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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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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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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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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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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桐琵琶(9-10.)

Summary:

毕竟他们在情事上,向来契合得令人嫉妒,反应真实而热烈,暧昧与缠绵一并颠倒沉沦。

容纳,接受,沉溺。

不必刻意引诱,他们早已是彼此视线里的唯一。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9.

推开厢房的门,窗下坐着两个正对饮的男子。白乐天瞪大了眼,目光直直盯着窗下侧脸朝着自己的元微之,睫睑不自知地颤动个不停。他忽而颤了颤嘴唇,几乎不忍直视整月未见的心上人,只觉得一阵酸楚直直冲上喉头鼻尖,整个五脏六腑瞬间都被这股酸楚侵蚀。

一声泫然欲泣的九郎在舌尖转了又转,终究被他咽下去。元微之正冷着一张脸给身旁的元宽大将军斟酒,白乐天抱着琵琶站在一旁,低了头只是沉默,心尖不知为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难道他的九郎终于向父亲提出要娶自己了么。

“杵在那做什么,坐下弹琵琶。”老将军抬起头来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眼风凌厉刮过却好像从未在白乐天身上停留,“十几年了,还不晓得如何听客官使唤?”白乐天闻言愣了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怎样的吩咐,他的脸色青了又白,攥在琵琶上的手指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半晌,久候无回应的老将军浓眉皱成一团,看着眼前略微低垂了眼的琵琶伎,瘦削的脸颊看不出神情,似在温和地微笑,又似乎在哭。酒杯掼在桌上,他似是铁了心要羞辱面前的男子:“你到底弹不弹?头牌琵琶伎杵在原地等着我求你么?”

“我,我……微之——”白乐天听着面前人的羞辱,心中如麻木一般,但到底感觉到一丝针尖般的愤懑与苦楚,细细地、悄无声息地随着这刺耳的语句,轻轻锥入心口。 他下意识唤出那人的名字来,几番开口,声线颤抖,竟似随时要坍塌一般。

“父亲。”元微之脊背颤了颤,终是开口喊了老将军一声。白乐天从侧面望向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睛,淡漠、漆黑而又仿佛蕴藏着无限未言的话语,不知是在烦恼憎恨,还是在黯然神伤。或许是春日确实忙碌,分外憔悴,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却始终盯着朦胧的窗棂,似是对站在不远处的白乐天,没有丝毫的在意。

“怎么,一个曾是私生子的琵琶伎罢了,不听使唤在先,还胆敢直呼少将军的名字,还不明白自己的身份么——”老将军冷笑一声,淡漠的声线在空气里曳开,竟是诡异的熟悉没有一丝温度。白乐天浑身轻轻一颤,脑海里不知怎的晃过那年上议院四大家族关于他这个私生子的争辩,一锤定音的似乎也是这个声音。

当年也是这个声音淡淡的在空气中晃开,如一种会不断蔓延的毒药把寒意和恐惧从心底鼓胀上来。那是元氏家主拍响桌上的木刻,唇齿开阖间漫不经心就毁了他的一切:“同意。”

“当年……”白乐天张了张嘴,又惶然合上。一阵略寒的风适时吹来,带走额上不知何时渗出的一颗颗如珠如露的汗滴,只余下惊悸和沉默。那一丝丝关于门第之见的不详预感此刻仿若针尖一般戳入心胸,越来越重,渐渐犹如一砣又硬又冷的铁秤砣,压得白乐天一颗心几乎碎裂。

数月以来,心底的酸楚忐忑甚至懊恼自卑,往日里只如一点一点的腐水滴落心田、腐蚀着他的心他的骨他的血肉,如今却汹涌澎湃如滔天巨浪般打来,几乎将他整个打垮——白乐天终于从甜腻的情爱中窥见残酷现实的一角,他只是个卑微的私生子,琵琶伎,而他的九郎是将军府炙手可热的嫡子,看似近在咫尺的人实则远在天涯海角,那是他穷尽一切也无法握在手心的脆弱感情。

半晌,低垂着头的琵琶伎捂住心口倒退两步,一直停驻在元微之身上的目光终于轻轻收回。白乐天的心尖持续在隐隐作痛,那疼痛如泣如诉、钝而不锐,只是沉默地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特别的伤痛里,慢慢地侵吞整个心房和思绪,低沉、寂静、孤独,胸口涩而沉闷,就如同他的九郎,曾经带给他的感觉一般。

