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你真的相信有例外吗?”陈博豪不耐烦地捏着高脚杯摇晃,“这顶多就是一场艳遇,你们两个当炮友当够了就放过彼此吧。”
“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黄子弘凡夺过高脚杯一饮而尽,“我滥情,我可以爱所有和我上床的漂亮男孩女孩,可是他寡情,所有人都爱他。可是最后我发现其实我只爱他……”
“然后他不爱你是吧,你他妈就是活该!”陈博豪心疼地把空空如也的高脚杯拿回来。
“龚子棋呢?把他叫出来,老子要唱歌!”
“傻逼,喝了两瓶啤的,还喝了我的酒,你这嗓子唱的出来我跟你姓。”嘴上说着,还是到酒吧后面去找了龚子棋。
龚子棋彼时一只手晃着他的鼓锤,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窝在卡座里笑得像只柴犬。
“艹,又来了。”他看着陈博豪无奈的嘴角,在手机上打字。
『黄总亲自献唱,来看戏[旺柴]』
“来,”此时才六点没过半,距离十点点的演出还有很久,不少刚进场的酒客看着三个人上台还有点不知所措。撩妹的不说话了,接吻的人也不摸来摸去了。“今天给早来的熟客新客点福利啊!我们小黄,今天亲自献唱!”
黄子弘凡作为酒吧的小股东之一,熟客们都认识他,有时在吧台桌上坐一个晚上,手里经常拿着陈博豪调的奇奇怪怪的酒,看他表情大家的就能判断下次要不要喝这种酒。除了某些度数太高,连表情都来不及看就目送龚子棋骂骂咧咧把小黄总扔回包房之外,黄子弘凡的口味还是大众接受的。
小黄总唱歌大家当然要捧场,登时舞台前就围了好几圈人,不乏浓妆艳抹的女人在前排搔首弄姿。
龚子棋皱着眉头在ipad上找到了黄子弘凡临时找的歌,伸长了手够谱架子,连手机屏亮了一亮都没看见。
傻蔡
『子棋,高杨要来,我没拦住』
这边已经立好了麦架,找好了伴奏,黄子弘凡把叮呤咣啷的手链往工装裤随便一个口袋里一揣示意陈博豪可以开始,对方会意。
♪你说长的一生 有短的爱情
“如果让我为爱夭寿,还不如让我长命百岁。”听到他说爱的时候,他这么回答。
♪你说长的一生 留给你爱的人
“就不考虑喜欢喜欢我?”“不考虑。”这是第二次,干净利落。
♪那么可否借一晚 柔情
“这位先生,赏脸喝喝酒吗?”
♪给爱你的我
♪你的一生我只借一晚
“阿…阿黄…轻一点…”
♪不信爱情你却相信我
“放松,相信我。”第三次。
“嗯。”
♪死死攥住依恋 爱字不肯说
“实话讲,你就是爱上我了吧!”这是第四次。
“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炮友难道不能有性依恋了吗?”
♪你是不是认为我脆弱
黄子弘凡的嗓子已经劈了,反而平添了撕裂的感情。他把麦从麦架上拔下来,把麦架甩到一边。底下的人在尖叫,妄想着把手伸上来握住黄子弘凡的的脚踝,陈博豪的心在滴血,新买的麦架就这么被一路丢到了台边上,龚子棋的脑子在怒骂,在这里死命打着鼓也不能看手机,烦死了。
♪你的一生我只借一晚
♪眼光迷乱誓言也赤裸
高杨的眼睛里总是装着很多东西,可惜黄子弘凡从来看不懂,他总是说我爱你高杨,我很爱你,我爱你的眼睛,你的泪痣,我爱你被我操的时候哭出来的眼泪,爱你的呻吟你的叹息,我爱你的所有。高杨从没有回应,黄子弘凡也就没问过爱。
♪不管长夜如何 天亮又如何
“哎,你说我们能不能做整整一天?”“看你,我都行。”把玩笑当真,从来都是高杨最具有诱惑性的地方,黄子弘凡只当他是欲求不满,真就断断续续做了一天,两人吻到天昏地暗。
♪我想要的你 就这么多
他想要高杨爱他,真的爱他。
黄子弘凡是个花心的人,也不算是,他甚至可以是没有心。时不时来酒吧坐坐,找几个看得上眼的接吻,却总是停在最后一步,带着上床的寥寥无几,甚至有人偷偷传播过小黄总是硬不起来,年纪轻轻不太行。结局是被龚子棋敲废了一条腿,来酒吧的不减反增,都想来见识一下这所谓不行但是勾人的小公子。
高杨的出现是个意外,如果不是南方入秋突如其来的雨,他也不会走进这家酒吧。一进来他就看到了那个在吧台上坐着笑得正欢的人,穿着一身工装,脖子上手腕上还有修长的手指上花里胡哨带了一堆饰品,倒是意外不招人厌。
他在门口跺了跺脚抖落马丁靴上的雨水。不出名的画家,不著名的城市,不起眼的酒吧。
“你好,来一杯……”白皙的手刚撑上吧台就被握住,一只脚踩在吧台椅蹬上不知所措。
“给他来一杯Manhattan。”眼睛却不看着调酒师,直勾勾看着高杨的眼睛,“这位先生,赏脸喝喝酒吗?”
