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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使】
我的老板第一次对我提出那个邀请时,我发誓,我是拒绝过的。
而银灰老板面对我的反应似乎一点都不惊奇,就好像他早已看出,我内心并非像我表现得那样不情不愿。
关于这点,我不愿细想,更不想剖白,我能说的,就是这个旖旎的邀请确确实实让我感到了为难和惊讶,这是真话。
我并不认为性爱是可以与第三方共享的事物,更何况这多少有辱人格,难道博士会心无芥蒂的同意这种事吗?服务过老板之后再被易手给他的下属享用?虽然他的身份很特殊,但从过去跟他的接触中,我仍然很难把他跟那些低贱的性工作者往一起联想,至少,他不是那么易得的存在。
至于他和老板关起门来后进行的亲密举动,他是否会像一般的娼妓那样跪下来给银灰老板口交,或者主动趴在床上翘起臀部请求插入,在高潮时一些下流的词汇挂在嘴边求饶……
意识到自己都在胡思乱想什么,我着实吓了一跳,赶紧摇着头,“老板,我看还是算了,毕竟他可是您的……”
银灰老板听到这话忽然微微一笑,像是觉得很有趣一般,“我的什么?”他带着这种笑容,看着我反问。
银灰老板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异样,我自认为还算了解他,能体察到他深藏不露的面具下为人不觉的情绪变化,毕竟我追随他多年下来,除却明面上的上下级关系,内心深处是把他当成如同兄长一般的亲人来看待,我相信他也亦然,但是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什么?他的娼妓?他的情人?这些说法似乎都对,又好像都不对,所以我有点傻气地站在那里,望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银灰老板似乎也无意为难我,他收敛起笑容,语气温和了下来,轻轻地在我肩上一拍,询问:“你不喜欢他吗?”
面对这个问题,我愣了一下,没有由来地想起了之前我外出时接触到的一个流行的词汇,叫做“送命题”,虽然我知道老板不会对信任的身边人进行这种无聊的测试,他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过这个问题乍一听还真是有点那种味道。
想到这我居然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大大方方的诚实回答:“在下觉得您问的像送命题,不禁有些害怕了。”
听到我这么说,银灰老板也露出了一点忍俊不禁的表情,我知道大部分的外人对他都是抱有一些敬畏之心的,并且比起尊敬,畏惧要来得更多,但实际上银灰老板并不是一个苛刻死板的人,无论是丰富的好奇心和强烈的探索欲,都非常符合菲林一族的特点,我猜他肯定也有他自己的玩耍方式,只是那绝不在我这个下属过问的范围之内。
“大猫。”博士曾经这样笑吟吟地叫过他一次,那是在餐桌上,气氛融洽,他们二人正在聊着什么愉快的事情,而我只是偶然听到了他们的只言片语,不过这也充分体现出他们的亲密,远胜于一般的交易关系,由此,银灰老板会跟我提出这样的提议就更不可思议了。
但是这些我没办法说,只能咧开嘴巴一笑,“从外面听来的,最近很流行这个词汇呢,挺有趣吧?”
