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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讲真啊,我当你编辑快四年了,怎么就没听你提起过你对象?”
安迷修在KTV房间流转的五彩光线中抬起俊秀的脸,略带无奈地扬起一抹温和的笑:“金,我单身的啊。”
金发青年挠挠头,一脸不解:“怎么会,安哥你又帅又有才华,性格还这么好,为什么不谈恋爱?”
菠萝啤的罐身有些凉,安迷修纤长的指尖在上面摩挲了几下,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
“金,你可长点脑子吧,对自己负责的作家上点心不行吗,安迷修他家里可是有个小子要养的,哪里有时间谈恋爱。”一个女声突兀地插进他们的对话,安迷修和金抬头一看,是他们网络文学城的平台管理员凯莉。
今儿白天刚举办完文学城年度优秀作家的颁奖仪式,晚上一群相熟的作家编辑以及平台管理员聚在一起唱K,凯莉刚把麦递给另一个人,此时若无其事地在两个不唱歌闲聊的男人旁边坐下。
安迷修揉揉额头:“凯莉小姐,他不小了。”
“嗤。”凯莉咧嘴一哂,不知想到了什么,“行吧,他今年上大学了吧,寒假回来吗?”
“回来啊。”安迷修抿了一口菠萝啤,“他大学离得不远。”
金瞪着一双碧眼,满脸懵逼地在一旁看着:“安哥,凯莉,你们在说谁啊?”
“……安迷修资料的家属那一栏你没看过吗,填了名字的啊。”凯莉皱眉瞧他一眼。
金抓抓头发:“有点印象……叫什么,是不是叫雷狮来着?安哥跟他什么关系啊,我当初没仔细看。”
“这得看你自己理解了。”凯莉的视线在安迷修身上游移了片刻,“你安哥23岁的时候就收养了那小子,当时还是个初中生吧,现在供到大学了,真了不起。”
“凯莉……”安迷修脸上的微笑愈发无奈,“他是个好孩子。”
凯莉将垂到脸边的一缕黑发撩到耳朵后面,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是,是,你就惯着他吧,我看除了你以外还有谁把他当好孩子。”
安迷修垂眸,沉默地笑着,并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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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跟几个人帮着送喝醉的人回家去了,金等着人接,靠在KTV大门边看着安迷修忙碌的挺拔背影。
“……凯莉,那个雷狮,有什么问题吗?”金眨了眨天蓝色眸子,疑惑地看向旁边刚打完电话的女人。
凯莉精致的五官在街道灯光的映照下神色莫辨,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那个雷狮是个Alpha。”
“那安哥不应该很轻松吗,只是养子,而且又是Alpha,不应该很快就可以自己成家了?”
“你说的很对啊。”凯莉摸着下巴,表情复杂,“我跟安迷修认识的时间比你还要长,他还没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你不知道雷狮是谁很正常,可我见过那个孩子……”
金有些好奇:“是个怎样的人?”
凯莉摇摇头:“看着是个很叛逆的人,更何况还是个Alpha,可是安迷修收养他之后什么不好的事都没发生过,乖的一批。”
金越发迷惑:“那不是很好……”
“蠢孩子你动动脑子。”凯莉叹了口气,“正值青春期的孩子……怎么可能那么乖,绝对很讨厌被素昧平生的人管着,可是我又管不了安迷修的家事。稍微熟一些的人以为是安迷修很会带孩子,可那个家伙又不是个牙齿没长齐的幼兽……”
金转头去看安迷修被衬衫和长裤包裹着的身影,脱下的西装外套被临时搭在安迷修自己的车上。
凯莉敛眉拿出一个小镜子补口红,吐出的话语有些模糊:“前两年安迷修身上老是有那小子的信息素味道,呛到我不想跟他说话……”
“我老是在想,安迷修这家伙是不是早就被啃得渣都不剩了……”
金的眼睛睁大了一瞬,然后又疑惑地慢慢恢复原样。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迟疑地出声:“可是……安哥跟格瑞一样是个Beta吧?”
