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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停躺在大床上,望着上空浮游的渺小尘埃,鼻尖满是严峫好闻的男士香水味。卧室里没开灯,只有远处一点昏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映在天花板上,偶尔因来往车灯漾开一圈水纹般的影子。花洒的水声隐隐约约透过浴室毛玻璃门传来,混着严峫随口哼的不着调的曲子,半晌才随着水声停止而重归寂静。
好像还挺高兴的样子。
这大半个月以来建宁市局从上到下个个忙得焦头烂额,严峫天天蹲在市局坐镇指挥,三餐方便面配火腿肠,跟几个大小伙子蹲外边台阶上稀里呼噜就解决了。信誓旦旦答应了江教授的顶楼吃自助周末泡温泉计划统统不幸泡汤,然而在繁杂工作的重压之下也实在别无他法,打个电话都得见缝插针,更别提得亲自操刀上阵哄媳妇的亲亲抱抱顶顶。江停起先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毕竟当警察的嘛,忙案子顾不上家庭是常有的事;然而日子一长,每天晨起少了身侧另一个人平稳温热的呼吸,睡前没了习惯的晚安吻,终于后知后觉发现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视频那边吴雩叼着棒棒糖,晃荡着脚丫子,一脸意味深长不怀好意的笑容:“啧,多少年老夫老妻了,明明就是想人家了还不好意思讲。哎不过要是真说不出口的话,在被窝里拉拉小手总可以吧?”
于是收网行动结束的现场,银灰色大G利刃般呼啸破开寒凉晚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浓黑天幕下。远处警戒线内警车灯红蓝交错闪烁不息,晚风吹鼓起风衣一角,江停隔着嘈杂人声远远望着皱着眉指挥现场后续安排的严峫,不自觉微微笑起来。
初见时桀骜不驯额角还流着血的愣头青,如今终于长成了雷厉风行独当一面的支队长。氤氲热气逐渐模糊视线,江停倚在车门边静静地捧着保温杯,恍惚间好像在严峫身上看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果然相爱的人都会越来越像么,江停在心里认命般无可奈何地笑起来。
就比如现在沉稳细心,行动上决不出任何一点差池的严峫;就比如现在单是远远望着他,心底便无比渴望能与那具温暖躯体亲密交融的自己。
江停侧过脸望向房门,严峫一手抓着毛巾呼噜头发一边笑着走进来,漂亮的肌肉上水珠还没全干。他就这样从床的另一侧爬上来,掀开被子钻进去,从背后把江停舒舒服服圈进怀里,又低头亲了亲怀中人柔软的鬓发。
“案子差不多了吧?”江停习惯性往严峫颈窝靠了靠。
“嗯。这两天还得轮番审那个孙子,据说挺难对付一刺头儿,撬不开他嘴我就不姓严。”严峫大拇指不安分地在江停手臂上摸来摸去,心尖痒得像被只猫用尾巴扫着,又硬憋着想看江停意思:“忙了老半个月了,好不容易有个晚上能在自家床上搂着媳妇睡觉了,啧。”
江停抱着严峫手臂闷闷一笑,没再吭声。也是,严峫这半个月过得席不暇暖宵衣旰食的,偶尔几次去局里给他送小馄饨都得对着他熬出的黑眼圈心疼半天。
……要不先等忙过这阵吧?
身后严峫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缓,暖烘烘的体温隔着柔薄布料烤着彼此,似乎连肌肤的触感都清晰可辨。江停一动不动地靠在严峫怀里,闭上眼睛试图好好睡觉,枕边人的温度却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他只要愿意,他们能给彼此带来怎样的欢愉和餮足。
“严峫……?”江停试探着轻轻唤了一声。没有回答。
大概是睡着了吧。
白天视频里吴雩咬着棒棒糖摇头晃脑循循善诱的样子在江停脑海里挥之不去,江停几不可闻地长长出了口气,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探严峫环在自己腰际的手,小心翼翼地与他十指紧扣。严峫手比江停大了一圈,摸起来骨节分明,暖乎乎的,让人打心底里觉得踏实。江停屏着呼吸抚过严峫指尖,手指在严峫手心手背粗糙温暖的皮肤上眷恋地摩挲,像是能藉此让爱人的手与自己的永远亲密贴合。
反正暗示也暗示过了,手也牵了,至少能在吴雩那交个差嘛,也不算太没面子。江停在心里自我安慰。
“江教授还没睡呢?”
