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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8-31
Completed:
2020-08-31
Words:
23,108
Chapters:
3/3
Comments:
3
Kudos:
87
Bookmarks:
7
Hits:
3,136

救赎

Summary:

终于有一束阳光带他逃离地狱

Notes:

有点OOC的玄幻小故事
前半段伪年上27岁iw和17岁fk
设定为剧情服务,经不起推敲orz
HE

Chapter 1: 上

Chapter Text

“咳咳,咳。”
昏暗的体育馆内传来剧烈的咳嗽声,竹刀狠狠划过空气,咳嗽声被打断,取而代之的是击中物体的闷响,混着抑制的痛苦呻吟。
皮鞋敲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渐渐远去。趴在地上的深泽慢慢爬起来,摇摇晃晃,他从旁边的软垫上抓起一块被随意丢置的抹布,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又将抹布洗净挂在窗台的栏杆上。下次还可以用,深泽想。
班主任今天似乎心情不好,下手比以往狠,被打到的脚踝和膝盖隐隐作痛。深泽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刚走到福利院门口,一群小孩子呼啦啦冲上来,他勉强稳住身躯。
“ふっか!你今天好慢!”抱住深泽大腿的小女孩抬头,大眼睛巴眨巴眨,满脸委屈。
“抱歉,今天留下来帮同学做值日。”看到可爱的弟弟妹妹们,他不禁露出微笑,牵起女孩的手往院里走。
“你的腿怎么了?”有心细的小朋友看他走姿不对劲。
“下楼梯的时候摔的,只是轻微扭伤,不碍事。”
“辰哉,去房里休息吧,今天晚饭我让别的孩子帮忙就好。”生活老师听到他们的对话,把小朋友们赶去自己玩,深泽道谢,回自己的房间。
“对了!有人寄信给你!”老师在楼下喊。
深泽看到深红色的信封,胃里一阵恶心。那是附近收保护费的混混给他寄的,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句简短的话语。
“晚上一点,天桥下。”

十二点过,深泽悄悄打开后门溜出去,脚步轻得像一只猫咪。他怀里揣着一个牛皮纸袋,双手牢牢护着。
提前到达约定地点,深泽抹了把汗,跟那帮人的见面绝对不能迟到,迟到就完了。夏季有些燥热,但夜风一吹,汗水蒸发却带走体温。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加快体温下降的速度,无论多少次,和这些人打交道时他总能感受到自己的恐惧和反胃。
“钱。”高大肥硕的阴影阻挡远处的霓虹灯光,把深泽罩在阴影之中。他无言地递过钱,低头等着对方点清。
“没问题。”听到这句话,深泽呼出一口气,深深鞠躬就转身要走。“我还没说完话呢,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他脚步一顿,转身小声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那里,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经常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吧?”这句让他血液凝固,“我们老大看上她了,把她带来,免你成年之前的保护费。”
那个女孩才十二岁,是深泽最在意的孩子,他从婴儿时期就一直看着她长大,他们有着很相似的经历,漫天飞雪中被院长在垃圾桶边捡到。
见他沉默过久,胖子问:“你在犹豫什么?你有选择的权利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拒绝,我们就不会像上次那么仁慈了。”
对方的话让深泽闭上眼睛,刚开始他拒绝交保护费时,他们拐走了三个福利院的孩子,深泽试着报警,没想到他们与派出所的人有勾结,他没等到救援,而是等到一顿毒打。
和那相比,他遭受的校园暴力简直就是小儿科。
“用一个人换全院三年的太平,还不够划算?”胖子低下头,嘴里的恶臭熏得深泽喘不过气,“你以为你不答应那个女孩就会平安无事?到时候我们亲自去抢的话,她可能会遭遇更加过分的事。比如……”胖子的话隐入黑暗,但每一个字都钻进深泽的耳中,印刻在他的鼓膜上。深泽抬头瞪着胖子,愤怒得牙齿打颤。
“哟,你那什么眼神,想反抗?”胖子扯过他的衣领,“就你这小身板,打架都不会,想干嘛?不要你那破福利院了吗?回去我就让老大把那破院子给烧了。”
深泽猛地抬手,掐住胖子的脖子。
接下来的事他有些记不清了,肾上腺素飙升到临界值,他在疯狂的边缘徘徊,眼前一片黑暗渐渐漫出血色。
回过神来,胖子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翻着白眼。深泽学着电视上伸手探了探胖子的鼻息,又按在颈动脉上,毫无反应。他这才如梦初醒,他似乎失手把人给掐死了。
深泽起身张望四周,一瘸一拐地离开现场。
慌乱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夜中。

