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Title：2017
Paring：田柾国/朴智旻
Rating:：NC-17
Summary：为了你我会成为更大的树荫 等着你 [1]
Warning：R18，非常自我的人物理解，OOC的部分提前道歉，一切与真实人物事件无关
1.
“去把朴智旻喊过来。”
田柾国的动作一顿，筷子夹着的五花肉掉了下去。他抬起头，闵玧其正安静地垂眼继续吃他的饭，好像刚才说这句话的人不是他一眼。但周遭瞬间投过来的视线，让再去询问这句祈使句的主语是谁的问题显得做作。
田柾国向来不做作。他在顺从和一点点不耐烦中拿捏得当地猛扒了最后几口饭，然后放下碗筷，拿起朴智旻的那份盒饭，“我直接送过去吧。”离开的时候，背后金南俊投射过来的打探目光让他的脖颈后有些发毛，不自觉地挺直了一点后背。
他其实挺高兴，虽然他尽力不表现出来，但他的心蹦得高高的，为哥哥们一点可能性上的默认。进入练习室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盒饭盖打开，让糖醋肉的香气瞬间爆发出来，像猎人在引诱猎物一般，吸引朴智旻的目光。
朴智旻从镜子里看他。
他没在练舞，只是在练唱歌，脸贴着镜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更清醒。封闭的练习室里窗户也就没有阳光，田柾国和那虽然没有很热腾但也足够诱人的饭菜是白惨惨的练习室里仅有的一点烟火气。
田柾国看着朴智旻走过来，席地而坐，拾筷，咀嚼，活生生把一份色香味俱全的便当吃成了减肥沙拉。多年的相处让他省略了揣摩表情那步，直接意识到朴智旻心情不好，估计是练习进展不顺。田柾国感觉自己原本雀跃的心情也跟着降了下来，一点点平缓下降，落到地板上。
“智旻哥智旻哥，”他尝试逗他开心，“你知道鸭子生吃的话是什么吗？”
朴智旻不做声地摇头，他就继续说下去，“是龙卷风！”[2]
他紧盯着朴智旻，直到他终于笑了起来：“你从哪里学来这些的？”
“珍哥，”田柾国理所应当地答道，他把腿盘了起来，手勾着小腿左右摇晃，“还有这个，非常喜欢哥哥的弟弟？”
“啊...”朴智旻配合地思考了一会，“荧光笔？”[3]
“不是哦，”面前的人露出灿烂到有些傻里傻气的笑容，“是田柾国。”
“这算什么啊，”朴智旻笑得有点过份了，整个人东倒西歪的。田柾国还在说些什么，他笑得顾不过来，好像应和了，又好像没有，直到他被一大口米饭哽住，卡得他呼吸滞涩，咳了半天咳不出来，只能狼狈地等它自己顺着食道缓慢下滑。
田柾国的声音好像突然停止了，他有些不解地看过去，田柾国的脸朦朦胧胧，惊讶的目光透过水雾刺了过来。
水？他抬手摸了摸脸。
事情的发展是像是一出无声的默剧，眼泪掉下来也是静悄悄的，他看不清田柾国了，于是用力眨了一下眼睛，让眼眶里的泪水通通流下脸颊。
朴智旻用手背胡乱地抹着脸，“眼泪都笑出来了。”
田柾国突然想起来，当初也是在这个练习室，他跟朴智旻吵架。防弹少年团里过度节食减肥被严令禁止，论源头还是拜面前此人所赐。
朴智旻其实很少跟他吵架，能量守恒定律在伴侣关系中也适用，一方横行就自然会有一方体贴，朴智旻喜欢扮演那个温柔包容的角色，在对他的时候，总是一副全盘接纳的样子，好像自己的弟弟做出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原谅。他怀着一种隐隐得意的心情，在试探他接纳的底线，结果到最后发现他包容的只是弟弟这个身份而已。
一时间，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包裹了田柾国，他像是围观一场大火过后的事故现场，隔着一层灰蒙蒙的呛鼻的烟雾，一切都是有心无力。
而再仔细想想，他连房子为啥被烧了都不知道。
他啥都不知道。
2.
