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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或许再也没有像乔鲁诺这样称职的情人了——这并非乔鲁诺自负（或许的确有那么一点），十多年来他在两个情人之间游刃有余，毫不偏袒毫无保留；这也得益于他的两个情人对三人关系的理解、支持和爱护，这才有了优秀情人乔鲁诺这一结果。
不过凡事重要的并非结果，而是向结果努力的过程。
外面天还黑着。乔鲁诺感觉到被子底下福葛在他身上蹭，于是他睁了眼睛。他确信福葛在闹醒自己之前和他说了不少悄悄话，很遗憾，乔鲁诺错过了，因此他只听到：
“我会给米斯达留一半的。”
乔鲁诺刚醒，没能马上进入状态，迷糊地瞪着天花板，不懂福葛在说什么。
“GIOGIO，我想要您。”福葛的语气认真、充满恭敬，恨不得把他知道的敬语全部用上，才能表现出愿望之恳切。
比起语言交流，这会儿福葛已经掀开被子，爬上来在乔鲁诺的脸颊、嘴唇、胸口上仔细地亲来亲去，乔鲁诺适应了凌晨的昏暗光线之后眼睛往下游移，他见到福葛的肩膀上零星的痕迹还有几枚牙印，随即意识到他和福葛一丝不挂，保持了昨晚的那个样子，继而乔鲁诺回忆起来：昨晚福葛的兴致出奇得高——却不是兴奋，甚至有些焦躁和悲伤，为此他格外需要乔鲁诺的爱抚。乔鲁诺不辜负福葛的期待，尽数对他做了回应，连乔鲁诺都不记得昨晚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可以肯定的是他做完了全套，那个时候福葛半梦半醒，闭着眼哼哼，在被乔鲁诺内射的时候皱了皱眉头；但是他记得福葛的叫喊、亲吻和体温，还有创造出的内部，虽然是新生的器官，仅仅数日福葛就可以熟练地用它取悦乔鲁诺。乔鲁诺在心里夸福葛是天才，这种事情一旦说出来，福葛必定会发怒。他会说，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他更加愤怒地——
更加愤怒地掀开乔鲁诺的被子，撸硬了乔鲁诺的那东西，黑暗中他跨坐在乔鲁诺身上，对准他新生的洞口一气坐下去。乔鲁诺倒吸一口冷气，福葛大叫了一声，差点瘫倒，不过他勉强撑住了；福葛的身体朝后仰着，两只手撑在身旁。纵使是乔鲁诺也从未在福葛身上有过这种体验，他只感觉脑中在汩汩地膨胀、血脉贲张，容不得他去想别的了，他的下半身已经动了起来——他的下半身比他的头脑率先从睡梦中苏醒，充分享受到柔软湿热的内壁紧紧吸吮着他的舒适感之后，乔鲁诺不免有些懊恼他的本能。
福葛努力扭动着腰部配合乔鲁诺的动作，可惜他是这方面的新手，动作完全不得要领，乔鲁诺只好伸手抓住福葛的腰，自己挺胯往上送。乔鲁诺有过骑乘的经验——他的手在米斯达的腰腹来回摩挲，碰到敏感的地方，米斯达就会动得更激烈，那种时候乔鲁诺机就间或错开对视，米斯达的眼神、动作、喘息，说不上哪个地方就会让乔鲁诺心脏狂跳，忍不住提前缴货，这让彼此都会意犹未尽，留下遗憾。为了避免这种悲剧再次上演，乔鲁诺在和米斯达做爱时，如果到了兴头上，乔鲁诺就得屡屡移开视线。而和福葛就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事——福葛很少在有光线的环境下愿意和乔鲁诺做爱，其次，他们之间也很少用正常体位及后入以外的姿势。乔鲁诺一直以为是福葛不喜欢放荡的情爱；有时候他怀疑福葛比起恋爱和做爱更喜欢上班和加班。
