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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外掏钥匙的时候，杰诺斯已经嗅到一点雪松的清冽味道。
他打开门，房间里的气味一股脑向他涌来，强烈的味道让他仿佛瞬间置身于大风刮过惊涛骇浪的林海，清幽的木香之中又有不可忽视的能够挑起任何一个Alpha欲望的分子，杰诺斯不得不把急速上升的呼吸频率调节回正常。
悄悄关上门，杰诺斯把手上拎着的购物袋在厨房地面上放下，轻手轻脚地向埼玉的位置走过去。他的老师正仰面躺在被褥上，被子早被堆在一旁，连睡衣都掀到腹部以上，一大块小麦色的腰线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里。他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皱，胸膛上下起伏，像被困在梦中。
“老师？”杰诺斯跪在埼玉身边，试探着唤道。
埼玉缓缓睁眼，目光涣散地在杰诺斯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杰诺斯？”埼玉认出了他。
“老师，您进入发情期了。”杰诺斯说。
“嗯。”
埼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向杰诺斯伸出手。杰诺斯俯下身搂住他的背，随即被拖入一个热乎乎的怀抱里。埼玉的双臂环着他的脖子让他跌在自己身上，在他后颈嗅来嗅去。
“味道，”埼玉有些不满地蹭蹭杰诺斯的脸，“放出来。”
杰诺斯听话地开起了自己储存Alpha信息素的装置，他的味道里有柔和的草木香和一点点海风的苦涩，是根据老师的喜好请博士调制出来的。AO的信息素交缠起来，空气中产生着剧烈却无法被肉眼捕捉的变化，整个房间充盈着情动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好香。”埼玉深深吸了一口气，赞叹道。
保持着让埼玉挂在身上的姿势，杰诺斯解开他睡衣的扣子。经历连续几次试图把敞开的衣服从老师身上脱下都失败后，杰诺斯捉住他的后脑开始吻他，只在唇上轻轻舔了几下就轻松地撬开他细白的牙齿，把舌头伸进去与他纠缠。埼玉对杰诺斯的信息素不具有任何抵抗力，很快就被这个吻搅得浑身酥软，杰诺斯趁机脱下了自己和老师身上的所有衣物。
埼玉被他全部、完整、真切地抱在怀里了，由上到下，从头至尾，没有一丝多余之物的隔阂。埼玉身量适中，体重适中，平日穿着衣服与普通人无异，在一众英雄之中甚至显得单薄。杰诺斯虔诚地吻着老师的身体，从下巴开始，到颈部的腺体，到锁骨，到胸膛，到乳尖，到小腹，到大腿，一寸一寸吻下去，舌头在他的肌肤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最后他抓住埼玉的脚踝，在他足背上吻了一下。
“不要弄了啦，好痒。”埼玉扭了扭身体。
“好的，老师。”杰诺斯回答道。
他的手摸向埼玉的股间，那里已经被后穴分泌出的液体沾染得一片泥泞，连大腿内侧根部最细腻的皮肤上也沾满了滑腻的液体。杰诺斯用手轻抚那块肌肤，就像在触摸被打破的蛋壳的幼嫩内膜。一根手指轻易地探进半开着的穴口，甬道里又湿又软，随着手指的深入有更多透明的散发着雪松幽香的液体溢出来。
埼玉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无论他多么强大，Omega的本性都会让他在发情期里变成一块只想被操的肉块。他抓住杰诺斯勃起的阴茎撸动起来，见对方没有反应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杰诺斯用吻堵住埼玉的嘴，然后他自己一点一点埋进老师体内。进入的过程温柔而缓慢，杰诺斯把自己楔入老师温热的身体，他能感受到自己坚硬的性器抵在老师柔软的内壁上，被紧紧地包裹着，吮吸着，那柔韧的甬道似乎还像有生命般微微跳动着。
