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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Flightless bird
他回避着我,除了一日三餐他坐在我斜对面,每天给我上一节课以外,我不怎么见到他。我们彼此以残忍的默契疏远着对方。
但是承太郎先生的身影还是让我心跳漏拍。在一天里遇见他几回成了我唯一的乐趣,有时候——突然的在午后或者是黄昏时刻——我无比想念他身上馥郁的香气,想念我能触碰他的发丝的时刻。
他早就看出来了,我们望眼欲穿的暧昧。或者正因如此他才有意躲开。
我坐在花园里那颗樱桃树下看书和听歌的时候,我不能不去瞟他穿着白色打底衫,认真写着什么的身影。早饭结束后,他坐到我旁边,要求我给他一瓶苏打水,玻璃瓶就像他的眼睛那样绿。他对我写着些什么发生了兴趣,凑近了我,吐息几乎打在我脸上,他的左手松松地握住苏打水的瓶口,缓慢的摩挲。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性暗示,是煎熬。我向他讲述我作业的内容,一个个外国名字在我舌尖上抖。他看起来这么认真的听着,但是他怎么可能没察觉到那阵木质的柑橘香——我信息素的味道。
我叫他空条教授。我死也没想到,出于功利的目的而安排的暑期授课会成为我生命中的一个节点。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是一个湿漉漉的中年人,从夏天反复无常的雨里躲进我们家的客厅,穿着一双栗色的短靴,管我要一条毛巾。我看见那顶沾湿的帽子下面露出卷曲而凌乱的黑发,而这个人绿色的眼睛就像雨一样澄明而沉默。他四十二岁了,美国人,日本混血,基督徒,一个omega。他将在这里度过短短的七周,算上来和去的半天,区区五十天,却是我生命中最短,也最漫长的五十天。
过去我从未见过他,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压低帽檐的样子,手插在兜里的样子,单手拿书的样子,看起来都那么熟悉,就好像命中注定。但我不打算赘述这些感觉,他们有可能是我我冗长而纠结的暗恋所产生的病态想象。在他来之前,作为家里最不被重视一个人,我像这个家里的婴儿。是的——我孤僻,少言寡语,我很礼貌,但是也很生疏。没有人询问我的意见。
“他似乎不愿意对别人敞开心扉。” 果真如此吗?或许只是没有人愿意听。
可是他,他看着我的样子,他的嘴角,睫毛,和嘴唇,他白皙的脸上所带的一点点皱纹,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激情,我称之为意乱情迷。无论何时,他都认真听我说话。他对我不止是导师,他读过我读过的书,他给予我尊重,他是我的挚友。我喜欢他盯着我,喜欢他用音乐一般平稳和坚实的声音讲课,我喜欢他向我抛出问题时总是又轻又认真。
“尽管跟我说,” 他用修长的手指转着一根铅笔,“或者什么都不说也行。”
于是我用笨拙,粗劣的手段接近他,试图在他眼里显得特殊。他虽然一并接受,但是表现得对小孩子的种种讨好习以为常。他没发现我居心叵测吗?他肯定发现了,有时候,连我什么下午时候开始犯困了他都能发现。但是,那些赞赏?他不知道这会让我多么欣喜若狂吗?
