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窗外,暴风雨下得猛烈。风寒冷刺骨,雨全无怜悯。海边小镇本应平静,但在这儿,他却被强塞进镇中央的民俗旅馆的一个狭小房间,想要在这儿等雨停。房间里狭窄又昏暗,暴风雨的深灰色是他们唯一的光源。地板中央,一个看上去舒适得不可思议的被褥整齐地躺在那里。毯子很大,看样子十分温暖,最重要的是富冈想要卷进那里面,而不是继续穿着他潮湿得令人窒息的队员制服。
理论上来说富冈应该在训练中,但是一听忍提到了功能性康复训练,他立刻潜逃来到锖兔身边。而锖兔坚持,在富冈正式回去工作之前,他们先去一个好地方。于是,他们来到了海边。而大海的确不错。长途旅行令人愉快。他们度过的第一个早晨十分美妙。但夜晚到来的那一刻,地狱降临了。底层水降下来,而在他们能够定下今夜的住宿地点之前,大雨已经倾盆而落。他勉强可以看到锖兔领他进入的小旅馆的门。旅馆老板娘欢迎了他们。她足够贴心,向他们展示这里东西所剩无几,但又残酷到立刻开始提要求。甚至在领他们进房间里之前就坚持要他们脱下羽织。问题有关在主要区域留下水迹。富冈很不情愿,甚至生起气来。锖兔不得不为此取悦他。于是他交出了外套,穿过这间小小的建筑,一遍在地板上留下尽可能多的水迹,终于到了房间,他噘起嘴。过去的三十分钟间,义勇一直面露不悦地盯着窗户外面。
开门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还穿着制服?”锖兔问,带着几条毛巾,端着满满一盆热水,拖着脚,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门外有毯子。帮我拿进来。”
富冈注意到锖兔带回了稍微干了一点的羽织。
“她没为你在旅馆里滴水杀了你?”义勇问道,用脚推拢门,巨大而柔软的毯子抱了满怀,“这些好暖和。”
“是啊而且现在也湿了。”锖兔说着,把盆和衣服放在房间角落的矮桌上,“你在这儿坐了这么久,还没想到要脱掉制服?”听起来很粗暴,但没有恶意。他一边擦着富冈的头发一边皱起眉来。
并不是他没有想过脱掉衣服,重要的是,知道锖兔还在外面湿漉漉地滴水,这样做让人感觉不自在。如果锖兔还在继续忍受这样的感觉。他也会的。
富冈不屑于回答,转而脱下了衣服。他把制服扔到房角的桌旁,另外拿了毛巾擦干自己。他赤身裸体就像出生时一样。富冈以为自己会更难为情。锖兔意识到他的赤裸,柔软的红晕浮现在脸颊上。他竭尽自己所能不要盯着看,用更多心思专心擦干义勇难以驾驭的头发。富冈跪坐于地,卷进之前抱进来的毯子里。正如他所想的一般温暖,它们就像已经在热石上烘焙过一样,发出新进被洗涤过的味道。富冈觉得他可以吃掉这样的感觉。他示意锖兔也坐下来。
寂静持续了很久。久到富冈重拾脚趾上的感觉。锖兔长时间地凝视着他,他的表情如此深情款款,义勇很长时间都难以相信这样的热恋只留给他一个人。此前找寻的难为情之感突然堆在他的身上。锖兔真的看着他就像他是锖兔的整个世界。他见过最甜蜜的东西。锖兔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四处游移。饮下他笔尖滴水、牙齿打颤的方式。这个男孩是他整个世界的中心,看着他以同样的方式凝视着他,这样的景象非常震撼。雨水缓慢但是稳定地滚落下锖兔的脖子,强烈的擦干净他的渴望击中了他。就像锖兔对他做的那样。
“我能给你脱下衣服吗?”义勇问,已经解开了他制服的领子。