白乐天又退了两步,逼近厢房门口的琵琶伎最后抬眼看了一眼沉默的元微之。直至白乐天的脚步声停顿消失,那人也未曾侧过头来望上一眼。一颗心顿时如被人揪起来抓挠过千遍、扯碎了又攥成一团、把淋漓的鲜血全都从指缝里挤尽一般,白乐天抱紧怀里的琵琶夺门而出。

仿佛最后一根针,落在安静的心田之上。

由始至终,那人都未转头望过一眼。

琵琶伎的脚步踉跄,头也不回地逃离那个厢房。一个闭眼间他头晕目眩,空旷中自己恍惚的脚步声犹如巨兽奔过脑海。他于背阳之下跌跌撞撞,肩背一片温暖,心胸却如晚冬,徒留下一地踏破的碎梦。

白乐天不知道的是,转身时,桌上的元微之猛然摔下酒壶回过头来,目光霎时从窗外收回追随上白乐天踉跄身影。他无声开合着咬到渗血的淡白唇瓣,一只手徒劳地伸张着,仿佛颓然间想要挽留却又无能为力。那双满溢复杂感情的眼睛,深深地目送着白乐天的背影,无语至凝咽。

“微之啊……”老将军的声音忽然又苍老颓废起来,在背后响起时,似乎方才面对琵琶伎的咄咄逼人全都消散了,“你看见了吧,他还是放不下十几年前我们元氏对他的伤害。”

片刻,身后老将军长叹一声,枯瘦的手安抚地拍在儿子的肩头,轻轻的半句话很快在空气里散去:“你还是放手吧。”

10.

元微之夜里又从将军府溜了出来,这次目的很明确,不用再去做什么棘手的事情,只需一路轻功直奔平康坊连停都未停。

他从屋顶上跃下稳稳地落在白乐天窗下屋檐上,暮春时节细雨层层积着养起一檐青苔,草木气味清新,只是这清冷中却混入了丝丝桐花的清香,随着微风细细飘散。

元微之闻着这香气苦笑一声,反手负剑拉开了紧闭的窗子。桐花香在,白乐天就在,只是这琵琶伎怕是伤透了心,竟紧闭了窗子别扭地拒绝他的到来。

元微之轻松开了窗子闪身进去,便见桌前白乐天一人呆呆坐着,望着桌上诗集若有所思。他神情黯然,只一双眼睛如秋水一般,仿佛盈满许多过往许多夙愿。元微之恍然觉得自己又见到了初夜为他弹琵琶的白乐天,如此飘渺如此脆弱如此孤高,仿佛有泪,转过头来抚摸上去,脸颊却是干燥的。

元微之一时动情,低头吻住那薄薄的唇,感受身边人憋住了气息,却又毫不挣扎。贴上那略微干涸的唇瓣,细细地舔舐滋润,直到原本略显淡白色的薄唇变成了淡淡的水红色。

“九,九郎……”白乐天见元微之来也不惊讶,轻轻开口,却是喉咙发紧声音涩然,他想起那人曾经的呵护与讨好,想起那人如今的为难和心碎,只觉一股寒意和酸楚从心底鼓胀上来,瞬间涌到喉间,“你还是快走吧。”

“不,乐天……我不走。”看着面前人似破碎似哀求又似放弃的神情,和那映着无边暮色的一双含泪深眸,元微之怔怔地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我就要替我父亲出征南方平定藩镇叛乱了。最少要半年才能回来,你……”话尾已然说不下去,只咬紧了唇瓣,将那唇色咬得越发淡白,一痕鲜血愈加触目。

半晌,久候无回应的元微之低垂了头,一滴灼热的水滴,砸在琵琶伎白皙的手背上。白乐天轻按在桌上的手顿时如同被烫着一般,抽搐了一息。元微之另一只灼热的手掌立时用力起来,捏揉着那白皙纤瘦肌肤,想要从这瞬息的动弹中,捕捉到白乐天思绪瞬时的松动。

“不,九郎,我不能——”

