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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据黄子弘凡说,高杨的生活是很平淡的。
每天早晨,手机闹铃都会将他唤醒。高杨会打个哈欠慢吞吞地坐起来,看向床的另一边,黄子弘凡多半是用被子蒙着头,183的人整个蜷缩起来,试图掩耳盗铃地再多睡个五分钟。
高杨也不管,径直翻身上去戳他,拽住棉被一角想把他被子掀开,通常会被那人用肤色漂亮的手臂拦住,然后被踹上两脚,直到高杨懒洋洋地下床找拖鞋,去厕所洗漱才偷偷地睁开眼睛。
等到厕所里的人出来,手机的铃声也已经响过三遍,赖床的小孩也已经从软和的乳胶床垫上爬了起来,头发跟鸡窝似的翘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趴在床头,头往下勾着找拖鞋穿。
“羊,我拖鞋呢?”黄子弘凡迷瞪着眼,转头问一脸神清气爽、正在往自己脸上抹防晒霜的高杨。
“我哪儿知道?昨天晚上丢哪儿了?”高杨一边往脸上抹着黏黏糊糊的白色液体,一边还得分出神来回答小孩的问题,一不留神踩在了躺在地板上的空调遥控器上面,登时“嘶”地一声小跳了一下退后,脚趾痛得蜷缩着,正好被黄子弘凡瞧见,锤着床笑弯了腰。
高杨也由着他笑,无奈地弯下腰把空调遥控器放回床头,然后转身打开衣柜,挑出两件衣服就想往身上套,没想到被身后人一拽,整个人一下子没站稳,仰躺在大床上。
黄子弘凡在他旁边笑得狂劲,高杨刚刚看了看表也还早,就由着他闹,目光直把小孩看得脸红心跳,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问他,“你看我干什么!”
又干脆闭上眼不看他,摔进床里四肢卷着被子又打了几个滚,才扑到高杨身上,有点不太好意思地问他,“你...你脚疼不疼呀?”
刚说完,又赶紧给自己找补,“都怪你昨天晚上太————”
他说到这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讲不出来了,只是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眼珠子左右打着圈转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高杨。
高杨轻叹一声,一把拽住想从他身上跳下去的小朋友揽住,结结实实给了一个早安吻,然后满意地看着他害羞地闭紧了眼,慌慌张张地从他身上跳下去,还不小心手一滑在他身上摔了一跤。然后慢悠悠地起身,在小孩“哎呀你干嘛!高杨我还没刷牙嘴里有味儿呢!!”的叫喊声中第二次拉开衣柜的门。
作为一个归国北美留学生,黄子弘凡对穿的还挺讲究,不仅自己讲究还嫌弃男朋友将就。于是不等高杨把T恤套上就赶紧含着牙刷冲出来,从小山堆一样的T恤里扒拉出来两件同款。有时候也不完全相同,牛仔外套对牛仔裤,同一个系列的不同款式,分开的时候看不出来,但每次一到聚会都会被朋友取笑半天。
他们懂什么,黄子弘凡每次都一把搂住高杨冲他们做鬼脸,狗粮好吃吗?