“你是看见我就不高兴吗？”
田柾国用了平语，但朴智旻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低着头，就生出了好像责怪他是一件全世界最过分的事情的委屈劲儿。
“……你说什么？”
朴智旻脖子僵得发疼，一动就咔哒一声，好像陈旧的机器人，运作缓慢。窗外风呼啸着，叶片拍打的声音好像比即将下的暴雨还要大声。
田柾国走近了一步，俯视着他，“你看见我就不高兴，所以不高兴到见了我就哭。”
“不是因为你……”
朴智旻终于肯抬头，就撞进田柾国眼睛里的海，是暴雨前的暗波汹涌，它不想放过他，要卷他进去。
“那是因为什么，你解释一下。”
再也逃脱不得。
朴智旻无法作答，田柾国就自顾自地说下去，他长开了的眉眼里装得下英挺的怒气，“有段日子了吧。”
田柾国抓住他的手，为了上镜，他把自己活生生熬瘦了一圈，现在抓着的手腕骨细得有些惊人。他以前和他争吵过这个，他说你得吃点，他说哥别再练了，争吵到后来朴智旻只是有些哀切地看着他，他读懂了眼中的含义是，他需要这个。
“其实你和我在做一样的事情，柾国，”那时朴智旻安静地说，“只是你做得好，我做得不够好而已。”
最后他怎么说的，他说：“哥不吃的话我也不吃了。”
思绪倒转，有种微妙的直觉在引领田柾国，告诉他，你说吧，说完他就会碎了。
他在尝试刹车，但已经来不及了。
“安那翰。”[4]
朴智旻没有说话，呼吸却急促起来。他的太阳穴突突的疼，又下意识地想控制自己不要发抖，他的手还在田柾国手里。
“明明已经过去了，你还在怕吗？”
朴智旻控制得了自己的身体，但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像山体滑坡似的一股脑冒出来——粗制滥造的威胁照片，防弹少年团的JIMIN要永远温暖和真诚，懂事和善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产生的肾上腺素，比起害怕反而让人格外精神。他得先让自己相信没有事的，再去安慰所有轮番找他谈话的对象。而等回过头来，再去面对走过的钢索，才发现深渊从来不曾饶恕过任何一个人。
“会做噩梦吗？”
“柾国儿……”
田柾国不依不饶，再逼一步：“你在怪自己吗？”
“柾国——”
“哥，”田柾国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你眼中有看到我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你回去吧。”朴智旻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被脑中的闷痛所扰，“你现在就回去。算我求求你。”
田柾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然后慢慢皱起眉。朴智旻低着头躲他的视线，不敢面对田柾国发亮的眼睛。
当田柾国终于松开他的手，转身离开的时候，朴智旻松了口气。但他感觉自己的疼痛更加明显了，好像田柾国大步不回头地离开时，也撕掉了他身上的某一部分。
他感觉自己正在某个分界线上，可能下一秒，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刻，就要被自己谋害，被推下悬崖去，万劫不复。
3.
酒店的走廊里地板铺着很厚的地毯，除了关门的那声响，田柾国其实也走不出生气时该有的气势汹汹。他的怒气好像随着脚步声一点点被吸收，最后在电梯前驻足时，已经微弱到几乎没有了。
他盯着电梯数字挨个跳动。在这个足够他冷静的十几秒里，他想起练习生最初的时候，浑身冒着傻气的朴智旻。他好像有用不完的热情，但好在笑起来很柔软，像交出了自己全部软肋的小动物，于是也就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直到某次他回宿舍时不小心撞见了朴智旻一个人躲在床上哭，那时尤为不善言语的田柾国犹豫了一会，坐在床前，伸出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背，直到手下颤抖成一团的被子逐渐安静。
这段无言的安抚，他没有说，朴智旻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叮——