凯莉眯眼看了他一下,回头继续补妆:“说的是啊,有夫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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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开车回到家的时候是半夜十一点左右,他停好车上楼,关门换鞋时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微信上有人不久前给他发过消息。
【Ray】:在哪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片刻,松了两下领带,按下语音键说话:“白天是文学城颁奖仪式,刚刚跟一群同事去唱歌,已经到家了。”
松开按钮,语音发了出去。
安迷修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抿抿唇,暂时放下手机决定先去洗澡。
擦着头发往卧室走时想起搁在门边柜子上的手机,转回来拿起解锁,微信有了新消息。
【Ray】:喝酒了吗,声音有点哑
安迷修擦头发的毛巾从头上滑到肩上,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回了一个字过去。
【An】:嗯
发间的气味悄无声息地萦绕上他的皮肤,是刚用过的洗发水味道。
也是雷狮信息素的味道。
夜皇后,即黑郁金香,安迷修当初收养雷狮之后专门去查看过这种花的资料,到现在他都能想象出暗紫中泛红的优雅花朵在黑夜中绚丽生光的模样。
牙买加的夜皇后,一年只在一个夜晚开放,极其美丽,极其珍贵,近乎神秘的花种。
跟他对雷狮这个人的第一印象相差无几。
安迷修站在卧室门口发着呆,手机震动了一下,雷狮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Ray】:“我下个月十七号回来,记得来车站接我。”
【Ray】:(车票截图)
【An】: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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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停好车后朝火车站的出站口走,远远地就看见连续不断的人拿着行李箱从火车站大门出来,青春洋溢的年轻人居多。
他找了个亭子站着,翠色眸子在人群里搜寻自己要接的人。
很快他就找到了。
黑发男生肤色很白,身高傲人,在一堆年龄差不多的人里显得很突出,一眼过去非常吸睛。
安迷修抬脚朝男生的方向走过去,走了几步发现男生貌似不是一个人。
两三个女生拖着行李箱笑着跟在男生身侧,由于比男生矮了许多所以没被安迷修一眼看到。
女生们貌似在跟男生说什么,安迷修看了一会儿,停下继续前进的步伐。
他低头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又抬头看过去,一双形状精致的紫眸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眼中。
隔了那么一百多米的距离,黑发紫眸的男生定定地看着他的方向,就像是身侧几个女生不存在。
安迷修心中一动,将手机放回口袋里,迎着男生的方向走过去。
走近了之后安迷修发现男生手上没有行李箱,就肩上挎了个背包,他思考一秒就释怀了,估计是懒得带那么多东西回来。
几个女生发现了安迷修,她们好奇地在黑发男生和棕发男人之间看了几个来回,有一个大胆些的女生问道:“雷狮同学,请问这位是?”
安迷修不清楚这几个女生跟雷狮的具体关系,因此没出言解释,只是微笑看着雷狮。
雷狮淡漠地朝说话的女生看了一下,又看回安迷修的脸:“与你无关。”
这一下几个女生的脸都不怎么好看,安迷修见状笑着抬手把雷狮肩上的包拿过来,带着歉意微微颔首:“我是他哥,他一般不怎么想承认。”
“哦哦这样啊,哥哥怎么了,我要是有个这么好看的哥哥一定天天炫耀。”问话的女生本来有些难看的脸色恢复成可爱的笑颜,“那我们先走啦。”
目送几个女生各自去了要走的方向,安迷修看看雷狮面无表情的脸,想了想没去问那几个女生的身份,转身朝自己车停的方向走:“回去吧,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车上有睡觉吗?”
“没有。”雷狮低眼看着安迷修拿过去的包,一抬手又拿了回来挎在肩上。
“……”安迷修愣了愣,“那在车上稍微休息一下吧。”
雷狮一路上跟着男人安静回家,进了家门后突然发了难。
安迷修刚来得及把车钥匙和门钥匙放在门口柜上,一只脚进了拖鞋另一只还在空中,肩膀被人从后面抓住,然后身体就被转了个面,腿根磕在门口柜子旁边的矮柜边缘。
大衣被从肩上剥下来,腰带扣被轻易地解开,安迷修低眼看着腰间那只骨节修长的手一时茫然,抬头时一个温热的吻就落在他眼角,然后往下走,最后咬了咬他的唇。
男生有些喑哑的嗓音钻进耳朵里:“你刚刚看那几个女生太久了。”
安迷修:“……”
安迷修:“不是你等等……”
男生挡住了一大部分光,安迷修看不太清楚面前的人脸上的神色,但欲要辩解的话语也没能再出口,唇被堵住了,柔软灵活的舌尖立刻抵开了他微微开合的牙关。
安迷修被紧紧相贴的人灼热的气息冲击得意识混乱,只察觉到男生一只手将他的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扯出来而后探进衬衫里,另一只手直接撤掉他裤子上的腰带,解了裤腰上用于固定的扣子又利落地拉下拉链,最后伸进裤子隔着一层内裤布料揉上了他的臀肉。
“唔。”唇舌被放过,雷狮沿着他稍微仰起的下巴吻了下去。
该死的Alpha基因优势。
安迷修有些红了眼。
感觉这个才十八岁的人比上一次见面时又高了不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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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翌日赤身裸体在被子里醒过来时,腰酸屁股痛让他有些不想起床。
更何况腰上还有一双缠的死紧的胳膊。
“雷狮……手放开。”
得,声音哑得不像话。
贴在他身后的人动了动脑袋,然后顺从地松开他的腰从床上撑起身来,安迷修一转头就被年轻Alpha晨间白的发光的上身晃了一下,接着他被按正躺在床上,雷狮将身体挤进了他的腿间。
“等等你清醒点,这一大早上的。”安迷修惊得撑起上身按住雷狮压开他腿的手。
“帮你看看情况不行么。”男生不耐烦地看他一眼,手上没卸力。
安迷修跟他对视片刻,目光朝下一看:“……可是你的情况跟你的动机不匹配。”
雷狮沉默了一会儿,俯身下来:“我可是好几个月没见你了,你觉得这几个月里我的发情期都怎么熬过去的?”
