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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格西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把路易前辈压在了身下,就在宿舍,他每天都要躺着的,枕头底下还压着兔女郎小黄本的床上。
事情起因于路易前辈来他寝室安排工作,但前辈甚至还没开口,雷格西看见他身上的气息跟着空气闯进自己的鼻腔脑海,勾勒出那只兔子的轮廓,和她的模样……
“前辈,刚从哈鲁那里过来?”
刚和她做过吗,这么浓郁的兔子气息……
“嗯?闻出来的?真不错嘛,狗崽子的嗅觉。”
看着前辈坦然承认的模样,他突然就有点生气。
生气,生气谁?
路易前辈,还是哈鲁?
还是明明事事都参与了一脚,却又明明白白被置身事外的自己?
关于自己一直在和身体里另一个嗜血狂徒作斗争的事,雷格西谁也没告诉,他怕他那点贪婪的食肉欲望被翻开至兽皮之外,暴露在空气里,别人的视线里,散发出腥臭的鲜血气息。
可它却又时时刻刻在影响他。
就像自己的占有欲突然占领脑海中心,它忽地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
等他反应过来,场面已经成了不可挽回的模样——他将路易两只手禁锢住,自己大上一个size的身躯可以将骄傲的雄鹿完全压制在身下,将他困在自己的阴影里。至于那过程中的推搡,错愕,突然变得沉重的呼吸,过分用力造成的红痕,那狂兽故意让他知道,让他记得,让他明白是自己的身体,他的欲望让他踏出了这一步。
“你这家伙,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在随时有可能被人闯入的宿舍对我动手,就这么迫不及待吗?”红鹿眯起眼,嘴角依然是自信的弧度,他看着一向温驯得像只抑郁家犬的少年狼突然发狠后错愕的表情,心底不断评估着对方的想法。
“想要吃掉我吗?”路易有了判断。
他微微偏过头,继续问道:“从我的脖子下口?”
“不,不是的。”
雷格西疯狂摇头,并举起双手投降,并且很不幸地,在试图拉开距离时却撞到床板,被迫又弹了回去。
他首先想到的当然是道歉,可是接下来呢,眼珠子咕噜转动,要怎么解释这么唐突的行为,要怎么掩盖,刚才过分亲密的距离,他某个不该在这个时候有戏份的部位突然觉醒了。
这还真是可怕的力量。
路易揪住他的领带迫使他靠近自己,他将自己呼出的气息喷到狼的脸上,欣赏他越发不对劲的表情,“我们这些草食动物啊,长久以来活在被扑杀的阴影里,对于你们肉食动物不分地点场合情况都能散发的欲望的气息,是最为敏感的。”
他将手伸进雷格西松开的衬衫下摆,沿着结实的腹肌纹理向下摸去,果不其然。他笑意弯上眼角。
“哈,原来是这样吗,对到手的食物产生了性欲,这就是你这狗崽子藏藏掖掖的奇怪性癖?”
[将这个骄傲的红鹿撕碎吧——]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在透露他最阴沉的想法。
[撕开他,吞噬他,亲吻他的鲜血——]
不,不行,路易前辈他……
[还是你想,占有他?脆弱又敏感的草食动物啊,就像那只兔子。不堪一击的脖颈,无力孱弱的反抗,酥香的血肉,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这不是你最渴望的吗?占有……占有!]
我的确,一直向往着他。
[你看那双本应该劳于奔命的纤细双腿,是咬进嘴里吞掉好呢,还是在床上圈住你的腰更好呢——]
闭嘴,闭嘴,闭嘴。
[什么时候,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清自己的本性——]
路易饶有兴趣地看着在这种关键时刻发起呆来的后辈。
他看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子不对劲,公狼张开嘴,甚至可以隐隐约约看见洁白似刀的獠牙。
他眯起眼笑道:“前辈刚和哈鲁做完吧,那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可以告诉我吗?”
是种什么体验?
这家伙该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一只十七岁的,肌肉线条分明,去掉尾巴余长一八五的大灰狼?
