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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8 of 我爱我家
Stats:
Published:
2019-10-18
Words:
5,483
Chapters:
1/1
Comment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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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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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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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6

【飞咻】如果在野外遇到熊不要转身逃跑

Summary:

如果在野外遇到熊,不要转身逃跑,而是应该倒退着离开。在室内遇到熊也是,在梦中遇到熊也是,任何时刻如果将仓皇的后背暴露给熊,都有可能无法生还。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

决定搬到一起之后他们去超市采购,缓慢地花了几天,将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陆续填满了这个家。金泰亨推开房门,咧嘴笑道:我们的家!他重重地咬字,很兴奋地说道。舒展朝天的胳膊落下来,环成一个拥抱。

在一起的第三年,闵玧其还是经常难以理解某些类似少女漫画中才算合理的行为出现在他身上,他被紧紧塞进金泰亨敞开的夹克衫里,迫不得已倾听对方咚咚的心跳,无法再做到对这份喜悦视而不见。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塑料袋没来得及放下,拎了一路,在指腹处勒出几道狰狞的红印,此时干脆趁势而行,不管不顾地撒在地上,东西顺着哗啦啦倾倒出来,金泰亨被这声响惊了一跳,松开他慌慌忙忙地去捡,闵玧其一脸没趣,只能也蹲下来,一边活络着血液流通不畅的手指,一边局外人状看他手忙脚乱。

待金泰亨把滚出来的东西又好好塞进袋子里后,他才慢吞吞地提醒道:反正都要拿出来的。于是金泰亨又笨呼呼地一件件往外拿,闵玧其实在看不下去,决定帮衬一把,捞出一个最轻的盒子,是一块未开封的洁白的香皂。见缝插科普的习惯又冒出来,他晃了晃手,传出香皂从空盒子的这边滚到那边的清脆响声,闵玧其说:你知道吗,香皂也是会老化的,用得时间久了,哪怕还没有用完,就没办法再起泡沫了。

金泰亨嘴巴张得圆圆的,“喔?”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尊敬之情。闵玧其被他的傻样儿逗笑了,扔开那块香皂,捞起他脑袋亲了他一下,然后事态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金泰亨也想显得博学一点,说些俏皮话,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这是给……给新家开光了……闵玧其又想要较真地反驳他这个词不能乱用,被一个吻堵回沙发上。他只好想,算了,是金泰亨嘛。和之前许多次思路无解时找到的万能钥匙一样,是金泰亨,所以无解的题目都有了可解的答案。

是金泰亨嘛,在这些生活常识的了解上,他不一定有闵玧其八岁的侄女懂得多。同居之后的日子里他数次因为闵玧其睡到日上三竿起不来床做饭,而委屈巴巴地饿着肚子一直等着。甚至因为类似的事情争吵过不止一次,从金泰亨连续四天洗碗时摔碎了盘子开始,闵玧其认为他是因为不想洗碗在怄气,金泰亨扯着他的大嗓门说我哪里有,于是最后吵架的结果是,家里不剩下一个完好的碗碟,第二天他们迫不得已不计前嫌一起去超市重新买,因为没有人愿意承担自己不该承担的错,所以付款时也非常严格地分开了。

类似的事情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站在这个还没沾上生活气息的新家门口时,他们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看不清摸不着的未来像一个巨大的七彩泡泡,绚烂,美丽,此时望过去只会反射出他们此时开怀大笑、紧紧拥抱的模样。

 

 

*

提出同居的是金泰亨。交往的第三年,感情好像不会再有新的进展,两人的学习工作都很稳定,但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能够凑到一起的时间并不算多。金泰亨说:生活也需要一点改变嘛。这个学期我准备搬出来住了,拜托啊,玧其哥,给我一个家吧!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可怜巴巴的,像摇着尾巴的小狗,见闵玧其半晌没说话,委委屈屈的不痛快憋在心里,辗转反侧了一夜。

闵玧其回到家中便联系房东,商量租约能否终止到这个月。他当时图省事都是一续一年,想要突然搬走当然没有这么简单。然而最后金泰亨的心愿还是实现了,他们搬回闵玧其在郊区的那间公寓,代价是从此二人上班上学都要早起一个小时,金泰亨说这就是甜蜜的负担,而闵玧其实际上还是对自己那个市中心离公司只有五分钟距离的出租屋十分想念。

很久之后,金泰亨才想起来什么,某天半夜突然问他:房东那边你当时是怎么解决的?我的一个同学续了一年的房租,但是住了半年就想搬家了,和房东那边没有协商好,不肯退钱,你当时是怎么说服他的?

