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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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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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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More Time

正在捡起以前没写完的文

水手×*

 

(0)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样的人。他是我狭窄的灰色世界里第一抹跳脱的亮色。

这家不起眼的小店破破烂烂,木头门被不知什么年代的虫蛀出黑色的小孔,要关不关的敞开一条缝,不宽不窄,刚好能看清楚里面昏暗一隅的光景。

还好这条街灯光都朦胧,混沌的街头巷尾刚好可以掩盖在这里发生的荒唐的一切。

我就是透过那个缝隙看到他的。

(1)

劣质的脂粉香气混杂着浮尘弥漫在空气里,李东海一走到这路口就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往里面看,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一块来自天空的幕布。

李东海就在原地待了片刻,不时地吸到一口呛人的烟味,或大或小的笑声不断,还有什么声音,暧昧的,模糊的,清楚的,没有内容却足以让人脸红到脖子的。

本来说要带自己过来的水手被临时叫走了,事发突然,都把李东海带到欲望的大门了,指路人就消失了,走之前留下一句“要是实在紧张不敢进去就等我下次带你”挑战男人的尊严。

这有什么不敢的。

李东海在船上的时候听有经验的人说过这种街,都是大男人的,聊天话题总是要往这方面偏斜。

他们说那些女人又白又软,香气勾的人走不动道,说的话吐的气都裹着厚厚的糖粉,还没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糖粉就先抖落一地。

李东海记得自己还问过,就没有男的吗,声音太轻了,只有坐在边上的一个水手听见了,他往两旁扫了两眼,压低了声音。

“有的,滋味不比那些女人差,运气好了你选一个…啧啧啧。”

“你试过吗?”

“我选的那个么,”年长一点的水手摸着下巴回忆,“不太行,就像一下子让你吃三块很粗制的奶酪,还不给水喝。”他摆摆手,“太腻了,甜得发腻,堵在喉咙口。”

男人怎么会甜成这样?李东海小时候就在船上生活,和一群粗糙的男人一起生活,还以为男人都是那样的。还没来得及再问一嘴,那个水手就被拉走了。

李东海咽了口口水,腿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小心的看街两边,不少花枝招展的女人把目光黏着在他身上。

有一个冲他招手的动作做了一半,就被屋里伸来的结实的手臂勾进去,她娇嗔着拍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胸膛,不忘转过头来抛个媚眼。

李东海羞得不敢抬头,受到指引一般,鸵鸟似的走到那家店门口。没有嘴唇涂的鲜红的人招手,只有一扇门和占了大半店面的落地窗,窗里面的帘子又把透明玻璃遮掉好多,只能看见细瘦的小腿和光洁的脚踝,还有被褶皱分割的碎裂的漆黑剪影。

推开门的时候“嘎吱”一声拖的很长,这家店里的味道和之前闻到的不一样,李东海不会形容,也分不出前调中调后调,就觉得这些气味贵一点。

李东海知道自己推开门再关上的动作有多拘束,哪一只脚先迈出去都在脑子里考虑好久,两只脚差点打架,来个华丽且丢人的平底摔。

店主模样的一个人带着笑脸迎上来,看李东海的样子就知道是个新手,分析一下他打量的神情,看出来他不知道这个店有什么特殊的点。

不过李东海觉得这家店最特殊的,就是刚刚在门外看到的屋里角落的那个人。他现在不在角落了,和其他人一样坐在窗帘后面,翘着腿,鞋子就挂在足尖,晃晃悠悠。

或许是目光太炽热,他转过头来,只是上扬一下嘴角,李东海都觉得魂魄被他吸走七成,不禁吞咽一口口水,脑子里想起那个水手的话,原来真的有这样的男人啊。

店主看李东海的眼睛都快贴到那个窗后的人身上,一下懂了,叫了一声小赫。在那个小赫走过来的过程里还轻声对着李东海的耳朵说话,“看你是新来的,不过眼光还挺好,小赫也愿意过来,多少人想找他他都不理呢。”

小赫穿着宽松的衣服,但腰部曲线被一根宽丝带勾勒,那绸面布料一看就很昂贵,细碎的浅金色的亮点洒在上面。他就被这样地包裹住,过来了。

他们是都受过这些训练吗?不然为什么他走过来时轻飘飘,身段像一只优雅的猫,咬嘴唇的动作性感成这样却像是无意间的。

“第一次来的?”小赫在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了,周身被香水味和薄荷烟味缠绕着,他好像还化了妆,本来五官就精致,化妆以后就更甚了。

李东海眼神移不开了,还是店主在后面推了一把才回过神,店主先回答了,“看他傻不愣登的,当然没经验了,小赫,你…?”