江停动作一僵。
“我说等你半天了也没个动静,还以为你真睡着了,没想到在这等着我呢。”身后严峫声音染上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害羞啊?想要了你就直说嘛,你来接我那会我就看出来了。拐弯抹角的害我猜半天,三十多岁的人了得有点勾引老公的自觉。”
江停小小声地试图否认:“我没有……”
“真没有?”严峫眉毛一挑,“那是谁隔三差五就拎着小馄饨往市局跑的?是谁连着一周天天一到晚上不是说家里水管漏了就是说阳台住了窝耗子,非得打电话来骗我回家的?是谁刚刚装着睡着又来偷偷摸我手的?嗯?”
江停:“……”
严峫把江停结结实实拉进怀里,一边在江停耳边不怀好意地吹着气:“你老公身强力壮的你又不是没体验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怎么,半个月没回家就嫌弃我了是不是?”
江停:“我明明就……”
严峫:“哦我懂了,觉得我快奔四了没三十出头那会那么精力充沛的满足不了你了?”
江停面红耳赤,徒劳地试图挣开严峫紧紧攥着自己的手:“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那你自己来说嘛。”严峫饶有兴致地亲了亲江停后脖颈,下巴抵在江停柔软的皮肤上蹭来蹭去,“说你想我了,快点,不然我可睡觉了。”
“……”江停别扭半天,终于小声道:“想你了。”
“哦哟是吗?听不出来。”严峫故意逗他,“是想我还是想要我?嗯?”
江教授害羞,江教授不说,江教授听严峫满嘴胡扯恨不得把头埋在枕头里当鸵鸟。江停濒临崩溃血涌上头,一挣扎在严峫怀里转了个身。二人鼻尖相距不过一寸,严峫英俊的脸上带着得意而狡黠的笑容,眼睛弯成好看的弧线,在浓黑夜色里闪着温柔的光。炙热的呼吸彼此交织在一起,两个人都不说话,江停盯着严峫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什么决心似地用力勾着严峫脖子,探身吻上他微微张开的嘴唇。
江停性子清冷脸皮又薄,主动求欢的次数少之又少,纵然严峫早在心里想象过一千遍自家江教授主动起来应该是什么样子,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还是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噼里啪啦顺着每一条神经传遍四肢百骸。严峫怔了一下,随即更凶狠地吮吻江停柔软的舌尖。唇齿缠绵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呻吟,江停被亲得嘴角发红,手上勾着严峫的力道逐渐软下来,却还是下意识地搂着人脖子不撒手。
“你就是馋我身子,”严峫在江停唇边含混道,“老公很满意。”
严峫眷恋地亲吻着怀里面红耳赤的爱人,缠绵间顺手把人从头到脚扒了个干净,又一手摸索着去开了床头柜抽屉,摸出一团什么塞在江停手里:“乖,自己戴上。”
江停眯起眼睛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微微一愣:“……你什么时候买的眼罩?”