闵玧其睡得迷迷糊糊,没有提自己做慈善根本没要回来余下几个月房租的事,只试图推开他锢住自己的手臂,咕哝道:谁会找你咨询这种生活问题……

金泰亨笑嘻嘻地把他搂在怀里,把灯关上,凑在他耳边很自豪地说:我可比你想象的要厉害不少呢!金泰亨毯子一样裹在他身上,声音打在耳畔,像是梦最深处的洪钟。闵玧其翻了个身,正好面对他的胸膛,那晚他莫名其妙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斗牛,累得醒来一整天都精神不佳,金泰亨怀抱的气味钻进梦里,变成斗兽场上一阵热烈的掌声。

第二天晚间新闻播放到尾声时他顺口说起来这个梦,责怪金泰亨睡觉时总要把他搂太紧,四肢挂在他身上,把人压得喘不过来气。那学期金泰亨的期末作业就叫作《第M号斗牛》,闵玧其是在他学校官方网站上看到的这幅画,让他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了,语速慢吞吞但听起来十分不善,金泰亨替他把围裙解下来笑着打哈哈,说拜托了玧其哥就请做我的Muses吧!光标在冲开血色好像撕裂一切的斗牛上停了很久都没有移开,半晌闵玧其才说:寓意不好。

是怎么寓意不好?金泰亨又露出小狗的疑惑。闵玧其没再说话,当天晚上金泰亨知错不改,睡姿依旧,于是他又梦到自己变成澳大利亚东南沿海尤加利林区一棵粗壮的桉树。这次他没再告诉金泰亨自己梦到了什么。

 

 

*

轻松愉快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在用掉第三块香皂时,他们迎来了第一次大规模频繁争吵,次数超出了可以算是调情的范围。

导火索是从金泰亨的毕业开始,那段时间他因为毕设十分焦虑,甚至到了有些神经质的地步,而闵玧其又开始酗酒,因为他的一个朋友因车祸事故过世了。从不单行的祸水像是突然被拧开各处阀门,哗啦啦灌进这个连救生圈都没有的密闭房间,甚至没有人能向对方呼救,他们都以为对方才是那个打开阀门的罪魁祸首。

金泰亨一直没有告诉他自己有一个去法国深造的机会,直到闵玧其在一个本应宁静祥和的夏夜摔光了家里所有碎酒瓶。那晚他们都疯得不像话,只差一场大雨浇灭两人的怒火,可是天色晴好,大雨迟迟未来,躁动不安的空气中只弥漫着冷酷的硝烟,他们都像是头暴怒的棕熊,快要把对方撕裂了。

闵玧其醉得脸色涨红,看起来很无所谓地嘶声道,你的事为什么要问我?金泰亨扯着嗓子说因为我知道你他妈的不会等我!实话说吧,闵玧其,我根本没觉得你未来的规划里有我!

他们永远做不成最合拍最心有灵犀的爱人,但是倘若做敌人,却是相当势均力敌。揭下爱情蒙住双眼的布条后,对方的弱点就格外清晰地暴露在自己的视野里,那天晚上他们用了各种难听的话来羞辱对方,还互相抽了几个巴掌。金泰亨嘴拙,最后一边哭一边打开了闵玧其刚起开的酒泄愤,闵玧其在一旁冷眼旁观,他酒量极差,15度的清酒喝了不到一瓶就晕得不知人间几何,最后闵玧其把他抬上床差点累掉了半条命,自己睡到了沙发,谁知道后半夜他又开始狂吐,直到收拾完残局,两个人才都从酒劲儿里回了一点神。

闵玧其煮了一锅醒酒汤,但是家里的碗当时只剩下一个,他们只好凑合着面对面坐着,一人沿着一边喝。谁都没有再说话,身后是一片狼藉的破败的家,一步不小心都可能会被满地的玻璃残片刺伤。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加狼狈。

第二天金泰亨没有回家,第三天也没有,他临时住进学校宿舍,直到度过了难捱的毕业季。两人心照不宣似的没有再联系,甚至毕业典礼闵玧其都没有来参加,所有人都默认那时他们已经分手了。然而金泰亨还是回来了,那天闵玧其下班后一推开家门就是扑面而来的花香,金泰亨把毕业典礼上收到的花束、花环都带了回家,天知道他是怎么拿回来的。他穿着一身学士服,站在满是鲜花的客厅里,整个人也笑得像一朵花那样绚烂明朗,闵玧其上前抱了抱他:没能去你的毕业典礼,对不起。毕业快乐。

而他只是问,你的胡子多久没刮了?轻轻的,好像那夜滚烫伤人的风不曾来过。

 