“你很有才华,”他说,一边用食指的指甲轻轻地敲着桌子,“感知能力也很强——你总是这么早熟吗?” 他语气冷静,我浑身发烫,就像一个在废墟中找到了同类的幸存者。
他来这里两周以后,我收起了所有的刻刀,穿长袖的衬衫来掩盖手臂上的疤,不再抽烟,不再半夜溜出去,对着海一坐就坐一晚上,也不再在沙滩上和舞厅里跟认识的女孩儿做爱,早晨按时起床只是为了按时在餐桌上看到他喝咖啡的样子。如果我总是活的像个怪胎,承太郎不会爱这样的我。但同时,我又想让他知道:看吧,我确实是这样,有点双向情感障碍,我孤独,我古怪,我轻浮,我确实无可救药了,你确定不要来拯救我吗?我又想暴力的拥有他。他温柔的眼睛会浸透情欲,嘴唇会沾满我的精液,我会咬住他的星形的胎记,弄明白他的信息素到底是由哪几样东西组成。
如果承太郎态度强硬,我想我可能也会慢慢放弃,但他似乎不怎么拒绝我的亲密举动。他会默许我给他点烟,我想和他换耳钉带(美其名曰是觉得他的耳钉好看)他也会同意,但是我觉得,这种同意就像母亲因为对爱撒娇的子女的宠溺,而同意他们玩自己的首饰盒一样。
您推开我吧,控诉我吧,对我说“请停下吧”!或许这将是您的仁慈。
二.American mouth
第四周的一个晚上,我突然发现我们的时间已经过半,而我将要在这五十天以后永远的失去他。我多么想跨过阳台,钻进他的房间,然后祈求让我最后碰一碰他。我想起他的脸,像一池温柔的水那样,嘴角和眼角都漾着连绵的涟漪。有朝一日我将会再也见不到他。
我躺在床上浑身抖着,不知所措,我摸到了柜子里的烟盒,想抽一根烟,通过破坏自己的肺泡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他总也不穿过两个房间之间的阳台,告诉我他爱我,用他母亲一般的温柔抚摸我的脸颊,我的人生该怎样进行下去?
这时他真的敲了我的门,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去一趟城镇里的邮局,他有重要信件要寄。他说他有点身体不适,暂时不能开车。
我答应了。
我没有驾照,但是我们开着那辆红色的丰田,并不怕警察会来把我们拦下。他脱下薄薄的西服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短袖,车里弥漫着让我无法把持的白色和淡紫色的香气,他不加掩饰地把一片圆圆的抑制剂贴片贴在自己的手腕上——这哪里是身体不适,明明是——但他浑然不觉他对我的影响,于是我打开车的天窗,让风冲淡我们的信息素的味道。
车子路过夏天凉爽的树荫和一个个冷饮店,公交站和纪念碑。情侣们百无聊赖的散着步,只有发动机的声音,还有远处的海轻轻的浪涛声。
他靠在车窗上,突然说他很喜欢我的樱桃耳坠,这算是和解吗?我也很想说,我很喜欢你:全部的。
车子停在邮局门口,他去办手续的时候,我钻进旁边的一家小酒吧,点了一杯金汤力,窗外五点钟黄昏的光是唯一的照明,太阳像一颗金桔被浸在冒着气泡的接骨木汁里。时间就像再也不会继续了。
我最终还是点燃了一根烟,等着他出来。海的声音就像某种来自人体内部的器官运作的声响,鸥鸟乱哄哄地挤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我的橘子和荷尔蒙的味道。
一根烟快要抽完,我看到他推开那扇木质的大门。径直走向汽车,拉开副驾驶的把手。于是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朝他走过去,带着一种决绝的态度。我的皮鞋跟在古老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花京院,麻烦你了。” 他对我说,他的双颊有点红,脖子后面散落着黑色的发丝。
像肺病一样的鲜红,跳动的生命之火,脆弱的鲜红。
我没说话,酒精让我的胃感到一阵痉挛。
他一定很惊讶,我就这么吻了他,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抬起头,嘴唇抵在一起,那柔软的触感和白花暖融融的香气如此的不真实,我的舌头追寻着他的,他把手捏在我肩膀上,直勾勾的看着我,显得有点错愕。我放开了他,他好像想说什么,嘴唇在黄昏凉爽的雾气中闪闪发光。
他的吐息是乱的,腰是无力而柔软的,我知道那具身体在悄悄发生什么变化。
下一秒,他可能会揍我,把我揍到住院,或者从此再也不让我接近他,所以为了延长这个梦幻,我在他开口质问之前,又把他压在了副驾驶座上。我的膝盖支在上面,整个人贴着他的身体。这个吻湿润、近乎野蛮、孤注一掷。我把舌头滑进他嘴里,同时闭上眼睛,不去看他。最好也屏住呼吸,否则当下可能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看上去有点缺氧,于是我放开了压住他的脑袋的手。失去他的恐惧反而使我无畏地看着他的脸。我知道,我利用omega的本能对他做了过分的事。