……不过嘛,你看他明明占了上风还要不断道歉的狗崽子行为。
路易叹了口气。
说起哈鲁啊,她倒是只很特别的兔子。就像大多数迷你兔那样,外表可爱,体型弱小柔软,很容易受人欺凌。却能在这样的条件下,变得那么倔强而坚强。
和眼前这头大灰狼完全相反呢。
但你看着他透着血性的眼神,偶尔还是蛮像样子的。尽管只是偶尔。正是眼下这种不带伪装的欲望的眼神,是路易最喜欢的,不得不说,这让他兴致高昂。
雷格西没想到前辈会拽着他的领带直接吻上来。
今天的突发状况太多,又是行为不受控制,又是面对着他一直敬重的路易前辈,他的大脑严重受了刺激,cpu在报警。大灰狼被红鹿遮住了眼睛,他头脑空白眼前漆黑,可身下被不属于自己的另一只手玩弄着,它和它的主人反应正好相反,诚实可靠,热情似火。
不多时,遮住视野的手撤回了,雷格西看到一双比启明星更亮的漂亮眼睛,那里面倒映着呆若木鸡还留着口水的糟糕的自己。
在他眼里,这个草食动物身上的丰饶鹿角,精致骨架外包裹的小巧的脸,强烈搏动着血液的脖颈,和与之相对的,清淡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散发着强烈的吸引力。
在这种当口,黄色废料像海啸入境般冲刷他的神经,让人不禁会想象这笔挺的西装,整齐的校服包裹着的是怎样一具鲜活蓬勃的肉体。它就这样毫无反抗地躺在你的身下,热流于是从大脑涌向犬科动物尺寸夸张的生殖器,在公鹿的手中又膨胀了一圈。
“你正在想些了不得的事情吧,激动成这样?”
路易捏起他的下巴摩挲。狼毛,尤其还是这种死宅公狼的毛发,激素水平外加疏于打理,并不像雌性食草动物那么柔软好摸,相比起来甚至还有点硬,那扎手的触感,使得体内,激发出的自己的本能,时刻提醒他正在做的是何等危险的事情。
类似于与虎谋皮的,与狼同床吗?
路易在心里笑出声。尖牙,利爪,肌肉,强健的体魄,漂亮得优雅的肌肉线条,天生的战斗体型,多么令人羡慕的天赋。
他并不害怕,甚至还有些向往。
“想和我上床吗?”他问。
“不不不……我,这……”
“看着我!雷格西。”
大灰狼耳朵抖了抖,不安的视线在空气中和另一道坚定的交汇,融合,相缠,最后凝集。
“想和我上床,那就来吧。”
公狼来不及思考,他甚至是本能地贴了上去,埋头在红鹿的颈间,像个变态似得嗅个不停,让他的形状充盈自己的脑海,旋转成鹿角的模样。他伸开双臂去拥抱他,将他的身体放进自己的臂弯之间,也许可以让他听一听自己现在的心跳,是多么热忱真切。
可是,然后呢?
这方面人生经验不足的公狼感到十分迷茫。
幸好路易确实在各方面都是个合格的前辈,他微笑着挑眉,单手扯开自己的领带,开始熟练地解开扣子,敞开衬衫。他露出自己的前胸,又说道:“和哈鲁的话,我一般喜欢传教士体位,可以进入得很深,也不会伤到下位的人……但是你的话,前戏不足可能会弄疼我……这次就让我来开头吧?”
雷格西看着他,默默的咽口口水,乖乖地点了点头。
事物总是在某些地方有着相通之处。
就像一场舞台剧,演员就位前,首先是舞台的布置,灯光,氛围,幕布呈现的神秘感。所以情人做爱前总是先爱抚,亲吻,营造出全世界只有你和我一般的神秘气氛。
路易抚摸上公狼的脸颊,意外地还挺软,揉捏由重到轻,然后他亲吻上去,偏过他的头,让鼻尖和唇齿亲密相依,他舔舐着不同于自己的尖利犬牙,深入进舌,再是上颚。
明明只是这样亲密的行为刺激大脑皮层分泌了更多多巴胺用以使人可以忍受互相吃对方口水这样恶心的事情,但人在这种时候是无法理智思考的,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某句台词,情人同他唇舌相依,就像是在和他分享自己灵魂的味道。
作为肉食动物的你,能否真正地明白我的心意呢?