 

*

法国的事情金泰亨没有再提,闵玧其也不多嘴问起。遍地的玻璃碎片被清扫干净,总是打碎的碗碟也又购置了新的,感情上的危机好像就这样被时间磨平,可是产生的罅隙却很难愈合,像是一面完整却遍布裂纹的玻璃,除了更换,别无他法。小吵依旧无法避免,但是彼此揭露过伤疤的人,好像都开始忌惮对方。

那时金泰亨从朋友口中听了不少实话,关于大家都觉得他和闵玧其并不是那么合适这件事。

说起来也是的确,深入了解真正相处起来,他们并不是合拍的伴侣,性格和喜好也是截然相反。闵玧其甚至从来不会说他是因为什么喜欢金泰亨,他含着的那个爱字好像要比别人沉了千钧,无法宣之于口,也无法故作轻松地吞咽下去。

不过,人就是会被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吸引嘛,以前他总是这样解释对闵玧其的恋慕,喜欢听他讲一些漫无边际的傻话:如果在野外遇到熊,不要转身逃跑,而是应该倒退着离开;野兔的大部分时间用来追逐尽量多的母兔,但豺一生只恋爱一次,并且与他的母豺厮守一生*;全球只剩下200只的苏门答腊犀牛是独居动物,它们能发出和露脊鲸相似的声音……

毫无疑问这太迷人了,没有人不会被它征服。但这样的爱情就像一块悬崖上即将滚落的巨石,他们是被绑在巨石两端的人,无论如何好像都会将对方碾碎。

大家还是替他惋惜,觉得不应该错失这样一个好机会。金泰亨绝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所谓的爱情才做出了这个选择:我只是想要体验一下这一种选择的人生罢了。

仿佛是为了证明这一点,冬天时金泰亨就率先提出了分手。不同于之前玉石俱焚般灾难性的气场,这一切来得很平和,当晚他们还一起去了超市,采购了一些食材,在家中煮小火锅。闵玧其已经连续加班了一个星期,脸色苍白,在蒸腾的热气里终于微微泛起血色,金泰亨看着他眯起来的眼睛,一直逗他,让他笑一笑,看来看去,总觉得很喜欢,喜欢过后,又觉得很难过。

他说,很多人都说我们不合适。你相信吗,不合适这个说法?

闵玧其为他夹去一片牛肉,没有听到似的。

实际上我也觉得……他刚开口接上话尾就被打断了,闵玧其的声音听起来凉凉的,像是屋外攀附在叶底的寒露,和房间里暖融融的一切格格不入:如果按某种普通的评判标准来看,我们的确是不怎么合适……

这次是金泰亨把他打断了:那就分手吧。看看分开之后,能不能都过得更轻松一点。他漆黑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热气背后闵玧其的脸,很久都忘了眨,直到觉得酸涩。

闵玧其把想说的那半句话吞回肚子里,细嚼慢咽完嘴里的那一口肉才慢吞吞地说道:如果你希望这样的话。

 

 

*

如果在野外遇到熊,不要转身逃跑,而是应该倒退着离开。在室内遇到熊也是,在梦中遇到熊也是,任何时刻如果将仓皇的后背暴露给熊,都有可能无法生还。

于是我们愚蠢地举一反三,以为遇到任何难以击退的难关都应该一步步倒退着离开,不转过身去,就不能算逃跑。

 

 

*

恋爱近五年,分手并非第一次,金泰亨大张旗鼓地要搬出去也不是第一次,但这次他好像格外认真,拿出了从未有过的耐心,仔仔细细把遗留在闵玧其家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打包带走了,包括那一堆情侣用品,也都被拆成了毫无意义的一半。他在市中心找了一套新房子,半全租,好处是离他将要入职的公司很近,闵玧其开车带着金泰亨和他的大包小包来到他自己的新家,还在开玩笑:不是故意的吧,把我骗过去,然后自己再偷偷跑回来。

金泰亨扭过头去不肯和他直视,那双大眼睛湿润又哀伤,闵玧其不去看也能听到泡泡在耳边破碎的声音。要怎么才能说出口,早在一同搬入那个温馨的新居所时,这样的想法冥冥中就落了下来,使得投射在七彩泡泡上自己的影子都产生了仓皇之色。