穿完衣服之后出去吃饭。早餐是高杨前一天煲的粥,有时候是大米,有时候是小米绿豆,有时候是南瓜,最近豆浆也被排上了日程,原因是黄子弘凡看隔壁蔡程昱天天早上喝豆浆也有点馋,偷偷去买了一杯,结果上吐下泻了整整一天,之后就老老实实地买了个豆浆机,眼巴巴地看着高杨摆弄。
剧院在左,工作室在右,于是他们俩通常都是在家门口的红绿灯处分别。在人潮中给互相一个吻,一个拥抱,一个眼神,然后摆摆手,aj和小白鞋分别转头混入早高峰的人海。
02
但是这天高杨决定去接黄子弘凡下班。
他刚刚结束行程从机场匆匆赶来,匆忙到下出租车之后只能在黄子弘凡工作室楼下的小店打包一份面,想着小孩肯定没吃晚饭。
他一手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塑料袋,礼貌地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另一只手掀开油腻的塑料布走了出去。
初夏的晚上还有点冷,高杨跺了跺脚,有点庆幸自己今早听取了黄子弘凡的建议披了件外套。小孩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细得很,早上一个连环夺命call把他从睡梦中叫醒让他穿件外套。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神进上衣口袋里,指尖摩挲了一下硬硬的盒子,然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把它打开,对着路灯照了一下,上面的钻闪耀着反着光,里面的字母也格外的显眼。
高杨盯着那枚戒指戒指发了会儿呆,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干脆解开了塑料袋的结把把戒指丢了进去,顺手还揉了两下,让那圆环陷得更深。
明明是很小的动作,高杨却出了一脑门汗,直到确定外面看不出端倪才把塑料袋重新系紧勾在了小指上。
他摸出手机,屏幕自动亮了起来,19:27,抬头一看,小孩工作室的灯还亮着,隐隐还能看见几个人影。
他低下头,用两个大拇指慢慢打字:阿-黄-下-楼。
一手拎着东西,他敲字敲得很慢,小指勾着一袋面条一晃一晃的还挺沉。等待的时候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微信里几乎全是对面的绿色泡泡,三两个字一行,每说几句话后面必须加上一个表情包,多半是他自己的或者是高杨的,有些还是上节目时候的古早表情包,用了这么多年也不嫌烦。
黄子弘凡的信息倒是很快,是四个感叹号,外加一句“等我两分钟”,然后高杨就听见头顶上一个人拉开窗户朝他喊:“羊你等我一下下!”
刚反应过来的人只来得及朝他挥挥手,楼上无心工作的人就一溜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只在玻璃上留下几个晃动的影子。高杨也不急,晃荡着面条在楼底下等他,只是心底像是有一缕暖流涌过,终于有了些许生活的真实感和烟火气。
黄子弘凡说话总是要说两遍的,在湖里的时候就是。抛开那句经典的“好美,好美”不谈,小孩好像总是喜欢重复自己说过的话,来获取些许安全感。
两个人真正能在一起耳鬓厮磨的时候并不多,更多的时候是满世界的跑。高杨有时忙完一天的工作倒在床上,总能收获小孩的一个文字版“晚安”,后面总是要紧跟着一个两三秒的语音,不过是把上面的文字重复一遍罢了。
哦不,有时还会带着一个吻,穿过五湖四海的风轻飘飘地在高杨枕边降落。
于是高杨从来不失眠,即便爱人不在他身边。
03
楼上的灯“啪”地一下子灭了,高杨似乎听见了小孩急切的关门声,还有小跑着的步伐,也似乎能透过这铜墙铁壁,看到小孩乱蓬蓬的头发,也不知道打理,只是急匆匆地保存了自己未完成的作品,抓起手机和外套,“咚”地带上了大门。
低头笑了笑,他不再仰头瞧,一脚开始画圈,期待着他们一分钟后的拥抱。
运气好的话,或许还有一个亲吻。
六十,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四十五,四十四,四十三...
三十,二十几,二十八...
不过黄子弘凡没有给他数完六十秒的机会,高杨刚刚数完十五就听到大楼门口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小孩小炮弹一样地扑到了他怀里。
“羊羊羊!!你怎么突然来了!”黄子弘凡又激动又欢喜,先是“啵”地亲了他一口,然后抱着高杨的脖子说个不停,“是不是刚下飞机呀,累不累?真乖还听我的话穿了外套,我跟你说了今天很冷的,没有骗你吧!!今天早上还好意思在微信里嘲笑我像个老年人,也不知道是谁笑起来慢得——”
“都几年前的老梗了还说呢,”高杨被他那一飞扑撞得往后倒退了两步,勉强稳住身形,然后伸手把小孩从身上撕了下来,无奈地笑了笑,举起了手里的面,心里却是紧张的,“给你带了饭?吃不吃?”