唇舌只是短暂的分离,空气已变得氤氲。
公鹿牵着公狼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胸膛,先是问候过鼓动的心脏,在向下至紧致的腹部,再向下探进隐秘的欲望,在两人的抚摸下变得蓬勃张扬。这细腻的引导看在公狼的眼里,简直是前辈在他眼前自读般刺激,他为他解开皮带扣的手都有点颤抖,灵魂深处仍有一分不自信在质疑这是不是个荒诞的绮丽梦境。
毫无经验的雷格西曾经也和广大观众们有过同样的疑惑,为什么小黄本里的男主即便是个处男,在第一次也能表现得勇猛无比且游刃有余,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明明这事情怎么想都和看起来完全是两回事。
但他现在有些明白了,雄性在交配这件事上完全受兽性和本能的驱使,这么一说和进食简直没什么两样,他横冲直撞得想要索取更多,脑子还没明白的事情,身体已经率先一步突了上去。
比如他现在有些想吐,身体却还在本能地吞吐。
因为即使是作为草食动物的路易前辈,他的阴茎也并不是香草味的,带着比血液更有刺激性的咸腥味道,不是普通香肠可以比喻的尺寸,就这样一根竖在他嘴里,还要警惕自己的尖牙会伤害到那脆弱的表皮。
可他就是如此迷恋食草动物的味道,毫无技巧,且不知深浅。
但狼好歹并不粗暴,这份温柔的侍弄甚至让公鹿感受到了奇妙的快感。
这只毛绒绒的大灰狼跪在他面前呈匍匐之姿,可以一口咬断自己脖子的嘴却小心地侍弄着自己的勃起,他那翘起的尾巴在空气里快乐地摆动。路易动作温情地揉着公狼的脑袋,感受到他的手正在自己腰间不安分地逡巡,逐渐往更深出去。
居然还知道这个,真是难为他了。
“等一下啦……”路易遏制住他的手。
回应他的是雷格西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
他无奈地解释道:“你这指甲,想把我直肠戳穿吗?”
“唔!对不起……”公狼弱弱地收回手,连尾巴的幅度都弱了下来。
路易欺身跨坐在他大腿上,一边熟练地拆开身下狼的皮带扣,一边安抚似得亲吻上去,他将两人的炽热紧贴着摩擦。
“乖,张嘴……”他低声似钩,手插进公狼嘴里搅动。
雷格西听他呼吸紧促,声音不同于平日里的趾高气昂,带着潮热的诱惑气息,简直比夜里十一点室友点的那份蛋白烤肉汉堡更加迷人。
公鹿的手从他嘴里划出,湿漉漉的,他以此来为自己扩张。指尖探入的是自己也不太了解的一处地方,没有任何一个床伴可以染指这块领土,可他今天却这么轻易地打开了城门。他的脑袋枕在雷格西肩膀上,昏昏的,下身早已被对方的可以完全圈住两根东西的大手掌握,前后交加的快感使呼吸变得凌乱,他逐渐忘了自己,叫得更加放肆,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达到高潮。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一下子把路易的神志从天堂拽回人间。
他心头一紧,还没想出被人撞破在学弟的宿舍里被摁在床上操这种荒唐丑闻的对策,一直乖乖任他安排的狗崽子以惊人的速度掀起被子盖住了两人。
眼前变得一片漆黑,潮热,逼仄。
“笃u笃du……n好检ch卫生……”
路易岔开腿被公狼压在身下,他的心在噗通、噗通、噗通地震个不停,门外的声音逐渐变得遥远沉闷,辨别不清,他像是被雷格西用什么结界屏蔽在真实世界之外,慌张又兴奋。
“前辈,你的心脏,跳得好快。”
那低沉充斥着欲望热度的嘶哑声音,和平时雷格西的完全不同,路易觉察到对方的阴茎完全没有因为这场突发事件而变软的迹象,甚至还更加兴奋了,越发嚣张地直挺挺就竖在他家门口。
“……外面还有人!”
