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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dag 02:38
Isak醒来时，床边已经空了。
说是醒来也不太恰当，更像是睡梦间习惯性地去揽旁边人的肩膀，却摸了个空。
Isak迷糊的脑袋转了一分钟，才把自己从断断续续的睡梦里摆脱出来，意识到了身旁已经冷掉的位置。
他爬了起来，呼叫那人的名字，却像是模糊不清的嘟囔。
“Even?”
没有人回答。
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Isak把衣服套上，戴了帽子，想了想，又捎上一件外套。挪威的晚上很冷，他只能希望Even穿好了衣服。
其实已经很久了，距离Even.上一次失眠。他恢复了服药，-切都在变好。高低起伏的情绪在短暂的过渡后变得平稳，他开始很少过于亢奋，尖叫，无缘无故的狂笑，或是哭泣，说一些自暴自弃的话。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Isak是这么想的，医生.上次说他可以减药了——如果这个月情况依旧稳定的话。
他推开门，看到了蹲在门口的Even。那人被声音惊动了，抬头看向他，一手还抓着酒瓶。Even做出了类似于试图把酒瓶藏起来的举动，面孔间带着些许抱歉。
“我吵醒你了吗?”他问。
Isak:“没有的，宝贝。”他蹲下来去抱那人的肩膀，把外套披在他身上。Even低着头没说话，手里还抓着那个酒瓶。
“我在梦里听到有人说话，说是Even Bech
Naesheim急缺一个来自男朋友的拥抱。"Isak抱紧了他，侧头去亲Even的脖子，“然后我就醒来了。”他斟酌着要怎么开口，Even不该喝酒的--药物和酒的混合会使他情况更糟糕。家里已经很少有酒精、大麻，或是其它什么的了。Isak抬起头，撞进了Even的眼神。
“我今天没吃药。”他晃了一下酒瓶，露出了一个算是自暴自弃的微笑，“我吐出来了。”
Isak熟悉这个笑容——它经常出现，在Even情况不太好的时候。一种自暴自弃的，类似于“我就是那么糟糕”的笑容。Isak知道这种时候Even在希翼什么--希望他的厌恶和拒绝，然后Even能说一些自己配不上他一类的话，然后他们就会吵架，或者更严重点，能够分手--哪怕Even的内心深处永远不这么希望。
但是Isak永远不会拒绝他。
“没事的。"Isak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的肩，“我们慢慢来。”
慢慢来，一分一秒的来。他知道Even明白自己的意思，那人的手慢慢地松开了酒瓶，然后怀抱住他。
“对不起。"Even去亲吻他的耳廓，半阖着眼，带着酒气的吻。
“你永远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
然后是沉默，他们紧紧抱着对方，像是汲取在世间的最后一丝温暖。楼道很静，他们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像是在无数个早晨醒来的时候，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呼吸交替，鼻息交错。
“我爱你。"Even突然说。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