“哇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饭!”黄子弘凡探头看了看袋子,翻了个白眼装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可是它都坨住了!”
可是小孩的肚子却适时的叫了一声,黄子弘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接着像是掩饰什么一样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拉住高杨的手就往家的方向走。
“谁让你下来太慢,”高杨被他拉着在夜幕里往家走,迈开大步跟上前面人跳脱的步伐,还不忘张嘴回怼回去。
“哇你没搞错吧高杨,你自己看看表!我下来用了几分钟!”黄子弘凡毫不客气地回头朝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拽紧他的手却死死不松,惹得高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干嘛?”黄子弘凡又转头,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一脸“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的表情。
“阿黄,”高杨憋着笑,把他拉紧了一点,“你晚上还是不要一个人出去了,你翻个白眼我只能看见你的眼白。”
黄子弘凡果然气得跳脚,一把甩开高杨的手就要抛下他先走,“你还说我呢,你看看说我黑都是多久前的老梗了——”
他气得脸颊都鼓了起来,高杨突然想到了之前有一次出差小孩给他发的搞笑视频,里面是一只河豚。
真的好像,他想。
于是他看着黄子弘凡在夜幕里跳来跳去,一会儿伸手要够街边梧桐树上低垂的树叶,一会儿又伸伸头左看看右看看,刚才还在跟这边卖冰棍儿的大爷打个招呼,这会儿又去站在路边看大爷们下象棋,不肯挪窝了。
是他自己说的很冷,可是自己却还是单穿着一件黑色T恤,高杨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可是知道如果自己去说他,八成会得到“哎呀黑色吸热,我一点都不冷”之类的四两拨千斤的回答,干脆把外套脱了下来挂在胳膊上。
他俩于是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黄子弘凡在前面蹦蹦跳跳,高杨在后面掂着东西慢吞吞地跟着。两人之间隔了好长一段距离,可是高杨知道他永远不会把他的小朋友弄丢。
这么些年了,黄子弘凡还是很瘦,虽说最近两年跟高杨住在一起,好歹被喂胖了些。
可还是瘦。脚踝还是不堪一握,手腕就更别提了,每次只要一提东西高杨都能心惊肉跳半天,生怕一个不小心人就轻飘飘地飞走了。
这次回来能在家呆个大半年,有两个戏要排,高杨一边看着前面小猴儿似的人一边琢磨着,怎么着也得把自己家小朋友喂胖一点。
夜色越来越深,黄子弘凡的黑T恤也几乎要融化在夜里,像是洒满油画布的上等颜料。
卡在指缝间的塑料袋被俩人的动作甩得一晃一晃的,高杨上前两步,笑着把黄子弘凡拽了回来,把人放到了人行道里侧安顿好,老老实实地罩上外套,用另一只没有拿东西的手牵着,干燥的皮肤触上皮肤,“阿黄,小心点。”
“谁要你小心啊...”黄子弘凡嘟嘟囔囔地开口,声音却极小,像是蚊子叫。高杨没有听清,“嗯?”了一声往他那边侧了侧,却被黄子弘凡突然中气十足的一个“没事!”给震住了,捂住耳朵装出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没想到黄子弘凡也笑了起来,一个手被他抓着,另一只手空空地握成拳头放到嘴边,用气声喊:“高杨碰瓷!高杨耍大牌!”
高杨自然是好气又好笑,一使劲把人抓过来就堵上了他的嘴,把人结结实实地亲了个牢,还一时兴起接了他的话,“你再叫啊!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黄子弘凡还是死性不改,捏着一把嗓子,一边叫一边笑,“破喉咙!破喉咙!”
