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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除夕前夜。
齐思钧一个人走在冷清的街上,年关将至,路上的店铺大部分也已经关了门。看着不同往日热闹又充满人气的景象,齐思钧下意识紧了紧大衣,加快了脚步,试图把这孤单抛在身后。
路口左转,稍稍变窄的路面被一旁酒吧的灯牌映上幽幽的蓝色。三两步跨上酒吧的台阶,侧身推开大门进去,扑面的暖气让齐思钧的眼镜起了一层水雾。齐思钧低头取下模糊不清的眼镜,微微眯起眼睛坐到吧台旁。
“一杯金汤力。”齐思钧象征性的看了一眼菜单,随口报出一个名字,旋即转过身,边擦眼镜边看着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光怪陆离的人群。“无论什么时间,总有一些孤独的人们需要伴着酒精与音乐和彼此报团取暖”,这句话没来由的浮现在脑海里,想到今天的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又莫名感到有些好笑。
“先生,您的酒。”玻璃杯轻磕在桌面上的声音,和调酒师的声音重新拉回了齐思钧的注意力。转头露出自己的招牌甜笑向对方道谢,将眼镜重新戴上,再次仔细端详这个酒吧的环境。
就在这时,郎东哲出现在他视线里。
齐思钧用了一点时间才确定了这个人是郎东哲,毕竟他认识的郎医生,认真温和又自律,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而不远处窝在沙发里的这个人,这个慵懒的,锋利的,看起来不可接近却又莫名性感的郎东哲,也让齐思钧产生了一些探究的兴趣。
齐思钧抓起酒杯走到郎东哲桌边,故作惊讶地拍了拍他的肩,“郎医生,好巧你也在这里啊。我是小齐齐思钧,前段时间多亏你照顾了,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说完又自顾自的坐在他对面,撑着脸颊等他回复,笑弯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狡黠。
2。
今天对于郎东哲来说是不算快乐的一天,医院与假日关系向来不大,繁琐的工作和聒噪的患者,让忙了整整一周的郎东哲急需要一场发泄,可是坐在这里观察了很久却也没有看到一个他感兴趣的人。就在郎东哲因为烦躁开始无意识摆弄起手上的杯子时,肩上的轻拍和熟悉的上扬语调,给了郎东哲的今晚一丝转机。
郎东哲的视线跟着齐思钧,看着他在对面坐下,探究的目光和齐思钧有些戏谑的目光的对视了几秒后,勾起了嘴角。
“嗯,我记得你。”郎东哲低头啜了口酒,抬头打量起面前的人,在心里默默打上了还可以的标签。
“哇,郎医生每天见那么多人,居然还能记得我啊,我好荣幸。”齐思钧有些夸张的捂住心口,身体后仰瞪大眼睛,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转眼又笑的眉眼弯弯,放松地靠进沙发椅背里。
“你很有特点。”郎东哲顿了顿,“这不是医院,你可以不用叫我郎医生。”“好的,东哲哥。”齐思钧的脸上泛起有些恶劣的笑意,故意挑了让人恶心的称呼,满意的看着对面因为这个称呼皱起了眉头。
“哈哈,开玩笑的啦。话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在等人吗?”齐思钧赶在对面说话之前抢先开口,在见过了白天医院里温和有礼的郎医生之后,面对眼前这个昏暗灯光下冷漠锐利的郎东哲,让齐思钧对郎东哲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在等你。”郎东哲盯着齐思钧眼睛,轻飘飘的说出三个字,对着齐思钧抬了抬杯子,琥珀色的液体混着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齐思钧举起酒杯碰上郎东哲的,看向郎东哲的眼神多了几分露骨,“哇,这算邀请吗,郎医生真会给人惊喜啊。”
“走吗?”郎东哲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拿起放在一旁的大衣,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齐思钧也学着他的样子灌下杯子里的金汤力,紧跟着他站起来。
3。
直到两人出了酒吧大门,齐思钧才开口问郎东哲去哪,郎东哲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齐思钧暗自腹诽着,乖乖上了后座,在听到郎东哲报出地点后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
一路无话,只有空调暖风机的声音充斥着车里。
下了车的齐思钧拉住郎东哲的胳膊,“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这下轮到郎东哲露出疑惑的表情,齐思钧看着他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么,抽出房卡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是命运让我们今晚必然相遇。”
郎东哲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突然发出了一声闷笑,反手抓住齐思钧的手腕,在夜晚的路灯下低头吻上了他的唇。齐思钧唇齿间还留着金汤力清新的柠檬香气混着酒精的味道,湿热的呼吸交织在两人之间模糊了对方的镜片,但郎东哲只是给了他一个缠绵片刻就分开的吻。
“那我今天真是相信命运了。”郎东哲有些含糊的声音混着熟悉的笑意在齐思钧耳边响起,齐思钧此刻才真的确信,眼前这位就是他认识那位郎医生。
4。
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换衣服洗澡,半个小时后,齐思钧敲开了郎东哲的房门,看着裹着浴袍头发微湿没有戴眼镜的郎东哲,齐思钧轻挑地冲他吹了个口哨,开口道:“请问需要特殊服务吗,郎东哲先生?”
