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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8-11
Words:
4,658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196

【深呼晰】做个梦给你(4)

Summary:

越写越觉得这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周深不是周深
王晰也不是王晰
可是好想好想听他们唱歌呀
国际三禁
各自安好

Notes:

是帮白夜太太代发!全文请lof搜索:白夜轻喃

Work Text:

也不知道王晰那边是怎么跟酒吧沟通的,两个班五六十个人,三三两两的组合跟独唱加起来差不多三十多首歌,连起来唱差不多要两个小时,虽然按照风格不同分别在两个不同主题的酒吧分别演出,可是八点到十点刚好是夜生活的开始,万一演砸可能影响整晚的生意。周深自己只是跟便利店老板请了一晚的假,都觉得好对不起那个头发胡子都花白喜欢戴圆框眼镜喜欢“吼。吼。吼。”笑的可爱小老头儿,双手合十连着鞠了好几个躬,他无法想象王晰是怎么搞定酒吧老板这种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人设。

跑过江湖的人自然有江湖人的办法,王晰根本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他的宝藏第一次登台演出才是他最该操心的事儿呢。

 

王晰特意挑了一个视角不错但是还算隐蔽的位置,他带学生们提前踩过点儿,叫他们不用紧张,他会在台下候命,给他们适当的支援。

其实只要他笑着坐在那里,就像最稳的锚沉入海底,慌乱的情绪会被那他带着鼓励的眼神一寸一寸扶平,心脏也回到它该在的位置。

王晰其人,像他的低音一样浑厚沉稳,带着熨帖的温柔,吸引却不过分占有。

周深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出场。上台前他一直在后台一遍一遍复盘之前王晰带着他练习的细节,反反复复轻轻哼唱早已烂熟于心的旋律,手里的歌词小抄被他因为过分紧张流出的冷汗洇的有些模糊,这是他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舞台上唱歌,而王晰在看着他,他此时害怕王晰不满意他交出的这份作业多过唱不好被轰下台。

一小时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刚刚在台上站定的周深隔着五颜六色的灯光与王晰对视,抱着一种董存瑞炸碉堡般的豪气握紧话筒——

“Babg can't you see?
I'm calling.”

性感又带着些危险的声音一出来,整个酒吧都好像安静了一瞬间,几乎半数的人扭头看舞台上那个根本算不上伟岸的黑色身影,惊叹他怎么能把这么经典的一首歌用一句话就唱出他自己的味道。

“A guy like you,
should wear a warning.
It's dangerous.
I'm falling.”

周深唱歌的时候好像不再是他了,又好像那时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他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看王晰的反应,他眼角的艳色被霓虹灯扫过,配合着迷幻般的气音,透出点儿勾人夺魄的意味,副歌部分的高音用海妖般的空灵音色唱上去,惹得人心尖儿都轻轻一颤,明明是最最勾人的呢喃般的转音,由他唱出来却无端带着点儿纯洁的圣歌味道,仿佛情爱这种事本身就是圣坛上花瓣滴着水的玫瑰,嗅一口既馥郁也清甜。

“I'm addicted to you.
Don't you know that you're toxic?”

随着一声压低的怒音,台上的周深倏忽睁开眼睛,红色的灯光扫过他因为过分瘦削微微突出的颧骨,锋利的眼神和微微上挑的嘴角使得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得带攻击性,间奏响起的时候,他嘴唇紧贴着话筒,轻轻笑了一声。

气息声顺着话筒电流音箱扩散开来,是酒吧昏暗灯光里寻欢或消愁者入喉酒的最佳助燃剂。已经有大胆的人起身,举着酒瓶对着台上的周深示意,再整瓶灌下去,倒挂的瓶口苟延残喘似的滑下一串看不清颜色的液体,像酒瓶主人的口哨声一样粘腻。

