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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泽在凉亭问倚柱抱剑的人,必安,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被问到的人头都没抬,答最想自然是护殿下周全。
李承泽吃笑。谢必安这才看他,见李承泽示意他过去,又说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李承泽俯在案前,伸手按上谢必安的剑,又循了踪迹缠上谢必安五指,隐在他自己暗红袍袖之间。
他仰头笑谢必安,我说的,是这个意思。
李承泽感到谢必安手指一紧,连累长剑也撞出些微动静。身形挺拔的剑客却又垂了头避开他的目光,只轻声说,非分之想,自然也是有的。
哦?李承泽言语轻快,必安,看着我。
他笑得狡黠,说巧了,我也有。
他招呼谢必安喝茶。习于武道的青年人端起茶碗看一眼却显出犹疑。
嗯?李承泽笑眯眯问他,有什么不对吗?
谢必安沉默少顷,说似乎颜色有异。
正是。李承泽广袖一扬从案前直起身子,我在里面加了东西。
他眉眼盈盈,你喝不喝?
谢必安不置可否。原是如此,殿下赐茶,自然要喝。
李承泽看着茶水滚下谢必安喉头,亦咽下自己一丝情动,吩咐他道,你回偏院去,等我来找你。
谢必安还欲问他不知此茶与殿下今日所言之事……
李承泽却截住了他话头,只叫他回偏院去,不准乱动,等着我来。
他眼里有倏忽闪过的热切与渴望,对谢必安说,你一会儿就会明白了。
谢必安似要分辨,李承泽赤足在桌案下轻踹他一下,去。
*
李承泽实则并不常去谢必安那处偏院,此日又存心起了玩笑的心思,便省了叩门的章程。然而他甫一推门进去,就瞧见一柄剑遥遥虚点着他,一惊之余细看,剑尖却止不住地颤。持剑之人似在脱力边缘,一手扶在桌沿,襟怀半敞,散发披垂。
李承泽噙起笑,心满意足地盯着谢必安的模样,走近他身前,任由颈项擦过锋锐的剑刃。他的手抚上谢必安握剑的腕,只轻轻一推,便听见长剑坠地的锒铛声响。
谢必安见了他,方才哑然道,殿下……终于是来了。
他瞧见谢必安眼眶都泛出嫣红颜色,眼中亦满盛苦楚的泪,将落未落,叫他频频眨眼,偶尔便有落网之鱼,簌簌逃出那方寸,直砸到地上去。
谢必安的手扣上李承泽腕间,他体温灼热,素白里衣的系带岌岌可危。李承泽顺着他的势半蹲下去,眼角余光扫见那柄委地的利刃,笑意更深。他想谢必安的剑,从来只能由我一人如此。他的剑客失了剑,却把吻送上来,双唇和着散发埋进李承泽颈间,问他这就是殿下的意思?
李承泽受了他的吻,轻笑出声,索性倚着几案坐下,揽了谢必安在怀里。被他圈着的人手上不安分地想要往深处探,解了他腰间玉饰绳结,又拨了腰带,他暗红的衣袍于是落在地面成了花,内里一层层的衣裳也渐次散开,精瘦的身体在重重罗衣簇拥下像是苍白的花蕊。年轻剑客由他颈间缠绵至胸前,唇齿逗了那脆弱一点,又抬头看他,眼中水光不退,呼吸亦在颤抖,给了他一道眼波又俯下去,因习剑而粗砺生茧的掌心抚上另一点脆弱,缓缓地磨,教李承泽躺在他身下不禁蜷曲了腿,冷不防的一挑,终究激了李承泽一声短促的惊喘。
他指间散落谢必安乌黑的发,顺着那人手指的意思抬了腰,乖觉地迎他。
他在二人的喘息里对谢必安低语,白生生双足从层叠衣衫的围裹中钻出,点过谢必安腰间,攀上谢必安背脊。
你还在等什么许可呢,必安,我都已经给过你了。
他得到一声含混的呜咽抑或是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