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田柾国抬脚，转身，又回去了。
咚、咚。
他敲门，其实他有房卡，但他就是想逼着朴智旻给他开门。他又想起那个时候还是橘色头发的朴智旻，好像决绝到没有退路，又好像只是脑子一热地就过来吻他，明明自己怕的要死，还要先拥抱住他。
“朴智旻——”他不管不顾地喊了起来，一边用一种誓把隔壁其他哥哥们都给喊来看热闹的力度捶门，“是我！”
“你有病吗？”朴智旻很快就骂骂咧咧着开了门，然后转身就走。
下一秒他就被田柾国从背后抱住了。朴智旻挣扎的动作起不到什么作用，反倒不小心碰到了墙上的灯的开关，突然的黑暗让他僵了片刻，就在这个愣神里被田柾国制服了。
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想逃，而田柾国身上的温度又致命般地在引诱他靠得更近，一时间他被两种力量相互撕扯，只好僵在原地。田柾国的下巴蹭过他的肩膀，朴智旻突然就没有缘由地颤抖了起来。情绪骤然上涌，逼得他眼眶胀痛发热。田柾国身上有他惯用的洗衣液的味道，干净又清新，暖洋洋的。不知从何时起，明明好像还是那个怯怯的小孩子，躲藏自己一双装满星星的眼睛，现在却已经可以完整地包裹住他。
在他说不上很漫长的练习生生涯里，他一直下意识地把田柾国纳入自己的照顾和保护范畴。首尔很大，梦想很大，单调的练习生活和很多次的淘汰危机，让他有时走在街头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大风天里的塑料袋。他拿自己不多的零花钱买零食，等回去练习室后在大家累得七倒八歪地躺在地上后，悄悄塞给田柾国。小孩一个羞涩又惊讶的笑容让他平白无故生出一种，要撑着自己拼命长大拼命丰满羽翼的使命感。
而如今他像一艘倾斜的船，在海波上摇摇欲坠。看了都知道，这该逃离的，上不得。田柾国要登上来，他没忍心拒绝。但他怕，怕自己行驶不好，怕自己是行驶错了方向，或者一个不小心船就翻了，还带着田柾国，只因为他傻乎乎地非说爱你。
他每天收拾并安放着自己的身份，队友、兄弟，哪怕窗帘拉上，在没有摄像头的黑暗里，也不敢说是情侣。他没有承诺可以给出，却要求对方分担承担自己的痛苦。
忽然地，朴智旻转过身，像是要把自己勒进他的身体一般，用力地回抱了他。用力到他全身都在发抖，好像心跳都可以从紧贴的心口蹦出来碰到彼此的地步。
“智旻，”田柾国率先喊他的名字，“我怕。”
这两个字让他惊惶，他抬头，借着角落壁灯一点微弱的光，撞进湿漉漉的一双眼里，原本阴沉的大海变得雾蒙蒙的，下雨了。
“我怕你让我看到的，都是你让我看到的你。”田柾国嗓子低哑，抓着他的肩膀。
朴智旻猛的一颤，田柾国语气中的受伤意味让他的心跳都好像错跳了一拍。要说什么？
“我怕我这么努力了，你还是看不到我。”
朴智旻慌张地张嘴，却找不到可以使用的语言。田柾国在痛，这个念头让他五脏六腑都好像皱起来挪了位置——该说什么？
“哥，依赖我吧。”
他每天拼命汲取营养，也不管是不在是揠苗助长，努力想要长成一棵可以被依靠的大树。他不希望看到他哪怕骨头都被压碎了也不喊疼，非要执拗又单薄地一个人扛起所有。
神灵在上，有那么一刻田柾国的确在认真地祈求：“利用我吧。”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心口一样，膨胀着生疼。在思绪还没有想清楚的时候，朴智旻的身体已经先行做出了选择。他把自己往前贴去，借着巨大的冲力，把田柾国按到墙上。
我一直都在利用你啊。
房间窗帘被拉得很紧，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只有风声凄厉地呼啸着，像是海浪一样席卷了整个房间。非常响的一声雷炸裂开来，好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一样。这种环境足够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自己身处一架不明方向的飞速向前的火车，而前方可能就是悬崖，断轨下就是可以吞没一切的海水——
正是抱着随时会掉进深渊的觉悟，所以才不顾一切地拥抱他。
4.
