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5-20
Words:
5,427
Chapters:
1/1
Comments:
18
Kudos:
161
Bookmarks:
18
Hits:
3,976

【藕饼】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猫

Summary:

这一声声的阿吒,叫得哪吒心都软了。

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了。哪吒顾不上收拾自己因为敖丙的反应而受挫碎裂的自尊心,甚至都没来得及提起裤子。他被敖丙的哭泣传染了悲恸,伸臂将他拉进怀里圈起。明知自己的行为有乘人之危的嫌疑,可眼下他只想好好安抚一下这个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人。

他托起敖丙的脸,拿拇指指腹去抹他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吻住了那双被眼泪浸润地嫣红的唇瓣。

Work Text:

料理台上的一颗塑料洋葱嗡嗡跳动起来,把台面碰得嘚嘚响。

敖丙吃掉最后一口面包,站起身关掉计时器,揭开蒸锅盖,挥挥手打散了直冲面门的白烟。关火后锅里的余温把调好的豉汁温热了,敖丙抄起筷子从鱼腹里拨拣出葱段,把鲈鱼拦腰斩成两段,分装进两个玻璃饭盒里。身首异处的两段鲈鱼淋上滚油和豉汁,鱼皮被浇裹上一层莹泽油亮,如去鳞前一样泛着些银光。

他从冰箱里取出两盒前一晚盛起来的饭菜,与装着鲈鱼的玻璃饭盒一起打包起来,出门上班去。

这是他坚持早上早起一个小时做午饭带去公司的第二个星期。

原因无他,最近他的午饭配置中总有鱼类,隔夜的河鱼海鲜不仅口味远不如现做的,营养成分也流失地厉害,运气不好还有吃坏肚子的风险。早起做饭虽然累则累矣,可敖丙无论如何也想让他的猫每天能吃上新鲜的鱼。

敖丙脑中有一个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也没能打消的匪夷所思的念头。他觉得,每天接受他投喂午饭的那位新同事,李哪吒,他是一只猫。

确切地说,是他的猫。

 

李哪吒入职的那天是敖丙近一年来最绝望的日子。就在前一晚,阿渣——他的宠物,一只橘白色的土猫,走失了。

敖丙与阿渣相遇在四年前的十一月末。公交站前,被环卫工人集中堆放在垃圾桶旁的落叶堆里钻出一只小小的猫咪来。脏兮兮的小猫咪的嘴巴周围有一圈橘色的斑纹,长相呆萌讨喜。它不知是冷了还是饿了,贴着等车人的裤腿绕来绕去,蹭了敖丙一裤子的静电。

谁能拒绝这样一只在萧瑟寒冷的深秋夜里主动示好的橘猫呢?至少敖丙不能。

四年光阴,阿渣从一只小毛团喜闻乐见地长成了脑满肠肥的胖橘。也许是因为有过流浪经历,敖丙总觉得阿渣其猫有一些不那么猫、更接近狗的特质。每每下班回到租屋,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早已候在门边阿渣会凑上前来,后腿一撑站起身用毛茸茸的脑袋去够他的手掌心。

阿渣在等他回家。

这样的想法给了敖丙极大的满足感。几年来他几乎不参加任何下班后的社交活动,丝毫不在意自己成为同事眼中内向孤僻的独行侠,阿渣为他带来的自在和惬意远非那些无效交际可比的。这个毛团子是他的家人,是他在陈塘市唯一的朋友,是他心中最为柔软温暖的存在。

那天阿渣没有在门前迎他回家。敖丙进屋后叫了几声它的名字,却没有熟悉的猫叫声应和他。翻遍了不大的租屋也找不到那团硕大橘白的踪影,在视线落到敞开着的阳台移门时,敖丙顿觉双腿一软,再难冷静。