回答齐思钧的只有郎东哲把他拉进房间抵在墙上的深吻,和耳边房门落锁的声音。
郎东哲的吻很细致,舌尖扫过齿列,继而探入口腔勾住舌尖交缠,唇舌纠缠间郎东哲已经把齐思钧的口腔全部探索了一遍。郎东哲含着齐思钧被唾液濡湿的下唇,用牙齿轻轻咬着他唇瓣,再度吻上他,双手顺着腰间衣摆滑进,指尖从腰椎一路抚上齐思钧的蝴蝶骨。干燥温热的指尖划过后背给齐思钧带来酥麻的痒意,下意识向前挺身倒是把自己送进了郎东哲的怀里,既然投怀送抱的事都已经做出来了,齐思钧索性直接伸手扯开郎东哲的浴袍腰带,推推郎医生意外结实的腰腹示意他去床上。
5。
齐思钧身上的睡衣还不等走到床上,就已经丢在了沙发上,郎东哲的浴袍也随手脱下搭在了椅背上,所以当两个人滚到床上去的时候,早就已经彼此坦诚相见了。
房间的灯大多都没开,只有暖黄的床头灯照在两个人身上,齐思钧勾着郎东哲的脖子倒在柔软的床上,攀着他的肩膀和他接吻,昏暗的灯光下齐思钧闪闪发亮的眸子成了引诱郎东哲沦陷的利器。郎东哲埋首在齐思钧颈侧,把滚烫的吐息全部撒在齐思钧耳后,一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齐思钧前胸的肉粒上,指尖轻轻碾过便立刻感受到它的充血挺立。紧接着用膝盖强硬的分开齐思钧的双腿,滚烫的下体贴在齐思钧的大腿内侧,无声地向齐思钧昭示着自己的欲望。
齐思钧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喘息和闷哼,也非常爽快地抬起一条腿勾上郎东哲的后腰,攀在郎东哲肩膀上的手顺着他的肩头,一路抚摸过他结实的胸膛,然后扣住了他玩弄自己乳尖的手,带着这只手下滑到自己身后的湿润的入口。“嗯,你先自己玩过了?”,郎东哲直接伸进两根手指,内里温热湿滑的肉壁立刻缠上他的指尖,“我还以为你会把这项任务留给我。”齐思钧迎上郎东哲玩味的目光,“一点小小的礼物而已。”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又凑过去轻轻啃咬着郎东哲的下巴,“我以为你会喜欢快一点进入正题。”
郎东哲低头啃上齐思钧的锁骨,留下暧昧的吻痕和浅浅的牙印,在齐思钧身体里开拓的手指也增加到了三根,职业素养使郎东哲很快就找到了齐思钧的敏感点。柔软的指腹一次次蹭过那块凸起,过于直接的刺激让齐思钧有些吃不消,断断续续的呻吟从齐思钧的口中溢出,硬挺的性器抵在郎东哲的腹肌上,流出的前液蹭的郎东哲的小腹一片湿滑。
“嗯…郎东哲,我…我不行了,不行…别弄了啊…求你。”齐思钧抓着郎东哲的胳膊,想要阻止郎东哲在自己体内作乱的手指,可是小腹传来的酸麻感让他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带着呻吟的断断续续的话听起来更像是鼓励而不是拒绝。随着快感的累积,齐思钧在郎东哲又一次用力按压前列腺的时候绷紧身体达到了高潮。
高潮过后的齐思钧瘫在床上,过于直接的前列腺高潮让他现在有些意识模糊,以至于连郎东哲下床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小腹上滑腻的精液被毛巾拭去,郎东哲甚至揽他起来喝了一口温水。
终于找回灵魂的齐思钧抱紧了郎东哲的脖子跨坐在他大腿上,因为刚刚出了一身汗现在身上有些发冷,而郎东哲作为齐思钧唯一的热源却把他抱下了大腿。
“你的腰椎坚持不了多久这个姿势的。”郎东哲在齐思钧的后腰上按了几下,成功引起齐思钧的几声痛呼,齐思钧乖乖从郎东哲身上下来,刚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就被郎东哲从背后抵在了皮质的软床头上,“但是这个可以。”