——我不能再困住你的心,再扰乱你的路了,一个曾是私生子的琵琶伎卑贱如草芥,如何配得上将军府炙手可热的嫡子,又如何助你实现抱负与理想。白乐天缓缓闭阖了双眼,双睫下扑簌落下几颗泪珠。

——你不能原谅我们元氏对你曾经的伤害,我都懂。十几年过去了,你受过的委屈和苦痛我全都缺席,却蛮横地妄想你能对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百依百顺。元微之早已明了自己待他的心,却又更觉棘手。犹如捧着个滚烫滚烫的珍宝,摔了心疼,放手心空,拿着又不知如何是好。

有些话语就是这样卡在喉间未曾吐露完全,误会和纠结便生根发芽攥紧了心口。若是白乐天知道元微之根本不在乎他身世,若是元微之知道数年前那桩事白乐天根本不放在心上,或许那一个个难以成眠的夜也会随着长安的风消逝殆尽,那千番磨难之后几近破损的爱也会融入心底历久弥新。

千言万语终究汇成一句,可惜当时彼此不知道。

“九郎……元九,你走吧。”白乐天缓缓起身后退几步靠在桌上,手指紧紧抓着桌沿稳住微微晃动的身体,强硬地压下心中的那股寂寥及感伤,逃避般不去回想那一个个甜腻缠绵的夜。他薄薄的淡红色唇角略微上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故作镇定地威胁道,“我们一别两宽,都当这几个月不存在,我也不会让京兆尹他们知道,京中多年放肆的大盗元九就是将军府的嫡子元微之。”

回应他的是一个亲吻。

柔软的嘴唇贴合在一起,久违的润泽气息传递过来,那唇犹如燃烧一般拼命吮吸。温热的舌头也在同一时间探寻过来,试探地扫过唇缝,小心地绕过牙齿进入口中,怯怯地抚过每一处却又迫不及待地席卷而过,似要搅翻一池春水般的,打翻了白乐天的节奏和神智。

二人在急促喘息之间交缠在一起,不久便衣袍散乱,似要相互融合在一起。抓着衣领的手松开滑下,腰被人搂住向后退去。白乐天仰面被按倒在桌上气喘吁吁地同他亲吻,心口的疼痛未曾缓解过一分一毫,唇齿间的纠缠却越发难解。

衣袍被扯开,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燥热的感觉被周身凉气扑息一瞬又被撩拨得更高。灼热感从下腹扩散到全身上下,剧烈而急切仿佛烟火炸开。白乐天绝望地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在元微之娴熟的撩拨中顷刻间软得厉害,一滩水一般失却了全部的力量与抵抗。

毕竟他们在情事上,向来契合得令人嫉妒,反应真实而热烈,暧昧与缠绵一并颠倒沉沦。

容纳,接受,沉溺。

不必刻意引诱,他们早已是彼此视线里的唯一。

元微之伸手拂开白乐天脸上细碎的乱发,混乱地亲吻着身下人的脸颊、双唇、眉眼,沿着细长高傲的颈项啃咬下去,在每一寸土地上种下点点带着错乱情感的红痕,留下一串淫靡的潋滟水光。

“嘶──”白乐天立时颤抖起来,被这迷乱又强硬的亲昵扰乱着意志和神思。随着每一次几乎见血的啃噬与舔咬,他觉得自己的三魂几乎也要随之消逝而去。

元微之一手在白乐天光裸的脊背上下滑动,安抚着身下抗拒而又矛盾的人,另一手直接向下探去,隔着衣料抓住他半硬的性器上下套弄。半勃的性器颤颤巍巍,在过分熟悉的接触中下挺立的十分迅速。

喊元微之走的人是他,最先情动的人也是他。白乐天拽紧了长衫下摆的褶皱,捂住双眼感觉到有温热洇湿了掌心。莫名的酸楚哽在喉间,轻轻的抽泣声迅速在空气里淡去,元微之的手指已经闯入他的身体了。

里面一如既往的软与热,只要撩拨几下,就会发疯一般绞紧收缩,过分娴熟地死死咬住元微之的手指,甚至在手指短暂拔出时缠绕上去挽留。湿润滑腻的液体很快渗出染透了腿间稀疏的毛发,穴口一张一翕间灼热难耐的空虚感顺着脊背一路腾升至大脑皮层。

