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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9-14
Completed:
2020-10-01
Words:
8,973
Chapters:
3/3
Kudos:
16
Bookmarks:
5
Hits:
1,275

来自神威空间

Summary:

原著向,做月读理解的,乱糟糟的产物。

Notes:

脑洞来源于某天晚上躺在床上突然晃起来的房子和神秘博士第十一季第九集
如果空间也有意识的话:

Chapter Text

完整的我诞生在很浓的血色里,满是绝望的情绪下,悔恨和愤怒的交织中。是由两股力量突然迸发地将我拽出的,但有一方太弱了,在意识到我的存在之前就消失了。

认识自己是个什么并没有花费太多功夫,因为我和我的前任们一样,和世界一样,是另一个完整到人类或许没有办法完全理解的存在,只不过是诞生的晚了点,或是用人类的年龄来计算过于年轻了一点;但对于我们这种长度无法用时间衡量的东西来说,年龄的大小出生的先后完全没有计较的意义。

黑头发的访问者时不时地把他自己扔进来,因为他的存在,我知道了有关现实主宰世界的一切。也装载起了关于我的前任们,因为制造混乱而被长久地驱逐到空无一物的平面里的虚妄。

在很久之前,时间之前,一切之前,宇宙的所有定律、元素、以及基本意义都在那里,光、物质、数学等等。但它们不能正确地组合在一起,因为那里的一个意识,一种能量。你们的现实无法与我的前任一起存在。简单的话,可以把他想象成一个核水痘,想要加入但总会感染其它所有。于是你们的世界想办法把我的前任流放到了了一个单独的、无法到达的平面。突然一切都变得有意义了。那是一个独立的、被放逐的宇宙,也是一团意识。在代代更迭中,前任的后任不断改善自己,最终得到了我这样一个几乎完美的稳定版本:能不影响现实世界而在夹缝里存在,但又拥有着完整时空的配置。同时为了这样的稳定,我必须接受访问者数量的限制。

在那一天之后,带土觉得自己裂开了,有一部分永远地和他少年时憧憬的对象一起溶在了深色的血泊中,剩下的部分大概飘在了空中,流浪在梦境与现实之间。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对那个长着炸毛长头发的老家伙说的梦里的现实不屑一顾,再怎样梦都是假的啊,如果死了的话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虽然从被巨石压着的黑暗里醒来后的每分每秒都在忍受幻肢痛,但一想到只要恢复了行动能力,就能回到村子里,回到温柔的琳身边,回到和那个白发小天才拌嘴吵架的日常里,他就觉得活着真好。以至于有时候在梦里甚至是用雀跃的口气喊出“笨卡卡”这样的胡话来。
白绝,白绝是个奇怪的家伙,经常唠唠叨叨地问他一些无聊的问题,但在精疲力竭的休息空隙里,热心的少年带土是会回应他的,解答他一些关于人类身体的疑惑,除了“笨卡卡是什么”这个问题。

带土想起他决定回来的时候,白绝告状似的对老祖宗说他似乎不愿意杀掉卡卡西这件事情。斑对此不置可否,毕竟他曾经也对某一个人手下留情过,即使那个人后来从背后把长长的刀捅进了他的身体里,他也没有后悔年轻时和他一同创造的短暂的和平时光。绝对那一天他把卡卡西留了活口这件事一直啰嗦,但带土拒绝的很干脆,干脆到理由都很敷衍,“他晕倒了什么也没看见”。

不久后带土就知道了背后的阴谋:那个他和老师、队友都爱护的少女被作为村子的牺牲品而植入了尾兽,而为了保护村子,为了保护爱的人,她自己撞上了赶来施救的少年的千鸟。带土没多感到意外,因为那时就算在眼里映入卡卡西的手贯穿琳的胸口的场景,他也下意识地相信着那个天才少年会遵守他们的约定。更不用说卡卡西当时看上去那么绝望和悲伤,直挺挺地脸朝下像死掉一样栽在地上,甚至让人想给他一个拥抱。所以最后离开前,带土将失去意识的白发少年翻了个面。