深泽悄悄拉开教室门,弯腰从后门溜进去,突然被绊倒,发出巨大响声。坐在附近位置的人小声讥笑,他怎么就忘了,班里带头欺负他的人就坐在教室后门附近。
“怎么着,迟到了还不打报告,想直接溜进来啊。”令人恐惧的皮鞋声敲在心上,混合着昨日的伤肆意疼痛。班主任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拽起来往教室外面拖:“没爸没妈的孩子就是没教养,出去站着!”
班里的人低着头,要不就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没有人把这一幕放在心上,也不能放在心上。校园暴力就是这种事,一旦出手介入,自己也有可能陷入绝望的深渊。
深泽靠在墙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昨天晚上他几乎彻夜未睡,心下惴惴不安。他的梦中被血侵染,千万只手拉扯着他,尖叫着要他还债,要把他推入地狱。
人为什么活得那么艰难?高中就像是地狱的开始,福利院所在的街区来了群新的小混混,开始向他索要保护费。又遇上一个恶魔班主任,对方大肆宣扬他的孤儿身份,暗示班里的人气王带头孤立他。进入高二之后,更加肆无忌惮,经常亲自动手。
深泽自认为还算是个坚强的人,他有想要守护的事物,养育他的福利院,和蔼可亲的老院长,亲切温柔的生活老师,还有那一群弟弟妹妹的笑容,这些是他隐忍至今的理由。但是,道路被扭曲,深泽盯着自己的双手,倏地看见血顺着指尖流下。他紧闭双眼,双手交扣,颤抖却未停止。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真的,活着好辛苦,他已经累了,什么也不想管了。
“深泽同学就在2班,这边请。”
走廊拐角传来谈话声,教导主任带着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走过来,想必是为了昨晚的事。深泽警铃大作,他也顾不得腿伤,跌跌撞撞朝另一边的楼梯逃窜。
不能被抓到,他满心都是这个念头。身体被某种力量控制,明明应该往楼下跑,他却上了楼。天台最近在维修栏杆,门都是锁着的,但此时却开着一条小缝。深泽推开门,外面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天空被水洗过般澄澈湛蓝,万里无云。
等他可以操控身躯时,他已经在做自由落体,无法挽回。时间像是被放慢,深泽闭上眼睛,朝地面张开双手。
就这么了结也挺好的,这样就不会再痛苦了,只是,没能保护好大家......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深泽睁开眼,周围的世界变黄,他停在半空中。
诶?怎么回事?魔法?魔法是真实存在的吗?深泽觉得自己这十七年构建的世界观被冲击。
背后传来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听起来比班主任的竹刀还要锋利,接着是某种膜被撕裂。后背有重量附上,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的手臂穿过腰,他被某个身躯高大的人搂进怀里,陈旧的线香让人怀念。
腰间的手渐渐收紧,深泽甚至有些喘不过气,那人呼出一口气,气息尽数打在深泽的后颈上。他又小声吸气,像是要开口说话。
“终于找到你了。”

