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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与飓风的声音在森林里消散了。
颜色本就黯沉的恶土受了诸般雷电击打,颜色更为黝黑,火与冰交出的旋涡和沉重的锤击把地面敲碎了又旋出平缓的坑,风旋起来土地里的尘灰,恶劣的灰土吸进两具火热的流血的身体里,无味带点冷气。
“不使全力是不是还是有好处的,啊?安迷修。”雷狮翻动灵巧的手腕,故意用玩味的速度转了转巨大的锤柄,左手抹了抹胸前割伤里渗出的血液,拿眼睛看了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兴奋地说:“果然只有流了血才有争胜败的实感,看你这眼神,我就知道你也是个传统的人。”
低温与高温均能凝固血液,但在那双剑的主人适当的收束下,海盗身上被割出的伤口里均流出鲜红的血来。那血流得多了滴滴答答落在漆黑的土壤里,那块地便如同胶黏般潮湿。
本衣着得体的骑士的衣服被雷击烧成破布,严正的表情与破碎的衣服的对比已可以被看作是滑稽了,叫人怀疑那坏笑着的黑发紫眼海盗的故意,但终究那些伤口成为了这飘渺不定“滑稽”对比里的中和剂。雷击血肉散出的焦味与肉熟香与人的体味蒸在一起,混乱但不显肮脏:伤口生在他身上很合适,赤裸出的皮肤上因钝器击伤而淤出斑驳,电击伤在局部的肌肉上蔓延成紫红与焦黑的蛛网,狰狞地在安迷修的皮肉上蜿蜒。
安迷修手很稳,照刻进骨髓里的习惯平定呼吸,几乎看不出来破绽,举剑直指雷狮的脸孔:“我对你的话没兴趣。雷狮,下一击,我就会讨伐掉你。”
“是吗?”雷狮低头咧嘴笑了一下,“那就来吧!”
话语兴致高昂的尾音消逝在两人离开地面的飒飒风声中,“嗵、嗵”从地面跳到空中蹬出两声沉重的闷响,两个凝出了能取对方性命的力量的招式,两方的眼神衔在一起仿佛充满杀意的刀刃切割在一起,由武器的碰撞发出巨大的响声。
“铿——”
力量就像流水一样在身体里被驱使着释放,跟对面同时释放的力量节节对撞,杀意压线压得实,脑子转得多,身体应对得熟习了,神经和脉搏有节奏地弹跳着,规律被危险地搅和在一块。
“嘶——呼……”
呼吸与心跳疯狂而规律地调节。武器对撞发出的巨响从耳朵钻到脑子里,叫这两个人心神舒畅地颤一颤——
他们允许甚至放纵自己这样,反正他们自己不讲对面那人就不知道。
待到最后一击结束了,两种力量对撞直至只剩实体的武器凭借暗劲架着剑拔弩张的架子,谁也没打着谁。两人全身正热活着,以他们俩为中心的风暴雷电渐渐消弭在空气中,还剩卷起的尘沙还在飘着,不过在他俩眼里形同无物。染血又结疤的伤痕用冷却的痛感点缀着行至末途但依旧翻卷嚣张的奔流。
“你这孬种,到这份上了都还舍不得用那一招。”
他明白雷狮说的是哪一招,身体在打斗中热度充盈,好勇斗狠的火舌被雷狮的骂人话一撩一把火起,但他也明白雷狮在他面前习惯嘴臭,因而心如明镜:“你只是故意在我面前卖破绽,况且,”他难得不严正地板着脸,而是眯着眼睨了一下平素作恶的海盗:“不留力气,怎么应对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呢?”