将整栋楼上下每个楼梯间的角落都找过,敖丙打着手电筒到小区里慢慢搜寻,在万籁俱寂中一声声呼唤着阿渣的名字。他怕自己得不到任何回应,更怕在花坛草丛里找到已经失去生命再没有一丝温度的猫咪。寻到后半夜,他终究是一无所获心力交瘁地回到家里。屋中漆黑冰凉,猫厕所与猫食盆犹在,可却没了他的心上猫。敖丙合衣摊倒在床上,在满心悔恨里迷糊睡去。

原以为自己饥寒交迫地吹了半宿冷风,第二天应当有些头疼脑热,能让他顺理成章地向自己示弱,请个病假,进而大哭一场以宣泄自己的伤心与懊悔。可当他在闹铃中睁开眼睛,动了动手脚坐起身,发觉自己四肢有力没有半点不适,他的身体连趁病矫情一下的机会都不给他。

阳光从没拉上帘子的半边窗口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热光柱,这是阿渣日常盘起四条腿卧着晒太阳的位置。

无病无恙的敖丙顶着一张憔悴面容,照常去上班。

窗外晴空万里,
一点也不配合他此时郁结凄然的心情。

就是在这个凄凄惨惨悲悲戚戚的艳阳天,他见到了李哪吒。

新同事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被人事引到在敖丙邻座的空桌子落座。他客客气气地跟敖丙握了握手,往他们中间的隔板缝里嵌进一个小吸盘,底下的绳结上拴着一只蛋黄猫公仔。

“这是我的本体。”

他拨弄了一下垂在二人中间圆滚滚的公仔介绍道,对敖丙璀然一笑。

敖丙盯着那坨肥硕的蛋黄猫愣了许久,慢慢才将视线移到这位新同事的脸上。

蛋黄猫是阿渣最喜欢的玩具。

人在绝望时总是会千方百计地为自己寻找一些能被称之为希望的东西,从而催生出对奇迹的渴望来,以缓冲自己悲痛愤怒的情绪。即使心知肚明这只是从立即死去变作死缓,可对奇迹的失望总比当头一棒毫不留情的噩讯要来得更容易让人接受。

一个诡异荒唐的念头在此刻悄然滋生冒芽,趋于本能地茁壮成长起来,不消半天的功夫就在敖丙的脑中牢牢盘踞。

自这天起,敖丙难以避免地在日常工作之余分出一些注意力去观察他的邻座。

李哪吒有一只橘黄色的靠枕,午休时他会抱着它睡午觉;李哪吒爱吃水产类食物,每天中午点的外卖常有鱼虾蟹出没;李哪吒挽起两叠衬衫袖子露出他性感的小臂肌肉时能看到他左臂内侧一条大约五公分长的疤痕……

他将李哪吒的这些习惯和特征看在眼里,往自己走失的猫咪身上逐一对号入座。

阿渣有一个冬天睡的旧猫窝,是比它身上的橘毛还要深的棕橘色。

阿渣每天的口粮除了牛油果美毛猫粮外,还有一顿三只清煮虾仁的加餐,它喜爱鱼虾的鲜腥。

阿渣的左前腿上也有一道疤,细细一条,藏在雪白的厚毛里若隐若现,是从前流浪时期受的旧伤。

敖丙从来都不是一个唯心主义论支持者,他心知肚明自己硬把李哪吒和阿渣关联起来的想法根本太过牵强毫无道理。可他就像寓言故事里那个丢了斧子后盯上了领居家儿子的人一样,被自己的主观情绪卷走了所有理性判断。

距离阿渣走丢已经过去两周。他仍然能在家中任意一件家具上找出几根橘白相间的猫毛,依旧会在每天早晨醒来的那一刻因为感觉不到压在被子上的那一坨重量而失落地再闭一闭眼。

他无法原谅自己。

李哪吒入职后的第三周,气温骤降,陈塘市一夜入冬。

哪吒似乎也对敖丙这个才认识十几天的同事抱有一些好感,对于他十分唐突的投喂午饭提议虽然些惊讶却也欣然接受了,非但没多问,还每天在微信上给敖丙发红包转去饭钱,相当贴心地为他找了一个友善的台阶。