深泽是被摇醒的,女孩清脆的声音比闹钟甜美,也比闹钟管用。
“ふっか!这都几点啦!快起床!”
深泽睁开眼,强压下惊慌失措和疑惑,摸摸女孩的头。“快点洗漱,都快中午了,大家等着给你过生日呢!”女孩扔下这句话,跑退出房间。生日?他的生日不是已经过了吗?深泽抓过书桌的翻盖机,日期显示着5月5日。
他这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还是回到了过去?
他从楼顶纵身跃下,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辰哉!还没好吗?你的生日宴会快开始了哦!”门外又有人催他。
“马上来!”深泽挥开脑海中的疑问,换衣服下楼。
这个生日宴会和梦境中的很像,午饭是普通的饭团,炸鸡和加了芝士的玉子烧,还有肉酱意面。小朋友们齐心协力做了一个蛋糕,奶油抹得乱七八糟,歪歪扭扭写着‘ふっか生日快乐’的字样,笨拙却无比可爱。小小的会客厅装饰着七彩气球,深泽是大家心中的大家长,小朋友们总是很重视他的生日。
“哥,生日快乐。”小他一岁的女生递来生日礼物,和他记忆中的一样,用塑料紫水晶串成的手链。深泽把它戴在手腕上,猛地想起梦中的最后一天他过于匆忙,没有戴着这串手链去学校。
幸好没戴,女生跟他是一个学校的,要是看到他手上破碎的手链,该更加难过了。
吃完蛋糕拆过礼物,众人把深泽赶去院子里坐着,平时都是他来收拾打理房间,今天他过生日,寿星不需要干活。
深泽看着小朋友们在草坪上玩躲避球,花子的球正中小武,小武一个没站稳,抓着身边小宏的衣角一起摔在草地上。
“喂,你怎么能陷害队友。”深泽轻声念叨。
下一秒,小宏大声嚷嚷起来:“喂!你怎么能陷害队友!”
一模一样,和梦境中的一摸一样。五月份的阳光柔和温暖,深泽却生出一丝冷意。
“他就在那边......辰哉,过来一下!”院长招呼他。
院长身边站着个高大的男人,面容被鸭舌帽遮挡。这个人,他的梦中没有从未出现过,那天下午他一直在陪孩子们玩,毕竟今天不只是他的生日,还是儿童节。
“辰哉,这位是岩本照さん ,他正在申请做你的监护人。”
那人摘下帽子,与他对视的第一眼,深泽心灵震颤,潮水涌进心房。他不由得后退,岩本却上前一步,半搂着他,拦住退路。“小心台阶。”对方的声音低沉温柔,莫名地耳熟。
“谢谢您。”深泽扶着岩本的胳膊站稳,指尖发颤,完全不敢看岩本。
“不用怕,岩本さん看起来凶了点,但他是个警察哦,不是什么坏人。”院长拍拍深泽的肩,“他的书面申请已经过了,接下来你要搬到他家去住,适应期结束之后,没问题的话,他就是你的监护人了。”
岩本清清嗓子,把话接过来:“如果ふっか愿意的话。”
深泽沉默了,他想去,他不知道那个可怕的梦境是什么情况,这个人是现在唯一与梦境不同的地方。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一根凭空出现的稻草,毫无根据,毫无道理,但为了生存,就是下意识想抓住。可是,他不能抛下这个家,抛下这些弟弟妹妹们。深泽回头看向开心玩耍的孩子们,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可能即将面临和某人的生死相别。
“我家就住在附近,走路到这里只需要十分钟,你随时可以回来看望弟弟妹妹。”岩本补充。
“辰哉,不用为我们考虑,你已经为大家付出了很多,最重要的是你自己。”院长眨眨眼,“我知道,你在背后默默承受了很多,我们太无能......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是,哪怕一点点,还是希望你能开心快乐地生活。”
“这种事!没有的,要不是院长捡到我,我早就不存在了,谢谢您这么多年养育我,”深泽鞠躬,又大起胆子看向岩本,“岩本さん,接下来的时间请多关照。”
他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人长得很帅,是男生很憧憬的硬朗长相,明明是千篇一律的清爽短发,却把人衬得深沉稳重。
“直接喊我照就好,请多关照。”岩本眯着眼,露出一个和初印象不符的柔软笑容。

深泽拖着旅行包,第一次走进真正意义上的“家”。和岩本时尚的打扮所不同,他的家有着很强烈的日式风格,全屋木地板,却也不像传统和室那般冷清。地上铺着拼布地毯,灰色沙发上放着几个玩偶抱枕,旁边还有台与和室格格不入的空气净化机。卧室很大,宽敞的榻榻米过去是可以藏人的衣柜,岩本把榻榻米下的两个大抽屉清空,让深泽把东西放进去。
洗过澡,深泽观察起走廊墙上的浮世绘,两只狰狞的鬼纠缠在一块,像是在打架又像是在调情。这个人的喜好真是阴晴不定,简约大方的装潢点缀温馨物件的同时,还不忘记落下这种风格迥异的东西。
“看个电影吧,我昨天刚租了部评价很高的片子,你要喝什么饮料吗?”岩本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
“咖啡吧。”深泽想了想,说。
电影开始,深泽坐到沙发上,抓过旁边丑萌丑萌的抱枕。另一边手去拿矮桌上的杯子,入口是浓稠香甜的味道,不是咖啡,是热可可。
“晚上不要喝咖啡,要不会睡不着觉的。”岩本看他在确认自己没拿错杯子,解释道。
“嗯。”深泽倒也不恼不失落,反而觉得心底暖暖的。他喝掉小半杯,把杯子放回原位,靠回沙发上。
岩本朝他挪近,像是一团挪动的火源,手臂搭在他背后的靠枕。他像是半靠在岩本怀里,对方高大的身形阻挡本就不亮的光源,深泽被圈在阴影之中,触起一些不好的回忆,突然全身僵硬,下意识坐直。
岩本轻轻按住他的肩,没有半点强迫的意味:“别紧张,你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这番话突然让深泽不在乎了,他挪动身躯,大喇喇地靠上岩本半边胸膛。他们现在的状态是如此的自然,尽管他们今天下午才刚刚认识。岩本没说什么,也没推开他,反而伸手搭在他的颈窝。
看完电影,刷了牙,岩本已经把被褥铺好。同样是睡榻榻米,岩本家的床垫就异常柔软,独特柔和的室内熏香残留在枕头被子上,深泽脸埋进枕头,深深吸气。
大灯熄灭,岩本在他身边躺下,神情隐在幽暗的地灯下不甚明晰。大手伸过来,揉揉他的头发和脸颊。
“晚安。”
“晚安。”深泽轻声回应,听话地闭上眼。
好像,人生也没有那么糟糕。

