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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又在下雨。
和初春淅淅沥沥的小雨点不同，这次是雷电交加的夜晚。远处闷雷滚着雨声逼近，解雨臣倚在书桌边缘，正面对外边儿的糟糕天气。
书房没有开灯，桌上那盏上世纪的古董灯怕是撑不住现代电流的压迫，暗黄色的灯芯应着闪电，来回闪烁了无数次。
解雨臣没有回头，他盯着窗户玻璃，像是在单纯地认真观赏雨夜。可不久之后他又转身回来，终于是好心关掉了那盏苟延残喘的台灯。
黑瞎子就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里，手边是一杯装满了冰块的凉水，还有半包被雨淋透了的烟。
雷雨的喧闹声毫无减弱的迹象，没来由的，也不知是谁的叹气声打破两人间的沉默。老旧的木板在来人颇有气势的脚步下响起怪声，解雨臣走近黑瞎子，继而单腿就抵上小沙发的边缘，跨坐到男人的身上。
他余出只手，揪住黑瞎子的领子，俯身问他：“做吗？”
接下来的一切应该理所当然，他们会接吻，带着狠劲跌上床。一夜缠绵之后，在明早日出之前离开。几个月后，若是他们都还活着，那便重蹈覆辙。
这次不同。和窗外那轰轰烈烈的雷声简直是最鲜明的反差—— 黑瞎子很平静地看着解雨臣，他看了很久，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拉近过来，在他唇角印了个带着冰凉气，却温柔至极的吻。
在黑瞎子看来，此时此刻的解雨臣面上的神色是掺着慌的，但绝不至于失态，更像是被突如其来的炸雷吓着了几秒似的心悸。
他两纠缠着站起身，解雨臣在黑暗环境中的视力远不及黑瞎子，只能凭大概的方位猜测两人现在摔进了老宅子的某一间卧室。这房子每三天就会有人来打扫，每间房随时都能住人。
房间的门被推撞上墙，解雨臣暂时还有空分几份闲心出去，关心一下老房子的墙会不会因为这一碰撞又掉些灰下来。
很快，他被身后的力气压在了墙上。黑瞎子显然没有现在就跟他去床上的打算，倒是就这么摁住他，把这个人控制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低头细碎地亲了亲他的后颈。
“玩儿什么？” 解雨臣侧脸贴在墙面上，和其接触的身体都觉得凉。
黑瞎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边，双手环住人腰摸进他的裤子里，压着声回他：“玩儿你。”
解雨臣不置可否。
但下身被那双手摸到时，他还是忍住声音颤抖了几番。手掌心贴在他的腿根，隔着底层布料，来回摩挲过去。
解雨臣很快就在他手里硬了。他侧着头跟对方接吻，一边倒是被挤得直往墙上贴。窗外依旧电闪雷鸣，黑瞎子单手带上门，顺带把沾水的外套脱了，蜷着丢在解雨臣脚边。
“试试不一样的。” 他道。
“你想站着来？” 解雨臣回头看他，黑瞎子却对着他笑了笑，手勾住他的内裤边缘，就此扯了下来。
解雨臣没有拒绝，他随对方摩挲过腿根，让那只手摸遍了腰间，最终将润滑剂抹到身后。两根手指顺势抵入他的穴口，夹带着莫名其妙的急躁那样，只匆匆抽插几下。
没有预想中的侵入，解雨臣皱起眉回头去看，发现黑瞎子又挤了一堆黏腻的玩意儿，重新往他身体里抹。