这个每天坐在自己身边、笑起来得很帅的新同事,带着他一身奇妙的“巧合”,在一定程度上填充了敖丙心口上那个由于阿渣失踪所造成的空缺。哪吒宛如一针吗啡,注入敖丙血液里,及时而有效地对他起到了镇痛作用。在日复一日近在咫尺的朝夕相对中,不仅麻醉疗效见长,更让敖丙不由自主地对他逐渐上瘾。

当哪吒对敖丙发出庆祝转正的聚会邀请时,敖丙才恍惚发觉,阿渣已经走失了整整一个月。他本就对下班后的社交活动感到抗拒,何况现在他心下颓然,更是不想顶着这张苦瓜脸到庆祝哪吒转正的聚会上败他的兴致。尽管冷冰冰的空屋里已经没有了那只徘徊在门边急切地喵喵叫着,等着他打开门的阿渣,他还是想在这个倒霉的丢失爱猫一个月纪念日早早回到家,独自消化他的猫也许再也不会回来这个他极力回避不愿直面的可能。

“一起来吧。”

察觉到了他满脸都写着拒绝,哪吒脚下一蹬,转过转椅凑到敖丙的桌子跟前,好声好气地想要软化他,“你都给我带了两个星期的午饭了,就当是让我回请你一次,好么?”

敖丙被他盯了一会,终究还是没能出言拒绝,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哪吒满意地拖着屁股底下的椅子退回到原位。

学着哪吒的样子伸手弹了弹隔板中夹着的无辜脸蛋黄猫,敖丙有些无奈。

即使推辞的话就在嘴边,他也根本无法对着那双闪闪发亮的,猫咪一样的瞳仁说不。

聚会续了好几摊,从火锅店到KTV,星期五晚上的社畜们仿佛把一周的疲倦全都忘得一干二净,提前预支了周末未来两天的精力来热闹狂欢。敖丙本就心里烦闷,难得参加聚会又应付不来精力旺盛的同事们,被哄着断断续续喝下不少酒。

本来只想借机约敖丙下班后多待一会,见他竟就这样闷声不响地喝到酩酊大醉,哪吒心里倒是生出几分愧疚来。

一个月的相处时间不可谓不短,但足以让他感觉到敖丙时常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敖丙偷偷望向他的眼里总是带着一些复杂的情绪,好像有千言万语如鲠在喉,而他们严格意义上只能算是相识不足一月的同事,这难以不让哪吒对他产生强烈的好奇。

他有意识地与敖丙亲近起来,而敖丙似乎也与他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不问,敖丙也不说,他们之间的交流基本上集中在每天的午饭时间。面对面同桌吃午饭时敖丙甚至会体贴地给哪吒剥虾壳,可他们的微信对话框里除了一条条转账记录外几乎没有更多交流。

在聚会即将转移到酒吧继续第三摊时哪吒向大家打了声招呼,架起已经有些迷糊的敖丙打算送他回家。

好在敖丙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不但准确地说出了住址,还能按对密码锁让他们顺利进家门。

将敖丙放在沙发上,哪吒蹲在他身前凑近闻了闻他的衣领,“你要不要去洗个澡?等你睡下了我就走。”

抬起头却见敖丙定定地望着他的脸,一瞬不瞬,浸了酒气的眼里盛满了说不出的难过。他摸了摸哪吒的后脑,又揉揉他的耳朵,进而抱住他的脑袋揽进怀里收紧了胳臂,喃喃自语起来。

“阿渣……”

“我知道是你,阿渣……”

阿吒?他是在叫我?

哪吒一头雾水,茫然地由他抱着。敖丙发烫的面颊贴着他的额角,他的脸被埋在敖丙胸口混着火锅味和酒味的衣料里,直面敖丙被酒精催化加速的咚咚心跳。缓缓抬起手回抱住敖丙,哪吒有些无措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抚过他披在背后的冰蓝发尾,“敖丙?”