田柾国很快就反客为主，撕开了朴智旻的衬衣，顺着他光洁的脖颈咬下去，从锁骨痣一直到腰侧线条收紧的位置，窗缝隙钻进来的凉风吹得朴智旻颤抖了几下。田柾国咬得很蛮横，并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甚至有点控制不住力道。朴智旻哆嗦着伸出手，在把他推开和往下按中迟疑了一会，最后只是抓住了田柾国的头发，一声不吭地全部接受了，只有疼得厉害的时候才发出一点小声的呜咽。
田柾国最后把嘴唇停留在他的心脏的位置，感受到他的心跳在自己的唇下跳动，就好像在回吻一般。咚，咚，咚，咚，在说什么，他解码困难，是贪恋还是抗拒……接纳还是逃避？
虽然看不见，但想象中朴智旻抬起下巴，闭着眼睛把头往向后仰的样子就已经快让他发疯。
“你喜欢这样吗？”
朴智旻张着嘴喘气，找不回气力回答。他意识模模糊糊，好像浑身滚烫，又好像浑身冰冷。然后他就被突然的光亮刺到了双眼，是田柾国站起身打开了大灯。
田柾国看着朴智旻，他紧闭着眼睛，苍白的皮肤被染上动人的鲜艳，乳头被玩弄得红肿不堪，大片的连起来的咬痕和吻痕好像一张网一样，把他缚于其中，一副无路可逃的样子。他从一边的桌子上随手抓了支润滑剂，让朴智旻转过身去，把润滑挤出来到挤在臀缝间，试探着插入一根手指。朴智旻用胳膊肘撑着墙，脸埋在其中，极尽服从的姿态。
田柾国看着他的脊背，露出的骨节清晰可数。他慢慢弯曲手指，感受朴智旻一点点接纳自己的过程，听忍耐的喘息。然后他又加入了一只手指，加快了速度，沿着自己熟悉的位置，快速地抽插按压起来，朴智旻的腰很快就坍塌了下去，他摇着头，发出了哭泣般的呻吟。越被折磨时，朴智旻叫得越好听，尾音勾缠着哭腔，每每让他血液倒流，浑身战栗。
“喜欢我用手指让你射吗？”
朴智旻摇着头，田柾国的动作变得没有章法而疯狂，他无力抵抗，只能被欲望裹挟着，趴在墙上吐出些不成章句的呻吟。高潮来的很快，当田柾国把朴智旻翻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湿漉漉的了。小腹被自己射的乱七八糟，而脸上也全是泪。
而那一刻田柾国想着，其实他根本看不得朴智旻哭，他的泪水总会杀死他最后一分理智，水化成火，让自己被他活活烧死。
田柾国坐到床边，引领朴智旻面对他跨坐在自己大腿上。朴智旻呜咽了一声，想要后退，但田柾国揽着他的腰，把他紧紧固定在自己身上，然后让他抬起腰，慢慢地一点点进入他的身体。
这个姿势让田柾国插入得很深，而地心引力又让人抗拒不得，只能一点点被他填满。朴智旻叫都叫不出来，只是张着嘴，抓着田柾国的肩膀浑身发抖。被朴智旻包裹的感觉难以言喻，狂喜的快感席卷了他，田柾国不得不咬着牙镇定一下自己，然后抓着他的腿让他环住自己的腰，突然地站了起来。朴智旻惊叫了一声，揽住了田柾国的脖子。
而当田柾国开始动的时候，朴智旻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断断续续的讨饶，说好痛，慢一点，声音几乎是在哀求了。田柾国最爱他这副模样，柔软脆弱到极致，但又打开自己吸纳他，缠绕住他，好像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这个姿势其实吃力不讨好，他们之前很少尝试，很快田柾国就开始喘气，额头上的汗水流进他的眼睛，也没有多余的手去擦拭。但当他刺到某个角度的时候，朴智旻惊叫了一声，睁大了眼睛。他记住了那个角度，尽量多地去照顾那里，就像赌气一样，咬着牙想要看到朴智旻彻底失控的样子。他抓住那两片臀瓣，揉捏着掰开，让自己上下进出的动作更加方便。
一时间朴智旻感觉自己被海浪裹挟，只好把田柾国这块唯一的浮木搂得更紧一些。田柾国身上汗湿了的蒸腾的味道让他的脑子更加神志不清，只觉得天地倒转，眼前被泪晕得模模糊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疼痛已经慢慢成了催情药，他不知从何时起，主动地吻起了田柾国。
田柾国的回吻用力到让人分不清这是一个吻，还是一次侵略。他吮吸着朴智旻的舌头，好像要吞噬掉他所有的空气，甚至不留给他一次呼吸的余地。朴智旻就在这令人丧失理智的情热中彻底崩溃，灯大开着，但眼前还是出现了一片一片的黑雾，他更主动地搂住田柾国，哪怕就这样昏厥过去也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心跳大声到有些吵闹的地步，在他即将晕过去的最后一秒，田柾国终于松开了他。
模糊的视野开始恢复的时候，先看到的是田柾国的脸，正在深深地凝望着他。他的眼睛很大，能装得下的世界很大，但此刻却只装得下一个朴智旻。意识到这一点后，朴智旻刚刚恢复的呼吸好像又重新变得困难起来了。田柾国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嘴角动了一下，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朴智旻从没见过他这种迷乱的神情，他松开一只手去捧他的脸，田柾国脸上的温度滚烫得好像让他的心脏也跟着沸腾了。
于是朴智旻重新抱紧他，眼泪又落了下来，他低头使劲地吻他的头发。
柾国。朴智旻张嘴，发不出声。
他吸了口气，念着，喊着，
柾国。
田柾国——
5.