男生肿胀发烫的器官贴上了腿根,安迷修被明显的热度烫的不敢吱声。
“我太想你了……哥哥不会连这都不能满足我吧,嗯?”雷狮贴着脸低语,指腹却在安迷修腰侧摩挲,带来细微的痒意。
安迷修闷了一下,在男生肩上咬了一口:“乱叫什么。”
“明明是你自己昨天说的。”雷狮轻轻笑了一声。
没过一会儿安迷修就被翻身压在枕头上,昨天夜里被折腾了很久的后穴再度被男生硬热粗长的性器侵入,甬道肌肉痉挛着绞缩,跟安迷修颤抖的腿根一齐绷紧,接着又被男生顶撞的动作鞭挞得止不住抽搐。
“……轻一点。”安迷修的手紧紧抓着被单,本来就哑的嗓音染了几分委屈,被身后顶弄的动作惹得差点发不了声音。
“我是不是该跟你多说几次。”雷狮轻轻喘着气,伸手握住身下人挺立起来晾在空气里的性器上下撸动,弯腰去咬安迷修发红的耳朵,“这种时候最好就别用这种声音求我了,我只会更加忍不住。”
安迷修将一侧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微微朝后扭过头去,果不其然看见雷狮有些发红的眼角和眼底。
然后雷狮就低头吻住了他,与这个可以算是温柔的吻相比,男生下身挺动的架势愈发失控。
这种事除了让人上瘾之外,还有什么意义呢。安迷修忍住喉间的喘息,有些意识模糊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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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时间往前调两三年,安迷修是死都不会料到自己跟雷狮的关系会变得像如今这般无可言喻。
他至今仍能回想起很多第一次见到雷狮那天的细节,比如那是四月份,甚至雷狮的十四岁生日刚过不久,路边树上的花是白色的,福利院的空气里有一种很甜的气味,类似于巧克力的香味,领他进福利院的女人挽着发髻,言谈间尽是优雅,有个很小的孩子拿着纸风车跌跌撞撞地朝他跑过来,被女人温声细语地哄走了,福利院大门边的大树树干上停了一只浅黄色的小蝶……
但这些细节却比不上那个站在一个房间门口的少年来的鲜明,以至于安迷修后来这两年做梦时只有那个白色短袖黑色短裤的少年身影最清晰,黑色短发间一张还没完全发育开的俊脸无声地转过来看向他,一双形状尚且圆润的眸子是紫罗兰花瓣的颜色,美得让人不敢呼吸。
这个孩子在福利院的一群或大或小的孩子里有些过于出众了,简直不像是该待在这里的人,即使安迷修一向认为每个福利院的孩子都不该孤独,可他见到雷狮时还是觉得这个孩子该被威严的父亲和慈爱的母亲陪伴着长大,不仅仅因为出色的外表,更因为他在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看到的更让人震撼的灵魂。
那灵魂是没有形状的,根本无法被拘束在任何地方,只要有一阵风,有一阵雨,这灵魂就会爆裂成绚烂火花,而后消失在漆黑的夜里,找寻自由的方向。
安迷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去跟院长商量收养雷狮了,明明他只是捐了款在福利院方面的建议下来看一看院里的状况。
院长听了他的来意愣了愣,而后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几份文件翻了翻,找出一份戴上老花镜看了许久,最后摘了眼镜抬头看他:“小安啊,虽然我还不太清楚你的背景信息,但这孩子如若你想收养的话,得看他自己的意愿,我们只负责观望你们的情况。”
安迷修当时没多想,道了谢就去看雷狮。
那之后的记忆却已经有些模糊了,他只记得自己在福利院后花园里找到了先前看到的那个少年,少年并没对他表现出多少兴趣,他们隔着段距离在木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少年在安迷修询问是否想被收养时才终于抬头看过来。
然后雷狮就被他顺利带回家了,信息对接方面都进行得非常顺利,手续在一周内就完成了。
安迷修当时看着雷狮身份信息临时监护人栏里自己的名字,还有些回不过神。
说起来福利院方面这么放心把雷狮交给他,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第二性别是Beta。
Beta这个性别的人在社会上占了多数,基数极大,没有发情期也没有信息素,照顾一个生长正常的Alpha孩子简直再合适不过了,连安迷修自己都是这么想的,然而没几年就被打了脸。
他是真的想不懂,就算他勉为其难地承认他自己第一眼看到雷狮时是无法自控地被吸引了,可雷狮到底是为什么会对他产生令人无法理解的感情?