富冈从未真正等待回答。前一刻爬上他的脊梁的随便什么东西已经告诉了他,现在正是时候。变得柔软,尊敬一个敬爱他的男人的时刻,为此他放下矫饰,钦佩随波滚落。压抑了这许多年的爱情。甜蜜地款待锖兔,在年复一年的溺爱之后,作为回报照料他的渴望掌控了他。这一定很明显。当富冈滑出毯子,在锖兔的腿间坐好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放在他的髋上。无声地乞求他靠得更近些,义勇几乎软化了。滑进锖兔的唇间,脱衣自然地发生了。但出于某种原因他的身体不允许这样。他希望看着一切的发生。
他留神注意着。锖兔制服的纽扣冷冰冰的,也许这是他的手颤抖成这样的原因。金属仍然为了雨水湿着,他抓不牢,但终于设法解开来。这变成一段节奏,他解开一个接一个的纽扣。锖兔的前胸大部分露出来。接着是他坚实的腹部和多年战斗留下的伤疤。义勇是无助的。他爱抚着它们,不知为何感到很不真实,他需要一些东西使自己脚踏实地。锖兔一直很美。从童年起,直到现在这一刻。他花了一点时间才长成自己的模样,而锖兔从第一天起就被赋予了一切。他是一个男人所能渴望的一切。当锖兔的最后一件衣服被折好,叠放在床褥的边缘时,义勇能感到自己自制力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在这一刻,任何人都不愿想出饥肠辘辘这个最尴尬的词,但徘徊在内脏中的感受只让他想起饥饿。义勇在他身上。嘴唇压在一起,拉着锖兔到床垫上去。他很热,想到锖兔的重量压在身上,义勇的双腿在锖兔腰上缠得越来越紧。义勇研磨着,磨蹭着锖兔的长度,得到的声响仿佛置身天堂。低沉而顽皮。得到了鼓励,义勇的舌头一路爬上锖兔的脖子,缓慢,温暖,湿润,在他的下巴下印上一吻。锖兔被性欲混乱了的头脑终于跟上了他,他抓住一把义勇的头发,慢慢将义勇从自己的脖子上撬下来。
“听话。”锖兔甜蜜、但是坚定地耳语道,“听我的话,美人。”
他把义勇压上床褥,沿着脖子一路洒下甜蜜而缓慢的亲吻。义勇希望自己有先见之明。他这一生中从未要求过这么多。锖兔的舌头在他大腿内侧弹奏的方式逼得他眼睛越闭越紧。又好,又湿,锖兔鼻息的温度如此靠近他的阴茎,简直是犯罪,但是还不够。现在,义勇想要一切。他想要看到锖兔的长度涨起。糖浆似的黏稠前液,从顶端到囊袋。他想要锖兔操他操到第二天。但是锖兔戏弄着他,一动不动地握着他的臀部,抵着身下柔软的床褥。
他专心致志以致忘记了呼吸,终于吐出一声颤抖的呼吸。
锖兔也呼出一口气。在瓢泼大雨的掩映下,仅能模糊地听到。然而义勇发现了,这使他发笑。想一想,自信可靠的锖兔,即使富冈首先扑到他的身上,他还是这么紧张。
“以为我失去你了。”亲吻着爱人的大腿,锖兔咯咯地笑起来。
“继续拖延下去,你就要失去我了。”义勇提醒他,挺起自己的屁股。
锖兔没有咬钩,仍然在他的腿间缓缓地、甜蜜如糖浆般游移,从底到顶舔过长长的痕迹。义勇发出一声颤抖的叹息,把腿分得更开了些。
锖兔同样再兴奋不过。他硬得发痛,义勇没有让他好过。他的一切都是美的。他的阴茎很粗,泛着可爱的红色,半隐半现于黑色卷发的巢穴中。锖兔一舔他的睾丸义勇就弓起身来,拳头攥着毯子,关节发白。锖兔想要全部映入眼帘,快要交叉眼了。义勇闻起来像是高温和性和雨的味道,他的沉着逐渐展现了裂痕。这让锖兔感到身处高处。高于一切。也许他能就此射出来。仅仅为了义勇在他的触碰下发抖和呻吟和战栗的样子。他含住义勇的阴茎。他的鼻尖埋到那片毛发中,吮吸着。义勇呻吟的方式非常美味。是喉音,听起来义勇已经丧失了心智。他的腿举起,大开着,地面上的蝴蝶。锖兔感觉得到抓住他头发的拳头,但不管他拉得多紧,也没有余地。他把义勇的大腿更加压向床褥,他的腿那摸起来软软的,出了汗,十分光滑。他嘴里的阴茎充满了他。在他舌头上又热又沉,他忍不住戏弄地从根部到顶部吮吸。他放开义勇,发出轻轻的啵的一声,义勇全身闪着珍珠般莹白色的光。