朴智旻终于肯承认的是，他那段时间的确状态凄惨，负面情绪积攒到随时都可以爆炸。而最糟糕的是当他在舞台上结束表演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因为过大的压力而甚至忘记了享受舞台。但田柾国不知道的是，在他因为自我挣扎而最痛苦丑陋的时候，每每都是他非要固执地撬开一点缝，让他不要自我隔离成完全的孤岛。
而田柾国状态也谈不上良好。他发现自己得不到答案，于是宽慰自己这也没有关系，至少他们的肉体还可以纠缠。如果把他的身体狠狠拥抱进自己的血肉，是否精神上也能彼此牵手相连。如果一切言语蜕尽，只留下本能，是否能得到他最诚实的爱。
在恋人的痛苦中，他也跟着备受折磨，在溺亡的前一秒，被朴智旻的告白拯救：
“田柾国……我…喜欢你…好爱你……”
一瞬间田柾国觉得自己心脏都好像要爆炸了，那就足够了，其他的答案现在可以先不追究。如果他还没有准备好，他们还有更长的未来去学会。用一个深入奖励他，换来更多的呻吟，然后把泪水化作这世间最为缠绵的吻。
到最后，田柾国其实也晕头转向，全靠本能才跌进床里，然后按着朴智旻的腰，一次次进入他的身体。时间被无限的拉长，下一秒似乎他就要高潮，但又好像这一秒始终也不会来临。直到朴智旻失焦地看着半空，张着嘴，一副忘记了呼吸的模样，颤抖着射了自己一身。他才窒息一般地倒吸了一口气，感到眼前一阵白光，一瞬间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意识恢复的时候他已经趴在朴智旻身上，他俩的心脏紧紧挨在一起跳动着。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暴雨已经开始下起来了，他们所处的酒店房间虽然不大，也足够遮风挡雨。
“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他慢慢地翻过身，温柔地搂住朴智旻，凑到他耳边说，“我真的很坏。”
“就好像上天突然告诉我，我身上一直有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物，我放在哪都不合适，该怎么对待也没人教。我有的时候特想把你关起来，谁也不能看。发了疯一样，明明很疯狂，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念头。”
“有时候我也会想，反思是不是这样不对。是不是很病态，是错误的。我想了很久。”
“想出来了吗？”朴智旻轻轻地问。
“嗯，”田柾国头贴着他的头，“所以我说我很坏。我自私地很，哪怕全世界都告诉我这是错的，但又跟我与什么关系。”
“但是你不一样，”田柾国低声说，“要是你不要我了的话，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你就告诉我，那时候我一定爽快地，男子汉地离开。但是在那之前，只要你有一天还爱我，就不要想着把我推开。”
朴智旻没说什么，他的语言功能总是在田柾国面前宕机。他闭上眼睛，感觉眼泪又重新流了下来。
他想说很多话。
我永远不会不要你。我再不会把你推开。我会变得好起来。和很多的我爱你。
但他最后只是用力握住了田柾国的手。
Fin
没什么必要的解释：
[1]小国成年后推的第一首歌曲：그늘같은 늘같은 (总是树荫般的)
[2]오리를 생으로 먹으면 （鸭子生吃的话），회오리（龙卷风），회是生肉片的意思，오리是鸭子，阿珍的确说过这个笑话
[3]형을 너무 좋아하는 동생을 세글자로(非常喜欢哥哥的弟弟)，형광펜(荧光笔)，형是哥哥，광팬疯狂粉丝，韩语里펜与팬发音一样
[4]2017年4月1号演唱会场馆位置，其他略去不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