银灰老板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他不做评价,只是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等待我的回答,不禁有点想叹气,我是猜不懂。究竟是为什么要问出个这么让人为难的问题,但不去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我还是坦诚地回答:“喜欢,不过doctor这样的人,别人很难不去喜欢吧?您之前好像也提过,他的追求者很多呢。”
我自认为自己的回答无懈可击,但心里也有所保留,那众多追求者中不知道有几个是真心爱慕他的,还是仅仅为了享受那美妙的肉体,考虑到博士的身份,相比起一般美貌的男娼,他显然更具备上流人士猎艳的口味和更高的征服价值,平心而论,我认为银灰老板应该是博士接触过的众多金主中最好的存在了,毕竟老板总是会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所有物,而博士的处境与身份总是让人忍不住去担忧他的安危。
失礼了,我就说得直白一点,他是一道富有诱惑力的点心。
任何人在跟他初识时都不会想到他从事的勾当(而他从前真的有个正派有光鲜的身份),我当时也被狠狠的耍了一通,他第一次踏入谢拉格时,老板只吩咐我去接人,没有告诉我他的身份,那天刚下过一场大雪,天气放晴,空气冷凝而清透,他像一般的观光客一样站在屋檐下,好奇地盯着铃铛上的花纹打量,雪照云光的美景下,他很无疑是显眼的,来往的人很多,可我一眼就看到了他,听我做完自我介绍,他露出笑容,落落大方地向我伸出手,他的笑容让人不忍拒绝,就好像他是真的敞开心扉,为与你相遇这件事而幸福着,我会说那是一种珍惜的柔情蜜意,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身上出现是不可思议的,但放在他身上就令人很受用。
他告诉我,他是银灰老板在维多利亚留学时认识的导师,我怀疑了一下,毕竟他看着实在年轻,但他用无数巧妙的语言和诚恳的态度让我相信了,直到三天后我在宅邸里发现银灰老板把他按在钢琴上接吻,他非常温顺地任由另一个男人撕咬他的嘴唇,以一种放弃抵抗的姿态环抱着对方的背脊,我悄悄离开后,还能听见那杂乱无章又悦耳动听的琴音响了半天都不停。
他们的关系由此不明而喻,至于博士的具体身份,那是我后来才得知的。
一个高级暗娼。
他自身所具备的一切都是顶尖的,从容貌到学识,甚至是身份,没人知道为何多年前他决定从罗德岛隐退,又是什么让他对人生变得麻木冰冷,开始在声色犬马中虚度年华,也没人知道谁是他的第一个金主,但我相信,银灰老板一定也在他身上千金掷下,目前银灰老板保持这段关系已经快两年了。
不过他们终究不是情侣的身份,所以一年中有一半以上的时间不在一起,我能见到博士的时候不多,我也曾经疑惑过银灰老板为什么没有选择独占,我的老板完全有能力让他留在谢拉格享受安逸的生活,后来我才知道,在博士的诸多规则中,有不接受长期关系那么一条,就算是银灰老板,也不可能使他做出让步。
最长的一次,足足有一个月,他们二人待在维多利亚过二人世界。
然而,也就只是这样,没有更多了。
博士举手投足都很得体,看得出教养良好又见多识广,这也是为什么我第一次见面会被他骗到的原因,因为他完全具备为人师长的气质和阅历,但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冶艳的气息,容易勾起他人的觊觎,尽管他是一个男人,这二者却并不冲突,我一直安静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内心清楚,这并非因为他阴柔或者娇媚,不是这样的,那是被很多人采撷过,同时也阅遍了风花雪月后,从骨子里流露出的风情,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都一样有吸引力,我偶然也从老板跟他的对话中听到过,博士曾经在维多利亚也有过情妇(他一向偏爱菲林),所以他完全可以当一个风流的正常男人,而不是委身于人,至少,前者尚且还称不上太堕落。
我总是觉得他是有自毁倾向的,虽然我尚不能理解他为何会如此,总之可惜了,他那样一个漂亮,充满才干和温情的人,谁又会想到他内里也隐藏着外人难以窥探的剧毒在腐蚀他,他那看似可以随时抽身而退的潇洒,实际上是深陷他人情爱欲望和自身薄弱的求生意识的泥沼,想到他蛛丝缠身的处境,不免让人唏嘘。
要是有什么人能来帮帮他就好了,但考虑到他在亲密关系上悲观的态度,我又深感他已经自断了生路。
不过这种‘他是受害者’的想法似乎是把我家老板也判定为了加害者的存在,而我如今也面临着分一杯羹的选择,说实话,我拒绝的态度并不像一开始那么坚定,可能是银灰老板不着痕迹,循循善诱的鼓励我,纵容我参与,也可能是,我本身就不是对他完全不抱有想法的,但我还是要确认最在意的一点:
“Doctor会同意吗?”
银灰老板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他一贯的口吻平淡地回答:“既然我让你这么做。”
好吧,我有时候还是读不懂老板的心思。
推开卧室的门之前,我脑海里还在进行着乱七八糟的猜想,也许是博士做错了什么事?银灰老板要用这种手段惩罚他,所以我很有可能会看到,他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床上,被摆成一个羞耻的姿态,也许身上还用上了各种调教的道具,而他扭动着身体痛苦的呻吟…….
