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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丹尼尔一边说一边撕开自己的睡衣,面上的几分狰狞把邕圣祐都吓呆了:“多可笑啊,我竟然都不知道这个节目的常驻嘉宾是你,早知道有你的话,我用得着颠颠地跑过来被人笑话吗?你以为我这几年躲你躲得容易吗?”
脱了自己的上衣背心还不够,姜丹尼尔又开始脱起邕圣祐的衣服来,“你倒好,气定神闲地看着我闹笑话不说,还跟着那帮人精把我往火坑里推!怎么?看见我手足无措很好笑是不是?看见我为了你语无伦次很好笑是不是!!”
邕圣祐完全没想到姜丹尼尔的怒气值飙得这么快,手上都忘了阻止姜丹尼尔的动作,眼睁睁看着姜丹尼尔把自己扒了个精光。
看着赤裸裸的邕圣祐,姜丹尼尔有些悲哀。自己这是干什么呢?自己这是想干什么呢?他发过誓的,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要为了一个人情绪失控。可是见到那个当初让他发誓的人,说过的话就仿佛一阵烟,轻飘飘地散了。
邕圣祐有些歉疚。他大概能理解姜丹尼尔内心里的痛苦的,毕竟自己也曾经切切实实经历过。哪怕现在已经强迫自己释怀,但曾经心脏疼痛的感觉还是可以体谅几分。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姜丹尼尔的胳膊,像在安抚一直炸毛的小狗。
“对不起丹尼尔,我并没有想那么多,那些都是为了节目效果,有话题才会有热点,你知道的。”
姜丹尼尔低头温柔地亲了一下邕圣祐的喉结。他想狠狠咬一口的,但终究被理智战胜了:“不是为了节目效果,而是你已经不爱我了。”
邕圣祐心脏突然很强烈地跳动了一下。就像是久病卧床的人突然感受到了生命的新生一样。他好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哦,邕圣祐想明白了,因为姜丹尼尔说,他已经不爱他了。
“那你呢?”邕圣祐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但姜丹尼尔听懂了。他的嘴唇从邕圣祐的喉结滑下去,一个一个濡湿的吻落在邕圣祐的胸口。
“我还爱。”
邕圣祐几乎立刻土崩瓦解了。他用了六年才踏回自以为正常的世界里,却只用三个字就被姜丹尼尔重新拉入了悬崖。
邕圣祐拉起姜丹尼尔的头,双手捧着他的脸,有些压不住自己沉重的呼吸。他感觉眼睛有一种深刻的刺痛感,密密麻麻地萦绕在眼球上,叫嚣着要冲出来的激情和悔恨。他胸口不停起伏着,黏湿地蹭过姜丹尼尔的胸膛,他能从这一秒又一秒细微的接触中感受到两个人杂乱的心跳。
那是福音,告诉邕圣祐,他还活着。
姜丹尼尔看着邕圣祐紧抿的嘴唇和亮晶晶的眼神,深刻地觉得自己再忍下去就真的不是个男人。他低头,近乎撕咬地吻着,或者说是啃着邕圣祐的嘴唇。他用柔软的舌头撬开邕圣祐紧咬的牙关,寻找到那陌生又熟悉的器官,用力地吮吸着。那是邕圣祐的味道,那是只属于邕圣祐的味道!他想念这味道太久了,久到他常常在回想起从前的事情时,恍惚觉得那可能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
暧昧的水声很快包围了整个房间。邕圣祐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在这个竖立了八台摄影机的屋子里和自己的前男友接吻。他被姜丹尼尔高超的吻技折磨得昏昏沉沉,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推开他还是要搂得更紧。
