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你說,你幾歲?」
「52歲。」
「你說,你叫什麼?」
「魯夫,你的戀人。」
羅想,如果切斷自己的聽覺神經,是不是可以不用消化理解這件事。不過為時已晚。成年的魯夫出現在自己的房裡,原本那個差點被自己趕走的19歲左右的少年魯夫,不見蹤影。
「為什麼你會在我房裡?」魯夫問。
「這是我的房間——」
「啊,對耶,這裡不是我們的房間。」披著黑色立領披風的魯夫在小小的房裡轉一圈,最後自顧自地在床上坐下,摸著蓄了點鬍渣的下巴,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眼前年輕的死亡外科醫生,「讓我猜猜,大概是同盟不久後的那段時間?……25、26歲?哇,好年輕。」
「你從剛剛就一直說著那什麼莫名其妙的話,我跟現在的你還只是——」
「只是同盟。」魯夫打斷他,「但是之後就會改變了。」
「我連你是不是真的草帽當家的都還不能確定,別跟我扯這些沒有意義的。」
「我覺得很有意義啊。」一個大叔樣的魯夫噘起嘴,拉過羅的手,抵在自己敞露的胸口:「你看,這個胸口的疤……頂上戰爭那時候,你幫我動的手術,你要說這個手術你不認嗎?明明是醫生。」
「……」眼前之人游刃有餘的態度,讓煩躁感充斥羅的大腦,抽回手,「隨你喜歡。你要說自己是草帽當家的,就這樣吧,快點滾出我的房間。」
年歲在魯夫眼裡留下精明與俐落的光,那雙黑色眼睛沒有漏掉羅身體姿態留下的空白與破綻,捉回羅的手:「你從第一眼就確認了,根本沒懷疑過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草帽當家的』,對吧。」
羅只是嘗試性地反抗了幾下。
他怎能感受不到魯夫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炙烈目光,裏頭夾雜的真誠與溺愛,在這樣的人面前,他幾乎沒有可以贏的局面。無論力量、魅力、或者其他那些無法言喻的,會讓羅在開始之前,就宣告自己成了輸家的情感。
「對我……已經喜歡上了?」魯夫打趣著問,「記得那個時候我問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我還以為是騙我的,沒想到——」
羅摀住魯夫的嘴。
「夠了吧?快離開我房間。」
魯夫低垂眼簾,看著反手摁上來的那隻手,從鼻子吐出來的氣息全呼往了那上面。羅的眼睛藏在了帽沿裡,陰影遮住大半張瘦削的臉,只露出高挺小巧的鼻尖,還有繃直的嘴角。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魯夫收斂了些有些過頭的強勢。
認識特拉仔三十多年,有過無數共度的夜晚,共同航行的日子,並肩冒險的戰鬥⋯⋯有太多共處的時光,可以讓羅慢慢地將完整的自己,一點一滴透漏給魯夫,拼湊成完整的模樣。
那是被隱藏在極深極深的內心深處,別人無論如何也猜測不到、知悉不到的模樣。
以魯夫所理解的特拉仔去看現在的他——大概感到害怕了吧。對於不曾經歷過的未來。
這是他這時候的他不曾想過的一種生活方式,也或許是他不敢去觸碰的一種生活方式,更遑論那微小初萌的念頭。曾經的過去,讓他知道一旦失卻了,只會讓自己跌得很痛很痛。
「抱歉,我不說了。」魯夫再一次握住羅的手腕,使了些力捏了捏,讓他安心下來,「如果現在我出去的話,會引起很大的騷動,讓我留在這裡,好嗎?」
羅抬起頭露出底下那雙眼,灰色的虹膜,中央的瞳孔卻無比深邃,純粹無暇。
現在的特拉仔腦中肯定想著很多雜亂,需要權衡的利弊關係,但即使如此,絕對沒有任何一件,是關於要如何傷害身邊的什麼人的。