也不知道是装没看见还是真没看见,周深没给那些人任何回应,只是用尽全力在唱一首起泡酒一样甜蜜活泼又性感的歌,在暗淡的灯光里好像自成发光体,全然不顾自己漏出来的气息声和轻笑声是不是被话筒收了音再泡进酒精,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听众。

他只觉得自己好快乐,像是丢弃了自己又拼凑着自己,只有偶尔视线聚焦到台下跟着其他人站起来、跳着老年迪斯科一样认真又滑稽的舞步的王晰时,他才能稍微抽出点神经开一点儿小差,对着那个人举起的大拇指露出一个属于少年人周深的、无比干净和甜美的笑容。

 

栽了。真的栽了。

王晰真为周深感到高兴,小孩儿在舞台上唱歌时好像换了一个人,张扬,自信,小小的身体里能量像核爆一样迸发出来,整个人熠熠生辉。可是他心里好像突然冒出一丛玫瑰,热烈的红色灼烧他,还有来自花茎的刺挠感,催生出一点点可怕的占有欲,旁边的人挥动手臂吹着轻佻的口哨,可他只想站在舞台上,用自己的声音纠缠住他的,用自己的影子覆盖住他的。

传说被海妖的歌声吸引住的人,会在看到海妖的同时被溺亡,被吞噬。王晰想他的小孩儿应该是天使,否则怎么会只有自己一个人沉沦于欲望,而其他人却得到单纯的快乐。

恍惚间周深好像把目光移到他身上,于是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像给他回应,原本打着响指的手举起来比成大拇指向上的样子,却意外收获了天使的笑容。

仿佛瞬间脱离出酒吧环境的明媚笑容。圆圆的眼睛弯成小月亮,盛满了清澈的柔光,珍珠似的小牙从草莓色的唇缝中亮相,像王晰在江浙一带旅游时品尝过的酒酿圆子,甜的醉人。

一瞬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和念头齐齐上头,胸腔仿佛被这个笑容的甜蜜涂满,润滑着内壁不要被左冲右突的心脏撞破。

王晰仿佛要给自己打气似的,一遍一遍在心里重复着,这个笑是周深给他的,给王晰一个人的,独属于他的。

他集中所有精神望着舞台上那个少年。

少年穿着沉闷又张扬的黑衣黑裤黑靴子,可这跟少年会发光有什么矛盾吗?

并没有。

 

整个酒吧的气氛被这首歌和唱歌的人烘托起来,一瓶又一瓶各式各色的酒在酒保的托盘上绕过跳着各种各样舞步的人,再被打开灌进发出欢呼声的嘴巴里,周围的空气仿佛充满蒸腾的酒气,熏的人脸颊和眼尾都微微泛红。

一首三分钟的歌能产生怎样的化学效应?

周深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澎湃的爱意,为了他的声音,为他的歌。后知后觉的兴奋让他脑袋发晕,握着话筒愣在舞台上忘记了接下来要干嘛,只听见乐队和伴奏都已经停了下来,台下突然喊出一声“再来一首”,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复读行列,直到酒吧老板从后台出来救场,扶着他的肩膀凑近话筒说“让我们欢送Charlie!”在一片欢呼声中带着他走进后台。

而等他终于回过神来,目光就直直的撞进王晰的笑意里,浓到化不开的满意和欣喜也点燃了他的快乐,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周深飞奔闯入王晰大张着等待他的手臂。

周深骨架小,也很轻,抱了满怀的王晰仍然觉得不够,小臂一用力就整个把周深提溜起来还转半个圈,用另一只手卡在他臀下以免周深掉下去,而周深也被突如其来的悬空感吓到,下意识的环紧王晰的脖颈,绷紧全身的肌肉攀附住这棵橡树。

他们笑得很开心。

 

深深是最后一个表演,此时后台的同学纷纷围过来祝贺,有平时跟他玩的比较近的乌克兰小哥带着调侃的语气,笑说Charlie没想到你人这么小唱起歌来这么厉害,周深听到了就尖着嗓子回怼你才小,我气场两米八!

