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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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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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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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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井】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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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救醒的那一刻井进贤是迷茫的,身上像压着块大石头动不得半分。穿着白大褂的人围在床边,医疗器械和脚步声揉在一起,只是那些声音离得很远,耳朵上好像有层薄膜。

好吵。

他脑袋里什么都想不到,混乱中只有一个名字格外清晰。

意识的小船被大浪袭倒,他陷入昏迷。

 

再次睁眼反倒被白花花的光刺激到,重复好几次才看清是干净的墙壁。

他习惯了一会儿试着动了动手,被刺穿那只毫无反应,正常那只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声和束缚感——冰凉的手铐映入眼帘。

他没什么反应,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

合眼休息,慢慢在脑中捋顺一件件断片的记忆。女儿被警方保护起来,控制他几十年的敌人也被抓捕,他提了多年的心一下子放下来,只觉得周身轻松。

程滔进来的时候看到床上的人越来越低的存在感,吓得不顾身上伤口急忙向前抓住他的手,知道有一边耳朵因脑侧枪伤略微受影响,便在另一边轻唤他的名字。

井进贤睁开了眼,看到一张伤痕累累的脸被纱布包裹,他紧盯着程滔,半晌舒了眉头眨眼算是打招呼。

程滔这才松了口气,直接坐在床边开始絮絮叨叨得和他讲事情怎么解决的,还有上头决定怎么处分他,话尾又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心。

井进贤还带着呼吸器,没办法说话,只是安静的听他讲,听着人从正事说到不相干的闲事,再从现在说回过去。

他平日最讨厌嘈杂,如今也不觉得吵。

“小的时候玩魔方你总是让着我,照顾着我的好胜心。你赢了就来安慰我,输了却一个人躲着不见,留我和其他人傻傻的嚷闹,不合群又不争抢。”
“你知道我们唯一一次吵架,就是你让了我一块儿魔方。”
“我那次气坏了,一天都没和你说话,你也只会站在旁边,不敢吱声,后来还是我先忍不住,约定了以后不许再留手。”
“但你之后还是让了我一次。”
“故作成熟,讨厌得很。”

“后来再见面我看你就非常不顺眼,哪有人穿得那么正式,里三层外三层,假惺惺的,头发还有造型,衣服连个褶都没有,动一动都难受吧。”
“而且还冷着张脸,也不笑笑,CIB的兄弟吓得不敢说话。”
“做事更是,不懂人情,对着我更是莫名冷淡到极点。”
“我挺郁闷的,转眼才想起来见过你。”
“你从那时候就认出我了吧。”

程滔看着他,突然停下话口,这才发现还握着他的手,但也不准备放开,反而更用了些力,连手铐都要捂热了。

“你女儿现在很安全,但是一直吵着想见你,别人怎么劝都不听,看来是真的很依赖你。”

“师父的后事都已安排妥当,他这人一向人缘极好,相必在下面也能混的开。”

“我如今无牵无挂,好不容易找回来个你。”

“所以,”声音郑重。

“答应我好好活下去行吗?”

程滔直直得看着他,井进贤也回望。他看见一双眸子里全是恳求和血丝,眼旁的纱布还再渗血,事实上不只是脸,身上的每一寸伤口都牢牢得绑着绷带,人显得厚实了一些似乎就看不出单薄的样子了,只是他知道当时怀里抱着的人满身刺眼的红色,偏偏穿得一身白,咽下血沫说着胡话,气息也一寸寸消退。正是知道这人伤的多重,才明白捡回这条命有多难,这个没用的却被程滔拖着病体看望的人对他有多重要。

井进贤盯了好一会儿,他能感受到酸涩的热意,随后深深地眨了下眼睛。

好。

那个背负过多的阿井已经死了,现在剩下的只有奀仔——命归程滔的奀仔。

 

 

死里逃生,说得轻巧,能活过来倒是对一切都看淡了许多。
在一起也格外理所当然。

说句矫情的,连死亡都分割不开,还有什么好怕的。

日子平静度过,除了无名指的戒指好像没有改变。两个人住在一起,一个带伤休假,一个被革停职,不知道以后怎样,现下倒是岁月静好。

大男人照顾女孩总是会有疏漏,好在程滔细心,孩子自己懂事也早。按理说程滔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顾虑,但实际上他就是有。

井进贤担惊受怕了几十年,神经时时刻刻绷紧,一放松下来竟有些不习惯。

以前像把冷硬的刀子,现在有时候存在感低的程滔都会下意识忽略他。

无欲无求,对自身毫无认同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不希望有一天自己带着刚成家的小姑娘到她父亲墓前祭拜还要欣慰的感叹:老伙计,姑娘长大了。 他得想想办法。

井进贤答应无论程滔做什么都不反抗。

黑布蒙上眼睛的时候,井进贤身体僵硬,儿时的记忆潮水般涌出,他好像还是那般弱小,只能被动的听着身边子弹穿进人体和轰然倒地的声音......
“啪。”
他身子猛的一颤,随后紧绷的肩膀传来安抚,被温热手掌缓缓按揉着肌肉,呼吸才慢慢平稳。

“别怕,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就好。”

话语间的气流打在耳朵上,再黑的皮肤也挡不住一抹红霞。

井进贤不自然的侧过头,他不喜欢与人亲近,甚至有些反感。但如果是程滔......