严峫嘴角一勾,笑得像个英俊的流氓:“你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买的东西还多着呢。”
江停莫名其妙地目送着严峫拧开床头灯,利落地翻身下床,一边还皱着眉头眼神催促他赶紧把眼罩戴上,不由心里一哂,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眼罩湮没了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而来,江停茫然地坐在床上,视觉的强制关闭使心跳声都清晰可辨。
真奇怪,江停想。
从前独身一人行走在黑白交界的那段时光堪称刀尖舔血步步惊心,那时夜里难入眠时凝望着窗外一轮冰冷残月,溺水般的悲凉和绝望几乎要将肺里每一丝氧气都吞噬殆尽,却唯独从未有过期待有人能义无反顾陪在身边的想法。
直到多年后他再次遇到严峫,与他出生入死,拥抱、亲吻甚至做爱,在湛蓝天际下许诺成为彼此一生矢志不渝的伴侣。
最为从前的自己所不齿的、心甘情愿的牵挂和羁绊,他终究还是因爱人甘之若饴。
翻箱倒柜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唇上落下一个熟悉的亲吻。严峫跨坐在床上,腻腻歪歪地和江停交换了一个薄荷味的吻,就着把人亲得晕乎乎的当儿顺势让江停向后斜倚在温暖的被褥上,黑暗里一点冰凉的什么东西抵上他的嘴唇。
“含一会儿,别吐。”
江停迟疑着张开嘴,几粒约摸两指粗的珠子便串着被强行塞进口腔。舌尖不动声色地一数,光是塞进来的便有四五粒,一时揣测不清用途,冷硬的玻璃质感倒是明目张胆昭示着主人那点恶劣心思。
“你……”
江停含着那串珠子说不出话,唾液浸得浑圆球体剔透晶莹,看得严峫很是喜欢。严峫喉结上下急促一滚,估摸着差不多了便扯了珠子,用热烈的亲吻堵上那两瓣微微张开的鲜润嘴唇。唇舌激烈纠缠,暖黄灯光勾勒出两道彼此紧拥的身影,肆意的吻几乎要将夜色都融化开。
“放松点,来张嘴吃好吃的。”严峫俯在江停耳边沙哑地开口。于是江停真就又顺从地张开嘴,身下小口却忽然抵上熟悉的玻璃触感。严峫吮吻着他的耳垂,舔舐的细微声响和爱人带笑的声音电流般直击江停大脑:
“……我是说这里。”
拉珠裹了江停津液,表面浑圆光滑,严峫两指夹着玻璃球体探进柔薄睡裤,向江停身下用力一顶,珠子借着润滑噗嗤一下撑开粉嫩皱褶,硬生生没入江停柔软甬道。
“严……啊!……严峫……你拿出来……”
身下忽然被塞了串东西,冰凉的珠体撑着娇气的内壁,异物侵犯的不适感使江停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却无论如何挤不出那串无辜的罪魁祸首。江停也顾不及羞赧了,颤抖地喘着气伸手到身后想去拿那串珠子,却被严峫不由分说地紧紧攥着手腕不让碰。严峫探身去寻江停唇瓣,温柔地辗转亲吻他,在他唇齿间眷恋地流连:“听话,别碰,忍一下就好了。”
“不要……”江停咬牙切齿,剧烈喘息,脸颊染上不明显的浅红:“你拿出来……”
“行,那都听你的。”严峫耐心地亲吻着江停鬓角,手牵着拉珠不怀好意地往外拽了拽。冰凉硕大的滚珠霎时碾压过穴道里每一寸软肉,绞紧的内壁却哭叫着不让那可憎的入侵者退出身体,江停浑身触电般猛地弓起,喘得连话都说不连贯。
“别……太大了……啊!”
“要还是不要?怎么这么难伺候?”严峫字字都带了笑意,猎食的狼一般饶有兴味地玩弄着身下美丽易碎的猎物,“说,你老公大还是它大?”
“你大……”江停战栗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紧攥着床单的手用力得骨节都微微泛白,浑浑噩噩的思维恍惚间全被严峫牵着走,仿佛溺水者不管不顾地要去抓水面上最后一根救命的枝条。
“嗯,乖。”严峫终于撒了手,在江停腿间微微翘起的性器上恶意地抚弄,蹭得那根小家伙也难耐地立起来。严峫俯身在江停耳边吹着气,低笑着哄他吐出平时说不出口的字句。
“想不想我?想不想我插进去?”
“想……”
“想要我很久了是不是?嗯?”