王晰也不撒手,抱孩子似的托着周深,笑着看一群小孩闹,觉得差不多了就跟他们说老板刚才给他结了点儿钱,趁着还不算太晚可以去吃顿夜宵,想休息的可以结伴回去,大家今晚辛苦了。

一群小孩儿边欢呼着商量去哪里庆祝边走出酒吧,王晰和他怀里的周深被甩在最后面,此时周深才意识到王晰还没把他放下来,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凑到王晰耳边小声让他松手吧,这样怪累的。

老王看起来比他还要兴奋,眼角和嘴角一直就没放下过,周深甚至有些恍惚,刚才上台唱歌的人到底是自己还是王晰。接下来王晰一句话就把他吓醒了:“不放!除非深深亲我一口!”

周•贵州直男•深一脸懵的看着王晰眯着一双狐狸眼笑得坦然,心想这就是东北人撒娇耍赖的方式吗,果然豪横。

“可是真的很不好意思哎晰哥!”

周深露出一个求助的眼神示弱,湿漉漉的眼睛看的王晰顿时生出了强烈的负罪感,可是人就在自己手上,不干点儿啥好像真说不过去。

“就一下!哎呦今儿这么高兴你就亲哥一口呗!权当咱俩单独庆祝了好不?”

小孩儿脸皮薄,禁不住王晰这样撩拨,又说不出强硬的拒绝的话,只好眼一闭,心一横,轻轻印一个寡淡且青涩的吻在王晰的侧脸上然后迅速仰头退开,臊红着小脸儿和脖颈轻拍王晰的手臂让他放下自己。

面对着王晰胸膛的周深没有看到王晰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冽,一落地就捂着发热的耳朵跑出酒吧后门去追同学们了,自然也没看到王晰把刚刚调侃他的男生堵在后门外的墙上,冷着一张极富侵略性的脸,用仿佛结了冰凌的低音说:“拿出来。”

那个名叫威廉的乌克兰男生被王晰吓得微微颤抖,他只是突然想起来应该给周深拍一张照片,纪念一下干净的小孩头一次化这么浓的妆,也是头一次在酒吧的舞台上唱歌还得到那么多人的掌声和欢呼,他没想到折返回来时会看到周深在王晰怀里亲吻他的侧脸,那个羞涩的中国男孩好像并不常用这样的礼节。

他只是不清楚,在那个东方国度里,亲吻侧脸不但不是普通的社交礼节,还是只限于亲密关系的甜蜜馈赠。

 

王晰一开始因为被窥探偷拍的愤怒和心虚冲昏了头脑,直到看见男生满是紧张疑惑却全无鄙夷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过激了,这应该只是男孩子之间用来使对方羞愤的无伤大雅的玩笑,毕竟周深虽然怼死人来张牙舞爪,本质还是非常容易害羞的性格。

手机屏幕里受像素限制并不太清晰的照片里,两个身影亲密的贴在一起,男孩柔软的唇轻轻印在男人的侧脸,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到男人的相貌,但能看出来他在笑。

看着这张照片,王晰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柔和起来,半晌才把手机还给男生,告诉他在中国偷拍是非常不好的,但是请他洗一张照片给自己,那么这件事就可以一笔勾销。

威廉踱着步子朝乌泱泱的同学群走去,脑海里都是刚刚王晰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冲他眨眼的样子。他以前只是在听到王晰唱歌时被他的低音震撼到,却没想到这个男人生动起来比他的声音还勾人。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周深跟他聊起来王晰时说最想成为他那样的人,他真的是要么不靠近,要么靠近了就一定会喜欢上的人。

可是周深自己就已经是个非常非常棒的人了啊,虽然他会因为身材啊声音啊等等原因感到自卑,对熟悉的人怼起来也毫不留情,可是他心底非常柔软干净而且乐观积极,他真的非常讨人喜欢,他们几个玩的比较好的都默认深深是他们的团宠,他自己就是小太阳,何必去借旁人的光芒。

