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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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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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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07-30
Words:
3,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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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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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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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6

此去经年

Summary:

那些没陪在哪咤身边的时日,那些他没为哪咤做的辩白,现在他躺在失去理智的儿子身下浑身僵硬。
他活该受着。
李靖闭上眼,强硬了大半生的男人认了命。

Notes:

哪吒(魔丸)X李靖

卑微咸鱼在线搞爹,爹太辣了不搞不行(

试图走心意外走肾的故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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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k Text:

1.
哪吒是从市井喧闹处拼凑出李靖的形象的。

和被人人喊打的他不同,李靖李总兵即使是违背民愿放过自己这个魔丸,他也依旧是陈塘关百姓口中爱民如子的好官。

甚至不需要过多的想象,哪吒就能顺应着孩童对父亲的那种天然的憧憬勾勒出一个伟岸的总兵。

可是。

爱民如子?

哪吒看着皱着眉头清洗肚兜的殷夫人,不耐地跑出屋子,轻巧地翻上房顶。

不出意外,府里只有两种人,娘和佣人。
男孩偷偷把自己的憧憬藏起来,包在失落和埋怨的潮水下。

我倒希望自己是陈塘关的民,而不是他李靖的子。

那个男人在男孩最需要他的时候缺席。哪吒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怎样埋怨甚至是报复那个缺席已久的男人的方法。最初男孩还担心会不会自己还没想好,男人就回来了。如若真是这样,男孩也倒愿意小小地在原谅男人这件事上做出小小的让步。

没想到男人却在这时意外的大方。

男孩一想,就是一年。

2.
“吒儿,休得无礼。”

男人回来的正是时候,不早不晚恰好卡在他犯浑的时候。

李靖神情冷厉。

斩妖除魔的时候也就是这个样子吧。哪吒漫不经心地踢着李府院子里的小石子,心里无所谓地想着。

好吧。男孩悄悄妥协了,并不是无所谓的。我想让爹多看看我,也想他承认,我不是什么妖怪。...... 或者,让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被父亲冷落一年的哪吒得出让自己都想嘲笑的结论。

想和父亲说说话。哪怕是被他训斥。

被哪吒闹腾的不成样子的房门发出痛苦的呻吟。总兵大人大跨步走向被罚站的男孩。

男孩偷偷期待。

男人一步不停。

3.
李府到底谁才是头?

殷夫人。

看着因为李靖的缺席和笨拙而越加僵硬的父子关系,殷夫人强令两个人去睡一间屋子。

夏日燥热和虫鸣向来是夜间的睡眠杀手。无聊烦闷憋着一身活力的男孩在男人怀里醒来。

哪吒看得出来,李靖睡得不安稳。

男人的眉头皱缩成一团,身体僵硬。领口敞开一点,露出陈年旧伤的尾端。

哪吒不合时宜地想起上次偷溜出去时见到的猫。

流浪生涯显然并不惬意。那只不再年轻的猫缩在一角,舔舐着陈年的旧伤。

注意到哪吒的存在,猫威胁地呲了呲牙,步调稳重而高傲地走了。

明明走得还是摇摇摆摆,但它就是做出来仿佛那只舔舐伤口的脆弱只是假象。

曾经哪吒没去追逐那只猫,现在他找到了。

男孩一向用于打闹搞事的手轻轻搭在父亲紧皱着的眉头上,笨拙地顺着皱纹抚摸。男孩的抚慰像是夏夜中不经意溜来的清风,带着男人的焦虑悄然消散。

哪吒躺回父亲的怀里,手上还带着李靖眉间的温度。

他做了个梦。

梦中的李靖不再端着架子,面色柔和带着隐隐的笑意,他招呼哪吒到他身边,像是普通的父亲招呼儿子来玩什么游戏。

梦境扭曲了一下,哪吒低头,看到平日素来衣冠整齐的父亲袒露出大片大片的皮肤,双手被天生神力的哪吒紧紧扣住。

哪吒摸不到头脑,隐隐听到少年的笑声。

男孩再低头时,被压制住的男人硬起腰肢,主动递上一个吻。

梦中的李靖不再那样僵硬,柔软的嘴唇一沾即去,留下一点余温,如同藏在男人眼中深处的柔情。

哪吒接受着李靖温柔的注视凑上去抵住男人舒展的眉头。

男人迎合着孩童笨拙的动作,主动将自己递送上去,小声发出满足的叹息——

男孩惊愕地在被仔细掖好被角的床上独自醒来。

天际初明。

4.
魔丸。

哪吒头脑发懵。一小部分是由于身份突然的调转让他觉得头晕目眩。

大部分原因是那个谎言。

他丢失了一年的父亲,用两年时间编制了一个谎言,像一把甜蜜的尖刀卡在他的骨间,将他钉死在这方寸之间,伴着虚假的快乐浑浑噩噩地浪费生命。

男孩期待的不过是一个赞赏的眼神,或是一句恰到好处的关心。

但他连训斥都没收到。

生辰宴,看来也不过是他李靖收归民心的手段罢了。

出神间,殷夫人已将他抱在怀里。

“娘真想看着你长大。”

哪吒鼻尖有些发酸。

一向严肃冷厉的李靖鲜少地放柔了脸色,蹲下身在男孩的腰间系上一个平安符。

“吒儿,这是爹送你的平安符,能保佑你平安长大,长命百岁。”

他在骗我。

从灵珠开始,他一直都在骗我。

“长命百岁?您和他们都巴不得我去死吧?”

