他腹部一道狰狞的伤疤消失了。
他皱着眉头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太奇怪了,他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能力能消除一个人身上所有的疤痕,他现在的皮肤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光滑,连手上的剑茧都没有了。
忽然,他猛一抬头,一把冲到床边把熟睡的好友拽了起来。
“唔……”极境半睁开一边眼睛,看到是棘刺,“困……再睡会儿……”
棘刺没有理他,直接扒下极境上身的衣物。
“干什么啊……”被打扰的黎博利有些不满。
棘刺没有说话,他也说不出话,眼前是极境雪白一片的背部,脊柱由于主人弓着身子而一块块地突出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些代表着一次次危难的伤疤,也没有那些黑色的结晶。
他把极境放回枕头上,晕乎乎的黎博利眼睛都不睁一下。
直到他开始脱极境的裤子。
“诶诶诶!!!”黎博利一跃而起,丝毫没有先前的困倦,“兄弟你干什么!你不会要对我出手了吧!常言道兔子不吃窝边草……”
极境死死攥着皮带扣,站在床垫上企图躲避,阿戈尔立在床边,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裤脚,用力一扯,黎博利便重心不稳地摔在了床上。
“不是!不是兄弟!你冷静啊!”极境大叫。
“松手。”棘刺咬着牙说,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似乎要迸射出火焰,极境极少见到好友这样情绪外露,一个愣神,裤子就被拽了下去。
棘刺盯着眼前这双白净的长腿,他好似回到了伊比利亚的海边,呼啸的海风堵住了他的耳朵,根本听不到黎博利的呼喊。他逐一检查极境身上的每一寸地方,脚踝、小腿、膝盖、大腿、腰、背、腹、胸、脖子,最后他捧住了极境的脸。
没有。
哪里都没有。
黑色的结晶。
极境停下了尖叫,他刚才虽然叫得像快被人强奸的良家妇女,却始终没有真的用力挣扎,身为侦察兵的他早已发现了他们所处环境的奇怪,还有眼前这个奇怪的棘刺,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好像真的在燃烧,这是极境从未见过的棘刺,让黎博利有些心悸。
“到底,怎么了?”他轻声问。
棘刺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松开手,怔怔地说:“你的矿石病……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