高杨白了他一眼,干脆一个深吻把人弄得腰软腿软,没了争辩的力气。
04
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俩人商量了一下,在剧院和工作室中间找了一个中点,就近买了房。近是真的近,走路十分钟,导致一向不爱睡懒觉的高杨也经常性地被黄子弘凡拉着赖床,匆匆地套好衣服奔出家门。
一个星期没见的家还是老样子,除了乱了点,脏了点,差了点。
黄子弘凡眼尖地瞥见了一只倒立在沙发上的袜子,脸一红就想冲过去,可是又生生顿住了,推着高杨往房间里走,手上一边动作着一边打着哈哈,眼神不停地在高杨的脸和袜子中游移,生怕高杨一转转脸看见,“那啥,羊,你辛苦一天了赶紧去洗个澡——”
高杨又不瞎,当然看见了。废话,谁一进家门看不见米色沙发上的黑色袜子,还是倒立着的,当即好气又好笑,可是面上却不显,把面条交给黄子弘凡之后就进了浴室,心里却盘算着一会儿这账怎么算。
他出差之前还特意跟小孩约法三章,没想到这就把他的话忘了。
第一,不能十二点之后睡觉。
第二,要保持家里的整洁。
第三,要每天想他。
说这话的时候俩人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黄子弘凡本来听到前两条还想跳起来为自己不平,龇牙咧嘴地伸腿往他身上踹,结果听到第三条却突然红了脸,一边嘟囔着“高杨你这人肉不肉麻”一边又软进了高杨怀里。
现在看来,除了第三条,估计剩下两条都没有做到。
啧,怎么罚他好呢。
微波炉“叮”地一声响起来的时候,高杨也一边盘算着一边擦着头发从房间走了出来,结果就看见黄子弘凡龇牙咧嘴地端着盘子“哐当”一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嘶嘶”地摸着手指,不住地倒抽着气。
“没事吧?烫着了?”高杨赶紧上前两步,扔下毛巾拉起他的手就要看,却被黄子弘凡“没事没事”地躲开了,小孩饿得紧,拿起筷子搅和两下就要吃开吃。
高杨本来被他饿死鬼似的吃法弄得好笑,却突然想起了面里的戒指,心猛然提了起来,可是面上却是不显,笑眯眯地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单手撑头看着他吃。
黄子弘凡先是猛吃了两大口,暂时抑制了一下腹中的饥饿,然后抬头,满足地长叹了一声,瘫在椅子上开始跟高杨七扯八扯地闲聊。
“羊,”他一边囫囵吞下一大口面一边试图抬头跟高杨讲话,弄得人心惊肉跳,就怕他把戒指吞下去,“你知道我昨天跟张超打电话,他跟喜欢的女孩表白了,讲的话也太肉麻了...”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高杨的回应,只见身前的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碗,不知道在想啥,心里觉得奇怪,干脆把面条往他前面一推,“饿了?你也吃点。”
“嗯?表白了?怎么说的?”高杨猛地回神,赶紧把面又推回黄子弘凡面前。坐在他旁边的人只觉得今晚高杨表现奇怪,又当他太累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约法三章的事,心里暗喜,干脆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张超说——”
月亮很亮,亮也没用,没用也亮。
黄子弘凡偏头,看着高杨眨眨眼,憋着笑,你猜猜下句是什么?
我喜欢你,喜欢也没用,没用也喜欢。
高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还真够肉麻的。”
黄子看他笑了出来,神色不像刚刚那样有异,当即放下了二百个心,也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闷闷地笑了出来。
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嘴里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硌住了舌头,在牙齿咬合的时候“嘎嘣”一声磨住了牙。
我操。
黄子弘凡抬头,怔怔地看着高杨,脑子是懵的,好像被面里剩余的汤汁糊住了舌头,只知道自己囫囵咽下去了剩余的面条,然后把那枚戒指吐在了掌心。
“你...”
他嘴唇颤抖着,平时能说个二十分钟不停的人此刻却说不出话一句话。
高杨看他一时半会儿不说话,也急了,抽过旁边的纸就拿过戒指擦了擦,然后单膝跪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响,”抓住黄子弘凡来不及抽回的手把戒指举在了他面前。
“你...”
