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言以蔽之,我需要你们两位成为偶像。”
“……哈~~~~~~~~~~~~~~~~?”
乔尼发出了一声近似于涸泽之鱼被打上岸时枯竭的倒抽气声,法尼·瓦伦泰在他长长的原木桌前撑着下巴正襟危坐,严肃的神情看来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谁能想到他们在几天前还在大西洋正中央打得要死要活,杰洛还在医院里躺着,乔尼身边的迪亚哥则连腰间都还缠着绷带,多动一下怕是又要裂开。
“怎么了?我是在为你们两位,也是在为这个国家考虑。”瓦伦泰仍然义正言辞,食指轻轻叩着桌子,高订而贴身的西装袖子便因为这个姿势向上提了些,露出了他金贵的名表。完美的高雅有钱人范,如果忽略他那秃了半边的头发的话。
“你们俩输掉了SBR大赛,让不知从哪来的黑小子拿了冠军。(那是谁害的!乔尼在心里大叫)现在大赛热潮渐渐褪去,国民们需要一个新的焦点灌注他们无处安放的热情。迪亚哥·布兰多,你需要钱夺得曼哈顿。(迪亚哥在此微微颔首)而乔尼·乔斯达,你需要钱付你的好友杰洛·齐贝林的治疗费。(我可以自己去赚——乔尼在此插嘴)不,你赚不到。你以为在我们美利坚一个没有买保险的外国人治病要花多少钱?而杰洛·齐贝林的伤势那么严重,你要把他转移回祖国他就能死在路上。美利坚的医疗技术世界第一,你安心让他在这里治,我可以提供最好的医生和设备。我顺便也得重新植我这头被你朋友削秃光了的秀发。而这些都需要钱,巨额的钱,让国民们心甘情愿交出纳税额之外的闲钱——所以,正好我看你们二位条件不错,在SBR大赛中支持率也很高,有名声作为基础,你们二位趁势出道成为偶像是对我们三位都正好的方法。”
美利坚的医疗技术是否是世界第一乔尼不知道,但法尼·瓦伦泰的谈判技巧绝对是世界第一。乔尼恨得牙痒痒,但想到还在病床上满身都是枪子洞的杰洛,他不得不承认瓦伦泰提出的方案竟有几丝可行之处。而那头的迪亚哥已经迅速就分成比和瓦伦泰来回协商了有八个回合,也许在这只脸皮也厚得像爬行动物的臭恐龙看来一切事情都能用钱是否给够来解决吧,乔尼几近是厌世般地想。
“分成比一切好说,毕竟我的目的只是为了国民的福祉。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组合出道。”
瓦伦泰说罢就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报告文件,满口都是些卖腐啦炒CP啦唯粉CP粉大战提热度啦流量大战等让人听不懂的话语,乔尼到最后也就大致明白了大抵是双人搭配干活不累这样的道理。
迪亚哥闻言终于肯看身边的乔尼一眼,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我不是很有所谓……但他不会拖我后腿吧?你不是才刚刚能站起来么。”
“我有所谓。我对爬虫类过敏,接近三米内就会浑身起疹子。你看现在就起了,啊好痒。”乔尼面无表情地对着他平整光滑的手臂肌肤一阵乱挠,气得迪亚哥面容都扭曲了下。
“哈是吗,那你干脆就这样全身过敏而死吧!”
“怎么,要在这里干吗?要看看是你的爪子先挠中我还是我的act4先击中你吗?”
“你们再吵下去我现在就用D4C湮灭你们再回头去平行世界找愿意干的,这么多个平行世界里总会有关系不错的乔斯达与布兰多。”
“——不,只有这个绝对不可能!”
乔尼与迪亚哥异口同声,这才将争执按了个暂时的休止键。瓦伦泰看向他们的眼神已带着不耐烦和催促,迪亚哥还在那气得哼哼唧唧,但显然只要涉及曼哈顿他总能让自己一退再退,在等待的也不过是乔尼的意愿了。
乔尼沉默了许久,那些冷笑话与莫扎雷拉之歌在他的脑内不断单曲循环,他叹了口气,终于下了决心。
“……我知道了。我接受,你要给杰洛最好的救治,确保他能好好活着。”
“当然,我答应你。”
“……除此之外,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乔斯达君你也太过优柔寡断。”迪亚哥在旁边翘着腿嗤笑道,“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永远赢不了作为第一名的我啊。”
乔尼瞥了迪亚哥那笑得妖冶的脸,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的最后一个条件是,迪亚哥不许在和我组合时枕营业。”
“——凭什么!!……不对,你怎么就一副确定我一定会干的样子!!!”