“可是房里没有人呀。”公狼愉悦回应,缓缓地挺进他身体。
“你不要命……啊……不行,太,太大了……”
“前辈再咬这么紧,我的命真的就要被你吸走了,啊,再放松一点,拜托了……”
雷格西的下体只进去一半就面临进退两难的局面,只好尴尬地堪堪在这片地带反复磨蹭,但他也不着急,他在极度的渴望中反而变得冷静,直等到这张诱人的口在自己的欺压下开始尝试接纳,变得更加湿软,热情好客,坦诚而开放。
“前辈,好棒,前辈……前辈……路易前辈……”
处男的热情一旦开了闸就泄洪一般抑制不住,路易紧绷着神经承担这份过剩的欲火,时刻关注的敲门声果真在响了三遍后就离开去了隔壁。但他还是不敢叫得太大声,仿佛刚才那个一边亲吻着学弟一边叫得放肆的人并不是自己。他被困在雷格西和被子的热潮里,快要窒息。
但很快他就没工夫想自己到底叫得大不大声的问题,这狗崽子的尺寸,即使是毫无章法地乱捅都能蹭到他的敏感点,理智在浪潮拍打中崩溃,他不可抑制地,双腿去缠上身上人精瘦的腰,腰部用力抬起让他进的更深。
最后,似乎还是成了变形的传教士位……
宿舍的双层小木床在大力的冲撞下吱呀作响,床上被单盖着两具难舍难分的缠绵身体。
红鹿在大灰狼的怀抱里被捅到高潮,他双腿变得无力,抱着公狼脖颈的手臂也在缓缓下滑。
雷格西抓住那手臂含在嘴里轻轻啃咬,不让它们就这样坠落下去。
一直以来,路易前辈在雷格西的心中,就和“脆弱”这种词不搭边,他优雅而强大,自信且有条不紊,甚至比食肉动物更富有精神力量。但他居然也会这么,脆弱。
这最开始还是不久之前那只名为哈鲁的迷你兔教他的道理,原来在欲望面前,任何人都是如此脆弱。
路易前辈那亮晶晶的眼睛在高潮的余热里泛着水汽,仿佛是启明星坠落星辰,掉进了浸满月光的湖。那湖被清冷的火热覆盖,内里却透着一丝抹不开的寂寞。这被夜视能力极佳的公狼通通看在眼里。
占有、入侵、被紧致接纳的快感冲击着公狼的精神体,毫无疑问的是草食动物对他来说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嘶吼、呻吟、喘息在一阵剧烈的勃发中顿时平息静谧,贤者时间在静谧中被无限拉长。
犬科动物漫长而强制性的射精让两人保持着这姿势团抱在一起,雷格西掀开被子,新鲜的清凉空气伴随着夕阳橘色的余晖闯进二人世界。仰躺着的公鹿看起来很是疲倦,带着情欲过后的缱绻。
我现在该去安慰他。
雷格西知道前辈向来不需要这种怜悯似的关怀,但他想这么做,他就这么做了。
他凑上去揉了揉前辈的脑袋,在对方错愕的表情里吻住他的嘴。舔开他的唇,探进殷红口腔,温和又缠绵,像是情人在清晨的同一张床上起来在平常不过的早安吻。
可当他们在窒息之前分开交缠的嘴后,雷格西必须明白他们之间并不是那种关系。
路易拍拍他的脑袋便起身去洗澡了。
雷格西坐在夕阳照不到的阴影里,突然有些怅然。
“雷格西……”哈鲁拿手晃晃他的眼。
“嗯,怎么了?”
“领带,系歪了哟。”哈鲁指指他的胸前,很自然地笑眯眯上前帮他整理,“好歹也注意一下自己的仪态嘛,不过,这条似乎不是你平常带的那条啊……”
“嗯?!啊,你还记得这些小事的吗……”
“当然啦,因为你每天领带的花色都是一样的啊,哎呀,是偷偷在哪里私会了别的动物,慌张到连领带都带错了吗?”
“哎?不,不是的,我……”
“是路易吧?”
“我不是我没有!”
“哦?这样吗——”
“对,没错,绝对只是巧合。”
“你啊,其实就算承认了也没关系哦。”
“诶?为什么?”
“因为,我们并不是恋人关系啊。”哈鲁笑道。
“可是你明明一直都很在意他……”
“我也很在意你啊。”
“这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吗?平等的关系永远是和人相处时最舒服的状态,任何多一点的占有欲都会是捆绑自由的枷锁哦,雷格西。如果你想要更多的,不管是什么,先要想好自己可能会付出的代价,你能不能承担得起。”
哈鲁坦诚纯粹的笑容倒映在雷格西眼底。
他自天台向下走去。
路易就等在楼梯的拐角处,在金灿灿的阳光里,他望向他。
他们约好要一起去彩排,所以他等在这里。
“走吧。”
他回应他的眼神,大步踏下楼梯,向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