在万花筒打开后,带土在宇智波斑的指导下学习自己被血液赋予的特殊能力。他发现,自己眼睛可以打开一个不同的时空,那里乍一看空无一物,但又如此完整,像一整个宇宙,像一个可以暂时装下他内心空洞的去处。

最早我会感受到一些来自黑发访问者的幻肢痛的记忆,让我想起,好像在我真正完整地诞生前,曾经为了想要救下谁的性命,而尽力地让你们世界的什么实体消失过。后来我又在他的记忆里读到那个老祖宗对他说的话“你掉到我这里来的”。有关我真正诞生前的模糊片段显露出来,我曾主动地为了黑发访问者的生命而短暂地提前造访过现实。这也许能解释为什么我对他的感情似乎略微超出了点,超出到偶尔会产生把他留在这里的想法。实际上,我的前任被现存的宇宙驱逐到混乱的平面里忍受永恒的孤寂并消失前,也曾用力地挣扎过,做过一些违背你们世界规则的事情试图来留住造访者。作为类似永恒的存在,我们很容易孤独和贪心。明明拥有相同的一切元素,就因为制造混乱我们就必须被隔离,和人类这种可爱的生物之间永远相隔数不尽个反区,简直太不公平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或受到黑发访问者感情的影响,我对那个从未造访过、甚至知晓我的白发访问者有一种天然的好感。不过仅仅描述为好感又过于单薄,因为还有那么一部分时间,黑发的访问者怀抱着强烈的想要抹杀他的愿望。他觉得那是个赝品,和他以前认识的、在乎的那个天才同伴完全不一样。
这真的过于简单了,毕竟有我在。如果他做好了决定,只需要走入我再从另一个连接现实世界的口走出,就能出现在那个懵懂无知,不知道自己是世界上最有用、最强大的钥匙的另一半拥有者面前。然后“咔嚓“或者随便怎么来一下,那个白头发的家伙就会在那个现实世界里死掉。
奇怪的是,尽管如此轻易,而且黑发访问者经常精神不稳定地在不同人格间跳脱,他从来没有这么做过。让我一边有些挫败一边又有些庆幸:如果我的全程只有一个访问者真的有点寂寞呢。

如果是在战斗时受到敌人的攻击,卡卡西当然会保护好琳,即使是要牺牲自己,毕竟他的生命从神无毗桥后就不只属于他一个人了。被嘱咐过要保护同伴,这不就是他没日没夜辛苦训练要变强的目的吗。再也不要让珍惜的人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离开了。可是那个坚强的少女是凭借自己的意志选择的死亡,让他连替她牺牲的机会都没有。卡卡西感到绝望,当时因为突然迸发的情感和某个仿佛无限的空洞,将他的精力和查克拉都耗尽,毫无防备地倒在那么多追赶的敌人面前,怎么偏偏还是让他活了下来。这简直和之前一样,明明应该是那个拥有优越血继,更像老师和师母一些,生长在阳光下的好孩子带土活下来的,就那样为了救这个破碎的、混乱的自己而被压在巨石底下究竟算什么啊。

卡卡西的世界早就在目睹父亲被村子的流言和同伴的背弃后暗下来了,他已经准备好抛下一切,怀着随时为什么牺牲掉的觉悟,成了一个冷酷的,属于村子的工具了。但是那个傻里傻气,出身于精英家族却是个缺心眼的宇智波笨蛋给他的世界重新上了色。只是短短的一天里,有彩虹一样的光照进来,让他想起那个也说过“同伴非救不可”的自己,想起作出抉择的父亲,想起与温暖有关的一切;但却又在同一天,这束光被带走了,只留给他亮起过一瞬的回忆。
更难以忍受的是,或许在失去后才明白的一些少年心事:像是曾经课堂上总会多注意到打瞌睡的他,一向成熟的自己却会扔纸团砸向那个讨厌的脑袋;像是决意要做一个不带感情的工具,却总还是能轻易的被某个带着橙色防风镜,总是说大话的少年牵动起幼稚的情绪。太多琐碎的记忆在那束光进来又走后,如同燃尽的灰被扬起。于是他无数次地去往慰灵碑前,一遍遍地默念那个少年英雄的名字,但又因为太多太重的感情压抑在心底,从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表白。