第二天,岩本带他去逛街。
深泽第一次走进那远远看过几眼的商场,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岩本身后,走到半路就被对方押送到服装店。岩本不由分说地塞给他一堆衣服,让他试试。
门‘啪’地被关上,深泽抱着衣服不知所措,过了几秒才回过神,认命地把衣服一股脑堆在椅子上,挑出岩本说的搭配开始换。
推开门时,岩本就翘着腿坐在小沙发上看手机,若是换身西装,就跟宣扬自己领地的霸道总裁没什么差别。对方抬起头,犀利一督,起身走来。
“岩本さん?”深泽发现自从那次梦境之后他有点恐惧被人遮挡光源,岩本的手像是要掐他的脖子,他缩起头。
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双手只是帮他整理领口,把扣错的扣子重新扣好。“别害怕,我又不是坏人。”男人靠得太近,气息拂过脸颊,典雅别致的香水倒是有种寺庙的幽深。
深泽撇开视线,正巧窥到墙边的镜子。镜中的两人站得极其近,深泽矮了岩本大半个头,就算是过一米七的身高在岩本的衬托下还是有些娇小。高大成熟的男人和清秀的少年,这样的组合竟有些背德感。男人正专注地帮他扣扣子,深泽则是盯着自己红红的耳尖发呆。
好像休息日的霸道总裁和他养的小金丝雀。
这个突然出现的想法让深泽正在煮开水的脑子直接沸腾,幸好岩本这时松开,没发现他的不对劲。
“嗯,这套不错。”岩本上下打量着深泽,满意地点点头,又把他推进试衣间,”再试试别的。”
深泽被岩本当成换装游戏玩了两个小时,岩本买下的衣服数量多得让他不安。在岩本又一次递来衣服时,他斟酌着开口:“那个......"
“怎么了?不喜欢吗?抱歉,应该让你自己挑的。”男人的眼神突然柔和,掺着些歉意。
“不是,我是想说,我不需要那么多衣服,够穿就行。”深泽说,“岩本さん不用为我破费。”
对方直愣愣地瞪着他,仿佛他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岩本强压住嘴角流露出的笑意,用咳嗽掩饰:“都说了直接喊照就好,我去结账,我们去吃午饭吧。”

午餐是拉面,深泽很喜欢拉面,但很少有机会吃。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吃拉面的经历都是社区活动,附近的拉面屋赠送的。岩本带他去的这家据说是有米其林星级的店,深泽曾在杂志上看到这家店的照片。
休假日排队的人不少,店面又在街边,艳阳高照。今早在岩本家还有些畏手畏脚的深泽早饭没吃饱,这会儿被太阳晒的头昏眼花。岩本还排到一半丢下他不知去哪了,连个能靠着的人都没有。
脸突然传来凉意,一杯冰饮贴到他脸上。“久等了,先喝点东西垫肚子,这家新品据说评价很高。”岩本把摇匀分层的饮品,插上吸管递给他。
被太阳晒糊的脑子温度终于下降,清爽的汽水里藏着水果和香草的复杂气息,不像市面上已知的碳酸饮料。深泽猛吸一大口,小声发出满足的叹息。
“好喝吗?”
“嗯,很有趣的味道。”深泽把杯子举到岩本面前,才意识到有些不妥,对方不一定接受共用吸管。岩本却抓住他想收回的手,蜜色的手骨节分明,禁锢着烈日下格外白皙的手腕,肤色对比有种诡异的色情。他低下头喝饮料,大概是味道的确不错,抬起眼对深泽投去赞同的目光。
刚凉快的脑子温度迅速回升。
岩本安静又沉稳,举手投足间都是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只消一眼,便让深泽有种被猛兽所捕食的感觉。他颤抖着想将手抽离,抓着他的大手却暗暗施力,眼中带上警告的意味。有画面无端地在脑海中闪过,眼前的人圈着他的腰,抬眼看着他,满脸的痴迷。
“是很好喝。”岩本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评价。
正好,这时队也排到他们了。