“为什么?”高杨也不躲,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盯着自己,良久才开口问。
“没什么,你适合而已。”侧身接过棕红色的酒放在他面前,“尝尝?”
没什么特别的,高杨不懂酒,以前喝酒也是瞎喝,喝不出来什么特别。
“谢谢。”
“哎,不好意思,有人了!”有人从吧台另一侧走来想请高杨一起喝酒,被黄子弘凡笑着挡掉。
他从吧台上跳下来,靠着吧台把脸凑到高杨面前,“你真美啊!”带着风流公子独有的轻佻,高杨斜着眼看了他一眼。
黄子弘凡发现好看的人真是怎么着都好看,高杨眨眼的频率比常人好像慢一些,眼尾勾人魂,连睫毛扫过的范围都更大。他总是眨眼的动作而抬眼,黄子弘凡竟然在鼓声中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高杨好像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这是黄子弘凡对他最大的误解。作为画家,高杨好像在无数次面对世界美好的时候忽略了自己,他自己才是最引人入胜的景色。
“我叫黄子弘凡,你可以叫我黄子,加个微信?”黄子弘凡掏出手机把二维码亮在高杨眼前,“或者,你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出乎他意料,高杨爽快地扫了他的二维码加了好友,用漂亮的上目线扫了他一眼,“好啊,晚上有时间。”
被按在房间门上亲吻的时候,高杨甚至分神想了一下能不能把这一场艳遇画进自己的画里,于是他睁眼看着闭着眼专心在他唇齿间留下痕迹的黄子弘凡,看他长且浓密的睫毛,看他挺翘的鼻子,明明刚刚冷下脸的时候看起来像是要把人吃掉一样,闭上眼睛倒是很乖的样子。
有点不满他的不专心,黄子弘凡睁开眼嗔怪地瞄了他一眼,转而捧住他的后脑无尽贴近自己。
被扒了裤子推到在床上的时候高杨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他要被一个刚认识一个晚上的男人上了。算了,那又怎样,他是个典型不信爱的人,一夜情只是艺术的辅助,不会成为艺术的累赘。想完他突然一笑,都要被吃抹干净了,居然还在想什么艺术。
衬衫下摆被粗暴地扯开,上面的扣子却依旧完好,粉嫩的性器在衬衫边缘翘起,黄子弘凡登时像饿狼红了眼,费劲扯下自己挂这挂那的裤子,岔开腿跪在高杨两条又白又长的腿两边。
很好看,高杨看着两人和谐的肤色差想到,抬起头顺从地和黄子接吻,两人的性器不经意间互相摩挲起来,很快硬挺起来。
黄子弘凡一只手钳住高杨的下巴,另一只手伸到床头够润滑和套子。转过头继续和他接吻,直到嘴里蔓延出一股铁锈味,也不知道是谁的嘴唇破了皮。
黄子弘凡的手指修长,包住高杨的手给两人打手枪,高杨的表情变得有些难耐,咬住下唇皱起了眉头,殊不知这在黄子弘凡的眼里这是赤裸裸的勾引。他有些凶狠地把高杨摁进被子里,将他的一条腿挂在肩上。
润滑被捂热了填在后穴,高杨第一次用这地方接受性事,被手指操的感觉不太好,长腿止不住的颤抖。黄子弘凡在他腿根印上一个又一个吻,高杨想把腿收回来却又被更用力地推上去贴住胸口。