唉,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必须得抱怨我家老板几句,这邀请再香艳这也是个苦差事,我虽不认为自己的道德感有多高尚,但没必要的情况下,我并不倾向去伤害他人,为什么要让我这么为难呢?亲口下达这个命令的老板也许在事后不至于心存芥蒂,但实际上,我真的不希望被博士讨厌。
不过我猜测的全都没有发生。
我走进去的时候,博士已经洗完澡了,从他头发湿润的程度来看已经洗完好一会了,他穿着雪白的浴袍很随意地躺在卧榻上,翻看着一本书,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裸露着的小腿线条漂亮,足踝关节精致脆弱,算得上是他身上的性感部位,博士很高挑,我暗中比较过,可能要比我稍微高上一丁点,外面耀目的雪光把他光洁的皮肤衬托得洁白无瑕,眉目干净秀丽,看到我来了,他合上书,冲我笑了。
我虽然脸上含着和往日别无二般的笑意,但其实并不知道该如何做开场白,反观博士不动声色,只是用眼睛看着我,那柔软的目光仿佛是有实质性的,像一把被日光暴晒得温热的金砂,顺着我的背脊淅淅沥沥地滑下,我便知道,我大可以不用纠结他同不同意这回事了,因为他很清楚接下来要跟我做什么。
“我还担心你不来。”他轻快地说。
是的,博士,你我都该感到担心才对。
“Doctor,你想要在下先去洗澡吗?”虽然我今天一天未做任何劳动,也没有出汗,应该是干净的,但我还是说了这种稍显无趣的提议,他摇着头,向我伸出一只手,要我过去,开着我的玩笑:
“要是洗完之后就不香了,那你可千万别洗。”
我想,此刻我一定笑得很勉强,但并不是因为我不情愿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而是其他更复杂的原因。
做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牵扯到三个人就可以搞得很复杂。
博士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脱下自己的浴袍,我想如果我拉开他腰间的系带,他应该是不会生气的,不过我没有乱动手,因为在开始之前,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比如他和银灰老板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他们都表现得若无其事?是博士自己主动提出要我来……我都不知道这到底算谁服务谁了。
结果我只是任由他把我推坐在刚才睡过的那张卧榻上,并且在那上面闻到了和他身上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然而没有他的体温加以烘托,那点残留充其量只会让我想到化学香精,所以当他靠近我时,我忍不住嗅了他的脖颈和面颊,他近在咫尺,温顺地垂着眼睑,手指开始解我的皮带,他的动作缓慢得令人心痒,指尖故意的随着动作若有若无的划过我裆部,导致在裤子完全脱下之前,我的性器就顶着布料鼓胀了起来。
因为种族缘故,我很了解自己天生携带的体味,大多数时候我会选择性忽视,但当博士伏在我下半身,不断用柔软的面颊蹭我腹部的肌肉时,并且越来越有往下的趋势时,我分明感受到了情欲的躁动,隔着一层紧绷的内裤,他的嘴唇亲吻着我硬挺的性器,我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和挺秀的鼻梁,不禁想他的鼻腔内也一定满盈着从我肉体上散发的带着欲望气息的麝香,考虑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更容易进一步把他联想成了被诱惑交配的雌性。
带着这样炙热的念头,我很配合地让他勾住最后一层布料的边缘褪下,让那完全勃起的性器从束缚中脱出,刚开始的时候,他的动作放得很轻缓,只是不断地亲吻柱身和舔舐顶端,估计是在给我时间进入状态——我是指心理上,其实大可不必,博士大概是把我想得太单纯了,如果我现在是僵硬的,那仅仅只是因为我在克制着自己把他用力往胯下按的念头。