下午岩本带着他去剪了个帅气的新发型,还给他毛毛躁躁的头发做保养。晚饭是在福利院解决的,两人买了些小玩具给弟弟妹妹当迟到的儿童节礼物。这是深泽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开心到他开始思考这样幸福的生活是否是真实存在的,快乐到就算明天被学校的人折磨得死去活来他也会带着微笑面对。
说到这个,深泽微微皱眉,福利院的孩子可以随便用体育课受伤糊弄过去,但是岩本是大人。时间一久,肯定能察觉出他身上的伤不对劲,他得想个办法瞒着。
“关灯了,你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
“照。”深泽在黑暗中轻轻叫岩本的名字。
“怎么了?”
你为什么想收养我?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吗?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对你有那种......奇怪的想法呢?
幼年时期想娶的是温柔的生活老师,小学初中时期在喜欢的女生面前逞强,高中之后,他却对认识不到一天的年长男人心动。他感受到骨子里没法拒绝的基因,血液叫嚣着往那人接近,像冥冥之中被安排好似的。
深泽终是没问,自顾自地轻轻摇头。
“没事,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接下来的几天,他与欺负者们相安无事。除了岩本介入的部分不一样之外,其余的都与梦境中的相似。深泽凭着梦境的记忆躲过好几次‘善意的恶作剧’,也在班主任的课上顺利回答出问题,让对方无处找茬。
所以,班主任再次把他叫去体育馆时,他是完全没放在心上的,记忆中,班主任只是对他进行不值一提的语言挖苦。
他遭受到的却是惯例的体罚。
“有本事了啊!知道反抗了?学会躲班长他们了是吧!”这个人大概是失心疯了,竹刀肆无忌惮地落下,完全不管他能否用衣服将伤痕遮住。
“哦?你那什么眼神?你觉得我会怕?你也不先打听打听我和校长什么关系,信不信我把你们那破地方的人全部开除!”竹刀狠狠地戳在肚子上,深泽甚至觉得下一秒就会被捅穿,“还有那帮收保护费的,我要是打声招呼,他们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班主任咬牙切齿的沙哑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中格外明显,深泽瞪大眼睛,他没想到这两拨人居然认识。
“那么惊讶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最看不惯你这种没爸没妈的玩意儿,你们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个错误。”班主任抓着他的头发,迫使深泽把脸露出来,“他们可是没少帮我处理你这种玩意儿,你这张脸,也许那种有特殊癖好的人会喜欢。”
“再敢反抗,我就让他们弄死你!”竹刀迎面劈来。
他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深泽绝望地闭上眼。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熟悉的手紧紧攥住竹刀顶端,看上去比握他手腕时要用力得多。
“老师,您好,我是深泽的监护人。”岩本也不恼,礼貌地打招呼。
“噢,噢......您好。”班主任的脸色极其难看,但还是松开手,看着岩本把深泽扶起来,又忍不住问,“咳,岩本さん是做什么的?”
“我是区警署的。”岩本正在关注深泽的伤势,头也不转地说。男人轻轻抓着他的下巴查看伤口,不小心碰到一处,深泽发出抽气声。
他在这个男人面前一点儿都不想伪装,新的旧的伤口混着疼得厉害,从未有过的委屈化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岩本显然是注意到他的泪水,刚刚还很平静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吓人,开口是从所未有的严肃,冷若冰霜:“老师,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以后我要是再发现我家孩子有类似的伤,刚刚的内容,我可就直接上报给PTA了。”
“是,是......”班主任显然是被对方的身份吓住,连忙答应,可能是觉得心里不顺畅,争辩道,“岩本先生这又是何必领养他,您还年轻,而且您不知道,深泽他......”
“我和深泽相识多年,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请您成熟一点,不要把火撒在学生身上。”岩本朗声打断,又轻轻扶着深泽的肩,“走吧。”