“是……嗯……”
“江教授真诚实。”严峫那点膨胀的雄性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又在江停阴茎上用力揉了一把:“难得这么听话,来,老公奖励你一下。”
“严峫……”
夜色很好地掩藏了这一方暧昧灯火下的绮梦浮生,江停微微翘起的阴茎被严峫含在口腔里温柔舔吮,舌尖勾勒过头部每一寸敏感地带,力道掐得恰到好处。虽说口技离炉火纯青还差得远,奈何有爱人情欲滤镜加成,舌尖一点试探的舔弄都能惹起江停一阵直冲头顶的酥麻电流。江停难耐地喘息着,前端被人含住温柔侍弄的快感勾得心里欲望翻江倒海无法止息,下意识挺腰想把自己送得更深,后穴硕大滚珠却死死卡在柔软狭窄的甬道,每一下轻微的挣动都在穴道里激起常人难以承受的强烈刺激。
“严……严峫……你……快一点……”江停眼角发红,徒劳地想在灭顶的情欲中抓住最后一丝理智,“我快要……”
“嗯。我知道。”
严峫含弄吞吐的速度在江停一声压抑过一声的滚烫喘息中越来越快,含笑的眼睛将江停脸上每一丝羞耻渴望的撩人春色都尽收眼底。黑夜从窗口淌进这一方暧昧天地,一切爱欲贪念颠倒沉沦都在此刻被慷慨地允许,蛰伏在心底的欲望终于破土而出,疯长的藤蔓缠得江停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严峫。
他的呼吸,他的嘴唇,他的声音。
他水珠未干的漂亮肌肉,他无意识上下滚动的喉结。他指腹上粗糙的枪茧,他霸道甜蜜的亲吻,他永远坚实火热的胸膛,还有,还有他的——
严峫突然一个深喉,后穴成串拉珠同时被猛地拉出,绵密的高强度刺激使江停整个人猝然弓起,大股膻腥精液狼狈地喷溅而出,强行抑制许久的呻吟终于崩溃地决堤,连尾音都沙哑得变了调。
“严峫……啊!”
江停剧烈喘息,眼前明明应该只有一片冰凉的漆黑,幻觉般的光点却闪烁不息,如严峫桀骜英俊的脸庞般不讲道理地撕开大片黑暗,将无尽光芒刹那间倾注进江停幽深眼底。视觉感官的强制剥离使听觉和触觉都变得格外灵敏,严峫的抽离使江停被迫恐慌地直面自己的空虚和渴求,他颤抖着伸手去摸索严峫的脸,把掌心贴在严峫线条锐利的侧颊,用力拉着他贴近自己,要去亲吻身上同样喘息着的、深深凝视着自己的爱人。
“……江停?”严峫一把扯开江停眼罩,声线因强自压抑的激动微微有些发颤,“我插进来好不好?”
江停闭着眼睛,大口喘着气,半晌无声地点了点头。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后穴也在拉珠的蹂躏下微微张开泥泞不堪,进入的瞬间江停还是结结实实倒抽了一口冷气。严峫紧紧按着江停手腕不让他跑,下身可怕的硬热将柔嫩皱褶撑开到极致,就着一点湿润缓慢而坚定地插到最深处。江停浑身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咬着牙关把呻吟生生咽回胸腔,带了点哭腔的闷哼随着插入的频率而颤抖,眼角泛红几乎要淌出泪来。严峫几乎是本能地去亲吻他,从水光粼粼的眼睛吻到修长白皙的脖颈,在他战栗的身体上印下深深浅浅的吻痕。
“我爱你……我爱你。”
严峫急剧喘息着,凌厉眉眼浸了爱意都柔和下来。两人赤裸胸膛大片相贴,从唇齿到双腿都急不可耐地纠缠在一起,江停双臂环着严峫,温暖内部被强硬而不容抗拒地打开,每一下激烈的冲撞都仿佛带了电流火焰,将数十个日夜积起的渴求思念温柔地融化。
“严峫……”江停咬着下唇,在顶撞的间隙断断续续呢喃着爱人的姓名,手臂绝望地环得更紧,竭力让严峫离自己更近一点。
“嗯。我回来了。”严峫低声应着,顺着江停的力道把江停紧紧拥在怀里。身下人急促的心跳与自己的交织在一起,忽然心里便没来由地涌起一股甜蜜的心酸。
大半个月没有好好陪过他了,他真的很想我吧。严峫模模糊糊地想,没有我在身边的日子里,他大概得连老同兴都喝不出味来。
他真爱我。
被渴求的感觉冲得严峫一阵幸福的眩晕,彻彻底底占有填满身下人的欲望前所未有地强烈。严峫用力摩挲着江停被汗水浸透的鬓角,扳着他汗涔涔的下巴与他断断续续地接吻,又在他耳边吹着热气,咬着他的耳垂,用下流的语言调戏他。
“放松点,咬太紧了。才几天没做过就这么欢迎我了?”
