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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下潜

Summary:

成步堂并非完全没有意识到,多年来他对御剑怜侍几近痴迷的态度不够健康。但对此他不愿多想。

Notes:

Chapter Text

成步堂龙一一直爱着御剑怜侍。

他没有向任何人提及过这个事实,也没有因此停止追求与其他人的关系,毕竟他实际上已经有15年没有和御剑怜侍说过话了。他们缺少联系并不是成步堂的原因。他已经尽力了。他写了很多年的信,花了许多时间在社交媒体上寻找御剑怜侍。他甚至改变了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只为了能和御剑再见一面。成步堂没把这告诉任何人。他没有脱离现实,他知道即使是在最好的情况下,人们也会认为他对御剑的执着有些奇怪;而在最坏的情况下,人们会觉得这样很危险。他拒绝考虑他们的观点也许有道理。

成步堂从小就缺乏管教。这不是说他没有父母。不,他有父母,但是大部分时候他们都忽视他,最糟糕的时候甚至会生他的气。成步堂是在默认的孤独中长大的。是御剑、矢张和他一起度过的那个夏天改变了那样的他。学级裁判加深了他们的友谊,成步堂终于有了归宿。那时的他非常快乐。

七月一个闷热的下午,天上乌云密布,预示着将要下雨。矢张这个周末去看望他的父亲了,留下御剑和成步堂两个人。御剑的父亲在他家的小后花园里为他们搭了一个帐篷,他们躲在里面吃零食,看书,看漫画。矢张在的时候总是提议玩一些抓人或捉迷藏之类的游戏。没有他,世界变得更加安静懒散。

那天他们一直在读一本关于武士幽灵猎手的漫画,这是御剑最喜欢的书之一,他非常兴奋地想和成步堂分享。成步堂觉得这书很蠢,但他没把这话说出口。比起漫画本身他没把这话说出口。比起漫画本身,他更喜欢听御剑谈论漫画。御剑正在解释漫画的每一章是如何根据不同的日本民间故事改编的,这时天上的云第一次发出了轰隆隆的响声。成步堂尖叫了一声,本能地把头埋进胳膊里。

“成步堂?”御剑说,他对朋友突然的举止感到很困惑,“你为什么躲起来?这只是一个鬼故事。”

成步堂抬起头,为自己在御剑面前的反应感到十分羞愧。下起了倾盆大雨,大滴大滴的雨水迅速落下,让帐篷上开始流下小河。

“对、对不起。”成步堂结结巴巴地说。从天上又传来一阵轰隆声,比上一次更响也更近,把他吓得又缩了回去。

“你是不是怕打雷?”

成步堂听到他父亲的声音在嘲讽他愚蠢、娘娘腔。他不能忍受御剑也那样想他。“不、不,我很好。”他从胳膊下面撒谎。

但是御剑并没有嘲笑他,也没有骂他。相反,他紧紧地抱住成步堂,用一只手臂搂住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他说。

除了恐惧之外,成步堂感到一种平静的温暖传遍了他的胃。御剑拿起漫画,继续读给成步堂听,还点评了一下这个故事。他们在暴风雨中一直保持这个样子。雨很快就停了,但御剑没有离开。在他的身边,成步堂感觉自己更加放松了。这是一种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平静,他感到安全,朦胧,仿佛除了御剑和他的声音什么都不重要。

从那以后,每当成步堂和御剑在一起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内心深处那种感觉留下的阴影。他想让御剑再一次像那样抱着他,让他紧紧地贴着他。但他从没提起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御剑提起这件事。

再然后,御剑转学了。

有位老师很好心地告诉了成步堂发生的一切,并给了他一个地址,这样他就能给御剑写信。于是成步堂开始写。最初几年之后,他写信的频率慢了下来,因为他从来没有收到过回信。他不能确定御剑有没有读他写的那些信,但写信本身已经成为一项安慰性质的活动,就像写日记一样。他的信件变成了一座安全屋,他可以把那些他不敢告诉他周围的人的事情都写进去。成步堂想象着御剑长大后变得英俊,富有同情心,面对任何困境都能得出正确的答案,就像他小时候那样。他相信,如果御剑确实收到了这些信件,那么他不回信一定是出于某种崇高的理由。在那些信中成步堂写到他十四岁时父亲去世的事;十六岁时他急于找到住的地方;十七岁时,他的初吻给了一个优雅的金发男孩。

成步堂最后再次看到已被称作“恶魔检察官”的御剑怜侍是在报纸上。他发现自己猜对了一件事。御剑的确很英俊。但成步堂没想到的是他看起来会这么悲伤,或者说,就像别人描述的那样——冷酷无情。成步堂清楚地理解到,不管在御剑身上发生了什么,情况已经发生了逆转,他现在成了需要被保护的那一个。那时成步堂还无法预测自己到底对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