他喘息着盯着我。我们俩的眼神交汇在一起,就像盘山公路上的车灯,下一秒就会有相撞,坠毁,落入深渊。
“这就是你想说的?”他问,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
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想说的。可我不敢如实回答。
“对不起。”我说,手心了一层湿冷的汗。“您怎样对我都好。”
他没说话。他拉住我的手腕,我的脖子上传来他皮肤的温暖触感。
“如果我告诉你,我一直在等这一刻?” 他的声音暧昧的摩擦着我的耳膜。
我张了张嘴。我们在调情,他果然都知道。
“我不过我劝你想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把他的膝盖挤进我两腿之间。
我呆住了。我没能力思考,再也不能做到勇敢,或者是游刃有余。我只是想,如果现在是世界末日,也好。
三.The strokes
我们在木地板上跌跌撞撞的接吻,毫无章法,像跳一支滑稽的舞,只是为了强调“吻”这个事实。最后,我把他扣在床上,他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就像处女一样纯洁。
“承太郎先生,很想要吧。” 我问,在他耳边吹气。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没有…… ”他小声否定了,不让我看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声音里带着浓稠的渴望。
从邮局回来到宵禁时间简直就像有一个世纪。他信息素的味道像细弱的葡萄藤一样缠在我的身上,扯也扯不断。我渴望他的肉体,就如同渴望他的灵魂一样。
一旦我们结合,你就会把你的一部分永远留在这里,等我走的时候,你就永远无法取回它。你接受吗,他问我,带着他一如既往的熟练,好像他一直在收集各种人的爱情。
但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怎样都好,我说,如果我不能拥抱你,我恐怕会死。
床旁边的台灯调的很暗,堪堪能照清楚它附近的一小块地方,包括他那只纤长而骨感的右手,关节处染上了昏黄灯光的颜色和一点点欲望的浅红,在我摸到他脸的那一刻微微抖动:他面对年轻的学生时,居然在紧张。
那张被岁月给予优待的脸庞,如此不真实的美丽,微微的皱着眉,瞳孔里盛有地中海的碧波。在午夜这件小小的房间里,牛皮纸和散开的书堆的到处都是,桌子上的长草,丁香,和金链花在晚风里睡着,窗外的蝉鸣开始变得震耳欲聋,世界上其他的地方,其他的人全部失去了意义,只因卧室里弥漫着他的白花和龙涎香海洋一样的味道的味道,我看到他对我的欲望,他的半面脸隐藏在床的阴影里,另一半被沉默的月光照亮。
“花京院……”他喃喃。这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直白的话了,相当于“我渴望你进入我的身体。他的腿别捏的并在一起,手摸到了我衬衫的领子。
我把他白色衬衣胡乱扯下来,我们都想要一个吻。
我把脸凑过去,他紧闭着眼睑,睫毛却微微颤抖,我知道他在等待着什么,一个充满野性的、湿漉漉的吻,他期待我们的鼻息和气味交合在一起,同时他又害怕他难以维持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智。我确定他能感知到我的嘴唇只距离他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我们中间那像热带国家的夜晚那样湿而热的气息。我确定他难以应付我这点不知从何而来的耐性和恶劣。我多么想画下来,他的雕塑一样的侧脸,小巧的鼻尖。我想画下来,因为这是稍纵即逝的永恒。
我注视着他微微张开的唇,那是一种未完成的状态。突然,我不想夺取他的吻了,我想让他一直渴望我,需要我。
于是我没有吻承太郎的嘴唇,我把手指全部穿插到他细长的手指中间,然后把这些脆弱的手指握紧,坚定的按在床铺里,就像任何爱人会做的那样。这很肉麻,我能感到承太郎因为我的直白而颤抖了一下。但这是一个说明性的动作,一个我蓄谋已久的计划,它在说:从见到你的那刻,我就开始等待这了,一切就像命中注定的一样。
夏夜的晚风带来一阵微弱的树木的气味。承太郎现在已经远远超过温暖了,他白皙的脸上开始泛起红色,进退两难的折磨让他的血液里流淌着一支玫瑰。
我想亲他下垂的眉尾,但是我更爱他过于坦诚的耳朵。我让我的呼吸钻进他的耳道,折磨他的神经,粗糙而湿滑的舌温暖的含着他的耳垂,他猛烈的颤抖了一下。