從來都是如此,讓人不容易覺察的溫柔。
身體比大腦搶快一步,把青年的羅攬進懷裡,魯夫自暴自棄的把臉埋在那人胸口前,懊惱地喃喃著:「抱歉,把你當成我的特拉仔了。」
羅沒有推開他。
隔著溫暖淺薄的皮膚,魯夫聽著羅加快的心跳,忽然感知到這是那人給他的退讓與回應之後,被後人稱頌為新時代的海賊王,心跳漏跳了好幾拍,收緊了手,不想放開。
啊,沒錯了,這個時候的特拉仔,已經喜歡上了自己。
原來真的這麼早。在自己喜歡上他之前,就已經喜歡了。
懷中的軀體柔韌沒有多餘贅肉,抱起來比看上去還要細瘦單薄,魯夫站起,傾身往羅的臉頰,靠近耳朵的那塊肌膚上親了一下。
蜻蜓點水的一吻。
魯夫看著與自己齊高的羅,用盡後天習得的所有能力,要來判斷眼前的羅,是否願意讓陌生的自己跨越那條禁線。
他右手覆上那人單側的脖子,一處身上最不能隨意暴露的,關乎生死的要處。食指輕輕摩娑至耳後輪廓,連帶細密的髮尾根部,拇指則充滿意圖的按在他緊抿的嘴角。
緩慢的,手指從柔軟的嘴角探入,指甲觸碰到堅硬的齒列,幾乎沒有阻礙,魯夫撬開了羅的嘴。年長的他虔誠地靠近年少的愛人,小心翼翼的初嘗了屬於那人與自己的首次親吻。
羅不是沒有經驗,不過在經驗更為豐富,甚至更為了解自己的魯夫嘴上,就顯得過於生疏與青澀。第一下吻在耳邊,親吻聲清楚明晰的傳進耳裡,幾乎在瞬間就讓羅麻了半邊的身子。
第一招就宣告慘敗。
他已經全然放任自己,被這個看上去陌生卻無庸置疑是草帽當家本人的人,牽引著走向一個未知處
年過50的魯夫已經將沉穩化為態度,這時候,他恍惚想起年少時的自己,衝動莽撞,過於容易被佔有慾控制、被情慾主導,總是為所欲為,急躁且粗暴地對待喜歡的人。
現在想想,他真想一巴掌朝自己的後腦搧去。像特拉仔這樣思緒複雜又敏感的人(況且還比自己大7歲),除了溫柔以待,現在的魯夫想不到其他辦法,可以完整且盡善地對待這樣一個受過傷卻依然願意付出信任的人。
「可以嗎?」魯夫把人按到了床上,多此一舉地問。
「有件事我要先說,」羅推開魯夫,抹掉嘴邊激烈親吻過後的濕痕,「現在跟之後發生的事,要不是因為是你——」
魯夫舔了舔嘴巴,心想自己要不是活到這把年紀,還真控制不住。
這樣一句話,配上特拉仔毅然妥協的眼神,就足以牽動起他全身有關「喜歡特拉仔」的所有情緒與生理反應,諸如就快負載不了的心跳,即將窒息的肺,連自己都無法控制顫抖的指尖,想要大吼大叫的衝動……當然還有那已經硬得不行的下半身。
「我會溫柔的。」魯夫給他承諾。
幸虧小房間裡不冷,羅穿著短袖黑色襯衫,袒露的大片胸膛摸上去不算冰冷,魯夫的親吻依舊開始於靠近耳朵鬢角旁的肌膚。羅緊閉起雙眼轉開臉,從沒想過這樣一個地方是自己的敏感地帶。
氣息在耳邊吹撫而過,柔軟的嘴瓣以及粗糙帶鬍渣的下巴,魯夫以羅最不能抗拒的方式,堅定卻又溫柔地親吻,在那上面留下一個又一個溫暖的印記。
從喚醒肌膚上每一根細小汗毛成為敏感的感官受器,魯夫過於熟稔該如何挑動羅的情慾,讓他進入到狀態裡。
吻一路來到下頷骨、跳動著脈搏的頸項,他親著他的鎖骨,用牙在上面咬嚙出暗紅色的吻痕。
在胸上揉捏作祟的手故意避開乳首,只是搓揉著周圍柔韌的胸膛肌肉,及肌肉分明的腹部,黑色紋身被擠壓的變形,鬆手後又回彈原本的樣子。
26歲的羅對52歲的魯夫來說算容易掌握,解開襯衫剩下的那幾顆扣子,魯夫抽出空檔朝羅丟去一眼,羅正半闔著那雙微微下垂的眼,失神地看著他解扣子的動作,見到他看過來,欲蓋彌彰的轉開視線。
「平常的時候有沒有想著我,做這種事?」魯夫刻意壓低聲音,邊說著,親了一下耳垂上釘著的兩個金黃色的圓形耳環。
只比小麥色肌膚深了幾許的乳暈,隱藏在青黑色紋身附近,魯夫手指準確地捏住被冷淡許久的堅挺乳首,惹得羅慌忙緊閉雙唇,將低吟全數吞回。