黑头发的访问者最初经常把我“折叠起来”当成通道,往返于他的现实和他的理想之路上。说实话,我讨厌他偷偷访问的那个名为村子的东西。
不是对那个地方有敌意,客观地讲,那儿挺漂亮,还有不少好吃的,但是那里有太多不好的东西了:像是逼死白发访问者父亲的流言、像是那些嘲笑黑发访问者的观众、还有被传到金色头发的男人手里的“重担”。说什么“引咎辞职”,分明就是不想承担战争的过失,把该承担这种责任的角色传到下一任人身上吧?那个被好多人爱戴的老头真的没法让我有好感,即使黑发的访问者努力在回忆里把他修饰成一个慈祥的、和蔼的老爷爷。
不过我的喜恶最无关紧要,毕竟这是你们的世界。我能做什么呢,除了默默注视和安静地存在。
黑发的少年只是这样往返着,躲在外围观察着村子,小心翼翼地在结界的监视下隐藏自己的存在。只有在尾随白发少年的时候,他才会靠近一点,但依旧在暗处,并且攥紧了访问我的“钥匙”,似乎只要他的观察对象一转身他就会立马消失。

这个琳死掉的世界是假的,带土在内心不停地重读,但不仅仅是这一点。确切的说,是这个让少女不得不死在自己憧憬的人手里的事实把带土打碎了。更荒唐的是,那个明明没有做错,却自顾自地背负起愧疚,一遍遍道歉、忏悔的少年,他还活着却再没有向前走过。

带土有时觉得自己和洞穴里的老祖宗越来越像了,都是现世里的幽灵,所以打扰任何一个还没有明白去往梦之路才是正确的人,都是不对的。于是对于割舍不下的,他选择做一个旁观者,等待才最适合用来纪念无法伴随的渴望。

他想起那些在暗处看着卡卡西的回忆:暗部很忙,大战后的任务像地震之后的余震,威力和等级可能小一点但危险性也不容忽视。慰灵碑前的卡卡西变了太多,阴沉的不像话,身体上似乎永远带着伤。那个骄傲的、会真正开心弯着眼小的小天才可能很早就死过一次了,在他的父亲被村子的流言杀死的那个夜里,其实也许那个时候带土就该意识到,错的是这个世界。
那个穿绿紧身衣的家伙的脑袋一定是二元的,只能装下青春和热血。明明卡卡西就在他面前看着《忍者应该如何死亡》这样的书,他都不能感觉到一点他内心的空洞吗?带土不知道为什么烦躁起来,他不想看见这样的卡卡西,这好像不是他怀着即使会被巨石砸到也要救下来的少年,而是一个快被用坏的工具了。于是他下意识地跑进神威空间里,想要逃避什么一样。

我更喜欢黑发少年待在我这里的时候,因为他很可爱,有时候会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奇怪的话。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特别的悲哀,听起来像是超脱了躯体,超脱了感情,进入到我这里,孤单而得不到任何反响,撞碎在了空洞的墙壁上。
他的脑子和我很合拍,偶尔会疯疯癫癫。我能感觉到他对现实的绝望,而他身边的老人——历经沧桑,自以为看破了一切的老祖宗在教导他如何走一条创造新世界的路。在那个他描述的美好地方,人人都在做梦,梦里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从而停止争斗。是很美好的愿景,愿意这样肩负起所有人类的幸福的人真是温柔。可惜作为一个知道太多的、有意识的时空,我隐约知道你们的现世不会轻易让这样的愿景实现的,代价必然极其惨重,无论对哪一方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