似乎是在询问意见,小赫轻轻一笑踏出一步,柔软的胳膊就贴上李东海的,“走吧,带你体验一下咯?”

店的内部其实特别小,木头楼梯也狭窄,两个人并排走是不可能了,刚开始小赫还没什么别的动作,尽量和李东海保持了肩膀碰肩膀,手臂擦着手臂的距离,可他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崴脚,使本就约等于零的距离更近了。

李东海只一个顺手搂紧了小赫的腰,果然和看起来一样,柔软的,纤细的,如树枝般易折断的。李东海深知这样形容一个男人可能并不合适,但此时脑子里蹦不出其他词汇来形容这触感了。

小赫好像垂下头看了一眼摆在腰上的手,朝李东海看不到的方向笑了一下,伸手握上他的手掌,拍了拍。

“不要急呀。”

走到了楼梯尽头,看似李东海搂着小赫,实则小赫拉着他的手,把他引到走廊最深处的一个小房间。

李东海决定不去想这房间为什么这么小,因为小赫温软的手正贴着工装毛糙的布料滑到胸膛,呼吸忍不住的加重。

他们这样的人都有什么魔法吗?还是就他一个人这样,勾一勾手指就让大半的理智消散,靠近一点能赶走剩下的,说了一个字就召唤出压抑在最深处的动物的本能。

等李东海把漂浮在空气里的理智找回来一点的时候,已经摁着他的手腕把他压在床铺上了。像是压住一团软绵绵的云——云可以抓得住吗,可是他现在真的躺在自己身下了。抓住的是一朵云,却和抓住了整片天空的感觉好像。

(2)

严格来说,李东海是个标准的处男没错。从小就在船上了,只听过水手那些添油加醋的描述,怎么吻,怎么缠,怎么叫,怎么夹。李东海在旁边听得脸都发烧,说话的人看见他不正常的脸红,诡异的笑了,“等你再长大点,带你。”

现在脸应该比那个时候更红吧,不用小赫贴近,猛烈的心跳声也可以传入他的耳朵,敲击他的鼓膜吧。

他的眼睛好亮,却又深不见底,李东海不想叫他小赫,他肯定对所有客人都说了这个代号,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正是因为被那双眼睛蛊惑了,都怪它太深情,害的李东海觉得,自己应该是特别的那一个。

“你叫什么?”

他又笑了,“那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一点了。”李东海没有用力,他轻轻一转手腕就挣脱开来,竖起食指按住李东海的嘴唇,“不要问姓名。”

对他来说没有谁是特别的,李东海对自己产生的这个想法很失落。没能知道小赫的名字,他明明眉眼间尽是多情,可人又多无情。

小赫贴着嘴唇的手指蹭来蹭去,手伸到李东海后脑勺,不留神揪着发尾几根头发,把他压向自己。距离那么近,唇间的气息变得焦灼,滚烫滚烫,小赫还在说,“想我的话…下次再来好了…”

话音还没全落下,就被李东海夺去了最后的半个字。李东海没什么技巧,只知道笨拙的亲吻,贴着嘴唇又啃又咬,小赫被咬疼了张开嘴唇他就把舌头放进去,之后就不知所措,还是小赫探着舌尖,滑过牙齿,戳一下上颚,引得李东海尾椎骨发软就收回,安安分分地亲吻。

李东海学的挺快,摸摸索索地拥有了主动权,把小赫亲的嘴唇通红,来不及咽下的津液顺着嘴角流下,黏黏糊糊。

最后还是小赫先喘不过气,轻咬着他的舌尖让他被迫松了口,小赫的舌尖却没有收回,一点点,从两片薄唇中探出,像是忘记收舌头的奶猫。他真可爱,是不是他的所有客人都这么想的,是不是所有客人都见过他这样一面。

在亲吻中李东海不断靠近小赫,直到两个人相贴,现在稍稍分开了一点,小赫泛红的眼角眼眶还有那颗圆滚滚要落不落的眼泪,李东海都看的分明。

“是处男吧?”他轻飘飘的开口,气息还有点不稳。

这个问题就这么被摆到台面上讲,李东海还有点害羞,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掌握的挺快的。”小赫还真像个老师,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时间地点,不是这样衣衫凌乱呼吸颤抖的话,“不过你要学的还是挺多的呢。”

之后小赫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房间不大的空间寂静无声,还是李东海一声没压抑住的喘息破开封闭的闸门,之后这间屋子闹到凌晨。

小赫带李东海先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享受。他的口腔温湿,包裹住性器,舌头舔过柱体,把纵横的经脉都感受了一遭。这根太过粗长,照料不到的地方就伸着手去抚慰。

李东海被他推着靠在床头,舒服得仰着头阵阵叹息,略微低头看见的就是小赫的脑袋。他的头发本来整整齐齐的,应该是主人为了见客人精心打理过的,刚刚被压在床上的时候蹭乱了几缕支楞起来,怪可爱的。