“典明……”他轻轻地,溺爱地叫我的名字,好像要确认什么事实,比如:“你是不是故意的?” 但是我懂他,我知道他喜欢这些亲密的小互动,他放纵我做这些。我把自己的头埋进他的颈窝里,感受那里最为浓郁的檀木和白色花香的气味,让这些小小的分子钻进我的每一个细胞,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他身上的味道营造出一个家,一种归属感,像倦鸟归巢一样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还来源于他柔软而隆起的胸膛,颜色浅淡的乳头和omega若有若无的乳香。这些与原始的生殖崇拜联系在一起的特质都让人感受到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安心。
我不能克制自己去吻他,他仰起头去寻找我的和他丰满的嘴唇不一样的、薄薄的嘴唇。我顺势压上去,把他所有声音和呼吸都堵在嘴里,但他还只是轻轻地呜咽,好像怕被听到。我想听他的呻吟,于是向下去啃咬他的脖颈,比波提切利的爱神还要修长而优美的脖颈,其中流淌的血液也如此圣洁。爱是一种奇怪的感觉,维纳斯的降临总是伴随着泡沫和玫瑰花,带着激情的悲伤,短暂的永恒,我的心开始患得患失,想要即刻占领他,又害怕他离我而去。他像是察觉了一样,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神好像一碗翻着泡沫的葡萄酒。
“典明。”我的名字在他舌尖打转,听起来像是“命运”。
“承太郎先生,你会不会消失?”我问。
他垂下眼睛,把我垂下来的一缕卷发绕在指尖,轻轻亲吻。他的大腿间泞湿一片。
他会不会消失?就在我即将于他结合的一刹那,像梦醒了一样,像达芙妮一样变成一棵月桂树一样。在不远的以后他将永久离开我,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修长的腿环绕在我身体两侧,把我引向他如成熟的果实一样的躯体,我硬的不行的阴茎和他的贴在一起。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想说出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正当我有点走神的时候,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从我身子底下挣脱,把我按在那张单人床上,然后毅然决然的骑了上去,他丰满的大腿奇妙炙热的触感和一种兴奋感直达我的心,他这种悍然的性张力让我暂时忘了悲伤。肉体和精神不能分离,无论哪部分的我都像是被他吸引的飞蛾。我只想进入他,我想在他生殖腔里射精,让这个年长的男人猛烈的高潮,或者怀孕也好。我想给予他我薄凉的灵魂,作为守护着他的不死的幽灵。
白纱窗帘敷衍的帮我们掩饰着秘密,而银色的月光则揭露这场情事。流动的光显得他的肉体更有那种纯洁的诱惑力了:疤痕是纯白的大理石上面的刀痕,居高临下的脸孔模糊又暧昧。
我让我的手从劲瘦的腰滑到用手指摸向他被忽视了的后面,完全不需要润滑,只要缓慢的,温柔的挤进去,就能感受那里只属于omega的湿软的肉的触感。他又发出一声小小的呻吟,让我想起不愿意大声撒娇的猫。他难耐地低下、然后又仰起头,双手撑在我的腹部上。我开始用手指抽插的时候,他慢慢地又加进一根自己的手指,过了一会,他干脆扶着我的阴茎,对准了一点点的往下坐。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等到最后整根都埋在他身体里的时候,我看出他的眼角红红的,他左右扭了扭身体,好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缓慢的开始动腰,下面有些费劲的吞吐着我的东西,他有时候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
我有点惊讶于他的大胆,但同时也被深深的煽动了,他那片湿的一塌糊涂的地方发出粘腻的水声,没法被夏夜的微弱的虫鸣盖住。他的头更加深深的低下去,脸色绯红,胸脯一起一伏。我看出他在害羞。
这一切都太煽情了。过了一会,我急切地把他翻过来,按在床铺上,把着自己的阴茎挤进他的臀缝里。我慢慢往生殖腔的方向插入,温暖的甬道紧紧地包裹着我的阴茎,他无意识的配合我抬起臀部,呼吸粗重的可以被我听到。我的阴茎在他身体里深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没有征兆的动了起来,他的大腿根随着抖,我把脸凑到他侧趴着的脸前面,他开始上面和下面一起流水,眼泪从玉石般的眼里溢出,粘在睫毛中间,铺满了平时那张冷静自持的脸。这个人究竟敏感到什么程度,就连被插入都会抖成这样。
可我突然想起来,他已经把他的身体或者爱给过了其他人。
“承太郎先生,”我在他红红的耳朵旁边说,“有和别人上过床吗?”