姜丹尼尔的手很快移动到了邕圣祐身下,把两个人硬热到爆炸的地方贴在一块揉搓着。邕圣祐被快感惊醒了。他用力挣脱了姜丹尼尔的桎梏,伸手抓住了姜丹尼尔的手腕。
姜丹尼尔盯着邕圣祐在深夜里熠熠发光的眼眸,因为激烈的接吻而出现的泪水润湿了邕圣祐的睫毛,让他显得狼狈又可怜。
他低头亲了亲那对摄人心魄的眼睛,润湿的嘴唇贴在邕圣祐的动脉上,说,“不要拒绝我。”
“可是…摄像机……”邕圣祐的声音里带着点颤抖的喘息,他是真的害怕。
姜丹尼尔手下动作突然快了起来,熟悉的快感很快蔓延到邕圣祐全身,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喘。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万一PD发现断电就完蛋了。”
或许邕圣祐只是需要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放任自己沉溺而已。
姜丹尼尔的手很快移动到了邕圣祐身后。邕圣祐的身体依然单薄的让人心疼,全身上下只有这一个地方肌肉鲜嫩而饱满。他用手指在那个紧闭的小口上按压着,以为能像从前一样顺畅柔软,却惊讶地发现那地方甚至比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更加紧窒。
“该死的!你太紧了!”姜丹尼尔小声骂了一句,依依不舍地放开邕圣祐的肩膀,冲到床头拿了一罐护手霜。
邕圣祐仰面躺在床上,半张脸埋在被单里低笑着。他一向乐于看见姜丹尼尔为了他的身体这样急切和疯狂的样子。他承认他从来就不是一个那么高贵的人。
姜丹尼尔挖出一块,迫不及待地涂了上去。一根、两根,久未经人事的地方逐渐找回了从前熟悉的感觉,在膏体的润滑下渐渐张开一个细细的小口。
见差不多了,姜丹尼尔也不再压抑,抬胯就送了进去。六年了,六年了!姜丹尼尔思念这具身体思念得快要发疯,如今再被那柔软火热的地方包裹,他痛快得要叫出声来。
邕圣祐就没这么好受了。尽管已经扩张过,但过于粗壮的尺寸还是让他一时难以适应。他紧紧抱着姜丹尼尔的脖子,痛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疼痛而刻骨铭心的快感,确实只有姜丹尼尔可以给他。
适应了一会,穴道逐渐放松了下来。姜丹尼尔熟门熟路地握住邕圣祐的腰,顶撞起来。一切都是如此契合和美妙,硬挺和柔软的摩擦制造出的快感,像过电一般传遍两个人的全身。没人比姜丹尼尔更了解邕圣祐敏感的地方。此刻那略显粗糙的地方在姜丹尼尔刻意的撞击下更加柔嫩敏感,刺激着邕圣祐不断收缩着下身,甚至前面也控制不住地渗出一股一股的清液。
两个人一时无言,屋子里充满了暧昧的水声。姜丹尼尔皱皱眉,对邕圣祐刻意压抑的喘息声十分不满。他下身不停,却腾出一只手抚上了邕圣祐的胸前。果然,邕圣祐紧咬的牙关立刻发出了一声难耐的低吟,并且随着姜丹尼尔指甲的刮擦越发媚意横生。
没过多久邕圣祐就忍不住了,他一手抓着姜丹尼尔的肩膀,一手伸到身下抚慰着自己。借着月光,邕圣祐半眯着的眸子,线条优美的脖颈,还有戳弄着姜丹尼尔皮肤的茎体都在深深刺激着姜丹尼尔。他猛地冲刺几下,一股脑全部射在了邕圣祐的体内。
这样的速度是邕圣祐没有想到的。他正沉醉地抚弄着自己的头部,冷不丁一股液体浇下来,烫的他浑身一抖,全都射在了姜丹尼尔腹肌上。
急促地喘了几口气,邕圣祐此时也不忘揶揄一下:“几年不见,你怎么变成快枪手了?”
姜丹尼尔在邕圣祐胸前用力啃了一口,恶狠狠地说:“先让你爽一下罢了,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过你么?圣祐哥?”