明明他的教育方式一直很正常啊。
收养雷狮以后他迅速掌握了这孩子的各项生活上的喜好厌恶,吃穿住行都无一例外顾及到位,估计他就算是自己有个孩子也不会这么上心。
他并不清楚雷狮的过去……他是这么想的,雷狮就像一只脑子抽了筋愿意跟他回家的高贵猫咪,那他自然要尽己所能把这尊神仙供着,这哪里有问题呢?
认识他好几年的朋友凯莉听说他收养了一个初中生后第一反应就是问他是不是做梦。
确认是事实后凯莉还是不可置信,和蔼地问候他:“安大爷,您才二十三,母胎单身到现在养了个一丢关系都没有的陌生孩子,干嘛,指望他以后给你送终?”
安迷修彼时无辜的很:“我只是看他在福利院孤单……”
“我看你是自己孤单了吧?”凯莉毫不留情,“姐姐求求你去找个对象行不行?你养个比自己小九岁的Alpha……你到底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供养雷狮的态度一直坚定,凯莉无奈得很,渐渐从一开始的替他着急变成接受现实,不再劝他把雷狮送回福利院。
直到凯莉在雷狮十五岁时见了这孩子一面,后来她满脸难言地看着安迷修,良久长叹一口气:“你现在就是想送都送不走了。”
安迷修那时候还笑得有点开心。
现在一想起来,只能感慨女性的第六感怕是真实的存在。
当时他却只觉得是凯莉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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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他觉得自己当初最天真的想法就是,自己一个Beta跟雷狮这个正值成长期的Alpha同居一室一点问题都没有,完全不用担心什么。
这个想法终结于雷狮十六岁发情期到来的那一天。
实话说安迷修也没想到,那天明明就是个再普通平凡不过的周末,他甚至都计划好了要给粉丝们一个惊喜来个突然的二更。他吃了个午饭,把给雷狮准备的饭菜暂时放在微波炉里,因为雷狮说没胃口……对,那天雷狮从就读高中回来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不清楚缘由,但还是十分纵容的什么都没问。吃完午饭后在书房码了会儿字他就有点犯困,合上笔记本便伏在桌子上午间小憩。
过了一会儿,被人咬醒了。
是的,被咬醒了。
意识恢复时只觉得脖子里又湿又热,又痒又痛,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按进转椅背里,一个黑发脑袋埋在颈窝里磨蹭。
安迷修迷茫了片刻,一个激灵把身上伏着的人推开,雷狮有些泛红的眼眶就出现在他视线里。
这下他更蒙了,他在这个自己养了两年的孩子眼里看到了针对自己的情欲,那简直露骨的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视线从雷狮那张已经英俊到绝杀一大帮子同龄人的脸往下移,少年Alpha初具规模的骨架被裹在有些凌乱的衬衫里,再往下……
妈的他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啊,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该死的Alpha基因。雷狮下身的勃发情况在宽松的校服裤里特别明显,安迷修感觉自己脑子里某根筋跳了几下,有些抽痛。
幸好他是个Beta,否则现在恐怕都被雷狮的信息素味迷晕过去了。
“雷狮你等一下,我跟你班主任请个假。”安迷修起身按住雷狮的肩,尽量放缓语气。
他是有点慌了,毕竟没几个家长会像他一样被孩子那么盯着看,简直浑身不自在。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从转椅前走开就又被雷狮一把推回了椅子里,椅子被他带着往后滑了点距离,被雷狮按住了。
安迷修满心茫然地仰起下巴,猝不及防间雷狮的阴影笼罩上他。唇被雷狮咬住时他瞪大了眼,没过一秒他便推开了雷狮,偏头时雷狮顺势在他耳廓上咬了一口,绝对留了印记,因为感觉刺痛。
“冷静一点雷狮。”安迷修低声喝道,双手抵住了雷狮的肩膀。
雷狮的力气与他不相上下,非但没被压制住还把手伸下去攥住了他衣料下的腰,少年处于发情中的声线犹如醇厚酒液灼人心扉:“你就在我面前,让我怎么冷静。”
“……”安迷修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含义,但是贴在腰上的掌心很烫,让他不由自主的心如擂鼓,“乖,你是发情期到了所以难受,先冷静下来好好处理……”
雷狮把脸埋进他胸前,发出的声音很闷:“你处理Alpha发情的经验很丰富吗?”