郎东哲温暖的身体从背后圈住齐思钧,下巴垫在齐思钧的肩膀上,坚硬的性器紧贴着齐思钧的股缝,“你现在知道了,我是喜欢快一点还是慢一点进入正题了。”句尾的轻笑从背后紧贴的胸腔传来,震得齐思钧的腰眼发麻。
铝箔包装撕开的声音从齐思钧身后传来,看不到身后郎东哲的动作和无法逃离的困境,让齐思钧本能地产生恐惧感。就这这时,郎东哲按住了齐思钧的胯骨,然后把自己缓缓挺进了齐思钧的身体。
内壁被顶开的感觉并不好受,即使已经受到了很细致的扩张,但是被性器破开身体的钝痛还是让齐思钧绷紧了身体,郎东哲只是吻了吻齐思钧的后颈,然后轻轻揉上了齐思钧的后腰。痛感很快被缓解,取而代之的是被填满的酸胀感,郎东哲也开始缓缓地在齐思钧体内挺动,慢慢地找着齐思钧的敏感点。随着郎东哲的抽插逐渐顺畅,齐思钧也开始漏出些细细碎碎的低吟,郎东哲凑过去吻着齐思钧侧脸,身下的动作也开始逐渐加重。
齐思钧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惊涛怒浪之上的一叶扁舟,随着郎东哲的顶弄一起一伏,跪在床上的两条腿逐渐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力气,只能半坐在身后人的大腿上,而身后的人则在重力的帮助下越顶越深。
被困在郎东哲结实和身体和床头之间的齐思钧,在过载的欲望的蒸腾下本能的想要逃离,可是每每努力撑起一点身体,就会马上被郎东哲掐着胯骨按回自己的性器上。齐思钧先前射过一次的性器又在刺激下慢慢挺立,随着郎东哲的动作一下一下蹭过床头,带来又疼又爽的刺激。
或许是郎东哲的恶劣心思又发作了,只见他放缓了抽插的速度,故作温柔地开始安抚起怀里的齐思钧,一边轻吻着齐思钧的肩头,一边伸手摩挲齐思钧的大腿内侧,然后贴在齐思钧耳边哄他放松,“小齐,你的身体太紧绷了,稍微放松一点。”反而引得人颤抖着更加绞紧了体内的东西,“嘶…轻一点,我也是会痛的。”虚情假意的抱怨配上身后不温不火的抽插,让齐思钧难受的不行,只能自己小幅度摆动腰肢试图缓解这莫名的空虚。
但是,齐思钧还是低估了郎东哲的恶劣程度,齐思钧的耳朵很敏感,是郎东哲在街上贴着他说话时发现的。郎东哲刻意伸手卡主齐思钧的头不让他躲开,轻轻含住齐思钧的耳垂,继而舔上他的耳廓;挺腰狠狠撞击齐思钧的敏感点,细长的手指环上齐思钧的阴茎,指尖刮蹭着顶端的小孔,满意地看着齐思钧颤抖着被送上高潮,感受着痉挛的内壁挤压着自己的性器,紧接着也把自己埋进齐思钧体内深处达到了顶峰。
6。
郎东哲缓缓退出齐思钧的身体,处理好安全套,拦腰抱起有些脱力的齐思钧进了浴室。温热水流冲洗掉了两人身上的黏腻,齐思钧勉强挂在郎东哲身上,享受着来自郎医生的专业级服务。看着水流从郎东哲的胸肌一路滑向腹肌,齐思钧不由得有一点嫉妒,转头张口咬住郎东哲的侧颈还磨了磨牙,咬完再探出舌尖细细舔舐。“啧,别闹。”郎东哲偏头躲开了齐思钧无异于挑逗的行为,关掉热水扯过浴巾把两人擦干,又把齐思钧打横抱回床上,一夜无梦。
第二天,齐思钧在郎东哲的怀抱中醒来,颈下垫的胳膊结实的肌肉硌的他有些酸痛,“醒了?”“…嗯,几点了。”迷迷糊糊问身旁的人时间,在听到答案后彻底清醒。齐思钧挣扎着起床,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番,又跑去沙发找自己昨晚脱掉的睡衣。郎东哲靠在床头看着他忙活突然出声,“睡醒了就走?”“我还要去赶飞机。”穿好睡衣的齐思钧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定住,回头快步走到郎东哲身边给了他一个轻飘飘的吻。
“除夕快乐,郎东哲。”
“除夕快乐,齐思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