比起一個人來要舒服太多了——第一次跟男生做,還是下面的角色,羅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總想看著草帽當家,又會不時被他這活了半百年紀的老狐狸給說破心事。
不甘於被動,羅主動卸下魯夫的披風,帶著刺青的手指從領口探入,小心地試探,撥開白色鬆垮的襯衫,來回在肩膀與髮尾之間輕撫。
「沒辦法,對象是你這個笨蛋,不自己來要憋死自己。」
羅破罐破摔,想明白眼前雖是草帽當家,那也是52歲的他,就算說什麼丟人的話好了,對原本的他與草帽當家之間,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糟糕,我開心得快要死了。」魯夫帶著笑意啃嚙著羅細緻的腰身。
在他所經歷的30多年來,同樣這一副身體,每一次親密觸碰,都讓他愛不釋手。也不是沒考慮會不會有膩了的那天,但只要想到這人是特拉仔,原本該有的期限也都無限推延,沒有期限。
只要他們還繼續相守彼此,就會像這片大海上的風一樣,沒有邊境。
抽去皮帶,把羅身上剩的褲子與內褲一並脫去,抱著他的腰,讓自己的腰身可以卡在岔開的雙腿間,考慮到這是他的第一次,拉過來個枕頭墊在腰下。
因為做足了前戲,羅的慾望已經高漲緊貼小腹,頂端滲出透明津液,不過拿來潤滑還是不夠。
魯夫邊望著羅,邊親吻那隻纖細瘦長的腿,粗淺的鬍子刮搔大腿內側細緻的肌膚,惹得那雙腿細細地泛起顫抖。
四處點火的嘴來到陰囊處,在泛著青筋的柱身上親吻,隨後手指勾住性器根部抬起,張口全數吞含進去。
羅的呼吸霎時短促起來,光是在幫自己吞含的是草帽當家這件事,快感便如潮水全湧入那處火熱。
「哎、你——」羅忽然抓住魯夫的柔軟碎髮,魯夫聞聲抬頭,故意吸出一個響亮的「啵」聲,舌面在脹紅的龜頭上舔了一下,而那隻抵在穴口上的拇指,還在不時地按壓那緊密的皺褶:「討厭嗎?不要的話我也可以不插進去。」
羅緊抿著嘴,只是一時沒防備被觸碰那樣的地方,情急之下喊出了聲。眼下草帽當家的問話,讓他更不知如何是好,給出怎樣的回答才不至於失了面子。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羅用自己的腳踝蹭著那人後背:「不、只是想提醒你,我是第一次……」
說完他差點要因為過於羞恥而順便咬舌自盡。就算想用能力逃跑,但無奈現在光著身體,到哪去都是個大問題。
魯夫張著嘴巴停了所有動作,羅漲紅臉一手往他臉上蓋去:「你看什麼?」
「不——」魯夫眨了眨眼,「糟糕,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特拉仔你說這種話,殺傷力太大,我覺得我剛剛好像死過一次了。」
「……」羅另一隻手摀在了自己臉上:「別廢話,快點做。」
接受到命令,魯夫重又用嘴含入,繼續方才的打算。先讓特拉仔射出來一次,用精液當作潤滑,這才慢慢開拓緊密的穴口,成為可以容納吞吐東西的地方。
羅雙手交叉搭在臉前,或許是一下湧入太多情感刺激。從最開始,草帽當家過於赤裸熱情的目光,深刻的挑逗,幾乎要讓他融化的擁抱溫度;又或者是自龐克哈薩特的同盟時起,累積了太多渴望被觸碰的慾望、想說卻總是壓抑在心裡的情感……溫暖的腔壁緊貼,上下吸吮,幾分鐘過去,羅忽而夾緊雙腿,在魯夫口中繳械出來。
高潮一次過後的身體比之前還要柔軟,沒那麼僵硬緊繃,連同按壓放鬆的穴口也緩緩收闔,魯夫吐出嘴裡的白濁,沾抹在上面,趁著羅緩神的時間把那地方弄得濕漉漉的,接著輕柔地送入一指。
拓展沒有太大困難,就魯夫這個老手來說,要弄痛人或許還比較困難。
緩慢地把性器頂入,小小洞口的皺褶被撐平,羅有些害怕地地勾住魯夫的肩膀,半闔著的眼微微失焦,看樣子正試圖讓身體放鬆,緩解異物進入的排斥。