博士的舌尖灵活而卖力地挑逗着我茎身下的筋络,舌面压着马眼来回刺激,而我一直盯着他纤长优美的脖颈和滚动的喉结,想着如果操进去会不会让他窒息,但末了,还是他主动含着我的性器。一点点往脆弱的口腔深处里顶,他前后移动着自己美丽的头颅,微微蹙眉,呼吸沉重急促,为我做着深喉,我操着他紧窄的喉咙,看着他咽不下的唾液打湿红润的双唇再顺着嘴角流到下巴,我很享受他为我口交的感觉,但此刻,也想要触碰他更多。
博士有读心术一般,拉起我的双手放在肩颈上,我顺势向两边扯开他浴袍交叠的领口,几乎是把他的身体从雪白的布料中剥出来,就像拆开一件礼物的包装纸,他的躯体颀长优美,肢体没有太多锻炼过的痕迹,只覆着一层轻薄优美的肌肉,腰部的线条穿着衣服时也会让人想入非非,他的皮肤光洁白皙,让我想到了瓷器内胎的质感,我抚摸着他细腻的皮肉和凸显出的蝴蝶骨,看到他跪在地上分开的双腿,一缕液体正流淌在他大腿内侧细嫩的软肉上,就像他被人操嘴巴而产生了快感,从后面那处小嘴流下了淫水。
但事实当然不是这样,他应该是在浴室里时就自己清理并且用润滑剂扩张过,但这不妨碍眼前的画面令人血脉偾张,他帮我含了好一会,直到因为嘴巴过于酸痛而逐渐放缓了动作,我才终于提醒他:
“Doctor,在下要射出来了……”
他终于暂时吐出了嘴里的性器,而我怒涨的阴茎摩擦着他的脸蛋,留下不少下流的腺液痕迹,他看着我,疲惫的声音充满了沙哑的诱惑力,“你想射我脸上还是嘴里?”他问
他真不该问这句话,因为我听了后不受控制地抓住了他的头发强迫他昂起头,不管他能否承受得住这种冲击,就直直地捅进了他喉咙里,然后固定住他的脑袋抽插起来,博士一定是感受到窒息了,他有挣扎,但无法挣脱我,此刻他就像一个廉价的飞机杯在被人乱捣,他明明不该是如此,但我还是要承认自己舒爽极了,博士的喉咙因为干呕收缩得很厉害,紧紧的吮吸着我,我压着他的舌面抽送,在泄出的前一秒拔了出来,在他红润鲜艳的嘴唇上摩擦着,一部分射到了他脸上,另一些射进了他张开的口腔中,我捏着脸颊让他咽了下去。
因为被颜射,他不得不有点痛苦地闭上眼睛,浊白的液体从乌黑浓密的睫毛上滑下,博士的呼吸紊乱,卸下力气跌坐在地上,上半身早就被剥干净了,仅剩下一条腰带维系衣服,他浴袍的下摆分开,我看到他大腿内侧水渍一样湿黏的痕迹,于是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接下来才是要做正事。
有那么几秒博士的反应迟钝,他那副茫然的样子实在惹人心生怜爱,但还是不影响我把他扒光,推到卧榻上欺身而上,他身上沾染了我的气息,是浓郁而情色的麝香,我也没有管他那些规矩中有没有‘不和客人接吻’这一条,更不介意他口中我自己的味道,低下头深深地和他接起吻来,被我纠缠住舌头的时候,博士发出了一些绵软而细小的呜咽声,我粗略地摸索过他挺立起来的乳尖和细韧的腰肢,将手指插进了他瑟缩的后穴中,润滑剂早已在他体内融化,娇嫩的肉壁湿热紧致,自觉的吸吮我的手指,我用另一只手撸动了几下他的性器,并在他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用带着些微笑意和急切的声音宣布:
“那么,在下要插进您身体里了。”
对此,他只是放松了身体,无言地将我的头按在他肩上,轻吻了我一角的鬓发,察觉到他的手指正鼓励的按摩着我的后颈,我抓住他的膝盖分开——那里因为刚才跪在地上的姿势还泛着红,而我无瑕帮他揉一揉,就这么畅快地插入了他,一直顶到他肠道深处。
瞬间,一种被温暖紧紧吸附的性快感就侵袭了我的神经,绵软的肠肉蠕动着,呼吸般的一阵阵绞紧着我的阴茎,博士被干得挺起腰,又被我压下去按着狠狠抽插了几个来回,他放荡地呻吟出声,昂起的漂亮脸蛋上泛起了欢愉的潮红,我盯着他水汽氤氲的黑眸子,想到在我来之前,银灰老板还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后穴比前面要敏感。” 虽不知道这是银灰老板自己观察得出的结论,还是博士的口述,但此时此刻回想起这句话,才知道这具身体,这个人,是多么令人发疯发狂。
所以,要和他人共享,作出这个决定,一定很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