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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金玉在外败絮其内,说的就是他们吧。继国严胜时常这么想,当早高峰的电车从高楼大厦间穿梭而过时,当午后的微风将教室的窗帘掀开时,当继国缘一看向他时,继国严胜脑海中总是闪过这句话。
远在首府的参议员父亲,与为了辅佐丈夫事业而将双胞胎儿子留在都市的母亲。如果他们知道了双胞胎之间这种世间道德所绝不容忍的行为,会怎么想呢?继国严胜记得母亲在临走前红肿的双眼,女人说:“严胜,缘一就拜托你了。”那年他们十三岁。
只有偶尔当他看着熠熠发光的胞弟时,心底某块晦暗的角落才倾淌出一丝报复般的快感——母亲啊,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
无耻,肮脏, 堕落。
可是
快感。
秘密开始于小学五年级。他们在学校接受了性健康安全教育课。遗精晨勃自慰,新奇的的词汇。内心敏感而又天生好奇的小孩敏锐的嗅到大人们高深莫测神色背后的秘密。禁忌,一个矛盾的词汇。像是藏在柜中的石榴,愈是遮遮掩掩,愈是散发出诱惑人心的糜烂气味,只有亲手将那腐烂的果肉剥离出,才能平息内心些许的骚动——越是禁忌,越是想要触摸。
于是他们的第一次接吻,第一次非插入式性行为发生在这一天。
这一天在浴室里,因身为长兄而无法完全放下身段的严胜,与被允许触摸自己最爱的兄长而兴奋无比的缘一像是在玩着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即使长久以来兄弟二人在共浴时早已坦诚相见,但像这样带着探索性质的彼此触碰还是第一次。而直到这次带着性意识的触碰,他们才清楚地意识到——他们的肉体是彼此独立。仅仅是因为缘一的手触碰到,严胜便软着膝盖向后退;被揉捏着胸肉,严胜的喉咙里发出他无法咽下的声音;而最后,当那双手将他早已半勃的性器粗暴的捏在手中时,严胜尖叫的泄出了第一次精——那也是缘一第一次意识到,那从阴茎里泄出的白腥液体,是将继国严胜从矜持中释放出来的关键。唯有将这脆弱的高潮把握于手中时,平素高洁傲岸的兄长才会眼角含泪的,情不自禁的向他索吻。
继国缘一食髓知味。
他开始缠着继国严胜行苟且之事。一开始仅仅是用手,到后来发展为彼此用嘴。最过火的一次是新年时在老家,他们一家四口于二十四张榻榻米大小的卧室中就寝,父母平稳的呼吸声就在耳边,缘一却钻进他的被窝,将兄长的精液一滴不漏的吞下。
月光下,泪水沾湿了枕头,却紧咬着手背的兄长——倔强、美丽、脆弱。最后他们交换了一个腥膻的吻。
其实在刚升上初中,继国缘一被神所宠爱的天赋开始展现,而身为哥哥的他却沦为陪衬时,继国严胜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他们好像渐行渐远——那个有着和他相似面容的人,是他的弟弟,也是他这辈子无法比肩的敌人,而无论缘一是哪一种身份,都令他痛苦万分。
他想要逃离。不再出席弟弟也会参加的剑道练习,放学后和朋友在商业街闲逛至夜黑。他努力忽略背后那道炽热的目光,尝试忘记缘一悲伤的眼神。继国严胜甚至谈了一个女朋友,这样子他便有充足的理由对继国缘一说:“我们已经不再是要一天到晚黏在一起的小孩子了,你应该也有你的生活了。”
多么冠冕堂皇。
女孩子的嘴唇软软的,也总是带着水果糖的味道。好甜,甜到牙齿疼,牙床发腻。不像和缘一接吻,缘一会把舌头伸进他的口腔逗弄他的舌头,吮吸他的唾液,情动的时候甚至会撕咬他的嘴唇。女孩子告诉他的那些八卦,他一个也不感兴趣。为什么他们不能谈论书本,不能安静的坐在契茶屋看书?女孩子的身体也与缘一不同。软若无骨的身体有什么不好,又有什么好?不像缘一,把他抱在怀里时总是能隔着肌肤感受到蕴藏在那之下的力量感, 和缘一天生偏热的体温。好奇怪,好奇怪。明明这样子才是正道,但为什么他的目光到最后总是在追逐缘一?
