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05-08
Words:
5,001
Chapters:
1/1
Kudos:
4
Bookmarks:
2
Hits:
723

【补档】江山不夜月千里27

Work Text:

桂月在冷雨之中零落而去,天都内的桂花们在凋零前还是芬芳了不少时日,整座城都熏得是甜蜜的香气,屋子里不需摆上亦是香味袭人。今年君曼睩头一回学用桂花酿酒,罗喉和黄泉自是要在旁照料着些的,最后变成三人一同酿了桂花酒,并且还跑到天台的花园里挖坑埋了起来。两个小酒坛被埋入泥中时,君曼睩笑道:“其中一坛可要等到曼睩离开沧析时取出送行哦。”她这么一说,空气中不禁多了几分愁绪。小姑娘惊觉自己说错话,便试图转移话题:“今年重阳节大伯还去宫里么?”
罗喉摇头:“尚在国丧期间,宫内并不会举行宴饮。再者,重阳节按例都是得出去的,今年陛下要去衡枢山中,我不方便出席。”
衡枢山乃是帝国君主及其储君的私人祭祀宫殿,除皇帝皇后与储君外,其余皇室亲族都不得踏入。
皇帝老头似乎许久未去过衡枢山了,以前都是叫太子代劳的,这回怎么想起自己亲自去了?黄泉本还有些好奇,但一想皇帝平时那种突然异想天开的性子,这份好奇就随之消弭无踪。
君曼睩了然之后倒是很高兴:“这样也好啊,九月十八是大伯生辰,不去京里就有大把时间准备啦!”
罗喉生辰在九月十八?黄泉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那也快了,只是……自己不似君曼睩,对此事半分打算也无。说实在的,上回罗喉送的生辰贺礼真正在自己意料之外,黄泉已是许久未接受过什么生日礼物了。在家时他与银血都因为太忙,生日之事虽是记得,但极少像幽溟般庆贺过,而外人也甚少知晓,顶多是家人几句祝贺,或是与军营内亲近的弟兄出去喝几盅,那便是了。
像罗喉这样,还挺不好打发啊。
幽溟因为是自己看着长大,他那些心思自己再清楚不过,所以每年幽溟生日,黄泉送的礼物都能让小弟欢欣非常——知晓他想要之物,再给予并不是难事。
可罗喉……他一来不缺吃的喝的,二来比自己还有钱,收藏的奇珍异宝有的连自己都没见过,当真不好决定送他什么。
黄泉就为这事儿发愁好几天,君曼睩看他老往外边儿跑,完了又凑自己跟前来旁敲侧击地问罗喉的喜好,心中有些困惑:“咦……可曼睩觉得,黄泉你比曼睩更了解大伯的喜好不是吗?”她一句话堵得黄泉哑口无言,愣在小姑娘面前不知说什么好。君曼睩搁下手里的刺绣,轻轻叹了声:“其实,重要的不是礼物如何,是心意呀。”
黄泉似懂非懂,自个儿思索着迈出屋去。君曼睩目送他离开,才拿起刺绣继续绣起来。
相比这二人,罗喉却是非常悠闲自在,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生日这码事,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过看黄泉东跑西跑地不知跑到何处去又一脸沉闷地跑回来,罗喉疑惑之时又觉得好笑得紧,至于这般如临大敌?重点是,他这几天都没能跟黄泉好好待上一会儿,弄得武君心中其实不大高兴。
九月十五那天下面有人来报,说百花殿里养的菊花开了,武君是否要前往观赏。
罗喉难得有心情想去看看花,打算叫上黄泉和侄女一道去看,结果只有君曼睩点头跟他一起去了,黄泉却没答应。
于是乎,赏菊时君曼睩明显能感到身边大伯时时刻刻散发着的强烈哀怨气息,简直都要把才开好的花怨死了,只好开口安慰:“大伯,黄泉可是一直在为您的生辰贺礼着急呢,您没见他这段时间都愁得慌么?”