少了太多的温存和缠绵,元微之握着那事物毫不犹豫地往身下人的小穴中捅去。饱胀的撕裂感和被死死绞紧的痛感刺激着神经,逼迫两人将这一切牢牢记住。交合的动作沉默进行着,没有丝毫的情感交流,只是凭着本能耸动腰肢挺凑臀部,甚至连接吻都吝啬。肉体与肉体碰撞在一起,喘息呻吟夹杂其中,却是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白乐天哽咽着,带着痛苦而又极乐的神情,终于闭上了双眼,任其动作,自弃般陷入沉沦。琵琶伎的修长双腿在猛烈的动作中轻颤,最终违背大脑的意愿紧紧缠上了元微之的腰。

阴茎长驱直入,捣弄到了深处,直直撞到最深的软肉上。细嫩的穴肉裹紧了柱身,每一处都被细致地包裹住,令人头皮发麻。元微之抬高白乐天的大腿沉下腰一次次顶入,听着身下人断断续续地发出连串的虚软呻吟,沉溺在性爱的欢愉中却也红了眼眶。

体内性器不知疲累,攻势凶猛,臀部和胯部撞击得啪啪作响。元微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第一次没有给白乐天循序渐进的适应时间。数年习武之人的力道很快便使身下柔弱的琵琶伎浑身颤抖着哭喊出声。温柔的恋人在过分强烈的快感中几乎失了神志,几乎回到了那一个个欢愉缠绵的夜,在疼痛的时候还想要笨拙地讨好身上的人。

他会努力用他的手来碰元微之的脸颊,像是一只幼猫的爪子,诱惑他的主人。他会一边疼痛,一边迅速地习惯了元微之的节奏,赤裸的下身紧紧缠住对方,打开的细长双腿主动圈上元微之的腰将他拉近。他会仰面躺在桌上用手遮住眼睛,似乎对于元微之突如其来的深顶动作感到惊讶和极致的害羞,脸颊和耳朵也会飞快染上了红晕。

阴茎肆意进出着他的身体。从他身体流出的汁液会沾湿元微之的阴茎,在彼此的交合间水液四溅,微妙的水渍声混入肉体的碰撞声和此起彼伏的喘息呻吟声。淫糜的气味在四壁发散开来,混乱的声音让人听得脸红心跳。

元微之伏在白乐天肩头,腰肢有力地耸动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动作太大了些,后背肩胛数道鞭痕狼狈地裂开来,血腥气飘散在空气中倒是极为应景。白乐天支起身子舔他肩上皮开肉绽的那一处伤口,爆裂开来的口子上渗出温热的鲜血,含在舌尖像是濒临毁灭的爱意的最后余温。

白乐天拽下元微之,与他上身紧紧贴合在一起,胸腹相碰。琵琶伎把泪水模糊了一片的脸埋在元微之颈窝里,不肯出来,声音带了哭腔,显得有些闷闷的:“去床上做,疼。”双腿间一片狼藉,腰背死死靠在桌沿,被冰凉的檀木硌得酸痛难忍。

“我也疼。”元微之低低笑了一声,似是悲泣。

冰冷的液体滴落在胸膛上,白乐天固执地认为是身上人额头滴落的汗珠,他闭着眼睛摸索着直起上身抱住元微之,肩膀蹭到他的脸颊感受到一片湿意,狠下心逼自己不去管。

太疼了,即便两个人深深交缠在一起,刺骨的疼痛依然从心头向外扩散。

元微之搂住他向床榻走去,唇舌温柔地吮吸脖颈,又沿着振翅欲飞的蝴蝶骨一路啃咬下去,细细将人摇晃着哄逗。停留在小穴之中的柱身随着走动毫不留情地贯穿顶弄,越是舒爽越是难过。白乐天搂着他的脖子咬住另一处肩膀,浑身颤抖着倚靠在他胸前,几声哭喘又带落一串珍珠般的泪滴,纷纷落下。

如果元微之真的不能和他在一起,又为什么要来与他苦苦纠缠?他的九郎显然知道他不是甘愿滞留青楼做情人的人,为何又要几次三番试探他的意愿?明明是元氏长辈门第之见毁他情缘,元微之又为何接连摆出一副身不由己无力改变的委屈之态?