不管怎样,希望他们的关系一直这样好吧。

威廉跨进同学们选定的餐馆,悄悄打定主意,下次谈恋爱一定要找一个中国人试试,看看是不是像他最喜欢的老师和最喜欢的同学一样,是顶顶温柔的人。

 

他们这次的演出出乎意料的成功。另一家主打慵懒风的酒吧虽然没有像今天周深的演出那样燃爆全场,但是也有不少人被歌声吸引进去,点一杯酒静静坐着听歌,客人们给的小费也被老板悉数交给王晰,两边的收入林林总总加起来竟也是笔不小的数目,这也是王晰突发善心要请客吃夜宵的原因之一。

即便,不是所有人都发挥的很好,也不是每个人都获得了掌声和欢呼,但是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登上舞台表演唱歌,经历的意义远大于结果。无论如何,大家都觉得这次的活动很成功,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几乎所有人都喝了点酒,王晰作为唯一的老师和“主办方”被灌的很惨,所幸这些孩子大都成年不久,点的酒并不多度数也不高,酒桌上长大的东北汉子浑然不惧,伴着感谢和祝贺的声音一轮一轮碰杯,很快就和差不了几岁的学生们称兄道弟打成一片。周深却借着身形和王晰的掩护躲过了不少祝贺他的酒杯,他默默数着王晰的酒量,时刻记挂着今天要照顾好晰哥,不能喝多。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多cue对方。王晰是怕小孩儿今晚太秀了被同学们灌酒,周深则是在害羞里没缓过劲儿来,躲在角落里消化今天的演出和胃里的酒,还有一个掺杂着喧闹和安静的,落在脸颊上的轻吻。

 

一顿饭热热闹闹吃完一群人也都困的困醉的醉,几个住的近的彼此报团回去休息,最后剩下喝的晃晃悠悠还强撑着说没事撑着柜台结账的王晰,和没喝几口酒担忧的扶着王晰胳膊的周深。

老城的凌晨安静的骇人,倒是建筑物微微反射着路灯的光,给人的感觉柔和了不少。

天稍微有点阴,空气中泛着潮湿的冷意,周深索性把王晰的胳膊绕过脖子半背着他,于是整个人好像裹在一个半开放的茧里,背后是平稳的心跳,头顶是呼吸的热潮,来自王晰的温暖刚好抵消了夜露深重。王晰好像还保存着恰当的理智,撑着身子尽量减少周深的负担,在等车的间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等真的坐上出租才想起来讨论一下怎么把两个人都安全送回家。

虽然王晰自诩酒品很好,可以让司机师傅先把深深送回去,他住的酒店应该有工作人员值班,实在不行让人帮忙扶着上楼。周深却瞪他,抿着嘴,表情有一点点冷漠,吓得王晰战战兢兢不敢继续说下去。毕竟周深在他跟前一直是乖巧听话的,他甚至忘记了这个小孩儿独自在国外学习生活这几年,独立果断的早不像温室里的花朵,该有的强硬并不比他少。最终还是小孩儿死死按住王晰,用一串乌克兰语报了自己租的小公寓地址,王晰知道小孩儿感谢自己,想照顾自己,可是他一个东北老爷们儿,比他高出将近一个头,又不是没宿醉过,可要是把小孩儿折腾的累坏了他得有多心疼。

可是就像周深总是没办法拒绝王晰,王晰发现他也拒绝不了强硬起来的周深,明明整个人看起来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抬着眼一动不动盯住他的时候却让他莫名的头皮发麻,怂的冷汗都快要流下来。

我一定是醉的太厉害了,要不我怎么可能对着周深这小孩儿怂,王晰想,醉成这样儿了都,那还是先听他的吧。

此时的王晰尚且还能脱罪于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