心照不宣的留手在合宜的时刻说破。八分的力量在战斗中消弭,而二分的力气与还未完全满足的冲动与性欲将在下一阶段解决,在这场战斗中双方的力量控制得几近相同,互相心知肚明的这一认知点燃了两个人身体里的火苗。
架在一起的武器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呼吸离得极近,喷在一处,全身狂躁的力量还未得到歇息,年轻人的冲动总是不容易控制自如,被延长的激动与新生的淫念随着粗重的呼吸声肆无忌惮地像猛兽一样喷洒在对方的脸上,离得好近。那沾了被锤击呕出的血液还有割出来又烧糊的嫩肉血块,两处武器像獠牙一样张着,顿时把两张脸映衬得无害多了,两个的眼睛都像落了星星一样闪动着,而受了伤的皮肤跟完好时和安静时相比鲜活得要死。
雷狮仗着个高一小截,面前的狼也已经被揍到了规矩,先撤了武器。那人的双剑没了支撑点,交叉着下落一截然后被迎面而来的颀长身躯挤到海盗白而瘦的脖颈下面。雷狮也不做多余的动作,张嘴就把安迷修的两瓣嘴唇并着咬一口,下嘴凶利,抽身迅捷,脖子碰到力量不充盈的双剑的温度是冰凉与暖热,未受伤,尝到那人嘴边溢出来的血沫子是甜的湿润的又带着咸,留下两排滑稽的深刻牙印,像掰开的捕猎夹印在骑士的脸上。
他是满意了,那骑士皱了眉,周正圆润但分明的嘴唇明明是软的,微微张开要说话,却丝毫不弱于捕猎的钢夹。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那牙印的滑稽就此在威严和危险中被两人同时视作无物了。
安迷修把剑给撤了,前进一步,把尚且完好的那只手正好把握在雷狮腰际被剑刃割开的伤处,激出雷狮腰一抖,“啧”了一声。他另只手朝那胸口染了血的拉链白衫上一推,雷狮一把握住推他那只伤手,掌心严严实实覆住他亲手击出的血肉模糊,得意地看安迷修瞬间皱起的眉头,顺势就倒下去了,两具肉体砸在土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在上面的人不多话,把手塞到雷狮后腰把裤子一扯,雷狮整瓣屁股就露了出来,海盗抬头的性器一下子暴露出来。雷狮仰面躺在黑色硬土平地里,也不嫌硌不嫌凉,被下身骤然的清凉激得有点止不住兴奋地颤抖,坦荡得很。他两腿矫健的肌肉绷紧了,从善如流地屈起顶住安迷修胯间那包鼓胀得可观的东西,给了压力还就那样静止着不动,眼睛张着,目光撞出上空青绿色的疯狂,明明是处在下方,还像紫瞳的野兽睨视着盯住猎物,面上的皮肤反倒没有战斗时紧绷,就像平日里喝酒一样寻常。
“骑士先生?快点啊!”
安迷修强健的手指掐住染血的布和肉,故意的,发了狠叫雷狮吃点苦头,叫那块的血染得更透,雷狮半是爽了半是痛了,伸腿蹬安迷修肩膀一脚,踹到血肉模糊的电击点,叫安迷修猝不及防痛呼出声,爆了句粗口,下面的手指跟送他的剑一样狠狠戳进去一根,把雷狮捅得也狠狠骂出口。
“废物”冲口骂出。
“你可真是欠干啊,你猜这次你会爽到哭吗?雷狮。”安迷修咬牙骂道。
雷狮没空理他,专心对付戳到他里面的手指。那一根手指塞到底了,他健美的小腹随缓缓吸气而陷下去,内衬的黑色布料下绷出肌肉下沉的流线,后又慢慢升上来,勾勒出垒块的沟壑,和着衣料的皱褶恰巧又疯狂地挤压骑士的视线。