肩上的手划到颈侧,略过跳跃的动脉,轻压喉结。他忍不住抬起头。

“我没什么想要的。”

事实上,刀尖上行走的这30年来,他每日只有活下去一个念头,冷静而自制,洁身自好,物质也好其他也罢从不奢求些什么。唯一一次起念就落得个与妻子阴阳相隔的下场,一个温柔强大支持他的女性死在眼前,他被按在冰冷地上的感受一如多年来的无能为力和惶恐。从此更是封闭自己,不与人交流,唯恐与谁再有瓜葛。
其结果只能是越陷越深,无数次的深夜梦醒,他在一步步亲手将自己推下悬崖。

他听见程滔叹了口气,手指顺着自己背部的线条不急不缓向下。
“以前给你一大堆糖你也只拿一颗,新旧衣服豪无差别,区别对待从不介意。你就不能贪心些吗?”

井进贤不置可否,冷硬的唇线叫人无可奈何。

“阿Dee说过,我的就是你的,现在阿滔也是同样。”
“受不了就喊停,不算违规。”

 

井sir常年捂得严实,寻常西装还不够,多件马甲算少的,遇上天冷非要再加上件大衣。偏偏身材极好,一层层套上去也不显得臃肿,自己还会搭配,整个人倒是赏心悦目,绝对是走路上要被偷瞄几次的。

程滔的手很慢,等井进贤自己身上只剩一件衬衫的时候,他已是满头大汗。

他在忍,这种领地被侵犯的感觉实是不好受。还好他的忍耐力一向不错。

被帮着射了出来,井进贤也没有出声,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拒绝,完完全全相信这个人。

视觉阻隔干扰不到他灵敏的听觉触觉,沉默的被带上了床,被褪下鞋和裤子。

空调带来丝丝凉意,井进贤身上就剩了一件衬衫。

程滔跪坐在井进贤面前,单衣遮不住光裸的身子,他握着意外纤细的脚裸把井进贤整个人拉到腿上,胸、腰、隐秘处,一览无余。看到对方难堪的别过头,手指抓紧床单。

程滔觉得他这样反而有些可爱。

随后就笑出了声,有一天会认为一个大男人可爱,他也应该是疯了。

不过没关系,总有人值得他疯。

井进贤本被程滔的布料磨得有些不舒服,听到笑声疑惑得转过头,却突然感受到私处被入侵,一声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成了闷哼。

“忍着做什么,对身体可不好。”

程滔手下动作不停,一寸一寸探索着。细心按压每一处软肉,慢慢增加手指的数量,比手指更凉的戒指贴在上面,让这人腿上的肌肉绷紧,打了个冷颤。

井进贤觉得应该停下了。住手,别继续了。几个字在喉间堵着出不去,他不想拒绝程滔,不只是因为答应过。

忍让的后果就是更深的侵犯,程滔并不会在一处停留,无论是按到他会发颤的地方还是难过的地方,皆是一带而过。

同时,另一只手还在井进贤身上的敏感地界和疤痕上摩擦,搔刮。

尤其是后腰陈年的伤疤,程滔好像特别喜欢这里,早已愈合的伤口仿佛重新开了口子,指腹带来过电般的酥麻感。

体内被不停触碰,程滔好像深知他的极限,总是在堪堪达到高潮的位置停下,而后又是一次次的试探。
井进贤被搞得全身敏感的要命,碰一下就要发抖,他精神都有些涣散了。

“够...够了!”
井进贤抬起胳膊想挡住他,只是手掌当时被整个穿过,如今还未痊愈,自是使不出几分力气。

于是拒绝成了笑话,哪有一根手指听了这话。

“喂!等...你不是说”

“我可没说你喊了停我就要听。”程滔冲他笑了笑。
“别这么顽固,乖乖喊声舒服不好吗?”

井进贤又锁上了嘴,只是有心忍耐,身体的感觉却不像刚开始般好糊弄了,快感的积累呈倍数增长,断断续续的声音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喘了出去。

“这么下去就要被我摸到射咯。”

最终也只是有只手搭在他作恶的手上。井进贤的握力很轻,但也可以清楚触到跳动的脉搏,充斥着生命力的律动。 阿Dee欠了奀仔一条命,奀仔后腰留了道疤; 阿滔还了阿井一条命,阿滔左腹留了道疤; 阿滔给了阿井一条命,为了填补被刻在灵魂上的疤。 阿井欠阿滔,但是奀仔爱阿滔。

“阿Dee或者阿滔,我想要你。”

程滔动作停了,抽出手指听见分离时“啵”的一声,他就用湿淋淋的手去解了黑布。

他看见井进贤的眼睛不习惯光眯了眯,硬是挤出两滴存于眼眶的泪水,只是那眼睛还是湿漉漉的,蹙着眉头看他。

程滔笑了,拿手去帮他擦眼泪,倒是越擦越脏还蹭人一脸液体。

“井sir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色情啊。”

井进贤用脚踹了他一下。

程滔更是笑个不停,一会儿才俯下身去亲他。

“我说了,我的就是你的,我也是。”

 

程滔很开心,后果就是两人直做到天色渐白。

井进贤眯着眼睛,深色的皮肤上缀着些亮色,胸膛起伏间落了汗水,恼人的发丝被人拨开,他听见有人说“睡吧。”

其实当时出任务的时候,程滔第一次见井进贤,只觉得这个冷脸长官虽然不好接近,对部下倒是不错,能干又负责,长得好,身材也好。
就是相处时间太短,还没能熟悉就分开了。

后来在局里见了面,好巧又是他。
穿得繁琐不假,感觉装相倒是没有的。

他随着别人唾弃这位sir的穿衣品味,实际上倒是有几分欣赏。

打了蜡的头发齐齐梳在脑后,鬓角都干净立整,衬衫马甲外套皮鞋,领带系得很正。

就是总冷着张俊脸,能笑一笑便是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