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郑棋元前脚刚进门就被徐均朔堵在了酒店房间里。
他在心里叹口气,觉得自己早该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在他第一次二重唱就从了徐均朔要的全部,放任他从此像条尾巴似的跟着自己,对他平时撒泼打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把备用房卡都给了他让他出入自由的时候,他就该料到会有这一天。
可他这人向来佛,凡事喜欢顺其自然,也没想要刻意干预什么,只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万一哪天真的水淹了桃花岭,他住在这金茂三十层也不至于淹死。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
徐均朔喝了点酒,但还算清醒。淡淡的酒味从侧颈漫上来,年轻人环抱着他,把他怼在桌子和墙的夹角。
“郑棋元。”郑棋元很惊讶得到这么一声连名带姓的叫,清楚地察觉到徐均朔今天情绪不对。
小狼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噼里啪啦一张嘴说得不明不白:“我不管你是直的也好弯的也好,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不管。你就算是因为在这里一个人觉得孤独都没关系,我不管,我就是要你。”小狼崽抱着他,用力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你给过我的……你不能再拿回去。”
郑棋元有点懵,想问我怎么就孤独了我给你什么了,但没能问出口。他的脊背隔着徐均朔的手掌抵在墙上,手心攥着桌角,假装没有发现徐均朔其实在颤抖。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刚想开口,又被截断。
“你……你要是真不喜欢,你现在就推开我。”小狼崽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肩窝,肩对肩贴得更紧,“我不用你心软。”
“均朔啊,你先……”郑棋元还在想怎么跟他好好聊聊,手刚一动,作势要搭上他肩膀,徐均朔立刻把环着他腰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我都喜欢你六年了……”
郑棋元把手放下了。
小狼崽不愧是学音乐剧的,情绪说来就来,三句话到这儿已经是带了哭腔。
郑棋元想是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太过纵容,才让徐均朔现在把自己吃得死死的,几句话就能演一出欲擒故纵,再来一场瓮中捉鳖。
郑棋元的手垂下来,稍稍往徐均朔那儿偏了一点头。徐均朔还抱着他,大有这辈子都不松手的架势。
“我一把年纪了,”郑棋元叹一声气,“你轻点折腾。”
衬衫被扯开的时候郑棋元没想到自己能这么紧张。活了快四十年,身边的人男男女女多少有过那么几个,还是头一回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六岁的人压在床上。
还是下面那个。
疯得不轻。
小狼崽覆在他身上,一只手伸下去,一只手握着他手腕吻他的纹身。郑棋元仰着头喘,动静不大,但情动却是真。
其实徐均朔身板挺单薄,郑棋元轻而易举就能反转乾坤,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这么顺势躺了,倒下来的时候后背还压到了徐均朔不知什么时候扔在他床上的耳机,硌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把耳机从身子底下捞出来,想着以后一定要改改他这个乱丢东西的毛病。
小狼崽跟他索吻,用黏黏糊糊的唇去缠他的舌头,郑棋元被他吻得有些燥热,背后薄薄的渗出一层汗。徐均朔的手已经把他撸得半硬,突然噔噔噔跑下去拿酒店的安全套和润滑剂。郑棋元把自己翻过来,心想这回老脸真是要丢光了。