杰诺斯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和老师做爱时的场景。那时他们已经交往两月有余，在那次意外发情之前，老师从未流露出任何一点Omega的特质。埼玉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拉进无人区破败的后巷，滚烫的胸膛贴上他因为刚刚的战斗还未完全平息轰鸣的身体。
“你有说过你是Alpha吧，杰诺斯。”
埼玉发情期间的信息素和认真时的他本人一样极具侵略性，无人区摇摇欲坠的钢筋水泥们变成了遮天蔽日的松林，雪松的木香像是汹涌的波涛那样向杰诺斯袭来，他的大脑因为这强烈的冲击嗡嗡作响，常人很难相信这样猛烈的气息竟让会来自一个Omega。
“让我闻闻你的味道。”埼玉贴着他低沉地说。
杰诺斯放出了自己的气味。博士告诉过他，如果他像个正常的孩子那样长大，将会是个Alpha，但是已经没法得知本该属于他的信息素的味道。他不在意这一点，反而请求博士按照埼玉老师的喜好为他调制出信息素。
他把老师压在墙上，墙壁粗糙肮脏，不少地方沾了斑斑驳驳的黑色血迹。他的身体抖得厉害，心理上的剧烈感情波动甚至远大于生理上的冲击。杰诺斯的视觉因为机械过速运转而不断跳出的机体异常警报覆盖上一片通红，他第一次产生出一种就要控制不住这具身体的错觉。
“老师……”杰诺斯茫然地瞪大眼睛，金色的电子眼一动不动地停留在漆黑的眼眶里，似乎连其中跳动运作的字符都停滞了，“我好像……出现了……错误……”
“笨蛋。”
埼玉笑了，罕见的笑容在他被情欲熏红的脸上格外好看。他用自己的额头抵上弟子的，高热的皮肤把灼灼的温度传递给这个全身上下都由金属制成的少年。
“再用你的这里想想，是错误吗？”
“老师，这是……”
这是爱啊。
在布满污渍和血迹的废墙上，在混杂了碎石和垃圾的后巷里，在方圆一公里探测不到生命体征的无人区，老师的身体温柔地接纳了他。他的机体冰冷，丑陋，狰狞的管道和电路随处可见，胸腔里的扇叶不住作响，这样的躯体却被老师紧紧抱着，就像什么至宝一般，连外壳都被老师炽热的体温焐得温热。
就好像是被爱着一样。
自从父母亡故，走上复仇之路以后，他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这么想着，杰诺斯的眼泪就流下来。由于机械制成的缘故，他的面容上很少显露表情变化，连哭泣都是平板地，安静地流泪，然而不知为何，老师立刻就察觉了。
“怎么哭了啊。”埼玉惊讶地说。
“无论怎样……我都会……跟随着您……”
埼玉被他顶得呼吸紊乱，擦泪的手指几次划过他的脸颊，反而把眼泪抹得更开。他放弃似的叹了口气，在律动中捏了捏弟子的脸。
“嗯。”埼玉说。
那之后的三年里，埼玉渐渐失去了作为人的感情。也许是太过强大的空虚吞噬了他。
协会里几乎没人觉察到他的异常，他还是像过去一样打败怪人，可是杰诺斯发现，他已经不会再认真了。他不会为没赶上超市特价而生气懊悔，不会为打游戏失败而愤懑不平，不会为别人送的特价牛肉而高兴，不会为弟子的受伤而紧张。同老师相处至今，杰诺斯反而逐渐能体会到更多人类的复杂情绪，老师变得像机器一般，而他却更像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老师，请允许我……”
拉回思绪的杰诺斯在埼玉耳边说着，还没等到回答就托起老师的后背，把他的腿分得更开，加大速度抽动起来。他由内到外地熟谙这具身体的每一寸，恰到好处地研磨在那一点，快速的动作把穴口处的体液搅成白沫。
埼玉面上的红晕蔓延至全脸，连光溜溜的后脑勺似乎都染上暧昧的红。他随着杰诺斯顶弄的频率低低喘着，只有在感觉太强烈的时候才会泄露出一两声呻吟。杰诺斯对逼出老师的声音近乎执念，在失去感情后的每次做爱，他都要竭尽所能地把老师做到接近失态，因为只有这时的老师才能露出一点人类的情感，哪怕只是Omega的生理现象而已。
只有这种时候，才能让杰诺斯好受一点。