高杨本就是临时起意,他平时话就不多,此时更是万语千言涌上心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抬头瞥了一眼黄子弘凡,一字一句地开口。
月亮很亮,亮也没用,没用也亮。
我喜欢你,喜欢也没用,没用也喜欢。
你...你愿意吗?
黄子弘凡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神来,倒是笑了,用没穿拖鞋的脚踹踹他的膝盖,“喂,你怎么还学张超呢?”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快笑开了花儿,还张开了五指,特意往高杨那边伸了伸,头却偏过去不看他。
高杨顿悟,抓住他的手就要把戒指往无名指上套,没想到黄子弘凡却突然一个使劲要抽回手,斜着眼瞟着他,憋笑。
“那之后...家务谁做?袜子谁洗?”
黄子弘凡咬着下唇,手指蜷缩起来不让他碰,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样子。
高杨深吸了一口气,这是要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现在就如此,那之后还得了?于是站起身来,一把抱住乱踢乱打的黄子弘凡往卧室走,用嘴堵住了爱人唇边流出来的所有废话。
“唔...高杨你谋杀亲夫!”黄子弘凡眼看着挣扎无用,偏头挣脱了他的唇,嘴上嗷嗷叫着。
没想到高杨腾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清脆的一声响在深夜里格外突出,羞得怀里的人当即软了动作,“老实点,袜子还在沙发上立着,还没罚你。”
黄子弘凡当时就萎靡不振,想起过去这一周自己的美好生活,和以后再也不能熬夜吃垃圾食品,不禁悲从中来,刚被扔到床上就想往前爬,逃离身后人的魔爪。
高杨岂能让他得逞?摸过床头的领带就把人双手捆在床头,唇舌一路吻了下去。
他的吻像是带着魔力,再加上对面前人的身体了如指掌,轻轻易易地就在草原上点起了一把火。
黄子弘凡被他吮得直哼哼,央着他赶紧进来,又被哄着叫了几声好听的,什么“哥哥”“老公”都轮番叫了个遍,嗓子都快叫劈了才感觉到身后的火热一点点探了进来。
等到高杨全部埋进了他的身体开始动作,黄子弘凡才意识到无名指上多了一个冰冰凉凉的圈。
生理泪水不断地从他眼眶里滑落,黄子举起手,眯着眼想看得再清楚一点,却被身后一个深顶逼出了一声喘息。
那天晚上,他们似乎是做了很久,他只知道最后结束的时候自己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唯二的印象就是在白炽灯下反光的戒指,由于泪水的原因孩子能看个模糊,还有高杨最后在他耳边一边喘息一边说的“爱你”。
爱你。
爱你。
爱你。
爱你。
小朋友以后要长成大朋友了,高杨抱着人去浴室清理,看见怀里的黄子弘凡吧唧吧唧嘴,头寻了一个更舒服的地方,又沉沉睡去。
05
第二天黄子弘凡起床的时候浑身酸痛,高杨早不在旁边。他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伸出胳膊,从床头拽下了那张便签。
这是俩人的习惯,有时候工作时间不一样,或者有急事出门,就互相留便签,放在对方触手可及的地方。
黄子弘凡起身,暗骂高杨混蛋不知节制,可还是抓了一把头发,眯起眼看着上面的字。
阿黄:
剧组临时有事我得过去,袜子我替你洗好了,起来先去厨房吃点东西,我榨了豆浆,喝喝尝尝。
至于咱俩说好的惩罚,我想到了两件事。
第一,罚你一辈子爱我。
第二,罚你吻我一万次。
肉麻,黄子弘凡装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样的抖了抖,却还是傻笑着把纸条看了好多遍。
他咧着嘴倒回柔软的被褥上翻滚了两圈,“嘿嘿嘿”地傻笑了两声,又抬手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
钻有点小,不够闪,他哼了一声,下次我给高杨买个大点的。
还是控制不住脸上的红霞,咧着嘴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傻瓜,他想,喜欢我怎么会没用呢。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便是天底下最快乐的事情。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