说完,他把邕圣祐抱起来,让人双腿大开地坐在了自己身上。邕圣祐惊呼一声,随即发现亲密相贴的地方再次传来了硬挺火热的触感。他低头一笑,伸手扶着火热的一根,亲手送进了自己身体里。
姜丹尼尔满意地喘息着。身上动情扭动的爱人,身下紧窒滑腻的触感。他紧紧搂着邕圣祐的肩膀,觉得自己就算是立刻死了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邕圣祐趴在姜丹尼尔的肩膀上,胡乱呻吟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抚摸着姜丹尼尔线条优美的背肌,在他耳边轻轻说,
“过了今晚……我们……我们依旧是……好……啊……好朋友……知道吗……”
姜丹尼尔身子一僵,握着软嫩的臀瓣更加用力地冲刺起来。他选择暂时遗忘这个让人绝望的消息,只想在此时狠狠操弄面前这具诱人的身体,让他没有一丝力气和理智去思考那些冰冷残酷的事实,让他沉溺在只有他姜丹尼尔可以带给他的快感当中,不可自拔。
姜丹尼尔确实做到了。他们享受着偷情一样的快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每每邕圣祐以为结束了,却总能立刻感受到身体里迅速胀大的火热。他穴口已经开始红肿起来,小腹因为射入过多的液体而微微发胀。但姜丹尼尔把这一天当作世界末日一般,决不能轻易放手。他尽情摆弄着邕圣祐没有一丝力气的身体,把他软绵的四肢摆出各种让人羞耻得姿势。逼着邕圣祐说出种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无论是哭泣还是哀求都只能让他获得更加充沛的精力。
这场持久的性事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姜丹尼尔从身后抱着邕圣祐,心疼地捏了捏他身前通红的那根东西。因为实在是射不出什么东西,邕圣祐最后几乎快要难以控制地失禁了。即便是这样轻轻地触碰,也让他敏感地蜷缩起了身子。姜丹尼尔半软的肉棒还没有完全从邕圣祐体内滑出。那样温暖的感觉,让姜丹尼尔舍不得放开。
将近七点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迷迷糊糊的邕圣祐听见楼下传来的人声,知道是昨晚姜丹尼尔拉电闸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他紧张地转身捏了一下姜丹尼尔的胳膊,没想到那人根本没合眼,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他。
邕圣祐脸立刻红到了耳朵根。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住之前严肃正派的样子,说:“再不去洗澡就要被录下来了。”
姜丹尼尔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松开邕圣祐的身子坐了起来。他的东西从邕圣祐身体里滑出来,立刻带出一股暖流。邕圣祐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一声,酸麻感几乎是立刻袭满了全身。
电路还没恢复,姜丹尼尔自然是毫无顾忌地裸着身子站在房间里。他把邕圣祐抱起来,用手托着他红肿的臀肉,小心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附到身上,渐渐缓解了邕圣祐周身的不适,也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姜丹尼尔还在他身后耐心地帮他清理小眼里源源不断流出来的东西,身子依旧敏感,但心已经恢复了理智。
“丹尼尔,”邕圣祐拍拍姜丹尼尔的大腿。
“嗯,”姜丹尼尔漫不经心地答应着。
“今天的事……就当做是对你的补偿吧,这么多年来,都让你难受了,是我的错。”邕圣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姜丹尼尔却是冷笑一声,:“怎么?你对我六年的冷落,是想要肉偿吗?”