黄子弘凡手上动作没停,仍在耐心开拓那一片秘密花园,舌尖隔着衬衫戳刺着高杨有些挺立的乳尖。高杨向上挺了挺,将胸部直接送到黄子嘴边,两只手打着颤解开上面剩下的几粒扣子,直到胸膛大开,黄子弘凡几乎要把整个人埋进去,在胸前、锁骨甚至肋骨上留下痕迹。高杨怕痒的很,一个劲儿往里缩,到底是无济于事,只能乖乖任身上人作乱。
黄子弘凡给高杨撸射了一次,尚在不应期的高杨还有些无力,乖乖勾着黄子的脖子由他把手上多余的润滑擦到自己小腹上。
黄子弘凡在高杨的胸肉上抓了一把,乳肉软乎乎的又带着一点肌肉,饱满得能从手里溢出来。高杨咬着食指的骨节,嗔怪地看他一眼,轻轻扭腰拿脚跟蹭蹭他的后背邀请他。
都到这个份上了,再不提枪黄子弘凡就不是男人,他把高杨翻身趴过去,两只有力的大手掰开臀瓣,人的腿根还留着他刚吮过的痕迹,像是雪地上落下了红梅,黄子弘凡享受着这样的视觉冲击,一下子挺身进了半根,直挺挺戳上了高杨的前列腺,引得身下人一声婉转的呻吟。
高杨疼得流出眼泪,手指不住地抓挠着床单,嘴里吐出些支离破碎的声音。
“说什么?”黄子几乎是伏在高杨身上,于是埋得更深,高杨扭着臀想往前跑,被一把捞回来。
“阿…阿黄…轻一点…”高杨张开嘴巴,右手无助地绕到后面推了推黄子。
被他的声音激励到,黄子弘凡坏笑一下握住他的腰,更用力地撞击起来,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肉体拍打的声音和逼仄穴道里的水声。穴肉止不住地往里吸,黄子在他雪白的臀上掴了一下:“这么喜欢啊,老公全都给你好不好?”
“啊…不要了,不要了…阿…”声音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往外蹦,一句话高过一句话,最后被抵着前列腺翻过来堵在嘴唇里。
“唔…阿黄,快一点…”黄子弘凡不动了,高杨反而空虚起来,摆着臀想要吃进更多,黄子弘凡却只保持着龟头抵在穴口,“不是不要了吗乖?答应你啦!”
“还想要…”高杨突然委屈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出流,冲淡了脸上的潮红,他从来没有这么卑微地去求一个人,有的是人愿意往他的枪口上撞,他只是不在意罢了。
“想要什么呀?”黄子弘凡用舌尖来回逗弄着高杨的耳垂,“你现在…就像一个欠操的小婊子…”高杨一巴掌打在黄子弘凡后背上,黄子弘凡知道他不喜欢这种说法,退出来亲他的脸,“不说了不说了,对不起对不起,你还没回答你想要什么呢!”
“想要你,要你…操进来。”高杨乖乖把住自己两条长腿,把刚受过蹂躏红透了的穴口展示在黄子弘凡面前,害羞地侧过了脸舔了舔嘴唇。
黄子弘凡摸了摸他半勃的阴茎,低头在上面亲了一口,扶着自己的性器重新操了进去,直接送到底,高杨被刺激得蹬直了腿,双手在大腿上摁出了红色的指印。
黄子弘凡随着穴肉收缩的频率往里送,顶得高杨断断续续唱出零零碎碎的音调。“你声音真好听。”无边快感中他听见黄子弘凡压低了声音夸自己。
次日清晨高杨醒来,黄子靠在床上看着他,凑过来给他一个吻,“要不要建立一个长期的关系?”