安迷修:“……”没处理过呢。
“……让我蹭一蹭。”雷狮闷闷地说道。
安迷修猛地糊涂起来:“啊?”
黑发有些乱的少年把上身撑起来,眼睛锁住了他的:“我说,安迷修,我想要你。”
安迷修:“……”
“不是,雷狮,你可能搞错了什么。”安迷修感到挫败地揉揉额,“就算你不想承认,我按理来说也算是你的养父……”
雷狮的紫眸有些暗沉:“谁规定的?”
“……”安迷修在心里叹了口气,“清醒点雷狮,你现在的行为受到了发情期的影响,别做些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少年暗着眸子,半晌突然轻轻嗤笑一声:“有件事恐怕只有我清楚。”
说着他便俯下身来,抬手摸上安迷修被咬出半轮牙印的那侧耳朵,贴面低语氤氲着热气:“我现在会这样对你除了发情的缘故外,还因为我已经忍了很久了,你察觉过吗?安迷修。”
安迷修翠色的眸子在眼眶里晃了晃。
什么意思?
“你第一次见到我时是什么感觉?安大作家。”雷狮垂眸看着男人有些不知所措的脸,视线近乎贪婪地定在那双翠眸上。
安迷修动了动唇:“我……”
发不出声音,他突然觉得雷狮在他嘴上咬的那一口很疼。
黑发的紫眸Alpha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同意被你带回家?”
“……”安迷修长而卷曲的睫毛微微颤抖起来,他伸手制住雷狮探进上衣往他背脊上摸的手,艰难地使着力。
“嗯?”少年抵住他的额头,连喉间的一个音调都带着蛊惑人的魔力。
他哪里需要闻到这个家伙的信息素。安迷修恍惚间思绪翻涌。
明明雷狮这个人本身就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夜皇后的香味顶多是陪衬。
要想被面前这个家伙捕猎,哪里还需要信息素,只怕是仅仅当初那第一眼他就再也无法逃脱了。
安迷修终于闭上了眼,嗓音略微有些疲惫,是心绪起伏过于剧烈的后果:“那我要怎样才能留住你呢。”
雷狮轻轻笑起来,满意地贴近吻住他的唇角:“把你给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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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后悔,安迷修也是有过的。
他身为作家,自然也是开过车的人,自认对于情爱这些啊,也是略知一二。
被雷狮吃进肚子以后他才知道自己一无所知。
年轻人的精力过于充沛,优秀的学习能力不仅体现在学业成绩上。雷狮热衷于在床上让安迷修用无数种方式求饶,然后继续欺负,直到把比自己大九岁的Beta里里外外都搞得乱七八糟。
鬼知道安迷修答应雷狮后的第一次是怎么熬过去的,扩张完后被逼着看雷狮夸张的男性象征进入自己臀间时他差点狼狈地哭出来,简直不堪回首。之后第二次安迷修死活不让雷狮碰自己,第一次过后发了两天低烧的理由只缓刑半天,最后在年轻Alpha眼眶盛泪的“你不爱我”质问下溃不成军。
这他妈的,为什么Alpha会有发情时忍不住眼泪的设定,犯规啊。
安迷修一次都没顶住,每次被少年红着眼流着泪进入身体时都很怀疑人生地自我忏悔:我有罪我居然不让这么可爱无辜的孩子操我。
……
妈的他好惨一Beta。
尽管事后他总会质问自己,明明是这么个快比他高的身体肌肉发达的可恶Alpha,凭什么每次被操前却总是他心存罪恶感?明明怎么看都是他被欺负的不成人样吧,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怪他对这死小子的眼泪没有一点抵抗力。
尤其Alpha的占有欲天性让雷狮特别喜欢吃醋,他老要跟一些莫名其妙被雷狮代他拒绝的姑娘道歉,还要跟一些被雷狮拒绝的人道歉。前者他不道歉就是不在意雷狮,后者他不道歉也是不在意雷狮。
他真的好惨一男的。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