当然了,他当然会和别人做爱。我这是怎么了?这种揶揄,这种不合时宜的卑鄙的占有欲。
他又颤抖了一下,因为我还在他身体里的缘故所以感觉很明显。他的眼睛里还堆着泪水。
“从来没人标记过我……”他小声地解释,腰不安的挪了挪,仿佛感到愧疚。从阳台的窗户里刮进来一阵小小的风。
我让我的嘴唇在他的耳朵边多停留了一会。我立刻开始后悔我向他施加了我过于极端的情感。我爱他,我爱时间给他留下的脆弱感。人到了中年,就算是英雄也拥有了害怕失去的东西,我只想守护他不受伤害,但同时我又逼出他的脆弱,和他被情欲支配的人性。我在干什么?我想让他感到有愧于我,从而无法做到离开?
承太郎抓住床单,他的喘息汹涌的像夏天的海。我的话语肯定冲击了他。同时,他又想要的不得了,但是我就是不想给他,我深入而缓慢地插着他绞紧的甬道,但是没有深到生殖腔的位置,可能就像当时的那个alpha一样。我的牙磨蹭着他的左肩星星胎记的位置,没有咬上去,我没有标记他,那个alpha也没有,我看不出我们和那个遥远的陌生人有什么区别,我以前以为至少有的。当他的眼角还没有任何一丝细细的皱纹时,或许是和我一样大,曾经有个人也把他压在床上,吻他,让他颤抖,让他感觉难耐和紧张。我感到嫉妒。
承太郎的身材很匀称,肌肉适度而美丽,腰很细,有一副漂亮的骨架。但是我总觉得他年轻时应该比现在要沉,身高195的男人,80公斤,背部有一道道伤痕,一看就是那种撕裂皮肉才能产生的伤。时间到底给了他什么,我不曾得知。
我在生气,对这个世界,对那些留下这些伤疤的人们。但是我生气的方式是发狠的顶撞着他身体里敏感的一点,他抓着床单,被我撞的呼吸乱了节奏,他想向前挪去,但是我拽住了他的手臂,他不得不被我拉回来,被钉在我的阴茎上。
“不要了…不要…典明……”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知道这只会起到反作用吗?他的身体晃动着,开始发出呜咽和闷闷的鼻音,还有哭泣声被他藏在被子里,但我想听。
如果他浪荡,我可以说服自己,我爱上的是个薄情的人;但他纯洁而惹人怜惜,我陷入他的多情里无法自拔了。
一股股黏湿而透明的体液从我们交合的地方溢出来,顺着他洁白的大腿往下流。他的一些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痉挛,这是快要高潮的前兆。汗水顺着我的脖颈和脊背往下流,我也想要逼近巅峰。
这时候我听到他在喘息的空档,用破碎的单词拼出一句话:
“标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