“行,有需求你可以微信找我,昨天不错。”高杨自顾自地穿上衣服,顺便顺走了黄子原来挂在门口的一件简约西装。
事情是怎么演变到这样的,黄子也没想到,他只记得两个月以来,高杨和自己做了至少有十次,有的时候叼着一只没点着的茶烟在上面扶着黄子的肩膀自己动。到后来他们说的话越来越少,有时候进门就开始做爱,只求一个爽。
蔡程昱和高杨的相识也蛮意外的,蔡程昱在城东开一间画廊,在整个省还算出名,高杨打算最后办个画展,看能不能再解决了半年的生活费。他像个流浪者漫无目的地游走,到哪里觉得舒坦了就住下,没有时间限制,随心而欲。
“蔡蔡,我要走了。”高杨对照着流程表, 侧着头和蔡程昱说话。
“走,走哪儿去?你画可还没卖出去呢啊!”蔡程昱端着杯咖啡靠在沙发上,晃着脚问高杨。
“不知道,到火车站看哪里顺眼就去哪里,明天正好两个月租期到了,把钥匙还给房东就走,东西已经收拾完了。”他把策划案给蔡程昱看一眼,“这里,给我空着,我明天早上再送一幅画过来。”
最中间的地方,空下来,高杨告诉蔡程昱。
“嗯?黄子要唱歌?”蔡程昱看着手机里龚子棋发来的信息,黄子和高杨的关系在他们这几个人这儿不是什么秘密,蔡程昱还以为高杨会留着来。
“你布置吧,我去看看。”拿起椅背上蓝色的风衣大跨步走出去。
“哎!大爷的…”蔡程昱小声骂了一句,拿着小本本校对作品名称。
还没问最后一幅作品叫什么呢……
♪不管长夜如何 天亮又如何
黄子弘凡终于唱到彻底嘶哑,在眼泪马上就要淹没整个眼眶决堤而出的那一刻,他终于在眼泪好心留下的一丝缝隙中捕捉到了那个蓝色和白色纠缠的身影。
♪我想要的你就这么多
♪我想要的你 就这么多
黄子弘凡扔掉话筒,话筒发出刺耳的尖啸。不顾一路上多少男男女女伸出来的手,径直走向高杨。
他背后就是大门,外面是初秋的黄昏。他生来就属于黄昏,不属于白天不属于夜晚,谁都抓不住他,也没人了解他。
黄子弘凡的手直接伸进风衣里,用力圈住高杨。不等高杨开口直接咬上去,好像鱼用力亲吻着水,不给高杨一点喘息的机会。
一吻完毕,风衣下摆已经被高杨抓皱,显露出难看的样子。
黄子弘凡不由分说把人往后面拽去,在电梯里两人缄默不语,高杨像是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揪着自己的风衣腰带,黄子弘凡抿着唇一动不动地顶着楼层数蹦迪。如果有人此刻进电梯,一定会认为这两个人完全不熟。
进了房门又是另外一种景象,黄子弘凡几乎撕扯下来高杨的衣服,皮带和牛仔裤掉在地上震得人耳朵疼。
高杨也不躲,也不反抗,任由他发了疯一样地啃上锁骨,肩膀,乳尖,甚至被托着抱起来也只是伸着胳膊扶墙找了一个着力点。
手伸去他的后穴,意外地发现那里十分松软,“什么时候搞的?”黄子弘凡直接伸进去两个手指,托着高杨向上顶了顶。
“下午…嗯…出门前,本来晚上就是…要来找你的。”
黄子弘凡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下面,即使是做过扩张,也是很久之前了,后穴还是太紧,高杨几乎要蹿上去,被黄子毫不怜香惜玉地摁下来,“别动,听话,乖一点。”一边狠狠向里开拓一边和他咬着耳朵。
黄子手上是饱满的臀肉,他喘着粗气蹂躏,一下一下把高杨钉在自己的性器上。高杨被顶到墙上,光裸的后背被粗粝的墙体磨蹭得快出了血,只好一个劲儿往黄子怀里钻。
高杨的手被黄子强行掰过来摸他们交合的地方,“高杨…”沙哑的喉咙里只能钻出来他的名字,喉底像是被血块封印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哎……”高杨答了一声被扔到床上。空虚的后穴贪婪地吸吮着空气,叫嚣着想要更多,黄子弘凡却不继续了,他趴在高杨身上,一只手反复揉捏着高杨的胸肉,一只手铐死高杨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高杨想蹬腿把他踹下去,却被黄子弘凡的膝盖锁住。
“黄子…黄子……”高杨无助地扭动着身子,好像在提醒黄子弘凡这场性事还未结束。
“我知道,你不爱我,我知道了。”他撩开他被汗浸湿的额发,在他微张的嘴唇上印下一个不沾情欲的吻,然后把他的手拉下来与他十指相扣,低头蛮干了起来。
高杨爽得想哭,可是他没有哭,这是黄子弘凡最粗暴的一回,反而是高杨最平静的一回。他只是咬着指节吞下婉转的呻吟。
“别人操你也能把你操射吗?”高杨抖着射出来的时候,黄子弘凡在他耳边止不住的说,“别人也能看见你淫荡的样子吗?”每问一句话,就是一个深顶,“别人也能听见你说让他操进来吗?”