初中毕业的暑假,女孩子与他分手了。
“继国君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说着想要超越弟弟之类的话。明明陪在你身边的是我啊。”
“继国君的目光其实从来都没停留在我身上过吧。”
继国严胜并非因分手而难过,却因为女孩子的话辗转反侧。继国缘一的天赋并不会因为他背过身去而消失不见,他们的秘密也不会因为他的逃跑而消散在时间中。倒不如说,反过来佐证了他对胞弟的渴望。
他渴望着缘一,也渴望着成为缘一。
无论哪种说法都可以,反正他最深也最赤裸的欲望就是如此。早在小学时候,他便与世间正道背道而驰了,那再堕落一点也没关系吧。
这么想着,继国严胜又重新看向继国缘一。后者隔着好几排座位敏锐的捕捉到哥哥投来的目光。缘一也看向他,眉眼已经长开的弟弟,俊秀的五官总是一副冷清的模样,平素仿佛落在遥远地方的眼神,却在此刻惊喜的回神,显露出某种赤裸裸的渴望。
反正神之子已经同他一起陨落了,继国严胜想道。
高二那年,他们尝试了插入式性爱。当他的胞弟第一次将硬的发烫的阴茎捅进他的后穴,并仅仅是用龟头摩擦前列腺点,就让继国严胜在阴茎无人抚慰的情况下被操射时,他们意识到今后再也回不去了。
尝过禁忌的苹果之后,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伊甸园了。
无耻,肮脏, 堕落。
可是
快感。
性爱是这对双胞胎的秘密。
对于继国严胜来说,性爱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快感。在旁人眼里可望不可即的神之子,只需要他一个吻,便会流露出和常人无异的难耐的神色。当他心情好的时候,总是主动亲吻胞弟。缘一就会急不可耐的把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揉捏他的乳肉,并且加深这个吻。接下来顺其自然的他们就会做爱,在厨房,在客厅沙发,地毯,卧室,浴室。这时继国严胜会觉得,缘一对他的渴望不比他对缘一的渴望要浅。
当双方都是男人时,性爱的意义被从繁衍单独剥离了出来——快感,快感,快感。一切都是为了快感,每天的做、不同体位的做。只要他们其中一个抛出橄榄枝,对方就会毫不犹豫的接住。
毫不避讳的,也毫不掩饰的。
就像现在,起初继国严胜只是在试衣镜前试新买的毛衣。缘一推门走进来,无言的坐在床沿上,用那双炽热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最后他们还是以在试衣镜前做爱结束了。
体力不济的继国严胜上半身趴在地板上,臀部被牢牢握住翘高,缘一骑在他身上,那根狰狞的阴茎从被开拓成其专属模样的小穴中快速抽出顶入。已经被缘一翻来覆去折腾许多的严胜有些恍惚,感官被强烈的快感钝化,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在呻吟,但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全身好像只剩下后穴因为被插入的快感而抽搐。他的意识也仿佛飘出正在承欢的肉体,站在一旁观摩着这场性爱。缘一的那根尺寸客观的性器是常年做爱才会有的紫红色,因为沾染了肠液与精水,又额外露出几分情色。缘一偶尔整根拔出再狠狠顶入,更多时候只是把凶器埋在他体内,碾压着前列腺点小幅度顶弄。他看见小腹里里先前射进的精水随着每一次动作流出,从后穴蜿蜒到大腿根部,消失在暧昧的角度。就着这个骑在哥哥屁股上的姿势操弄了一会儿,缘一也俯下身子,双臂紧紧将哥哥禁锢在怀中,腰部发力狠狠地在因过度使用而红肿的后穴做最后的冲刺,被后穴那根进一步胀大的东西所取悦,继国严胜意识猛地被拽回,他又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因过多的快感而不住地在弟弟身下颤抖。最后随着缘一重重一顶,他的阴囊紧贴着严胜的会阴,埋在肠道深处的阴茎朝着结肠口一股股的精液射入,严胜重新听见自己嘴里慵懒的呻吟声。
缘一将精液全部射在他体内后,却没有急着拔出。就着这个姿势将哥哥紧紧搂在怀里,没有开灯的昏暗室内只能听见两人的粗喘声,与两颗心脏隔着胸腔肋骨的跳动。
怀里的人忽然从胸腔震颤出一声笑声,缘一将哥哥身子转过来拨开汗湿的长发,让两个人嘴唇相贴。
“哥哥在笑什么呢?”
继国严胜将手臂搭上胞弟的肩膀,咬了一口缘一下唇。
“我在笑,我们刚刚好像动物一样。”
像动物那样的性交。
出乎意料的,继国缘一竟然没能第一时间回话。他愣了一下,方才笑出声,将严胜抱得更紧了——紧紧地像是要与之融为一体般。
“只要是和哥哥在一起,怎么样都行。”
当继国缘一被神所宠爱的天赋开始展现,而身为哥哥的他却沦为陪衬时,继国严胜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他们好像渐行渐远——那个有着和他相似面容的人,是他的弟弟,也是他这辈子无法比肩的敌人,而无论缘一是哪一种身份,都令他痛苦万分。
但最终为什么没能拒绝呢?继国严胜想。
因为只有当继国缘一用毫不掩饰的情欲眼神看向他时,当继国缘一愿意为了一次亲吻而忍受他无理的训斥时,他才能从对方的妥协中自欺欺人的感受到一丝身为长兄的尊严吗?
不,不是的。
是因为只有当他看见缘一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自己时,他才真真切切的能够感知到当下活着的这一刻,以及这个怀抱滚烫的温度
——这只神鸟还没有挣脱他的怀抱飞向浩渺辽源的地方。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