福葛的动作有了流畅的迹象。乔鲁诺哑着嗓子鼓励他：“潘尼，你做得很棒，我很喜欢。”福葛发出两声呜咽，在乔鲁诺听来是愉悦的呻吟。他想继续让福葛发出点声音。福葛只有在临近高潮失去意识的时候才会发出声音，除此以外，他都会有意识地克制住叫床声。乔鲁诺想，他的两个情人没有、或者极少交流过床笫之事，即便他们关系很好，十多年过去，和家人亲属没有区别。如果他们有交流，那么福葛肯定不会压抑他的声音，因为米斯达知道叫床会让乔鲁诺更有劲头，他会怂恿福葛学着如何叫床。最开始的几次米斯达叫得颇为扫兴，乔鲁诺安慰他说：“没事，盖多，我不介意。”恋爱中的少年藏不住心里的情绪，失落全都摆在脸上了。不久，乔鲁诺发觉米斯达在刻意让他的叫声听上去不那么嚣张，甚至有些婉转。又过了一段时间，米斯达偶然间发出的喘息声都能把乔鲁诺听硬。
乔鲁诺总觉得还差点什么，他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此间他和福葛结合的部位换了几个角度摩擦，福葛又呜呜地叫了两声，乔鲁诺猜刚才是顶到他的敏感点了，又晃动着身体试图寻找刚才那个点，然而他的本意是想够到福葛的臀部，如果拍打他的臀部，福葛就可以吃痛地叫出声来。这是米斯达的主意，米斯达有时请乔鲁诺打他屁股，如果力道恰到好处，米斯达会叫得很动听，后穴也快速地吸吮乔鲁诺的老二，乔鲁诺再不愿意射也不行了，米斯达大叫着要乔鲁诺一边打他的屁股一边内射，乔鲁诺照办，再不冷不热地补充说：我戴套了的，下次别说什么内射了，你这样弄得我很慌。米斯达慵懒地抬手摸乔鲁诺绸缎一样的金发，挑起一缕缠在手指上把玩。“这是情趣，情趣懂吗？”他说，“你懂个屁。”米斯达吃饱喝足就飘飘然的态度让乔鲁诺想再干他一次。
乔鲁诺问：“如果我想打你，你介意吗？”
福葛停了动作，又动了起来，乔鲁诺觉得自己被夹紧了。福葛应该又兴奋又紧张，这让乔鲁诺为过去十余年没能和福葛放得太开而后悔，这不仅是乔鲁诺的失算，福葛也有部分原因：他习惯在乔鲁诺面前放低身份。他把伺候乔鲁诺、让乔鲁诺舒服放在第一位，他自己的感受显得不那么重要。福葛的身体比米斯达的要软，干起来也是；口交的时候米斯达兴奋了就不管不顾，乔鲁诺不得不揪着米斯达的短发让他仰头，把被弄痛的老二解放出来。福葛的舌头和口腔会把乔鲁诺弄得很舒服，他的牙齿也颇有技巧地小心蹭过，深喉也让乔鲁诺很享受。乔鲁诺没过问。福葛私底下在这方面没少下功夫，要么他天生就会——这让乔鲁诺更受挫：他竟无端错过了，这十几年的觉睡得如此没有质量。
乔鲁诺摸到福葛的臀部，确定好了位置，啪地打了清脆一巴掌。福葛瑟缩着身体没了平衡，在乔鲁诺身上东倒西歪。
“疼吗？”
“呃，不，还好，”福葛说，“我喜欢您。”
乔鲁诺又掴了福葛一下，福葛的身体开始颤抖。
乔鲁诺叫他：“你等等。”
“打我，GIOGIO……打我。”
乔鲁诺加重了力度，福葛的下身流出了更多黏糊糊的水，又湿又热地吸着乔鲁诺的老二。乔鲁诺又想听听福葛在情迷意乱时的胡言乱语了（这时候他自己的脑袋也挺混乱的）。得快点叫他说，乔鲁诺想，不然高潮过去，又是那个克己自律的福葛，不是他甜蜜且放荡的潘尼了。于是乔鲁诺叫潘尼：“你还希望这是个女孩吗？”他假装此时福葛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说实话，乔鲁诺不做任何指望，这本来就是个无稽之谈，所谓女儿不过是情趣，就像是米斯达说的那样，乔鲁诺心想，我已经很懂了，因为福葛看上去多么喜欢这个情趣——他的呼吸因为激动而急促、紊乱，他开始大声呻吟。
“您好像很在意这个。”
福葛腾出手撸了几下他自己的东西，不慎在乔鲁诺的小腹上滴了几点精液，他立刻放弃前端的自慰。福葛已经爽成这个样子了吗，就因为八字没一撇的女儿？乔鲁诺说：“我喜欢你的头发，潘尼，我希望她的头发像你的一样软。”