下一刻便天旋地转。敖丙突然发力,将他一把推倒在地板上。背上猝不及防地被磕得生疼,哪吒还没来得及发懵,就见敖丙从沙发上站起来,身子晃了晃跌坐在他身前,分开他的两腿伸手去掏他的裆。

“卧槽你你你——”

哪吒被他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的胆大妄为吓地瞠目结舌,差点一抬脚把身上的人掀翻。

喝醉的人下手没轻重。敖丙用膝盖压着哪吒的腿,手掌按住他下身鼓鼓囊囊的一团,五指收拢捏了捏。隔着粗粝厚实的牛仔裤所摸到的手感大打折扣,他皱起眉头,贴着门襟拉链的根部用力搓了几下,又顺着裤缝往裆下摸去,嘴里仍然念念有词,“不对啊,你怎么……”

经过敖丙的一番搓弄,哪吒能感到自己的下体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了起来。有了些硬度的分身已经能隔着外裤摸出形状来,敖丙却似乎越发的不满意,双手并用去解哪吒的腰带,被哪吒手忙脚乱地抓住他两只手腕硬是从地上给提了起来。

忽然被拽得站起身,敖丙脚下不稳,被哪吒半搂着站住,仍不死心地挥手想要挣脱桎梏去脱他的裤子,“阿渣,给我——”

“你到底要干嘛!”

哪吒死死抓着敖丙的双手不敢放。他两眼赤红,看向敖丙的目光灼灼热切,陷入天人交战。对于敖丙这投怀送抱的行径他不知所措,但心里却也着实不想推开他。

敖丙被他吼得一激灵。他愣愣地眨眼,随即放软了语气,像在顺毛一只炸毛的猫咪,“阿渣,乖啊……”

他双手捧住哪吒的脸,低声哀求道,“让我看看你的蛋蛋。”

他酡红的面庞上写满了恳求,眼里甚至蒙上了一层水汽,好像哪吒要是不答应他,这莹莹泪光就要溢出眼眶潸然落下。

“好好好你别动。我自己脱!我自己脱!”

哪吒怔怔地放开了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心一横就去解自己的腰带。

他心想与其让敖丙继续在他身上四处乱摸,还不如自己主动配合一下,趁着小腹那股子火还没燎遍全身,摆平了这个发起酒疯来胡乱撩他的人。

在敖丙殷切的注视下,哪吒犹犹豫豫地把牛仔裤扯到了腿弯。

敖丙伸出手擦过他的大腿内侧,小心翼翼地由下往上摸了摸平角内裤包裹着的囊袋,脸上的表情顿时从期待变作失望,眼泪竟倏地奔涌而出,瞬间就淌了满脸。

“你、你不是……呜呜呜呜呜呜”

“不、阿渣呜呜呜呜……”

他委屈极了,垂着头越哭越大声,抽抽噎噎的再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反复念叨,“阿渣……我的阿渣……”

这一声声的阿吒,叫得哪吒心都软了。

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了。哪吒顾不上收拾自己因为敖丙的反应而受挫碎裂的自尊心,甚至都没来得及提起裤子。他被敖丙的哭泣传染了悲恸,伸臂将他拉进怀里圈起。明知自己的行为有乘人之危的嫌疑,可眼下他只想好好安抚一下这个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人。

他托起敖丙的脸,拿拇指指腹去抹他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吻住了那双被眼泪浸润地嫣红的唇瓣。

温温柔柔的亲吻堵住了敖丙的呜咽。他努力睁大眼睛,透过朦胧泪光看向眼前这个拥住自己、吻着自己的人。

“哪吒……”

他松开紧攥的拳心,从哪吒的上衣下摆里伸进去扣紧了他的腰。

 