白乐天想不明白,迷惑地同他亲吻配合着情事,借由肉体上的欢愉冲淡心中的痛苦,发泄着情绪。

来势汹汹的抽插与顶撞,几乎每一次都要只留龟头被穴口拼命挽留,然后顺从它的心意狠狠地全部顶入。体液交汇,呼吸交融,热度从尾椎骨传到脊背,暴躁的荷尔蒙在狭窄的空间中翻滚炸裂,好像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白乐天一把搂住元微之的脖子,支起上半身来狠狠咬了上去,牙齿和牙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血腥气在两人之间炸开。体内的性器一次次发狠地撞向身体最深处,柔软的肠肉被撞击得通红一片,穴口的瓣膜被撑大到几乎透明。

白乐天一边爽得浑身战栗,一边呜咽着想要挣脱元微之的怀抱。然而对于无路可逃、无法可选的他来说,无论理智上神思上清醒时是如何想如何思的,在剧烈的快感下,在无尽的迷梦里,在魂回的记忆中,强势而无法抵御的熟悉的男子气息、宽阔温暖而又坚固的胸膛,一直都是他唯一的依靠。

元微之更是视若珍宝一般舔遍了身下人每一寸在夜风中瑟缩的肌肤,末了吮去那一颗颗如珍珠般滴落的泪珠。他心疼地将蜷缩的人紧紧包裹起来,搂抱在怀试图温暖和安抚。明明身体血肉都紧紧地交缠在一起,两颗心偏又因着重重的阻碍渐行渐远,此刻近在咫尺又如同相隔天涯。

粗长的阴茎在体内肆意抽插着,照着深处的敏感点一次次直撞,娇嫩的穴肉在凶狠的刮擦下分泌出大片肠液来,不知餍足的穴肉缓慢蠕动,乞求着更多。内壁甚至被翻出来一点,间或夹杂着一些泛着白沫的体液。

白乐天哆哆嗦嗦地蜷在元微之怀里,任由他肆意操纵,肉茎在体内胡乱撞击的感觉并不好,但却出奇地让白乐天觉得欲罢不能。神魂颠倒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剑鞘,或者是刀鞘,反正就是类似的东西……元微之就是那把剑,他可以锋利,可以凶煞,但是他完全伤害不到他。

因为他是他的鞘。

神思混沌下元微之的花样少得贫瘠,动作却是实打实的,沉重地落在身上,只砸得人眼冒金星,浑身颤抖。濒临崩溃的快感在体内越积越多,混合着泪水和津液的脸上一塌糊涂,带着哭腔的讨饶还是没有得到半点怜惜,只能任由自己在欲海浮沉。

随着身上人一个深顶,白乐天咬紧下唇还是泄出些许哭叫来。蓄势已久的高潮来得猛烈又急促,他绷紧全身,穴肉猛地缴紧,让元微之呼吸一窒。前端小孔吐露出一股一股浓稠的乳白色液体,顺着柱身滑落下来,连同耻毛也湿的一塌糊涂。颤抖痉挛的大腿和绷到发白的脚尖无不昭示着两人正处于极度刺激的情事中。

白乐天全身瘫在被褥里柔软一片,沉重的眼皮轻轻阖上,四肢骨血都如散架一般疼痛,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元微之停下动作,炽热的唇舌舔弄着那若隐若现微微水光的泪痕,仿若在挽回一颗疲惫无力的心,在他耳边一声轻叹:“你不记得了么,乐天。我曾经说过的话……”

早已被无尽的痛苦或欢愉击倒、此刻难得沉浸在完全的高潮余韵中放松的白乐天,忽然因这一句仿若冰封、脆弱得可怕。一滴冰凉的水滴滑落在手背之上,元微之摩挲着那人一片濡湿的脸颊,心如刀绞,不顾身上的伤势,强硬地搂住那人,揉碎到身子里去,“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就算你怀疑一切,都不能怀疑,我爱你……”

白乐天漆黑双睫如羽翼一般微微波动,他蜷缩在元微之的怀抱里,主动抬起头来轻柔地吻着他的脸颊,如同动物般亲昵地厮磨,口中喃喃道:“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就算你忘记一切,都不能忘记,我爱你……”

厮磨之间,大滴大滴的泪水,带著火热和冰冷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混糅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Notes:

如果喜欢的话留个kudos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