“江教授……我都这么卖力了,您勾引人上床总得拿出点勾引人的诚意吧,嗯?”
“……”
江停咬着牙,忽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严峫从自己身上推下去,翻身骑在严峫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边扶着严峫挺立的阴茎抵在自己滑腻的臀缝间,艰难缓慢地坐了下去。
“!!”
燎原烈火一路烧上严峫因欲念而极速放大的瞳孔,极度的惊诧和狂喜交织成滚烫的情欲,烫得心脏都喜悦得紧紧缩成一团。浓黑瞳孔深处映出江停冷汗淋漓的白皙酮体,灯光和大片黑暗的交界勾勒出江停瘦削挺拔的身影,江停睫毛如蝶翼般低垂,急促的呼吸因硬热的侵入而断断续续失了节奏,眼底朦胧水光仿佛摇晃着细碎的光。
“我真的……不太……”江停仰着头小口喘息着试图缓和异物侵入身体的不适感,磨磨蹭蹭好不容易吞进半截,穴口都撑得发胀,“我真的不会……”
“有什么不会的?”严峫笑他,“对准了就坐下去,骑都骑上来了,还要我教你怎么动?”
当年江支队身居高位,万人之上,平日里呼风唤雨惯了,能不亲自动手的事绝不碰一根手指头;后来出事后从病床上一路躺到严峫床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德行一点没改,性事全依严峫主导,且不说手活口活技术如何,自己主动骑乘的经验更是寥寥无几。江教授光凭着严峫手把手指导的床上教学攒了点心得,好歹算是知道得插进去了再前后动,就屏了气试探着让那根东西一点点磨开自己滑腻不堪的穴口,寸寸深入自己温热渴求的内部。
严峫手肘支着精壮赤裸的上半身,眯眼看着身上笼罩在黑暗里起伏的身影,呼吸因极度的亢奋而急促凌乱。江停手颤抖着抵在严峫结实的胸肌上,勉强支撑起自己重量,生涩地试探着前后挺动,用臀缝欲入还出地套弄着严峫硬得发涨的那玩意,一点不甚明显的脸红隐没在光影的交界:“别看……不好看。”
“怎么不好看了?你哪儿都好看。”严峫拨开江停垂落的鬓发,低声笑道,“尤其是现在。”
江停下身被硕大阴茎堵得结结实实,想要得难受又不知道怎么动,脸涨得通红,一双秀美眼睛登时就蒙了层水汽。严峫看着江停一顺长睫凝了水光,幽暗小口委委屈屈含进了一半粗长性器,要进不进惹得两个人都满腔欲火难泄,哪里还沉得住气任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他死死掐着江停腰肢,猛地往下一按,硬得发胀的阴茎霎时破开层层柔嫩甜美的穴肉,整根没入江停温暖窒息的内部。
“唔……啊!”