“呜……”福葛的大腿有痉挛的迹象，乔鲁诺问他：“我们正常位，好吗？”他不想让福葛太早高潮，也体恤福葛的腰，叫他好休息一会儿。乔鲁诺怀抱着福葛，一下一下要顶进深处去，每往里探，福葛的里面就更湿。乔鲁诺继续编排不存在的乔安娜；他也乐在其中了。
“我希望安娜能和你一样聪明。”
“GIOGIO，GIOGIO——”
“你也说点什么。”
“眼睛……”福葛叫唤了几声，继续说，“我爱您，GIOGIO，我想让她和您一样漂亮。”
“你也很漂亮，潘尼。”
“像您一样……”
福葛抓住乔鲁诺的肩膀，手指无意间在星形胎记处逡巡。
“安娜会有这个的。”
“哦，”福葛惊叫一声，“射进来。都射进来，多一点，GIOGIO，把我灌满。”
乔鲁诺再也不省劲了，床板摇得直响，床头板屡屡撞到墙上，他和福葛两个人的喘息和叫声淹没其间。他按照福葛的要求尽数内射了——这是必须的，这是此行的目的。他花了一分钟平复呼吸，开始找回一些记忆，从前他和福葛做爱的时候不都会戴套，是否内射全看乔鲁诺的心情。不戴套的情况下，对米斯达和福葛他基本都不会内射，清理起来耽误工夫，情人们的反应也可能耽误乔鲁诺的工夫。米斯达会若无其事地当着乔鲁诺的面扣弄后穴，挤出被射进去的精液，乔鲁诺会再干他一次，再内射一次，然后说：这次完了一并清理。福葛不会在乔鲁诺面前清理，要是乔鲁诺不离开，福葛就不会动手，直到精液从固态化成液体顺着福葛的臀缝和腿根往下淌，福葛就盯着那些痕迹，好像他很感激乔鲁诺能够在他体内留下东西——好像以后他再也不能和乔鲁诺做爱一样；好像他从此就能怀上乔鲁诺的孩子一样。乔鲁诺对福葛产生的怜惜之情会马上转化成情欲。他想告诉福葛，不必多么珍贵这些性经验，他们还会一起睡很久，睡到没法再睡为止。
福葛的身体还在间或痉挛，乔鲁诺的一条胳膊搭在福葛的身上，福葛咬着嘴唇，尽管他沉浸在余韵里，理智已经回来了。乔鲁诺有点失望，但是潘尼还是潘尼，乔鲁诺认真地和福葛讨论安娜的事。
福葛不好意思再说，乔鲁诺亲吻福葛的额头，抚摸着他覆上了一层薄汗的皮肤。乔鲁诺扯过被子搭在两个人的身上。
“那些愿望都是真的，”乔鲁诺说，“头发像丝绸一样柔软，皮肤像雪一样白，头脑像你一样聪明。”
“简直是在描述白雪公主。”
“你不正是这么打算的吗？生下一个漂亮女儿，交给米斯达养。”乔鲁诺说，“你让米斯达给安娜当后妈。”
“米斯达知道您这么说他肯定会嚷嚷的。”
“我会让他闭嘴的。”
福葛无声地笑了笑。
“潘纳科特，你后悔了吗？”
“您指什么？”
“‘给米斯达留一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这么说了。”
福葛沉默一阵。他往乔鲁诺胸口处靠了靠。
“我说话算话，”福葛小声说，“换做他，也会这么做的。”
乔鲁诺抱紧福葛，什么都没说，只是想：他能同时拥有米斯达和福葛两个好情人，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了。乔鲁诺一下一下摩挲福葛柔软的头发，期待未知的同时，也在思考下午回去见米斯达要做什么，他刚刚有了一个很好的点子，他想把米斯达摁在窗边上，让他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被站着后入，最好是在能看到那不勒斯湾的地方，再往远看，就是在天边勾勒出紫色轮廓的维苏威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