本来手伸过去只是为了抚平不听话的发丝的,李东海发誓,只是在小赫刻意用牙齿碰了碰发烫的性器之后,意味变了。头发被抓的更乱,小赫被动的更大幅度上下吞吐这性器,有些时候顶的深了,抵在喉头,压迫着舌面。

小赫做爱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不过说话并不是声音的唯一表达形式。自从李东海改被动为主动,小赫就很久没有闭上口了,闷哼从鼻腔传出,津液顺着嘴角滴下,落在被洗的干净的床单上,先是圆圆的一滴,后来又晕开来。

李东海扯住小赫头发的动作愈发粗鲁,恨不得自己涨硬的性器可以完全进入那狭窄逼仄的喉咙口,感受到小赫喉头的收缩反而更兴奋。

小赫真的是经验丰富的那类型,李东海不知道该因为这一点认知拥有怎样的情绪,为自己能花那一点钱享受到这样高质量的服务而欣喜吗,还是嫉妒自己之前的多少让小赫技术这样娴熟的男人?李东海来不及思考,温暖的口腔不给时间,生生让李东海迎接自己的第一次高潮。

小赫没有躲开,反倒是李东海往外抽出了一点,于是情况变得更糟糕,嘴角,睫毛,面颊,都挂着白色液体零星几点,李东海从快感中挣扎出一分清明,就看到小赫对上自己的眼神,咽下留在口中的体液,自己的耳朵可能本来就已经红透了,现在更烫了,心里还像是有不听话的猫伸着爪子一下一下地在抓,没伸出指甲尖尖,只有肉垫藏在短绒毛里。

“接下来是第几点了?”小赫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明明正跪在别人两腿之间诱惑人,为什么能用这么清纯的表情呢?

“你…”李东海支支吾吾,想问的话却在看到他侧了侧头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小赫却往前爬了几步,他轻飘飘的,床垫都没有下陷很多。

他从自己的下颚线开始抚上去,他的手指又细又长,白到关节都是淡淡的粉色,小赫的拇指压上李东海的嘴唇,探过身去捕捉那两片唇。较之前的亲吻不同,李东海觉得小赫真是个好老师,或是自己在这方面真有天赋也说不定,不然怀里的人怎么越亲越软了。李东海按着他的腰把他揽在自己胸前,含着他水红的唇,追赶他的舌,狭窄的房间里满溢着啧啧水声,声音被无限放大,李东海应该觉得害羞的,可这个氛围还要害羞未免太不合适。

李东海在小赫往下塌的腰上来回揉了两把,惹的小赫更往自己那里靠,李东海顺势更往下摸,掀起贴着他身体的绸缎,“对…”小赫在接吻空隙轻轻吐气,“该脱我的衣服了…”

薄荷气息都让人微醺,像是李东海没有喝过的什么名贵又后劲很足的酒,脑袋晕晕的就按照他所说的做了。

衣服领口不用扯就已经足够大了,往下轻拉一下半边白皙的肩膀都能接触这房里的空气,小赫很瘦,很容易就从宽松的衣服里剥出来。平时不见光的地方在明黄的灯下更是白的快反光,只有这里,李东海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摸,直到胸前挺立的两点,手指按上去的时候小赫的声音悄悄转弯,“这里算是你无师自通。”

李东海开始相信那个年长于自己的水手的话了,这里的人真的连声音都能把人的魂勾走,“我好喜欢你的声音啊。”李东海想看他的眼睛,可是他却半闭着眼睛专心在自己皮肤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听到自己的话他才抬眸,“要听声音啊?”小赫嘴角上扬,“那看你怎么样了。”

润滑剂被塞到手里李东海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下一步该是什么,小赫看他不知所措只拧开了盖子却不知道要怎么做,干脆开始给自己做扩张。

清甜的香慢慢在空气中酝酿,小赫愈发柔软的声音就像是催化剂,李东海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却被原始冲动驱使的想立马提枪上场。裤子腰带早在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李东海看小赫白净的手撑在自己胸口,对着自己的完全硬起来的性器坐下去,呼吸不住的加快。

小赫却是屏着呼吸,整根吃下去才喘出一声,而李东海像对待易碎品一样慢慢的动作,小赫似是不满,收缩一下肠壁,再直勾勾盯着李东海,眼角殷红,看起来凶巴巴的表情都像是邀请。

不接受邀请的才是傻子,首先李东海只是没有经验,不是傻子,这时候再小心动作别说小赫和船上那些老水手了,自己都不会觉得自己正常的。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一颗一颗砸在玻璃窗上,而屋里,也是一场酣畅的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