罗喉还是很哀怨:“我没说一定要他送。”
“但黄泉是因为在意才会如此呀,若是不在意的事,他一向都不屑一顾的。”君曼睩说完这话,罗喉的表情才稍微好了些许,但仍是别扭着:“礼物只是个形式罢了,我从不在意这些。”君曼睩莞尔:“大伯想说,人在身边就好?”罗喉愣了愣,而后扫了侄女一眼,语气放重几分:“曼睩。”君曼睩微微欠身:“是,曼睩逾矩了。”
不过,罗喉听了她的话,心情略有好转,两人赏完花就回了宫。
傍晚用过膳后黄泉匆匆忙忙地与罗喉说过几句话后又跑了,罗喉本想跟着他,不料那人却是狠狠一瞪:“不准跟过来!”这么多天没好好相处过便罢,这会儿还被人凶……武君顿时觉得委屈万分,黄泉看他表情又倒回来补上一句:“你就不能等等?等到十八就得了。”
罗喉这才“哦”了声,挪到书房去看书。
稍晚些,君曼睩房门口出现了将军挺拔的身影。小郡主眨巴眨巴那双黑眸子,瞅着黄泉手里的瓷碟上一团形状奇诡的疑似面粉团的玩意儿,道:“黄泉,这是何物?”
黄泉理直气壮地将碟子往她面前送了送,回答道:“包子。”
“包……?!”君曼睩已经看到面团底部焦黑的东西,迟疑着开口,“黄泉,你这包子是炒的还是炸的啊?”
黄泉再将碟子送了送,意思再明显不过:“笑话,当然是蒸的。”
谁家包子能蒸成你这样啊?!吃了不会出人命吗?!
但在黄泉目光的逼迫下,小姑娘只好默默挑了个看起来不那么凄惨的咬上一口。
“……黄泉。”
“怎么样,还行么?”
“……太甜了,桂花的香味都被盖住了。”
“……”
看他黯然离开,君曼睩终于明白这些天他到底在干什么——学做桂花包啊。而这个,是罗喉喜欢的为数不多的点心之一。
可是……真的做得好难吃。君曼睩犹豫片刻,还是去叫人煮碗清粥来给自己顺顺味道了。
黄泉并不是不会做饭,而是他做的东西都很“军队化”,即能入口,管饱,不讲究。这种小点心一会儿要求这个一会儿要求那个,搞得他焦头烂额。从初六开始学,到十七那天,他终于能把外形做得好看了,但内容还是让君曼睩摇头:“太甜,都甜腻了。”说完小郡主赶紧喝下早准备好的一大碗水,冲淡口中味道。
黄泉皱眉:“真有那么难吃?”然后自己拿起一个嚼两下,当即变了脸色,扔下碟子跑出去吐了。君曼睩默默地倒上另一碗清水,等他回来时递过。
“黄泉……”着实不忍心看他沮丧的神色,君曼睩道,“你尽力去做就好啦,没必要非得做成宫里那样,或许不同的味道反而更容易令人记住呢。”
“要是罗喉吃吐了怎么办?”黄泉问完又觉得好笑,自己接道,“算了,他吐出来也没什么稀奇的,我自己都吃不下。”
君曼睩心内点头,倒是不说他话了。
九月十八终于到来,天都王宫不断收到贺礼,只是因为国丧期间不得丝竹宴饮,宴席便罢了。宾客也基本都是送完礼就走,仅是皇帝派来的使者在王宫稍作停留。各种珍奇礼品中,还有几份来自遥远的御天之国。黄泉看到御不凡送的是一条颇具异域风情的精美宝石项链,上面镶嵌的宝石都是本国没有的,还说不清到底是何材质。不过他在看到项链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却是上回他们三人因失去财物不得不设计打劫的事情,这会儿回忆倒觉得分外有意思,也不知御不凡现在过得如何,那些麻烦事处理好了没有。
黄泉突然怀念起他的聒噪了。
相对于外人送的礼物,罗喉那几个兄弟的家眷送来的东西就比较朴素日常化,但仅仅是外表。就像他二弟夫人送来的临江松烟墨、檀香木狼毫笔、精雕端砚、细腻的京城熟宣,这套文房四宝背后的价格可是能使好多大户人家都望而却步;罗喉三弟的小妹则配合地送了笔搁与镇纸,材质也是金贵非常;而代表罗喉四弟的君曼睩则送给她大伯一幅丹青,内容是什么黄泉没看到,只见武君展开之后眉目间涌上笑意,揉揉小姑娘的头,亲自收藏好。
相比之下,黄泉突然觉得自己能那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将桂花包摆在罗喉面前,再认真淡定地说出“生辰贺礼”几字,也算是另一种无可比拟的境界。
他送这礼时都快到亥时了,罗喉本已打算睡下,又被黄泉从寝殿内里敲出来,见着那人从食盒里端出一碟模样可爱的小包子往案桌上一搁,再向自己这边推了推,无比镇定地说道:“生辰贺礼。”
拢了拢外袍,武君看着那几个包子,忽然笑道:“这么多天你原来是做这个去了。”
黄泉睁着眼睛说瞎话:“趁热吃吧,堪比宫廷御厨的手艺,保证不后悔。”
罗喉闻言,掂起一个轻咬入口。黄泉全程紧盯,大有罗喉敢吐他就抽人的趋势,直到看着武君完全把包子吞之入腹,才悄悄松了口气。
殿内一片沉默。
黄泉看罗喉久久不语,似乎又像在思考人生,不禁想着自己做的桂花包已经难吃到需要武君发散思维了吗?好吧,他承认他的确手一抖又把糖放多了。
也罢,本就没指望罗喉能夸上几句。黄泉觉得这么僵持着怪怪的,便抓了抓头发,道:“得了,我知道很难吃,你要不叫人做点别的冲冲味道,我去把剩下的扔掉。”说着便要起身端走包子,罗喉却是扣住他的手腕,抬头望着他,那双赤色眸子中的神色认真得令黄泉有些不自然。他面上渐渐热起来,慌乱地错开视线:“作、作甚?”