解雨臣向来不喜欢过多的润滑。早几年他甚至愿意在性爱中享受短暂的疼痛，可能是那种时候他才会有几秒心落地的踏实感。
箭在弓弦，解雨臣懒得再管，快感也好疼痛也罢，他只一门心思想要暂时逃离现实。黑瞎子却压住他的肩，在这时候告诉他：“跪下去。”
解雨臣眉梢一挑，扭头看他，仿佛用眼神询问了十几二十遍对方是不是认真的。
对视几秒，解雨臣舔着嘴角，光裸的腿分开站了点儿，膝盖毫不犹豫地一弯，先前脱开的几件衣服就正巧垫在他腿下头。只是解雨臣怎么也没想到，黑瞎子压在自己身后，竟也是跟着跪了下来。
双腿之间被强势挤入了对方的腿，解雨臣只好被迫把腿分得更开，一来一去之间，便觉得后面那炙热的东西贴在股缝间来回磨蹭，变得更硬了。
“嗯......” 他皱紧了眉，在黑瞎子往里进来时没太忍得住哼声。
没怎么扩张的地方被近乎强硬的力气撑开，解雨臣的手在墙上撑了一把，就被黑瞎子握住手腕，反扭到了身后。刚才还在被腹诽的润滑剂现在反而成了最能助黑瞎子“行凶”的东西，解雨臣扬着下巴，后穴口能感觉到的只有胀痛。
“......这什么姿势。” 他的腰在发抖，自己都忍不住问起对方。
黑瞎子的拇指摩挲着怀里人的下巴，最终在他脸边亲了一口，放开他的时候才像是开玩笑那样回答：“能干死你的姿势。”
解雨臣早就不想再开口了，在身后那东西进了不到半数时，他就觉得不对劲。黑瞎子根本没有在动，完全是他自己的身体往下落，才不可控制地把那根一点点吞进身体。
身后的人像是一点儿也不急，由着解雨臣这慢吞吞的，自己的手从他小腹摸上去，就着梆硬的地儿撸了两把。等怀里冒出声低吟，才放过了他，转而一颗颗地开始解人衬衫的扣子。
解雨臣额头抵在墙上，眯起眼睛看下头一片乱的景象。
他的呼吸一顿一顿的，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于冗长的进入过程。直到身体被彻底打开，他的额边好似有细密的汗，黑瞎子这会儿正巧解完了解雨臣衬衫的所有扣子，就着姿势双手抱住对方，沉胯往前狠狠一撞。
解雨臣被他顶得差点儿一口气憋在喉咙口。
黑瞎子估摸着这快到了两人不怎么涉及的深度，在解雨臣弓着肩挣扎几下之后，他才一只手摁住他的腰根，往外抽了出来。
“......你要真有那本事......” 解雨臣的脊背仍然在发颤，他换了边侧脸贴在墙上，穴口正因着突然离开的肉根而不断收紧，在那玩意儿又抵在后身时，拖着音低声道：“......就先保证自己不会死。”
黑瞎子一只手正摁在他背上，闻言下身的动作也没停，往里撞的时候，他看见解雨臣紧握成拳的双手。
“行了，放松点儿。” 他左手搂住他的腰，右手摸下去，伺候起了对方那根发颤的器物。解雨臣没有推开他的手，被快速套弄的时候也只是忍不住哼了几声，而后紧绷的身体肌肉突然松了，被那粗壮的肉根挤入进来。
不知道黑瞎子是让他放松身体，还是要他放松紧张的心。总之解雨臣两边都没办法彻底放松，他死忍着喘息声，穴内敏感点却被来回碾磨得没了力气。
黑瞎子热衷于在他受不了的时候撸动他的身体。解雨臣对此毫无反抗之力，他的双手推在对方的手臂上，此刻反而抿紧了嘴不愿意漏声，
欲望是无尽的，但它无法吞没内心所有的不安。解雨臣的腿发酸，但在下一次被操到敏感点时，身体还是会绷紧发颤，然后迎着一波酥麻快感走遍全身。内部的敏感毕竟和裸露在外的不同，那地方最经不得黑瞎子这种狠劲。