惊天动地的一连串巨响在房门外炸裂,将敖丙从睡梦中硬生生吵醒。

双眼干涩眼皮沉重,敖丙费力地睁开眼,刚刚醒来尚还一团浆糊的脑子根本无法判断巨响的原因,他想要下床出去看一眼。可翻动了一下被子里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他只觉自己头重脚轻四肢发软,屁股疼腰也酸,浑身像被拆卸成一块块散件又重新拼装过一遍,没有一束肌肉能服从他意志的指挥支撑他从床上爬起来。

枕畔有几根黑色的头发。

敖丙扭过头,抬手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意识逐渐清明。

他喝醉了,是哪吒把他送回来的。

然后他们在这张床上做爱了。

记忆片段纷纷回笼,拼凑起了昨晚的荒诞与情热。而现在房间里只余自己,没看到那个跟他热烈缠绵了半夜的人。

门外又是一阵窸窣诡异的声响。这下他听清楚了,是从厨房传来的动静。

自觉自己这颗承受着宿醉痛苦的脑袋现下无法同时加载“哪吒去哪了”和“厨房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两个问题,敖丙决定遵从就近原则优先解决后者。他终于坐起身来,从床尾翻出真的衬衣和内裤穿上,迈开酸软的两腿循声往厨房走去一探究竟。

小厨房里一片狼藉。晾碗架倒在地砖上,几只碗碟的尸体碎了一地,连他原先按照寻猫迷信摆在灶台上的剪刀阵也没能幸免,连剪刀带水碗全被扫到了地下。

而制造这片乱象的罪魁祸首,竟是那只让他日不能息夜不能寐牵肠挂肚的心上橘。

“阿渣?”

盘在灶台上的橘猫浑身长出了冬天御寒的厚毛,相比走失前倒是显得更胖了些,只是毛色灰扑扑的,不比从前那样油亮水滑。

敖丙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只暌违一个月后重新回到他生命里的猫咪,试探着喊了一声阿渣,慢慢朝它伸出手,生怕自己动作幅度大一些又会惊跑了它。橘猫踱步过来,抽动粉粉的小鼻子,贴着敖丙的指尖左右嗅了嗅,随后用脑袋去拱他的掌心。

一如既往。

手心触感温软,是失而复得的欣喜。敖丙使劲揉着猫咪毛茸茸的脑壳几乎又要落下泪来,可早先那个荒唐的想法却不合时宜地重新冒了出来。

阿渣回家了,可哪吒不见了。莫非……

挠着橘猫的腮帮,敖丙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是哪吒吗?”

话一出口就立刻被他自己否定了。

敖丙甩甩头,想要将“做过爱就会现出真身”的童话式脑洞赶出自己的脑子。他一手托起阿渣将它转过身去,撩开猫尾巴,反复确认了猫蛋蛋的原址的确只有两撮圆圆的毛。

而哪吒千真万确是个货真价实的健全的男人。虽然宿醉过后,敖丙已经不太记得他们最初是怎么滚到床上去的,可他被哪吒微凉的体液灌进体内的身体记忆却依然清晰地很。

他抓着阿渣的后颈,绕开满地的碗碟碎渣,把猫径直拎进了浴室。

先给阿渣洗个澡,再给哪吒个打电话吧。

 

哪吒左手拿着两个吞拿鱼三明治和配套优惠的酸奶,右臂夹着一只加50元换购的大号蛋黄猫公仔,从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满载而归。身后的自动门还没合上,他就猛地连打了三个喷嚏。

喷嚏带来的生理性泪水让他不禁回味起昨夜他和敖丙的第一个眼泪味儿的吻来。

昨晚趁着混乱之际先行上了车,今早他开始郑重地考虑如何走一下补票程序。

追求敖丙的第一步从投其所好开始。他记得敖丙很喜欢自己的那只蛋黄猫。

哪吒站在原地仰着头吸了下鼻子,紧了紧怀里的蛋黄猫嘿嘿笑出了声,大概是敖丙睡醒了,在想我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