罗喉松开手,继续吃剩下的那几个包子:“还好,除了太甜。”
“喂,真的难吃就别吃了……我再送你别的补上……”黄泉支支吾吾说完,罗喉已经将最后一个桂花包送入口中。
黄泉愣愣地瞅着他,连惊讶的表情都忘了做。
罗喉忽然伸手,拽着黄泉的衣襟往下一扯,吻上他的唇。顶开黄泉的唇瓣,撬开他的牙齿,直接吮住舌尖,温柔缠绵。像是寻常两人间的亲昵,却又隐隐有些不同。
一吻罢,罗喉问道:“如何。”
黄泉尴尬道:“……甜死了,你还吃。”
“你亲手做的,扔了可惜。”罗喉执起黄泉的手,贴于心口,轻声说着,“此处,亦觉甘甜。”
隔着层轻薄的衣料,黄泉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以及淡淡的体温。对视无言,黄泉以另一只手按上自己眉心,笑得有些无奈:“看来,我不并适合用此类方式讨好你。”罗喉不置可否,只拿那双映着烛火显得愈加明亮的赤眸凝视他,目光从黄泉的眉目间滑落至颜色浅淡的嘴唇,那唇因方才的亲吻沾上温润的水渍,被烛光一照格外晶莹。
黄泉迟疑片刻,低声道:“……里面去?”
罗喉眸中神色一沉,抬手抚上黄泉面颊,不徐不疾:“你想好了?”
“废话那么多,不想要我就走了,殿下好生歇着——”黄泉习惯性讽刺罗喉,但话还未说完,已被武君以吻封口,越过矮几按倒在地上。
不是吧第一次要在这里?!黄泉琢磨着怎么着也得换成个舒服的地方,免得以后回忆起来倍感寒碜。于是他别过脸去喘着气道:“别、别在这里,到里面去……”罗喉在他额上吻了吻:“好。”然后竟然直接将人扛起便走,黄泉活了二十几年头一回被人这么扛着走,惊得直扑腾:“罗喉!放我下来!”“放你下来,然后抱着你走?”武君淡淡道,“我不介意。”黄泉顺手往他腰上狠狠掐上一把:“你当我没脚不会自己走路么?!”话音方落就被那人往床榻上一丢,刚从柔软的被褥中坐起来又被按了下去。
“喂……”黄泉还想开口说些别的话,武君用手指抵了他的唇,声音像是来自暗黑的蛊惑:“嘘。安静。”
黄泉突然觉得有些后悔,但又有些隐隐的期待,不禁紧张地看着对方慢慢俯下身,与自己的身躯贴合在一起。
罗喉揉了揉黄泉的头发,轻轻解开他的发绳,那一头长发铺陈开来,朦胧着暧昧的暖光。抬起他的下颔,罗喉清楚地看见他因紧张而略微颤抖的艳色眼睫。无声一笑,男人温和地吻在他的嘴角,而后吻开他的唇瓣。黄泉闭上眼,忽然觉得呼吸声格外绵长。口中一番缠绵缱绻,将这秋夜揉成温柔的暖,点点融入心中。
衣衫缓缓褪开,肌肤裸露在外,有些微微的凉。
黄泉的身子修长挺拔,肌肉匀称而富有张力,他的皮肤颜色本就白皙,此刻被昏昏烛火映出美好的光影,罗喉以指描摹而下,仿佛如此便可将对方画入心中。黄泉被他摸得痒痒,于他耳边轻声笑出来,暖热的呼吸喷在颈边,撩动心弦。罗喉轻轻咬了咬黄泉的耳廓,以舌尖润湿,绵延至颈项间,留下一路水渍。手掌在他身上撩拨轻抚,而唇已移至锁骨细细品尝。黄泉有些不安地扭了扭,罗喉自他胸口处舔吻而下,衔住左侧胸前的凸起轻咬厮磨,另一手则抚上右侧的揉搓爱抚。黄泉忽地感到羞耻,可被触碰的地方就像起了火,疯狂延烧至脑中,使他无法理清任何思绪。