把屁股底下墊著的枕頭換成自己屈起的腿,魯夫把性器直插到最深處。羅閉上了眼,深深皺著眉頭,汗水從額角滑落。魯夫親吻他的鬢邊的敏感處。
魯夫彎下腰,雙手撐在床上,看著身下的青年。
羅的筋骨很柔韌,膝蓋毫無阻礙地彎折到肩膀,整個人被圈在一個小小的空間內。紋身因為胸膛起伏,像是火焰燃燒搖曳的模樣——被以愛之名包圍著的,是一個象徵海賊的骷髏圖案。
「吶,睜開眼看我。」魯夫的聲音暗啞充滿磁性呼喚著,羅像是被催眠一樣,睜開了眼回望回去。
重量全壓在緊密嵌入的位置,魯夫眼神一暗,瞇起的眼角旁皺起些細紋,讓這52歲的男人充滿力量與魅力:「你的裡面好緊,不過還是把我的全都吃進去了,好厲害——感覺的到嗎?」
隨著輕緩的抽出,羅感覺到自己被撐開填滿的後穴內壁緊貼著,依戀地描繪屬於另一個人的性器的形狀,就在傘頂快拔出洞口時,形狀更加立體且明顯。
羅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但是喘息還是隨著抽送的動作愈來愈順暢,鼻音變得更加沉重。每一次頂到最裡面,羅都會下意識更加地張開了嘴,露出整齊的下排牙齒裡微微往前探出一截粉色的舌頭。
魯夫沒有太過刺激他體內的敏感點,雖然不用摸索,他都知道哪裡可以讓他的特拉仔哭著高潮,渾身顫抖個不停——但對於第一次的青年,他還是以先讓他習慣這樣的性愛為主,再慢慢把他帶至高潮。
魯夫捏住他的右邊乳頭,許久沒被照顧忽然被用力刺激,羅反射性地蜷縮起身體,把手抵在魯夫胸前。從喉頭低吟出抖動難耐的氣音。
「舒服嗎?」魯夫問。
羅乖順的點了點頭,眼角泛著如夕陽般艷麗的紅:「草帽當家的……可以了,你可以再快一點。」
「叫我魯夫。」魯夫抓住抵在他胸膛上的手,在掌心給予一個溫柔的親吻,牽引至環抱住自己脖子,「既然你都這麼邀請了,待會你說停我也不會停下來。」
「嗯⋯⋯魯夫。」
後來羅的氣息全亂在魯夫極有技巧地的用力衝撞裡。他的腿被併攏,放在魯夫的一側肩上,這樣的角度剛好每下都摩擦到最要不得的位置。
羅摀住自己的嘴,已經不是為了阻止聲音的溢出,而是如果不咬著自己的手背,他恐怕會像個女子拔高吟叫。
為了防止太快再次迎來高潮,魯夫換成背入的姿勢,羅已經沒力,整個人半趴在床上,柔而纖細的腰將抬高的屁股整個托出,背上是屬於他紅心海賊團的標誌。
魯夫姆指扒著臀辦,在那圈出他性器上青筋模樣的穴口上按壓,羅把頭靠在曲起右手肘彎,整個人往一邊傾倒,金色耳環反射房間裡的煤油燈光,魯夫聽見羅喊著他的名字。
「魯……魯夫、我不行——啊、要去了——嗯啊、魯夫……」
他一遍又一遍喊著魯夫的名字,魯夫專心致志朝著他渴望的方向抽插輾壓,讓他直到第二次射出時,都能獲得最大的滿足。
床單上被口水沾溼一片,也被高潮射出的混濁弄髒,羅從短暫的失神回過神來時,才發現魯夫在最後關頭拔了出來,沒有射裡面,全噴灑在了自己背上。
「我幫你清裡一下。」魯夫從自己褲子的口袋裡拿出手帕,羅趴在床上,感受到那絲滑布料先是抹過自己的後背,再仔細擦拭穴口,最後連床單上的髒污都一併抹去。
這不可能會是魯夫自然而然養成的習慣。羅望著魯夫往自己旁邊躺下的身影,看著他變得寬闊厚實的肩膀,像是被風吹亂一樣,有些許瀏海向上翹露出額頭,讓那張充滿英氣的臉有著不一樣的成熟魅力。
在他從未滿20的青春歲月,直到歷盡滄桑的52歲,肯定有個誰,在他身邊將某些習慣帶給了他,成為彼此生活中分不清你我的軌跡。
而這個人……真的會是自己嗎?
魯夫抹開他汗濕在額頭上的瀏海,笑說:「什麼都不用想沒關係,只要記住,你是可以被什麼人一直深愛著的,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