可偏偏今天他们都陷入雷雨夜的怪圈，连做个爱也跟对方较劲儿一样。
每次到临界点，解雨臣紧绷着小腹想释放的时候，黑瞎子总是突然停了撩拨，手指往上一摸就撵住他的乳头。解雨臣被他掐捏得发软，情欲这番刚刚压下一点儿，黑瞎子挺胯，又是狠狠贯穿进来。
“啊......” 肉头压过敏感的软肉，解雨臣难耐地扭了好几下，黑瞎子用拇指抹走那根前端的淫水，手指束紧，握着人下身又是一番套弄。
解雨臣在他怀里发抖，被咄咄逼人的情欲压迫得通身都在颤抖，偏偏不肯漏什么音出来。
黑瞎子给他撸硬了，故意不给他弄出来的难耐比他们之间挑不明的关系还要过分。解雨臣死咬着唇，后仰靠在黑瞎子肩膀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压着喘问。
黑瞎子愣了愣，也不知道这问题戳到他什么。突然发狠一样，扣住了解雨臣的腰，下身快速挺动了数回。解雨臣闭上眼睛，他也逃不开这要人命的姿势，只能由着身体咬紧对方，在肉刃进出时感受身体被迫打开的快感。
被解雨臣咬紧的地方贪恋他身体的美妙，他的胯骨撞在对方臀上。手上撩拨却未停，虎口紧紧扣住其根部，一手虚拢着，在对方胯间来回抚弄。
他们很少有这种把莫名其妙的情绪掺进做爱这件事的时候，以至于双方都觉得今天准是吃错了药，再不就是被这鬼神天气迷了心。
解雨臣很快就被磨得没了力气，喘着气靠在背后，小腹一阵阵的酸疼。
这典型的压迫姿势叫他讨不到一点儿好处，快到界限的身体酸软不堪，他收缩着后头，双手握住黑瞎子的手腕，没有要他别停，反而是抓着他，离开了自己的下身。
黑瞎子就贴在他的耳边，湿热的呼吸声跟着窗外愈发喧嚣的风雨声一齐。解雨臣全身都没有习惯高潮前停下的快感，只好整个人倚向身后，挺立的地方就这样贴在了墙上。
“快点......” 他枕着黑瞎子的肩膀，催促他：“你不是说，要干死我。”
解雨臣对于被干射这件事总有点儿说不出口的抵抗心，除了黑瞎子真生气的那一次，平时哪怕是自己动手，他也做不到只乖乖张着腿挨操，
主动示了个不算撒娇的弱，解雨臣刚想要反悔，黑瞎子就着他这愣神的机会，彻底放开了对情欲的压制，胯骨一动就狠操进来。
完全是抵着解雨臣最敏感的地方进去，进到最深处才快速抽回，往里又是一轮番。
估摸着解雨臣本人也没料到这个姿势的妙处，他被刚那几下带出的快感逼得紧皱着脸，手正往下摸，却被黑瞎子从后面勾住了臂弯。
胯骨不停撞上臀瓣，解雨臣的腿有点抽筋，却只能哼着声，无言地要身后的人稍微轻点。
前列腺的快感不同于被撸动前身，那种从身体内部扩散出的敏感由不得其本人控制。
解雨臣被撞得断断续续地冒着不成调的音，黑瞎子从背后扣搂住他，律动的下身操开那人身体深处快要痉挛的软肉，在对方实在受不住的声音里才抽离出去，抵着他那块敏感的地方又重新往里撞进去。
快感铺天盖地，很快就像窗外飞散的雨点那样，打乱了解雨臣强撑的理智。
这个姿势叫双方都享受到了极限，黑瞎子进得太深，解雨臣被迫分开的腿又导致下身夹得极紧。互相牵制的性快感远比他们先前那点莫名奇妙的矛盾要来的明朗。
黑瞎子侧过头，亲着人耳朵边。解雨臣则终于是挣脱了一只手出来，没有去碰下身，却是伸手反扣住了黑瞎子的脖子。
他们在一片混乱中接吻。
解雨臣守不住早已渴望释放的精关，没等被磨上几回，就已经颤着腰身在黑瞎子的压迫下射了出来。而他身后的人明显喜欢他高潮时的身体，倾身把他压得更紧，快速抽动着撞在他最敏感的地方。