白皮肤变成青紫色颜料肆意发挥的画布,满身都是淤青。深泽坐在沙发上光着上身,任由岩本摆布。清凉的药酒带走疼痛,被竹刀的倒刺划到的地方用酒精消毒后粘上创口贴。
最后是脸上的伤口,深泽盯着眼前专心致志给他上药的男人,强大的,明亮的,温暖的,他的救世主。有这个人在,他感觉天塌下来都能平安无事,他感觉无所不能。
刚刚退下去的眼泪又涌上眼眶,深泽抬手想掩盖自己的失态,却被岩本搂进怀里。
男人的动作急了点,胸口相撞让深泽闷哼一声。对方放柔动作,却没松开他。“对不起,我居然都没有注意到,对不起。”岩本的声音很后悔,也很自责,托着他后颈的手有些颤抖。
“不,不是照的错,是我不好,我故意隐瞒的。”他们现在还只是磨合期,岩本还没正式成为他的监护人,他不想给对方添麻烦。
“以后别再瞒着我了,”岩本避开他下巴的伤,轻轻捧着他的脸,“我想保护你,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嗯。”深泽点点头,安慰对方,“其实还好,没有很痛,都习惯了......”
深泽的话消失在岩本变质的眼神中,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对方突然凑得极近,拇指指腹在他的唇上不停地揉搓,像是在发泄怒火。深泽觉得一片酥麻,他们呼吸交缠,气息滚烫。
岩本最终还是没有做他想要做的事,慢慢坐直,闭上眼呼出一口气。“我去准备晚饭。”他哑声说。
“等等。”下意识地,深泽拽住对方的手。
男人在忍耐,他凑上前,帮对方完成想做却没有做的事,轻轻地,轻轻地碰了碰岩本的嘴唇。
野兽的威压扑上前,大手压着后颈不让他逃脱,岩本趁着他惊讶间隙撬开牙关,柔软的舌头交缠。深泽感受灵魂震颤,潮水比他们刚见面时还要汹涌。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他的内心充满喜悦,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望见绿洲,流下感动的泪水。
深泽抓紧岩本的衣领,嘴唇颤抖,尝到嘴角泪水的咸味。岩本放过他的嘴唇,吻继而落在他的眼皮上,手轻轻摩挲拭去眼泪。
他缩进岩本怀里,放声痛哭。
终于有一束阳光带他逃离地狱。

不管岩本有何居心,不管他把深泽看成什么人,深泽都得承认,自己对这个男人产生深深的依赖和迷恋。
从那之后,班主任似乎是真的怂了,那些曾经遭受的校园暴力仿佛没有存在过似的。加害者们不再找他麻烦,反而假惺惺地邀他共进午餐,事情开始偏离梦中的轨道,一切都在变好。岩本每天都到福利院接帮忙的深泽回家,第一时间询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什么人欺负。
“真的没有,不信回家你看看。”深泽拽了拽衣服下摆暗示。
“咳,没有就好,不许瞒着我。”岩本撇开视线,似乎在害羞。深泽去抓对方的手,十指相扣,晃着手走路,不自觉露出微笑。岩本没有拒绝,只是侧头看他,眼底带着小小的疑惑。
在岩本心中,他到底是什么位置呢?深泽忍不住好奇,之后他们从来没有提过那天的吻,那是一个突发事件,仅仅存在于那刻,没有赋予任何关系新的意义。
他还想再试试,深泽张望四下无人,对岩本说:“照,碎树叶粘头发上了,我帮你拿。”
岩本低下头,深泽恶作剧似的,踮起脚飞快地在薄唇上吧唧一口。柔软的唇相碰,挤压变形,又在相离时发出轻轻的气声。
“你!”这次岩本的害羞无处可藏,男人难得耳朵通红,装腔拍了把深泽的头,“在外面呢,没人也不能这么做,要亲回家给你亲个够。”
他没有把所谓的年龄作为借口,他不排斥我!他接受我的!深泽满心欢喜,穿过略长的刘海偷偷打量岩本优秀的侧脸。说起来,对方好像刚刚吃了巧克力,唇上还沾着复杂的香甜。深泽舔着上唇确认,不小心与突然看过来的岩本对视。
一瞬间,他们同时停止呼吸。
岩本眼中映着隐忍,似乎在抑制内心的野兽。深泽浑身发颤,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吃得不剩筋骨。他觉得每前进一步就像慢慢走入深渊,沉重得透不过气的甜蜜深渊。男人爱他,不是单纯轻浮的喜欢,而是掺杂着欲望的爱。
他的脚底在燃烧,心在燃烧,天空落下一滴雨,滋润了内心,但明显是杯水车薪。
“下雨了,我们快点走吧。”深泽对岩本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岩本拽紧他,加快脚步。