逼人的愉悦感和被完完全全占有的满足感一涌而上,江停仰起脖颈难耐地呻吟出声,那声音落在严峫耳朵里,不啻于最上乘的春药,勾着人向致命的诱惑深渊自甘沉沦。
真他妈的太爽了,严峫模模糊糊间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说什么清心寡欲矜持保守,说什么无眼耳鼻色即是空,爱与欲本就相生相成不可分割,极力掩饰的原来全是那点未曾戳破的欲拒还迎罢了。
性器交合溢出细碎黏腻的水声,偶尔因抽插的动作带出内壁一点嫣红的软肉,一点液体粘连着阴茎在抽出时被牵成晶莹细丝,但这一切引人浮想联翩的细节终究都隐匿在两人火热的喘息和剧烈的挺动背后无人问津。
江停被掐着腰野蛮地侵犯,看起来明明应该是居上位掌实权的那个,实际上主动权全被严峫拿捏得死死的,每一下交媾的频率、力度和深度都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范围。奈何骑虎难下,自己愿意翻身上位哪能有说下就下的道理,只得任严峫鱼肉宰割,咬牙承受一下狠过一下直抵最深处的蛮狠冲撞,颇为悲凉地自我安慰宁在花上死做鬼也风流。
一寸寸深入的可怕巨物碾压过身体里某一处时,江停整个人都触电般剧烈哆嗦了一下,勉强支撑身体的双手和膝盖骤然失了力气。严峫眼疾手快地撑起身子让江停倒进自己怀里,手环着江停腰际,偏过头低笑着亲吻他修长脖颈:“是这里?是这里对不对?”
“嗯……不要……你别……”
严峫一手紧紧环在江停腰上,一手在江停脆嫩挺翘的臀肉上肆意揉捏,惹得那白皙皮肤上泛起大片暧昧浅红。江停重心全靠严峫把握,严峫托着他的臀瓣,微微抬起一点又恶意地松开手,江停便软着腰坐回去,每一下都准确地磨过那一寸极度敏感的穴肉,逼得江停一声声迸出支离破碎的哭叫呻吟。严峫听得很爽,抓着江停后脑头发,强迫他略微抬起头接受自己肆意的亲吻,欣赏他脸上难以自抑的潮红的情欲。
“乖,看着我。嗯?”
江停眼里像蒙了一层水雾,浓黑纤长的睫毛被水光温润地打湿,被操弄得几乎失神的目光紧紧盯着严峫,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随着操干的频率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彻底征服的快感烧得严峫大脑一片空白,严峫双手死死钳着江停腰际下按,让自己滚烫的性器挤开每一寸娇气哭喊的媚肉,完完全全侵入到江停身体最深处。疾风骤雨般的抽插使江停难以抑制地战栗,却又被人禁锢在怀里无处可逃,只能把脸埋在严峫颈窝里,死死攀着他肌肉紧实的后背,徒劳地留下几道浅红抓痕。
“嘘,嘘,轻一点。”严峫嘴上温温柔柔地哄着江停,动作不慢反快,臀肉快速撞击溅出的水声在房间里淫靡地荡漾开:“江教授抓人真狠啊,怎么跟猫似的?”
江停根本发不出声音,腰肢以下软成一滩水,只能勉强撑着不让剧烈的抽插颠簸剥夺自己最后残存的一点神智。臀肉相撞的清脆声响甚至激不起他更多羞耻感,全身上下已经一丝不挂被爱人搂在怀里疼爱,双腿大开跪在严峫身侧,从里到外被人看得清清楚楚,连最隐蔽的内部都毫无保留地献出接受极致的欢爱。起伏,冲撞,呻吟,泪水,决堤的渴望,狂热的爱恋,欲望终于冲破一切束缚,将抵死缠绵的爱侣送上极乐之巅。
那千百次疾风骤雨般的抽插仿若将滚烫岩浆注入身体,顺着奔流血液传遍四肢百骸,将神智感官都轰轰烈烈焚成灰烬,化作齑粉飘散在夜色深处的黑暗里。
而后那灰烬又凭着爱意归来,在爱人眼瞳里浴火重生。
他们终于在彼此的身体上丢盔弃甲,俯首称臣。
严峫抵在江停最深处痛痛快快射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江停无助地伏在严峫怀里又射了一次,黏白液体在严峫腹肌上流得到处都是。严峫抱着迷迷糊糊的江停去清理,在花洒下亲吻他湿淋淋的头发和凝着水珠的脸颊。江停扒着严峫结实的手臂,迷迷瞪瞪地看着他,任由他用手指探进后穴清理出那些淫靡的液体,偶尔因为不舒服小小声地呜咽一下。严峫被江停哼得血直往下涌,把人按在墙上又是一顿亲吻蹂躏才勉强压下一点欲火。
“江停?”