邕圣祐转身直视着姜丹尼尔,眼睛里没有一丝戏谑,“我没有开玩笑,姜丹尼尔,我可以把昨晚当成失控或是放纵,但我决不允许以后再发生。”
姜丹尼尔僵硬地抬起头,看着邕圣祐认真的样子,只能苦笑:“我知道的哥,只是开个玩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睛里的酸意,“你放心,过了今天,昨晚的事情我会统统忘记……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楼下传来了pd的喊声,或许是发现了姜丹尼尔昨晚的举动。姜丹尼尔随意擦了两下身体,站起身,“我先下去了哥,你等下再出来吧。”说完,转身离去。
邕圣祐脸上不堪一击的面具悉数崩溃。他把头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痛哭着。好像这许许多多的委屈,终于冲破六年时光的束缚,被残忍地剖开在他面前。
他终究成了自己曾经唾弃的、庸俗的、世故的存在,他亲手毁了这一段以为会天长地久的感情,连带着把那些曾经以为是美好的东西,一起封存进了一个不愿触碰的梦境里。他有无数理由想要对姜丹尼尔全盘托出,但是想想自己爱人即将到来的,那没有一丝瑕疵的坦荡耀眼的未来,他心甘情愿保持缄默。
这份鞭笞心底的悔恨,就由我一个人承担吧,还有一生如此漫长,你只值得那些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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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彻底结束了。不知道pd和姜丹尼尔的经纪人谈了些什么,好在是没有追究这一晚上素材的下场。邕圣祐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有条不紊地做着手中的事情。
“对了,还没……恭喜你订婚。”姜丹尼尔靠在门框上,轻轻用指甲点着手里的烟盒。
正在收拾行李的邕圣祐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冲着姜丹尼尔露出一个微笑:“谢谢,现在说也不算晚。”
姜丹尼尔点好一根烟,也不抽,让它自己燃着。他看着邕圣祐把衣服叠好,一件件地在箱子里放好,摆的整整齐齐得。拉上箱子的时候,一根烟正正好好燃完,火星燃到烟嘴的地方,烧出点焦油的味道。
“以后,还能再见面吗?”姜丹尼尔问。
“当然可以,”邕圣祐笑得一如往昔,“我们还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你嫂子也是个很好的人,你可以来家里做……”
“我是说,”姜丹尼尔打断邕圣祐的话,声音的颤抖几乎掩盖不住,“我说,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邕圣祐冷静的外衣好像被姜丹尼尔的哽咽撕开了。他胡乱撩了一下头发,从桌上的烟盒里也抽出一支烟。
“丹尼尔,我是你哥,永远都是。”
姜丹尼尔懂了。他用手指捻了捻燃尽的烟头,随手丢在了门边的垃圾桶里。
外面天气特别好。上午九十点钟的天空,阳光洒在别墅旁边的湖面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一只蜜蜂飞过来,轻飘飘转悠了几圈,落在姜丹尼尔趴着的扶手边上。也是奇了怪了,姜丹尼尔从小就是个招虫子的体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但是最近几年,姜丹尼尔已经不那么怕虫子了。以前看见只蚊子都能吓得满屋乱窜,如今蜜蜂近在咫尺,他却已经能和那小玩意四目相对。你瞧,人果然是会变的。
姜丹尼尔终于释然了,或者说,是妥协了。从邕圣祐第一次对他说出分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知道,邕圣祐这样的人,是不会走回头路的。他们得到了一些,就注定要失去一些。他和邕圣祐都没有那份面对世俗和放弃一切的勇气,或许是他们理智,或许是他们胆怯。
这份迟到了六年的成熟和事故,终究还是让姜丹尼尔学会了。他拿着自己的箱子,没和邕圣祐告别,静悄悄地下了楼。
圣祐哥,从此后天高路远,无论多么艰难痛苦,幸好有个人陪你承担了。我该为你感到高兴呀。
邕圣祐倚在窗边,看着姜丹尼尔走得离他越来越远。他低头揉了揉眼睛,把自己的箱子合起来。节目录完了,他也该走了。
拿起背包,邕圣祐才感觉贴近身体的拉链里装了什么东西,硬邦邦得。他放下包,拉开拉链检查,发现那是一包小小的饼干。
是他常吃的牌子和口味,包装袋上画着一只小小的蜜蜂,还有一个黄澄澄的蜂蜜罐。
邕圣祐笑了,把饼干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张粉红色的便利贴。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撞得邕圣祐心口有些发酸。
“圣祐哥,记得吃早餐,记得带上糖果出门,记得多穿件外套,”
落款处是个小小的猫咪头像,还有一行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字体。
邕圣祐看了又看,看的眼睛发酸才看出那写的是什么。
“还有,记得我爱你。”
邕圣祐坐在地板上愣了很久,直到听见楼下传来的汽笛声才回过神来。他把饼干揣进口袋,低头不知道喃喃说了句什么,拉着行李下了楼。
外面阳光灿烂,透过树木的缝隙打在地上。邕圣祐在平坦的路上慢慢走着,迈过那一小块让人炫目的光斑。
一切如常。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