刚关上门,岩本就把他压在门板上,狂风暴雨般的亲吻落下。对方的口腔果然残留着巧克力的味道,粘在唇舌间成为最佳的催情剂。
“呼…我们去床上。”密不透风的亲吻令深泽窒息,他大口呼吸,雄性荷尔蒙将玄关填满至快要溢出。
“好。”岩本圈着他将人抱起,仰头微笑,眼里满是眷恋,如同之前幻想过的画面。岩本把深泽放在床上,又吻过来。这次并不激烈,反倒多了几分轻柔怜惜。大手落在领口,几乎是虔诚地解开深泽的校服扣子。
“我没经验,那个,你温柔点儿……”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泛起鸡皮疙瘩,深泽突然有些紧张,抓着岩本的上臂,最后半句快要消失在窗外的雨声之中。
“好。”岩本吻了吻他的额头,一路向下。
电闪雷鸣,下着暴雨的海上,深泽抓着一片孤舟。危险的海是那个人,孤舟也是那个人。
健壮的蜜色手臂横在胸前,岩本在蝴蝶骨上狠狠啃咬,身后的动作也与之相配合。深泽轻声尖叫,半趴在床上,指尖紧绷。岩本将他整个手抓住,包裹进掌心。
“放松,别用力。”男人的胸膛贴上他的背,亲吻细细密密落在肩上。
“照,”深泽呼唤着男人的名字,努力回头,“我想,我想看着你的脸。”
很快,他被翻转过来,腰下塞来一个枕头。雨天阴沉沉的,天没黑也很昏暗。一盏小夜灯开在旁边,照得岩本形状完美的胸肌上汗珠反光。暖黄的灯光勾勒着男人完美的脸部轮廓,眼底火焰跳动,温暖炽热。男人重新欺身而上,深泽被再次贯穿,但这次不是恐惧和痛苦,而是异样的满足。
“ふっか,ふっか。”岩本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暗哑的呼唤触动鼓膜,“ふっか,好美......”吻落在胸膛,像是对他的顶礼膜拜。
深泽挣扎着起身,搂过岩本的脖子亲上去。他很喜欢接吻的感觉,那能给人带来十足的安心感,仿佛他们已经亲过上千次,上万次。深泽半眯着眼,面前的男人眉宇间满是深情。
一吻结束,男人将他按回床上,十指交扣,突然加快腰身的律动。
深泽被无数只熟悉的大手拽向更混沌的深渊,没想过挣脱。他属于这个人,他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他不会再离开了。
深泽不断下坠,漆黑的天空下,红色彼岸花盛放得炽烈。

就在深泽以为他完全脱离那个可怕的梦境时,一封信寄到岩本家。深红色的信封让他冷汗直下,纸条上的内容是不变的“晚上一点,天桥下”。
不知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岩本今天说要查大案子,得忙到后半夜。
最后一次,交完这次保护费之后,就把事情告诉岩本,让他来处理吧。深泽掏出藏在抽屉里的钱,点清数额。墙上的钟过了十二点,他轻手轻脚地出门。
胖子点完钱,深泽没有急着走,他知道胖子还有话想说,他们想要他的妹妹。深泽决定先表面上答应,回头告诉岩本这件事。
“对了,我这里有几张照片,你应该会很感兴趣。”胖子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深泽皱着眉打开信封。
照片上的两人暧昧不已,高大男人亲吻着少年的额发,并肩走着的两人十指相扣,少年踮脚亲吻男人,嘴角带着笑意。每一张照片都能显示,这两个人不是正常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而更像是一对情侣。
“你说,我要是把这些照片寄到你们学校,福利院,领养组织...那个男人的工作单位,会怎么样?”
“你想要什么?”深泽低声问。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是那边的人,也是,小脸还挺清秀。”胖子轻浮的语调让深泽想呕吐,“我们老大最喜欢你这种未成年小男生了,没女孩那么娇气,不容易折腾坏。怎么样,你也没什么依靠,趁成年前捞一笔,还能免福利院的保护费,以后日子好过点。”
“什么?”深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梦中是十二岁的小女孩,梦外是他,那个老大怎么那么变态。
胖子似乎对他的反应很不满,皱眉低声说:“你以为你有选择权?你今天不跟我走,明早照片就寄出去,到时候,我看领养组织和福利院的人还答不答应那个男人的领养申请。”
熟悉的火焰在胸腔燃烧,那是愤怒,他和梦中的自己一模一样,冷静,深泽告诉自己要冷静。如果胖子执意要带自己走,他就马上逃离这个地方,岩本的工作地点离着不远,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退一步说,你以为那男的愿意和你天长地久啊,我们把这事儿一捅,到时他因为你丢了工作,我看他还要不要你。他啊,大概也就图个新鲜,顺便给自己找个廉价佣人加暖床的,你真以为自己有多金贵重要啊。”
“你闭嘴......"深泽低头握紧拳头,在抑制自己的冲动。
但是,面前的男人突然变了脸色,抓着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有一双无形地手在掐着他。
不一会,还在挣扎的男人不动了,倒在地上。
深泽无法动弹,但他脑海中有一个清楚地认知,是他杀了这个男人。刚才这诡异如魔法的一幕,是他造成的。
那个梦,是一场无法改变的预知梦。
第二次经历这个现场,深泽也是比上次冷静些许。以防万一,他来的时候也特意避开街上的监控摄像头,这次也不是他实际上手去掐的胖子。只要他不承认,警方无法定他的罪。
深泽冷漠地扫了眼地上躺着的肥肉,捡起他怀里的钱,快步离开现场。