“……嗯?”
严峫抵着江停额头,在他昏昏沉沉睡过去之前印下最后一个甜蜜绵长的吻。
“谢谢小馄饨。我也很想你。”
啁啾鸟鸣和几声狗吠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进耳里,晨光透过纤薄眼皮和睫毛缝隙晃晃悠悠漏进眼睛。江停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舒舒服服一转身,撞进身后坚实温暖怀抱。
“早啊江教授。”严峫一条强劲有力的胳膊支着上半身,戏谑地拿着手机在江停眼前晃了晃:“十点半了,你今天早上九点的课。”
“……唔。”
江停含糊应着,又往严峫怀里靠了靠,浓密睫毛下意识微微睁开一条缝,定定地看着严峫,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两人沉默着对视半晌,江停忽然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一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惊慌失措:“十点半了???!!!”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严峫伸手把满脸惶恐的江停结结实实按回床上,顺手贴心地给他掖上被角,饶有兴致地欣赏江停脸上越来越五彩缤纷的表情:“早上七点不到就给你们系主任发短信请过假了,睡你的吧,啊?饿了的话桌上有海鲜粥,应该还是热的。”
江停吊在喉咙的一口气终于长长舒了出来,用力揉了把脸,在床上躺了半晌,还是掀开被子坐起来:“睡不着了。我起来备课吧,明天下午院里还有个讲座要准备。”
“给你请假不是让你在家备这备那的。”严峫重新把江停塞回被窝,温热的气息喷在江停颈窝里,深邃狡黠的眼睛闪闪发光:“我今天调休了,专门在家待着陪你。饿了没?”
江停垂着眼睛仔细感觉了一下:“没有。”
“没有最好。”严峫鼻尖在江停脸上亲昵地蹭来蹭去,顺带在江停腰上狠狠揩了一把油,抵着江停额头自言自语道:“折腾一晚上居然还有心思备课,果然还是没给干老实了。”
江停:“??”
江停红了脸笑着偏过头试图躲避严峫蛮不讲理的亲吻,又被严峫捧着脸转回来结结实实在嘴上亲了一口。严峫一边肆无忌惮地吃着江停豆腐一边嘀嘀咕咕:“我说你怎么在床上就那么主动,又是亲又是抱又是自己要骑上边,一提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都老夫老妻了你害什么羞啊……”
江停咽了咽口水:“我没有害羞。”
严峫满脸无辜:“那你就是走肾不走心。”
爱归爱,依赖归依赖,江停有时候真恨不得把严峫一巴掌拍死。江停盯着严峫看了两秒,狠了狠心使劲一推,翻身把严峫压在下面,报复似地吻上严峫因阴谋得逞而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严峫激将法再次得手,得意地吮吻着江停柔软的唇瓣,手圈在江停腰上把人紧紧按在怀里不让他有机会挣开。江停被严峫的硬热蛮不讲理地顶着,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早晨起床跃跃欲试的勃发。
公职人员翘班在家白日宣淫,啧。江停脑子里忽然没来由冒出这么个念头。
果然下一秒又被严峫摇着尾巴一脸坏笑地压回了身下。
12:49:05 吴雩:哈哈哈教你的昨晚实践没
13:18:37 吴雩:??
13:19:01 吴雩:怎么不回我
13:29:57 吴雩:是出什么事了吗停停?
13:33:26 吴雩:停停????
14:58:36 吴雩:卧槽停停你再不回我消息我要报警了!!!!!
16:34:50 江停:。
16:35:02 江停:你可以考虑一下叫救护车。
16:35:33 吴雩: ……哇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