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被一句话拖住脚步。
02
“你以为你是什么？蚌肉吗？能把所有的痛苦含进去变成珍珠？”
林肯在给迈克尔上好药后没好气地给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拍得迈克尔差点没坐稳从床上摔下去。
“你干嘛要老是替别人解决麻烦？你根本不擅长打架！所有你擅长的东西都只存在于你的天才小脑袋里，利用它们做点别的。”
林肯叹了口气，嘟囔道：
“考个大学，什么的。”
而迈克尔只是低着头沉默地抚过手臂上被纱布包扎好的地方，不知道如何回复哥哥的担忧。他知道这超过了他的力所能及，他不应该冒着伤害自己的风险去逞强的，但是——
“我没办法。”
干涩的声音磨疼了他的嗓子，迈克尔本以为向林肯袒露这些会很艰难，然而真正说出口后，他反倒轻松了许多。
“我没办法置之不顾。他告诉了我，我就没办法不去在意，我知道我总能找到办法解决的，只要我去想——我那么聪明，只要我努力去想的话——”
说到最后迈克尔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他自己却完全没意识到，只是呆愣地瞪着那双无神的蓝眼珠。
“够了！”林肯紧紧地抱住在自己眼前崩溃的弟弟，声音低哑地吼道：
“你不能再因为别人去逼自己了。”
他这次如果去得晚点，迈克尔可能真的会被打死在那里。这样的后怕折磨着林肯的心，让他不自觉地把怀里人抱得更紧，不住地亲吻着对方的发顶。
他只有他了。
03
那是发生在迈克尔上中学时候的事情。
现在回忆起来却并不遥远。
林肯望着玻璃窗外那双含着水汽的蓝眼珠时想道。
他的好弟弟总是没办法抛下别人的苦难去过自己的生活，哪怕那些苦难与他根本毫无关系。
“向我发誓你是无辜的。”
“我发誓我是无辜的。”
只要这一句话。
他甚至就只要这一句话。
就能为自己进监狱里来。
林肯几乎疯了。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他拍着铁丝网愤怒地质问道。即便他早就预料到以迈克尔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放弃他的案子的，但是他从未想过对方能为了他走到这么远。
“你的公司怎么办？！你的生活、你这么多年通过学习和努力奋斗到的一切，你就这么放弃了吗？！”
迈克尔无言以对地低着头，有狱警开始吹笛警告，让情绪激动的林肯离开铁丝网，等不到回答的林肯只能不甘地转身。
“总会有办法的。”
林肯战栗着停下了转身的动作。
他看到那双熟悉的蓝眼珠终于肯抬起来——依旧是含着水汽的模样，近乎恳求地望向他：
“我要救你，就一定能救你的。”
愧疚和悔恨瞬间就淹没了林肯。他明明知道的，无论如何，都不该是他来责怪这样的弟弟。
他怎么能？
他怎么能成为那个逼他走入绝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