过强的快感倾倒而至，解雨臣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射精还是在尿。
他的下身不断有淫液溢出，而被分开的双腿之间，早已是一片欲望的纠缠。黑瞎子吻着他，伸手摸向他腿中间仍瑟瑟发抖的器物。解雨臣只是在刚被碰到时挣扎了一下，往后便没了抵抗的力气。
粗糙的手指碾磨过最敏感的前端，解雨臣喘着声向前挺了几次腰，也没能摆脱掉那只手。
“哈啊......瞎子...啊......” 高潮后仍旧被碰触的感觉太过于强烈，解雨臣后仰着摇了摇头，倒正好被撞回来的那一下狠狠干在最敏感的地方。
黑瞎子一只手玩他前头，下身的动作愈发得快。他吻住对方充斥着低吟的唇，最终还是告诉他道：“行，我保证。”
解雨臣眯起泪湿的眼看他，双手想推开对方的手，到最后却只是紧紧握住其手臂。
黑瞎子射在他体内的同时，解雨臣绷紧了全身高潮，自己再次射出来的却不是白浊，而是清水一样的淫液。
肉头被人握在掌心磨抵，这时候连单纯的扭动腰身都无法做到。解雨臣歪着头，忍不住往前想逃，却不过是和面前那墙贴得更紧。身后是男人有力的肩膀，那份力气压下来，将他整个人禁锢在原地，禁锢在这糟糕天气下的庇护里。
前所未有的酥麻如同过电那样冲刷全身，解雨臣只觉得小腹发空，被黑瞎子握在手里的那根却一点也不受大脑控制。
淫水沾满了黑瞎子的手指，两人交合之间、墙边，哪里都是一片旖旎的春色。
“够...啊.....够了......够了......嗯...” 解雨臣喘着声，手摸下去拼命拉开黑瞎子的手。黑瞎子故意和他作对那样，咬住他的耳朵，手指多动了几下，换得解雨臣几声哭吟。
被人干射大抵是他的极限，他从没想过哪一天要在黑瞎子手里像失禁一样潮吹。
解雨臣嘴里压着声叫了他一句，压在喉咙口谁也听不懂的那种呢喃，黑瞎子这才放过他。
身后的男人终于没再多碰他，他像刚开始进入他时那样，一只手摁在他的腰上，把肉刃抽离出去。穴口瑟缩着残留了一部分白浊，而解雨臣整个人像是刚被卷入一场风雨，这会儿才暂时回到人间。
他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或者说毫无气势地瞪了一眼黑瞎子。
他身后的人就笑，也不知道在笑谁的莫名其妙。
解雨臣被他搂着从这个姿势里解脱了出来。
他们接吻，用的是近乎啃咬的力道。解雨臣再次推搡着他进了浴室，淋浴室的水声压过窗外的风雨，他靠在瓷砖上，闭起眼睛随便黑瞎子动他。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算停，只是屋檐还不断有水滴落下的动静。太阳初升，天气却灰蒙蒙的不见阳光。
又是一个阴云天。解雨臣感叹道。
他身后的人余着一只手压在他腰上，赤裸上身的两人难免有点儿触碰，他也只是随手推了推对方的手臂便作罢。
黑瞎子早在解雨臣醒之前就睁了眼，却半点儿起身的打算都没有。解雨臣找不到手机，但肯定这个点早过了昨晚黑瞎子说过的离开的预定时间。
他用胳膊肘无声地怼了怼身后的人。
黑瞎子扣住他的手臂，用被子裹住了他满身的暧昧，奇怪地笑了几声：“还下雨呢，明儿早上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