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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09-28
Completed:
2019-11-09
Words:
40,663
Chapters:
20/20
Comments:
6
Kudos:
61
Bookmarks:
8
Hits:
1,896

The Deep Blue Sea

Summary:

花承/一個分手復合的簡單故事。
已完結。

Chapter Text

花京院典明睜開眼睛,被床前的動靜給吵醒。

天邊正亮,一個模糊的黑影在不遠處來來回回,他半邊的身子被窗外初露的陽光打亮,雜亂黑髮反射著銀光。

花京院起身,睡啞的聲音意外低沉:「……承太郎?」

「嗯。」

男人側身看他,手上拎著一只四角內褲。

 

十個小時前,空條承太郎在街邊發現了花京院。

那人穿著一件厚外套,身上纏繞著針織圍巾,一圈一圈,被困在東京冬天裡洶湧的下班人潮中動彈不得。空條承太郎只是坐在駕駛座上,遠遠的便認出了熟人。

他正巧塞在車陣中,猶疑著該不該給花京院打聲招呼。人群向前推擠,他在後視鏡裡看見了那人低頭滑手機的認真模樣。

然後他想起來,在那次爭執以後,他們已經有四年沒有再見過面了。

 

從道路中央停到轉角並不容易,等了好幾個號誌燈,花京院典明還在後方的人海中漂流,承太郎想,他停在這裡,總會堵到人。

過了一會,車外的男人如願擠到了他窗前,正要過馬路,車窗搖下,一聲叫喚就止住了他的腳步。

花京院典明今年二十八歲了,四年的時間顯然還不足漫長到使他出現那怕是一點的改變。面容沒有多餘的摺紋,笑容乾淨優雅,眼神清晰而疲倦,總深邃得像正策劃一場不可告人的計謀。

承太郎探頭,眼神向上看他:「花京院。」

對方只是淺顯地閃過微小的驚訝,像電流一閃而過。花京院典明處變不驚的能力,至今依然傑出,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男人拉下一截遮掩他半張臉的圍巾,朝車裡的人睜大了眼,面帶微笑。

「承太郎……」他禮貌地保持風度與職業笑容,「這麼巧,我以為──」

他知道花京院要說甚麼,「……沒有,前幾年回來了。」空條承太郎面無表情,而且講話簡短平板,「現在是一個大學教授。」

綠燈,又是一群神態不一的人匆匆走過,推擠著停駐在車邊的男人。花京院彎下腰來,笑咪咪地問他,「那今天遇上了還真的是巧合嘍?怎麼樣,要邀請我去你家坐坐嗎?」

 

坐坐,當然也是做做。

 

奇怪的是,空條承太郎對自己的生活有那麼一點不為人知的懶散,花京院清楚得很。除了書房以外,他的屋子裡時常雜亂無章,可若是問他,他卻總有辦法明確找到自己需要的物品,足夠奇怪吧。花京院有一次對此提出了疑惑,承太郎只說:這是對空間配置的最佳利用方式。

而現在他正在床邊找他那條失落的牛仔褲,花京院認得,褲子上破了兩個洞,不是故意跟時髦,而是他自己磨破的。

牛仔褲要磨破非常不容易,花京院典明懷疑他怎麼有辦法,但一條褲子穿四年,會破大概也只是意料之中。

 

「我早上、早上還有課。」空條承太郎緊皺眉頭的樣子是恰到好處的誘惑,花京院親吻他的嘴唇,像品嘗一罐蜂蜜,此時的承太郎是真的甜而可口,只要不去想他們更多的問題。

花京院也下床去跟著他一起找那條褲子,他們昨晚差點撞翻了衣櫃,好幾件衣服都掉落出來,現在神秘失蹤。

男人仰頭,將空條承太郎困在自己與櫃子之間,「我早上也還有班。」

「……對,我們都不能遲到。」承太郎艱難地呼吸,闔上眼睛,迎接對方另一個貪婪的吻。

直到他們昨晚上床,承太郎都沒有後悔過自己把花京院帶回家,但現在他也許要改變想法了。

花京院典明冰涼的手指從他未著衣褲的腿間摸上去,他記得自己第一次在Gay吧碰巧遇上承太郎時的尷尬與意外,這段回憶讓他不合時宜地懷念起承太郎未經人事的壯碩大腿,與他漂亮的小腹肌肉在他首次經歷前列腺高潮時糾結成讓人憐愛的模樣。

「我們還有時間……」弱勢的身高差從未使他失了氣勢,反倒讓承太郎像身處絕境的狼,身後就是死路一條。他啃咬男人肩頸的曬痕,淺淡的膚色差異讓他又一次性慾大漲,「現在開始的話就還來得及趕去上班。」

空條承太郎心想,他在花京院從床邊走向他的那一刻,他就應該做好會他們會死灰復燃的覺悟。

 

昨夜的情熱瘋狂讓花京院想起在許多年前承太郎搭上前往美國的飛機前一天,他們直到登機的幾個小時前都寧可待在床上抵死纏綿。

空氣中是體液和浮躁汗水的味道,承太郎把最後一個用過的保險套打結,手指被滋潤的液體弄的又濕又滑。

他伸手在床前的櫃子上找一根菸,帶著深淺吻痕的肩膀輕輕移動,從花京院的身上掙脫。男人坐起來,被操了半天的身子還算受得住,於是漫不經心地在房間裡抽起菸。

沒一會,花京院靈巧的手指從他身後爬過了腰和胸口,半個身體都伏趴在他身上。

「怎麼啦,要走了嗎?」男人將下顎抵在他肩窩,說話時聲音的共鳴就像直達他身體深處,「……你還沒跟我說再見呢。」

承太郎覺得自己空曠的胸口被震得嗡嗡作響,回過頭就被人勾著手指接吻,花京院完全不在意他口中全是精液和菸的味道,看他的表情,似乎還樂在其中。

「承太郎──」他說那話時的語調特別繾綣,像死前要從口中吐出來的靈魂。

但說到一半,又不說了。

空條承太郎拉住他不安分的手指,問他:「你不打算跟我去機場?」

花京院笑了兩聲,終於放開他。

「那也太矯情了吧,承太郎,我可不想像個送別孩子的母親一樣哭哭啼啼,拜託──」他走下床,彎腰撿起散亂一地的套子和衣物,「我們已經二十三歲了,而且認識那麼久,又不是、又不是……」

他忘記自己原本要說的話,注意力被突然響鈴的手機打斷。承太郎沒有讓它響得太久,手機一翻,就掛斷了。

「你說甚麼?」他沉沉地重問,嗓音被燻得沙啞。

「沒什麼。」

花京院從衣櫃裡找出承太郎在此寄放的幾件乾淨衣服,洗過,還有花京院慣用的洗衣精味道。他蹲下來,給承太郎套褲子,像個虔誠的教徒,「更何況,我沒過多久還會去找你,暫時還感覺不到危機。」

花京院典明由下而上的仰頭吻他,舌頭舔過對方敏感的上顎牙齦。他湊在承太郎的嘴邊含糊不清地說,「剩下的,自己穿起來。」

 

空條承太郎熄掉了菸。

這是在那個遲到早晨前八小時發生的事──花京院典明看著他坐在床邊寬衣解帶,忍不住爬上了床。

而後他便認知到,那人柔軟的唇瓣和四年前同樣讓人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