如他们当初花了好几天才将家中所需的小东西配齐那样,金泰亨也花了好几天才将他的那些小玩意儿一一带到了新家。我只是想要体验一下这一种选择的人生,他哀伤地告别道。闵玧其抱住他笑了笑,没有揭穿他。恋爱多年,尽管不能算是默契的伴侣,却也该做到对彼此的了解,闵玧其知道,这一次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金泰亨某一学期的期末作业,那幅赤红色火焰似的画,还挂在闵玧其的书房——曾经是金泰亨的画室,他把东西腾出来之后,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只有那一幅鲜艳热烈的画摆在那里,提醒着闵玧其,在某一个夜晚,他柔钝的角曾经刺穿那人的心。

他开始惋惜自己没能坦诚地说出更多。

 

 

*

新年伊始,闵玧其辞了职,上司对此表示很可惜,也很不解,他快要三十岁了,在这个岗位上做的一直不错,再次升职也是很快的事情。闵玧其想起金泰亨说过的那句话,当作了此时应付老板的答案:生活也需要一点改变嘛。最主要的是……他在这句话后面擅自补充,家离得实在太远了,不太方便。老板听了忍不住笑了,是哦,你年纪也不小了,要开始顾家。

他想到空空荡荡独自一人的家,笑了笑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的近视,从看不清一个陌生人的背影开始。

绝不是因为心中挂念着谁,而是实实在在,将素不相识的人认成了金泰亨。是在辞职那一天离家最后一个红绿灯口遇见的,模糊的一眼望过去就觉得熟悉,晚高峰期中间隔了几排人,他眯起眼睛,尽可能地对准焦,还是确认了那个人是金泰亨没错,从背影就能辨认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的,微微向前驼着的。好巧啊,闵玧其看着自己手里的一袋巧克力饼,对甜食没有什么嗜好的自己,偏偏在今天下班路上走进了甜点铺买了一袋,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都很少有这样心有灵犀过。他挤过去,想要拍拍对方,随便聊两句各自近况也不是不行——然后把那袋巧克力饼送给他,算是在分开之后,第一次有机会不计前嫌地敞开心扉。

泰亨啊……他这样咕哝着。对方被突然拍了肩膀,无措地回过头来,是一张完全陌生,可以确信从未见过的面孔,耳朵里还插了一副airpods,一头红发张扬得像是火焰。信号灯转绿,人潮开始重新涌动,两人各自被推着向前走,他只好匆匆道了句歉,不知对方能否读出自己“认错人了”的口型。

提着那袋巧克力饼推开房门的时候,闵玧其第一次怀念起他们刚刚搬来的时候,金泰亨坐在一地散落的日用品里咧着四四方方的嘴傻笑,那时他故作正经地说,香皂也是会老化的。说出这样不合时宜的傻话,他怎么会自认为是爱情里的那个聪明人?

他很少提起爱情、恋爱、喜欢,类似的字眼,他在他脆弱的爱情四周筑起泥沙堡垒,似乎要将它守卫,却使想要闯进来的那个人退缩了。金泰亨本是无知无畏的勇士,最后为什么会退缩了?像是还没有用完就无法制造出绵密泡沫的香皂那样,在时间的消磨下,轻松美好的东西总会蒸发、氧化,质量不足够过硬的爱情,最后只会剩下一副被消耗侵蚀干净的枯瘪的骨架。

闵玧其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没有很好的明白彼此,像是两条路上各行其是的对立者、误入对方频道临时出演的嘉宾,改变又无法改变本质,迁就又无法迁就到底,互相牵绊着、拖累着,跌跌撞撞直到两个人都意识到自己满身都是细小的创口时才能认命。爱将人孤立,使人懦弱,让人盲目,爱神醉倒在葡萄庄园,无暇逻辑和合理性,很难考虑到互相吸引的人们是不是都足够合适般配。

——可是,不合适的人们相爱了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现在有任一方感到轻松些许,那么闵玧其也不会后悔没能说出这句话。不是所有人心都形状般配,就算排除万难,万难之后,还有万难。*

吃完一袋巧克力饼,将去配一副眼镜的事提上日程之后,他又想起十字路口遇到的那个陌生男孩儿。金泰亨怎么可能会染红发?他有些好笑地想。然而命运就是这样弄人,不知道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心有灵犀,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与朋友决定去电影院的男孩儿遭到了好一番叽叽喳喳地议论:你什么时候染了红发?!穿得这么厚,远处看简直像头笨熊!

金泰亨,这次是真正的金泰亨,摸了摸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星期六刚染的……生活也需要一点改变嘛。说起来你知道吗,如果在野外遇到熊,不要转身逃跑,而是应该……

 

 

Fin.

Notes:

*出自《恋爱的犀牛》

**忘记出自哪了反正不是本人原创

 

2019年05月27日,大马最后一只雄性苏门答腊犀牛塔姆不幸逝世
2019年11月23日,苏门答腊犀牛在马来西亚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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