“拜托。”烦躁而不顾一切,来自海的这一边最美丽的两片嘴唇,已经被咬得肿胀了。
义勇的样子就像快要哭出来。所以,锖兔做了正确的事。够到被他抛弃的裤子的口袋,拿出一瓶润滑剂。他抓住一边奶油色的厚厚的大腿,压到肌肉发达的胸上。
“可以吗?”锖兔问。
义勇看起来并不关心姿势,只想立刻得到一根屌插入他,但是仍然,他点了点头。这一刻锖兔意识到了什么。义勇很苍白。死一般的苍白。但他身上有几点是粉色的。他的鼻尖。他的手和脚趾。他的后穴。
当锖兔将一根沾满了油的手指压进他的体内,他的穴立刻让出了道路。最后一个指节也轻易地被挤了进去,他只是更紧地压住了义勇的大腿。
“你自己做过?”锖兔问,挤进了第二根手指。
“是啊。”义勇低声地呻吟,气喘吁吁,毫无羞耻。
锖兔心脏直跳,他被弄疼了,但那感觉太他妈好了。他用手握住义勇的阴茎,每一次抚摸都配上手指的扩张。他很担心。他真的有可能仅仅因为义勇听起来如此饥渴的声音就射出来的。
他增加到第三根手指,插得很深,寻找那几簇神经。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有多可爱?”锖兔爱抚着义勇把他抵在墙上,阴茎根部被他的掌心抓紧,“你真美。你的嘴唇很美,你的眼睛很美,你的一切都让我性致盎然。”
义勇的呻吟卡在喉咙里,他在颤抖,在锖兔的注视下缓缓渗出前液。
锖兔擦了擦。慢而持续地用掌心抚摸着他的阴茎。
“一直都是这样。自从我们还小的时候开始。当我长大了我曾经想过你。现在我独自一人的时候也常常想你。”锖兔的声音因快乐而破裂。慢慢推进义勇紧致的灼热之间真是折磨。义勇双眼紧闭,但他攥紧床单的样子已经足够了。足够让锖兔继续。缓慢地插进更深更深,直到见了底,睾丸柔软地偎在他们之间。锖兔感到无法呼吸。义勇需要时间适应,慢慢放松自己的双腿。义勇张开眼的那一刻令人疼痛。锖兔能感到他的阴茎在他体内抽动。噙着泪水,漂亮的,冰蓝色的凝视。义勇把腿钩在他的肩上,尽一切努力不再乞求更多,他已经做了很多了。
“老天啊,我爱不爱你。”锖兔抽出来,再慢慢插回去。沉浸于义勇发出的悦耳的小小声响。直到他再也无法自救。肌肤相亲的拍打声震耳欲聋,锖兔再也无法停止呻吟。他进得很深,把他的甜心榨出抽噎的啜泣。义勇伸手,在锖兔插进去的时候及时地抚摸,反应几乎是立即的。锖兔没有停下抽插,而他发出低声的、破碎的呻吟,后穴颤抖着,高潮了。锖兔感到自己的阴茎被裹紧了。他看着义勇射的时候弯腰拱起,双眼拧紧。太过了。他在高潮的最后一刻抽出来,接着也跌落到义勇身边。
雨全无平息的痕迹,但傍晚的灰已经成了深夜的黑。义勇感到平静。就像又能呼吸。
“你觉得她有没有做晚饭?”锖兔穿过房间,走向那盆水。
“很有可能。”义勇说,手伸向第二条毛毯,
“如果你敢带着全身的精液钻到毛毯底下,我就要敲你了,傻瓜。”锖兔咬着牙说。端着水带着毛巾返回来。义勇立刻接过他手上的盆。放在身侧的地板上,然后立刻开始清洗锖兔。
房间里只能听到义勇拧干毛巾的声音。
“你真的觉得我可爱?”义勇问,擦过锖兔的大腿内侧。缓慢而有条不紊。
“最可爱的。”锖兔的眼神含情脉脉一如往常。义勇默不作声地继续给锖兔清理,从头到脚。慢条斯理。
“锖兔。”义勇终于拿起一条给自己的毛巾,
“嗯—?”锖兔十分安逸,哼出的声音甜蜜得像歌。
“谢谢你带回了我的羽织。”
锖兔是那种最好的男人。他既不讽刺,也不羞耻地唱回去。
“乐意为你效劳任何事,亲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