穴道进去得意外畅顺,没有过于紧窒夹到动不了,沾了雷狮自己的血的手指好歹润了一点内里,本以为会更加紧和干,叫安迷修感到一点意料之外,而那穴肉颤抖着一松一紧推挤着骑士的手指,叫他不由笑了:
“你这骚货,跟我打架有这么爽?爽到后面都这么软,只差求着让我来干了。”
“闭嘴啊白痴——嗯——”
安迷修手上动作也没停下,把又塞了一根进去。臀上的软肉颤动,雷狮拉着声线“嗯”了一声,手指的动作挑得他神经跳着快感和痛感的舞蹈,然后又是第三根,雷狮忍不住张嘴喘气,“嗬,嗯”地随着缓慢的抠挖不由抽紧臀肌,被安迷修甩手拍了一掌,臀肉通红颤出肉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恶劣的森林里,“呜啊——”在讶然中大喘着反倒放松下来,后穴的干涩终在反复的戳刺中顺畅开来。
“安迷修……你……”雷狮光着屁股,要为那巴掌问安迷修的罪,用剑的骑士置若罔闻地在他面前脱下裤子,暴露出要好好干他的耸立的东西,雷狮不由没声了。
安迷修两手用力掰着两瓣臀,把穴口掰得更开,讨伐不掉的恶党的下面被他辛勤开拓出一个可以进入的洞口,野兽躺出一个方便进入的姿势,朝他张着黑色的甬道,无论多少次都看得人眼红。他那东西的前端前挺,与那后穴湿润的皱褶相吻,全身唯一未隔衣物赤裸相触的地方就仅有这最为露骨的部位,这一认知像猛药从安迷修的脑际灌入:在这一刻,他与雷狮就只有干与被干的关系而已,这个想法像片影从安迷修脑子里掠过,那像一柱磨碎海盗弱点的残忍粗大的剑,便在下一秒一寸一寸坚定无情地缓缓埋入海盗火热的肚腹里去。
“呃……”
雷狮只觉脏器被捅得难过,总算为皮外伤以外的东西而痛苦而挣动。他身上的伤口发烧,闭着眼睛,偏着头承受,整个人就像紧绷着挂在捅进来的剑上面,而他的魂被戳出来跟安迷修的缠到一起,直至被不断推入到底。只脱得露出屁股的下身肢体在空中随着戳刺不住痉挛摇晃蹬动,腿上数个切口里润出染湿布料的鲜血,紧绷又松。两条矫健细长的腿在空中缓慢而胡乱地划拉,最终落到安迷修的肩膀上,脚腕蹭着安迷修身上被他击出的伤口,然,仍旧被沉默地支架着。被挺入的痛苦被沉默地品味,直至两具肉体完全契合,雷狮才睁开眼,看进安迷修沉沉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手按在雷狮未受过伤而雪白发亮的柔软臀肉上,沉默地极尽柔和地缓慢抽插几轮,“呃……唔……”雷狮视线不离开安迷修的眼睛,摄神的紫眼凝视欲将倾倒而出的青绿湖水。他呻吟随着顶弄的力度缓慢而绵长,脸渐渐有点蒸红了。
“啊……啊……”塞弄的穴被温水般的抽送磨到几近松软,他的热剑在雷狮的里面愈发硬到发胀。“准备好。”他淡淡地向雷狮预告道,他那双惯于握着双剑的双手握住雷狮一边一截瘦白的脚腕,以防被踢,或者被扭断脖子。在下一秒便放开桎梏开始全力地不停顶入。
暴露在空气中赤裸的臀部被另一块火热而同样赤裸的皮肤反复拍打,叫他眼睛睁大,嘴巴张开,身体颤抖。“啪”,被顶进来如暴风骤雨般抽插,雷狮根本就不打算忍耐自己的声音,“啊”“啊”“啊”“啊”每被顶一下就短促叫一声出来,就像剑捅过来自己便吐出什么东西挡住了。攻势相当,叫他又爽又得趣得很,甚至在痛与爽中叫出一点疯狂的笑意。