“吒儿!怎么能这么说话!”

他却没去理会李靖和一边惊慌的殷夫人。只低声念道。

“日月同生,千灵重元,天地无量乾坤圈,急急如律令!”

5.
疼。热。

少年失去神采的眼睛倒映着他浑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样子。

周身的高温似乎是要一路冲进他的脑子里。身上被火尖枪划出的几道伤口还在向外流血。

少年揪起失去大半力气的男人华服衣襟,强迫他看向少年。

李靖只当是孩子对他不满的一时发泄。他只小心地看着系在哪吒腰间的那个平安符。

还好,还好。

哪吒,或者说魔丸,见到李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却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一般,凑到男人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你可知你在我们的梦里是什么样子?”

李靖被耳边吹来的热气激得发抖,下意识地从侧面一拳击向哪吒。然而这来势汹汹的一拳却被少年轻而易举地接住。

魔丸毫不在意李靖小小的反抗,舔过他的耳垂,“你衣冠不整地大张开腿躺在那里,主动迎合着我们。”

“住口!别把吒儿——”

“你那么主动,没想到面上冷淡的总兵大人才是占据主导的一方。”

“李靖......”魔丸亲昵地蹭了蹭李靖的脖颈,“我们在梦里已经被你服侍那么多次了。现在轮到我们了吧?”

李靖浑身僵硬,手脚冰凉。他自是不相信这个魔丸所说的任何话的,但藏着对方话语之下的欲望让他感到惊惧。

他像是忽地服了软,被魔丸挡住的拳头松松地垂下。

魔丸大喜,松开李靖的衣襟——

李靖后退半步,一拳打向魔丸面门。在拳势被拦下瞬间拧腰提膝撞向魔丸腰际。

尽管李靖强行收了不少力度,惊讶之下,魔丸还是控制不住身形向后退去。李靖蹬地追上,单膝跪压在少年身上。

“魔丸,让吒儿出来。”

少年痛苦地闭上眼睛,呻吟般小声道。

“爹,吒儿疼......”

少年睁开眼,方才狠戾的白色褪去。此时他与那些对着父母撒娇的孩子没什么不同。

李靖的心猛地一抽,不由放柔声音。

“吒儿......”

混天绫活了一般从李靖身后勒住男人的脖子,魔丸扳着李靖的肩膀将他压在身下。

魔丸抬手,四面火焰升腾而起,形成一道壁垒,挡住了试图冲来的太乙和殷夫人。混天绫缠上李靖的双手,将其扳至头顶并绑在一起。

少年显而易见地愤怒,他低下头咬上男人的喉结,手上一把扯开后者的衣服。

男人压抑着轻轻喘息,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少年松口,舔舐过方才由于被咬而留下的深红牙印,满意地得到了男人不住的战栗和极力抑制的闷哼。

魔丸弯起手指,刮蹭过李靖的锁骨,向下划过柔软的乳首,勾留直到那粒乳首在男人压抑不住的喘息中慢慢变硬,才施施然张开手掌,隔着半开的衣料抚过紧绷的小腹。

“李靖...李靖......”

魔丸低声呼唤着身下人的名字。那人只是偏过头去,僵硬地迎接未知的刺激。

魔丸见状也只是轻笑一声,俯身下去冲着李靖耳边低语。

“爹的味道,一定很甜吧?”

男人愕然睁大双眼,尽可能地做出凶厉的神情。魔丸舔舔唇,起身,强硬地拉开李靖发颤的双腿,控制着火焰将男人的裤子烧了个干净。

随后他将头埋在李靖腿根处,把颤巍巍的小东西含在嘴里。

“唔!......”

牙齿与舌带来汹涌的快感,李靖慌乱中抬头狠狠咬上自己的小臂。背德感和快感混杂在一起直冲上他的大脑,令他难以思考,只得被动地接受身体传来的最原始也最真实的欲望。手臂被咬的渗血,却难以换来片刻的清明,混天绫拉扯开被他咬在嘴里的小臂,急促的喘息声便伴着不明晰的呻吟一并泄唇而出。在自己发出的令人羞愤的声音中,李靖却不自主地抬起腰肢,将自己送进更混沌的疯狂中。

然而所有的疯狂又在即将宣泄的一刻戛然而止。

前段的刺激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干涩的后庭被强硬挤入一根手指。

“爹......”