虽然心里暗示自己别在意,不是他亲自动的手,深泽还是感觉内心备受折磨。
鼻尖萦绕着散不去的血腥味,明明死的时候一滴血都没留,闭上眼就是那人惨死的模样。还有自己,深泽握紧止不住颤抖的手,拼命压制着一股奇怪的力量。房间的空调风太冷,但深泽不敢乱动,只能蜷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拉开,深泽赶忙闭眼装睡。“好冷,都缩成一团了,也不知道定个时......”岩本小声嘟囔着,关了空调。
男人从背后抱住他,还顺手掰开他紧握着的双手,捏了捏柔软的掌心。冰冷的四肢温度回升,乱窜的怪力突然平息了。
深泽在极具守护感的怀抱中安然入睡。
没过多久,闹钟就响起,在三秒之内被深泽拍掉,他怕惊扰身后正熟睡的人。
深泽起床,刷牙洗漱,给自己泡了杯咖啡,配着烤面包。吃完早餐他把脏盘子洗净,小水壶装上水,去照料阳台的樱花盆栽。
收拾完差不多就到出门的时间,今天他不迟到,在教室里被警察找会有些狼狈吧,干脆上课时睡个觉让班主任把自己赶出教室好了。
深泽想了想,还是轻手轻脚回到卧室,忙了大半晚的岩本还没醒。深泽跪在榻榻米上,俯下身亲吻英俊的睡颜。
照,等我,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
深泽走出家门,感觉自己正迈向战场。

“你昨天晚上一点时在哪?”
“在家睡觉。”
办公室内,警察坐在对面,教导主任坐在他旁边。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我的监护人昨晚工作到凌晨,不在家。”
“我们听说,死者当晚应该要去向你收取保护费,你没去吗?”
深泽无视教导主任惊讶的脸,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满脸疑惑:“他收保护费之前都会提前寄信通知我,我虽然想着差不多到交费时间了,但最近都没收到信件。”昨晚深泽把钱拿了回来,在浴室里烧掉了信件和照片,以及装钱的牛皮纸袋,燃烧的灰烬被冲进下水道。
“你为什么不向警察求助?就任由他收那么久的保护费?”刚刚一直没有开口的人突然问。
“最开始我拒绝交保护费时,他绑架了福利院的三个孩子,我去报警,被与他们串通一气的警官揍到胃出血。”深泽嗤笑,问,“警察先生,您让我怎么再相信你们?”
在场三人闻之变色,发问的人掩嘴咳嗽一声,说:“辛苦你了,我们会处理此事的,暂时没什么问题,谢谢你。”
深泽走出办公室时正好是课间,四面八方传来好奇的目光。耐心应付完好心的教导主任,他快步向教室走去。
“警察先生!犯人肯定是他!他和他现在的监护人在搞同性恋!这是证据...我弟弟拿这件事威胁他,他就把我弟弟给杀掉了!你们要为我弟弟做主啊!”
班主任的声音穿透走廊,胖子居然是这个恶魔的弟弟。深泽惊恐地回头,发现两位警察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其中一人迈动脚步。围观的同学们议论纷纷,深泽隐约听到几声“真的假的”“好恶心”。
报警器的铃声在深泽脑内响起,他转身就跑,是和梦里一致的路线。深泽拐弯,毫不犹豫上了天台。蓝天澄澈,万里如云。他突然心下开朗,知道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深泽站上天台没栏住的缺口,张开双手。
“不要跳!”身后有人喊道。
深泽微笑,将体重交给自由的风。

一瞬间,时空静止,世界再度变成黄色。
深泽这次是面朝天空,看到天台上的警察表情滑稽。突然一道裂痕穿过对方的身躯,空间被撕裂开来。扒开空间的,是那双无比熟悉的大手,接着,他落入等待许久的怀抱。
深泽什么都想起来了。
“ふっか!”
“照!”深泽埋进对方的肩膀,不自觉流下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擅自离开的,我不应该……”
“没事,没事的,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弄丢你了,”岩本紧紧桎梏着他,“我们回家,我们马上就回家。”
深泽和岩本一起坠入温暖又火红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