身体背面在粗粝的地面上来回磨蹭,背面的砂土颗粒硌着他的身体,磨着他背部新鲜的伤口。身体的强度叫他不至于痛呼,但蹭得那片皮肤燃烧如同盛开火焰,后庭顶入的肉棒叫他渐进高潮,呻吟的尾音被他叫出一点颤来,落到骑士耳朵里头仿佛兴奋剂,直往最里面的地方越发发狠地塞弄。
海盗充盈到粗大的性器随着顶动一甩一甩地摇着,他乐得冷落,后面被安迷修侵略的快感叫他爽得满脸潮红,眼睛泛湿,嘴边溢出冷却至冰凉的口涎,两腿死命地要缠在一起,被安迷修铁钳一般的双手固定着,两相使暗劲,位置纹丝不动,只膝盖打颤。“噗呲噗呲”,在毫不停歇的顶动中肢体拍打出大声的脆响,洞口的水声都被戳出来,黏着嘴里的哼吟声,一塌糊涂。
被找到的敏感带,一顶就让躯体弹起,“哈——啊……!”那醇酒一样的嗓音带着跟战斗时同样的音量,缠绕灌注着不同意味,坦荡地把呻吟放到一整片土地上都是。雷狮挺身仰头,发丝被汗黏在一起,汗珠在脖颈边滚滚而落,软骨凸起而不停游韵,把脖子旁的皮肤折出宛如波纹潾潾的起伏,因将近疲惫而游动迟缓。骑士覆在人胸口上的手按着海盗的心跳,“砰咚、砰咚”,和呻吟声,与下身绵密至软的裹含一起,终于被操至至软的触感,叫肉棒几近高潮。
太软了,受不了。
“呼……呵……”安迷修被软热咬紧到快要泄出,牙关咬紧,绿眼睛冒出凶狠的光,吐出炽热喘息。他弯折架在他身上那柔韧滚烫的躯体,直至将近对折,掰住雷狮大腿根处的布料,将自己身体前倾至那双紫色眼睛更近,动腰戳弄那片叫海盗软腰流水的地方,顶出不住哼吟,被柔软吸咬而加快抽插力度,将近高潮。血污尘土脏染着雷狮身上的白衣,腰侧被他掐出血手印,不住在眼前晃动,好像再弄脏一点也没有关系。
安迷修直盯着那张脸,紧贴着被他讨伐至柔软流水的软穴的敏感点作最后冲刺,平素张扬的脸潮热而放浪失神,肆意盯着干他的骑士,骑士身上浑热的杂着血液和汗的水珠,随不住的晃动滴落到海盗的身上,两具伤痕累累流着鲜血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安迷修最后猛地一顶,碾着敏感点叫雷狮挺着腰到达了高潮,柔软的穴肉挤压着层层叠叠地裹紧,好似极尽挽留之能事。
骑士咬牙承受这放浪的盘剥,不愿将自己的精液射在海盗的肚子里,在致命的吸咬里把自己的东西拔出,那把海盗讨伐至一塌糊涂的粗大剑柄在雷狮高潮后的面颊前被带着剑茧的掌心不住套弄,精液喷出,射在雷狮裸露出的腹肌上,血液、灰土、汗液、精水混在一起,乱七八糟地交出酣战后的残局,他却丝毫不觉肮脏,高潮片段的间隙,在眼底的暗色里生出满足。
他们在野地里换完崭新衣装,伤处被医治完好,几乎看不出任何曾交战过的痕迹,只余身体的疲惫感是真实,并且还余留烙印在感官的记忆。
“看来你把我的话记得挺牢的。”
“什么?”
雷狮看着安迷修换上簇新的衬衫,打完领带,笑着说。
“如果你射进来,那么在你射精的下一秒,我便会从根部掐断你的东西。”
“我本来就从未有过这个想法。”
安迷修也笑了,淡淡答道。他整完领带,召唤出自己的双剑,在光秃秃的林地里莹莹发亮。在离开前,礼貌地对海盗说:
“雷狮,我们下次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