情欲既来,那便无需推拒。罗喉的手掌包裹住黄泉身下灼热时,年轻的将军不慎低呼出口,那声音半是迷乱半是难耐,引得他心头一震,随即唤了黄泉的名:“黄泉。”“……唔……”黄泉咬紧牙关,身下是被抚慰的快感,而耳边又是那人一声声低沉又充满渴求意味的呼唤。“黄泉……”罗喉吻上他的眼,喃喃道,“看着我。”黄泉不由得睁开双眼,本是一贯清冷的蓝眸此刻好似冰雪消融,漾开的水光三分意乱七分情迷,带出格外不同于往日的风情。罗喉忽觉有什么勾得心中难以忍耐,低下头再度与他深吻,火热的胸膛相贴,两人俱是轻叹出口。喘息愈乱,寂静室内更听得水声作响,黄泉抬起手臂抱紧身上的人,罗喉听见他的声音好似被濡湿般黏稠起来,手上动作加快几分,而后便觉抱着自己的手臂收紧了些。黄泉脑中一片空白,后仰的颈子拉出优美的弧线,罗喉安抚性地吻了吻,手上已有滚烫液体滑落于指缝间。
黄泉脱力般松开手臂,任自己陷进软被内中,薄汗湿了头发,粘黏于面颊之上。罗喉以另一只手拂开他的发丝,然后从床头暗格取出一盒脂膏状物品。
黄泉还在缓神这会儿,罗喉的手指已沾满那物,于他后穴处轻揉按压。“……等等——”黄泉惊觉一股凉意蔓延,方要撑起身子,罗喉已然按进一指,当即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罗喉拉开他的腿些许,手指在紧致的内壁中尝试性活动着,看黄泉咬着他自己的手背,不禁蹙眉问道:“痛么。”
“……还好……啊!你、你不要突然又……”黄泉正适应着,谁知罗喉又放入一指,顿觉气闷,但很快,不适感淡去,他能觉察到罗喉的手指在自己体内抽送按压,险险惊喘出声。本是冰凉的膏体被高热融化,滑腻的水声随着罗喉手指的进出传入耳中,黄泉此刻希望自己脸皮能比城墙还厚,这样就不会烧得心慌。锦被被手指绞紧又松开,如此反复,显出道道褶皱来。黄泉终是忍不住抓住罗喉的手腕,眼角尽是被迫出的潮红:“进来!快点!”罗喉挑了挑眉,捞起他的一条腿轻吻于内侧,再扣住黄泉的腰,缓缓推入自己等待已久的欲望。
黄泉整个人都在颤抖,一是感到不适,二是身体已经兴奋得喧嚣不停。
待到罗喉完全嵌入他体内时,两人皆是满头大汗,一时唯余喘息。
“黄泉。”罗喉又叫了他的名字,伴随而来的是试探性的抽动。黄泉开口准备应声,却被撞得只能呻吟。先前的异样感隐去,快感如汹涌的海浪袭上,从结合处弥漫开的酥麻感沿着脊椎攀援而上,将黄泉吞噬殆尽。泄出的第一声之后,唇齿再也关不住这时的旖旎低吟,黄泉的双手有些慌乱无措地抵在罗喉肩头,再被拉开举过头顶。罗喉一边在他体内抽送着,一边于他后仰的脖颈上落下齿印。
忽地,耳边呻吟突然变了调,武君眸色愈加猩红,毫不留情地碾磨着黄泉体内那点,身下那人狠狠瞪来一眼,却是愤怒不足反成了无形的引诱。罗喉低低一笑,贴合更密。黄泉被他这番动作逼出眼泪来,滞在眼角终是滑落,而更像魔障了般,狂乱地寻到罗喉的唇吸吮舔吻。
两人即将攀至高点,黄泉难耐地呢喃着罗喉的名字,沾染情欲的声线落入武君耳中,几乎将理智焚烧殆尽。
身体的交合愈烈,最后将两人融于一体,化作无边的情缠。
烛火摇曳,已烧过半截,只是这夜还长得很,由得他们十指扣紧,再赴良宵又何妨?
真若如此眷恋,即便身在咫尺,亦是相思难解。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