脊椎骨被一节一节地吻过去,徐均朔沾着满手的润滑剂往他里面探。郑棋元攥着被角,呼吸一下重过一下。
被外力入侵的感觉不好受,何况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做这种事情。括约肌一点一点被顶开,三只手指在里面来来回回探索。徐均朔怕他不舒服,一手还摸着他前面,郑棋元痛感混着快感,腰腹一阵阵地抖。
徐均朔真往里进的时候郑棋元眼前都有点发黑,开始后悔怎么刚才没舍得让他疼。
小狼崽刚进了个头就进不去了,被郑棋元裹得死紧,他尝试着再往里顶一点,郑棋元疼得直抽气。徐均朔便不敢了,摁着他腰便想往外抽。
“别……”郑棋元咬着牙开口,“你继续……”
郑棋元趴在那里,只能看到后脑勺。汗水顺着他倾斜的肩膀往下淌,越过肌理分明的沟壑落进北纬41°48′的臂弯。
小狼崽去摸他的腰侧揉他的穴口,小心翼翼地开疆破土,等完全没入的时候郑棋元已经疼出了湿淋淋的一身汗,小狼崽从背后蹭上来抱他,拿犬齿咬他的蝴蝶骨。
徐均朔忍得辛苦,好不容易进了门就想攻城略池,可郑棋元实在太紧,他动了几下都像蜻蜓点水,小狼崽不得要领,摸着他小腹趴下去急急地喊:“元哥……元哥,哥哥……太紧了,你放松一点,我动不了……”
还没说完,里头就又收紧了几分。郑棋元被年轻人嘴里说出来的纯洁又色情的荤话激得措手不及,身体先做出最诚实的反应。徐均朔又撞一下,郑棋元漏出一声呜咽。
小狼崽终归是年轻,操喜欢的人这件事情不用付诸实践都能让他在梦里硬个三四回,别说现在郑棋元温顺和软地躺在他底下,一把能吊人心魂的好嗓子细细碎碎地呻吟,整个身体都随着他的节奏颤动。
他很快就红了眼,掐着郑棋元的腰毫无章法地往里顶,像是要撞破什么坚固的防线,让他从里到外都变得不堪一击。
郑棋元实在是疼,又腾不出手去拉他,只能哑着嗓子开口:“均朔……你慢……慢点儿……”
徐均朔退出去把他翻过来,又慢慢地抵进去,一边动一边去咬他的唇。小狼崽用牙齿去磨郑棋元湿润的嘴唇,柔软的舌尖一点点扫过上颚,疼痛和快乐都被他吞进嘴里。郑棋元放任自己被压住腿又捆住手,用接纳一切的姿态去承受他的侵袭,指尖也跟着战栗。
徐均朔一边动作一边上嘴,郑棋元不让他在明显的地方留印记,三番五次地把他的脑袋从自己的锁骨上扒下来。小狼崽不满意,干脆在他所有看不见的地方都留满了吻痕和牙印。
郑棋元毫无办法,在终于被找对地方的时候没忍住溢出一滴泪。徐均朔趴下去用舌头拭开,扣着他的手要他叫自己的名字。郑棋元断断续续地喊,脖颈仰成一条绝美的弧线,在沸腾的情欲中脆弱得仿佛要折断。
徐均朔横冲直撞,爽得眼角掠出一片飞红,他把自己深深埋进郑棋元滚烫的内里,撞一下喊一声元哥,似要用姓名来证明存在。郑棋元被他拉扯着爬上悬崖又跌入深海,闭上眼睁开眼都是一片炫目的白光。
他在徐均朔温软的口腔里高潮,来不及阻止小狼崽把他的东西吞下去再揩掉嘴角一点白浊,用他自己的味道来和他交换湿漉漉的吻。徐均朔抽开套子射在他身上,倒下来和他缠抱在一起。
郑棋元的呼吸还是很急,久未经历如此激烈的情事带来绵长的体能不支和不适,他闭着眼,徐均朔长手长脚地缠在他身上,靠着他在他耳边喘。
缓了一会儿,郑棋元觉得万事不能隔夜,终于开口打破贤者时间。
“你今天怎么了?”
徐均朔掠他一眼,委委屈屈:“我看见她了……”郑棋元瞬间反应过来,想起今天故人来访时拐角恍惚有个一闪而过的影子,“她手上有和你一样的戒指。”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戒指?”郑棋元有点惊讶。
徐均朔瘪瘪嘴:“我在你以前视频里看到过。”
郑棋元失笑,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他倒也确是没想到小狼崽居然去考古。
“我都摘了的。”郑棋元笑着叹口气,“她只是碰巧也来赶通告而已。”
徐均朔还是看着他手,不说话。
郑棋元去抚他眼角:“我可真是什么都给了你了……你要是不信,等节目录完,去买对新的,行吗?”
小狼崽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捞起他的手在无名指上咬了一口,一把把他塞进怀里:“行。”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