杰诺斯弓起腰去舔舐老师侧颈部的腺体，那块皮肤温热柔韧，微微凸起，舌尖尝上去带着稍许汗水的苦涩。他的老师身体宛如神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其之上留下伤痕，他却能用犬齿轻易刺穿这块皮肤，刺入Omega视为致命弱点的腺体。他拥有老师至高无上的信任。杰诺斯又轻轻舔了几下，才咬破那里。
腺体被刺入给两人带来的都是莫大的刺激。埼玉叫了一声，尾音宛转粘腻，后穴不自觉地抽搐差点让杰诺斯直接射出来。他的手在无知觉中紧抓着床单，杰诺斯一根一根扒开他的手指，十指相扣地把埼玉的手握在手里。
埼玉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是男人的有力的手。他的手比杰诺斯要小上一圈，被泛着银白色金属光泽的机械手掌握着显出一种奇妙的脆弱感。虚虚地扣在杰诺斯的指缝间，埼玉弯曲的五指随着杰诺斯的动作一张一合，像是蝴蝶颤动的羽翼。这是一双拥有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的手，曾经一拳击碎降落在小镇上方的陨石，曾经轻易打败神级怪人，也曾经提着装满超市打折商品的购物袋，曾经嬉闹般地戳过杰诺斯的脸颊。现在这双手在杰诺斯手中痉挛颤抖，手的主人为了不伤到他卸去了全部力气，就算被快感折磨到骨节发白、经脉毕现，也只是蜷缩起手指。
“老师……”
一阵无法言喻的悲伤蓦地席卷了杰诺斯，他从胸腔里发出沙哑的悲鸣，声音像是两块死死卡住的齿轮在绝望地撕扯。
老师明明失去了感情，却还……
埼玉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操开了，杰诺斯能感觉到他的阴茎抵上了肥厚的生殖口，头部一点一点剖开那条幼嫩的细缝。
突如其来的酸胀让埼玉瞪大眼睛，杰诺斯安抚似的托着他的后脑把老师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将埼玉整个上半身禁锢在钢铁的怀抱中，他突然剧烈地抽插起来，每一下都狠狠顶在生殖腔的小口上。
“唔，杰……杰诺斯……”
埼玉承受不住似的发出呜咽，扭动的身体差点把杰诺斯掀翻。
“没事的，没事的，老师。”
杰诺斯抓住老师昂扬的性器，只抚慰了一下就射出白色的液体。
“我可以标记您吗，埼玉老师？”杰诺斯轻声问道。
埼玉没有回答，杰诺斯也不想得到什么回答。人工制成的信息素是没法长期标记任何人的，他和埼玉老师的每次标记都像是第一次。或许埼玉已经不记得他们第一次标记的场景了，可是杰诺斯记得，像个真正的机器人那样牢牢备份在每一块他的芯片里。
那时候他爱着他的老师，全身心地爱着，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那爱意直到现在也没有消减分毫。
那时候他的老师也爱着他，至少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
杰诺斯冲破生殖口把阴茎牢牢地卡在里面。人造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去，杰诺斯在高潮中用颤抖的手捧住老师的头。
“有一件无论如何我都要告诉您的事。”
金发改造人露出一个悲伤的笑容。他低头在身下人光裸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虔诚得仿佛最忠诚的信徒在亲吻他的神明。泪水滴在埼玉的面颊上，他的神明被他拉着坠入欲望的深渊，而他此刻的双眼中却是全然的清明。
“老师，我爱您。”
埼玉的表情好像有所变化，好像又没有。杰诺斯的眼泪没完没了地落下来，把他的脸也沾得湿漉漉的。他等了一会，还是伸手捏了捏弟子流泪的脸。
“嗯。”他说。
杰诺斯愣了一下，随即放声痛哭起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