“你!...哈啊......”

“你甚至不配我叫爹。”魔丸一面深入扩张,一面淡淡说出李靖不愿承认的事实,“我只能活三年,而您在我最需要您的时候整整一年不见人影,一年后您回来了,带来了将我囚禁在山河社稷图的两年和一个谎言。”

“人们都说李大人爱民如子,可您知道,我真希望我是陈塘关的民,而不是您的子。”

“我想要的不过一句关心,或者和您踢一次毽子。”

“可是您什么都没给我。”

恍惚中李靖想起过去的三年,想起短短一天,再见哪吒时却已被孩童认了生;想起男孩被冷落在李府院子里的单薄身影;想起哪吒每次回来满身的脏污;想起在孩子被无故冤枉时他没能做出的辩白......

又或是,某个夏日的夜晚,抚平他眉头的清风......

用一年求来换命符,用两年带哪吒走上正路。李靖自认毫无错处。但他终究是遗憾的,甚至愧疚的。他欠了哪吒一生。

现在他浑身僵硬,躺在他亏欠许多的儿子身下。

他活该受着。

李靖闭上眼,彻底放弃抵抗。强硬了大半生的男人认了命。

哪吒捏住李靖的下巴,舔过男人泛红的眼角。单手插入他夹杂白发的头发,一用力将他的头发散开。

“我恨你。因为我爱你。”

如梦中发生过千千万万遍的那样,只是这次更加的真实而欢愉,李靖笨拙地躲避着少年的动作,却被固定住腰肢,狠狠撞了进去。李靖止不住地颤抖,灵台混沌中只顾摇头抗拒,身体却不自主迎合少年的动作。后穴的褶皱完全被撑开,他并非自愿地将少年的整根阴茎吞吃。少年粗糙而毫无技巧的性爱带来莫大的疼痛,而疼痛又合着愧疚与背德感化作汹涌的快感。

李靖双腿缠上哪吒的腰,腹部与大腿肌肉紧绷,不时由于哪吒蛮横的冲撞而发出拔高的呻吟。他分不清到底是哪吒的火焰,还是脑子和下腹的欲火。疼,而且热。李靖压低了颤抖的声线里深藏的哭腔。被混天绫紧缠的手别扭地遮住眼睛——

哪吒强硬地扳开李靖的手臂。

男人眼睛湿漉漉的,泪水混着薄汗沿着红透的眼角流进混杂华发的青丝中。哪吒俯下身去亲吻父亲的眼角,李靖报以喑哑的呻吟。

“我还是......”少年贴着男人红透的耳边低语。在李靖后穴的紧缩中,两人一起进入高潮。

哪吒突然清醒过来,解开李靖手上的红绫,手忙脚乱地拉上李靖大敞的衣领。

“爹.....孩儿不孝......”

脱力的男人苦笑一声,看着不知所措的大男孩眼中无限的恐惧,勉强提起酸软的腰肢,搂住他所深爱的孩子,笨拙地学着殷十娘的方法轻轻拍拍哪吒的头。

“没事......没事......”他沙哑着嗓子轻声说,“吒儿,你的路还长着呢......”

6.
雷劫之后他才明白了男人的话。

太乙收敛了往日随和的形象,板着脸将风火轮拉出来看录像。

哪吒摩挲着腰间那个简简单单的平安符,一时失语。

再后来天尊出关,给李靖重铸肉体。

重生归来的李靖与原来的李靖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仍然无条件地爱着他的小儿子,只是父子间小心翼翼的角色调换了位置,他的爱意之下更多的是无名的恐惧。父子迎面走过也不打招呼。更多的时候,李靖只是远远地看着哪吒,当他的男孩发现他时,他又急急忙忙地逃走了。

他仍是那个被陈塘关百姓敬仰的总兵大人。只是他不再像曾经那样深入民间,小心翼翼地与旁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哪吒明白——他当然明白。魔丸与他本就一体。入魔只是魔丸做了他平日极力掩盖的欲望罢了——李靖,这位偷偷爱着他的父亲的灵魂快速而不可逆转地衰老皱缩着。而他就是那个将致命一刀捅下去的凶手。

7.
哪吒离家修行斩妖除魔已有多年。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派人问询陈塘关家里的情况。

他方才收到一封信。

信上只端端正正修了两个字。

安好。

如同李靖隐忍的爱,它不辞辛苦地跨过千山万水,被打磨地只剩心尖上的一点红,让你误以为这边是他全部的爱。知道经了年份,那份跋涉了太远的爱才显出它淌血的足迹。这时他仍是仅有那一点的红——他们衰老的太快,被消磨了太多。

仅仅捧着这心尖剩下的一点红,悄悄散在你面前。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