“高杨,”他感觉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在他的小腹上,“我真看不透你。”
“黄子弘凡,离我远点,我不想伤到你。”
晚了,已经很远了,已经伤到了。
没带套子,他也没有射进来,默默退出去进卫生间解决,留高杨一个在雪白的床单上大敞着像一个破碎的娃娃。
高杨深深地看了黄子弘凡一眼,那眼神就像什么?黄子弘凡想了很久,像锋利的刀割过脖颈,毫不粘连,甚至脖子上已经被割下的头要在重力的作用下才会滑落,如果切口够平,说不定要等身子倒了才会掉下来。他知道世界上没有这么锋利的刀,也没有这么脆弱的脖颈,可是他已经把脖子伸到高杨的刀下了。
等黄子弘凡收拾完了出来,倒是毫不意外高杨没了踪影,垃圾桶里清理过爱液的卫生纸,床单上没有捋平的印子。
他本就不属于这里啊,你哭什么?
阿黄
『第一晚本应是你借走的那一晚,后面的都算是施舍。这两个月,麻烦你了。』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麻烦”后面到底是该接“没关系”还是“不客气”。
♪我想要的你 就这么多
所以他给得起的,真的只有这么多。
从未开始,自然就没有了结束*
『我曾经觉得在深夜一个人痛哭很矫情,可是当我真的在深夜放声痛哭,我却失去了嘲笑自己的理由』
朋友圈权限设置:仅 羊儿 可见
蔡程昱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穿着正装,打着领带别着胸针还拿着一朵玫瑰来看画展的。
“不是我说,龚子棋呢?你怎么就一个人?”蔡程昱从他手里把玫瑰随便插在了门口一个白瓷瓶里。
“你管呢?人家指不定看上哪个妞儿不要你了。”熟悉的调侃,如果不是他揣在衣服裤子里的手心冰凉。
黄子弘凡不是个懂画的人,他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走,看见介绍驻足看一看,看看高杨给每幅画配了什么诗或是什么歌词。
然后他停在了最中间那幅画前。
很神奇,他知道那是他,是初见时的样子,清晨起来只一件上身的白T,背对着高杨看日出。
可是往前再走两步,只是层层叠叠乱七八糟的涂料,没有美感,没有画面,只是一团乱麻。
像极了他们的距离。
无法靠近。
黄子弘凡想看看介绍里写得是什么,却好像突然被刺痛了双眼。
“蔡程昱!蔡程昱你在哪里!”在安静的画廊里,他不合时宜地大声吼叫。
“搞什么?”蔡程昱正在和一位女士谈论价格,被他这么一嗓子吓得够呛,连忙和身边人赔礼道歉,过去抓住黄子。
“这幅画,我买了。”黄子弘凡的眼泪挂在睫毛上,下巴上,胸针上,蔡程昱才注意到,胸针是一只和西装领带不太搭配的卡通小羊。
[作品名称:再借一晚]
[推荐:我想要的 你就这么多]
[作者:Gyon]
“你大爷的,打个对折?高杨非跟我没完!他还特地跟我说了,只能高不能低,你这就是搅我生意!”
“别价,不用和你没完,和我没完就行!”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