迪亚哥拍案而起。瓦伦泰则点点头,低头在合同上轻巧地又多写了一笔。
* * *
这一定行不通。
当乔尼麻木地跟着瓦伦泰安排的通告上节目接广告练习唱歌跳舞时理所当然地这么想着,是的,他和迪亚哥都是自幼训练良好的骑手,运动神经和领悟力确实都很好,跳舞什么的也能很快跟上节拍,但这又不代表什么。是的,他们年龄正好,外貌不错,乔尼可爱迪亚俏,但这又不代表什么。是的,他们小时候曾同在一个农场,长大后又在数个比赛互相竞争,彼此间谈话与氛围与其它组合的搭档相比都显得不同了些,但这又代表了什么呢?一定行不通的,很快他们就会名气扑街被解散,然后乔尼就得去盘算些漆黑黑的事赚钱救杰洛了。
……
@娇娇尼尼娇娇尼:呜呜呜乔尼酱是天使下凡吗,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让人心疼的男孩子!!每天都在多爱上你一点!新戏要加油啊!大家一直都在支持你!#乔尼乔斯达##HighVoltage乔尼#
@最最美好的龙龙:啊啊啊啊啊啊昨晚#与你的浪漫旅行#节目上的迪亚哥太帅了吧,温柔地替女嘉宾打伞的样子也好苏啊!!无敌爆炸好看的温润君子具现化了吧!!#迪亚哥布兰多##HighVoltage迪亚哥#
@娇龙生一堆:受不了了,今天的他们也好尊……广播里那么自然而然地就拌起嘴来是怎么回事,老夫老妻吗你们……救命啊,今天也要为#娇龙#呼吸不能……
……
打开自己任何的社交媒体号就能看到如扑天浪潮般打来的点赞与转发,其中还夹杂了一些如CP粉与唯粉的掐架炒起来的关注度,乔尼举着手机半趴在桌上,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
妈的,他们红了。还红得发紫。
“我不明白你有什么不满。”迪亚哥从训练室自带的淋浴间出来,还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金发,难得地露出了他平常会被刘海盖着的光额头。他看乔尼又对着手机唉声叹气,就明白他又在懊恼些什么应值得庆祝的事,“我看手机时只会看自己的存款账户,数字往上跳得越多越好。”
“我没兴趣和金钱奴隶多说话。”乔尼把手机往下一盖,抓过毛巾便站了起来,沐浴间只有一个,他们总要为谁先使用打一架,今天是迪亚哥的剪刀赢了乔尼的布。
迪亚哥也回礼给对方一个冷笑:“哦是吗,正好,我也无法理解痴情种的逻辑。”
他招来乔尼的一记狠瞪,这位在电视上以童颜可爱脸蛋走红的天然毒舌系偶像(人设)也只有会在迪亚哥面前会轻易露出杀过人的眼神。
“我警告过你了,别再让我警告第三次。下次再敢开杰洛的玩笑,我会朝着你这张吃饭的脸狠狠揍去。”
“最好瓦伦泰能允许你这么做。”
迪亚哥轻松地耸耸肩,完全没将其当回事。他们在节目上好似是将自幼竹马长大又成敌手如今再作搭档的设定卖得熟练,cp粉对这犬猿之仲感嗑得嗷嗷直叫,但在狗仔队拍不到的私底下,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差,情感也是真的假。
偏偏他们作为组合同吃同住,事到如今两人也习惯在日常吵完架后该说正事说正事的行事方式了。
迪亚哥看着乔尼半个身子进了沐浴间,才忽然向里面喊了声:“对了,今晚我不回宿舍吃饭了。”
乔尼立刻探出半个头来,脸上写满了警觉:“你要去做什么?”
“新戏的试镜会,导演要请我们几个去试镜的演员吃饭——瓦伦泰批下来的正常社交,没有你想的那种成分。”
迪亚哥这么说着,还把手机里瓦伦泰发来的邮件举起来给乔尼看。乔尼的视力很好,只是微微眯了眯眼便看清了,即使如此,他还是冷冷地哼了声。
“最好不要有。鬼知道你藏了什么主意。”
他说罢便拉上了沐浴间的门,里头淅沥沥的水声传来,迪亚哥却恨得牙痒痒。乔尼是真的铁了心要断他走后门这条路,就连和有钱有权的人一点私交都被他看得死死的,工作后的晚餐也不让自己有什么出去约人的机会,宁愿强拽着一起去吃路边的馆子,被狗仔拍到第二天上了头条还又迎来CP粉一顿猛磕糖。这都是另外的话了,只是对迪亚哥来说,明明靠稍微出卖色相的事就能换来可观巨大利益却被生生阻止,要他白白放弃本可以抢掠到的东西,这实在是世上最难受的事了。
等乔尼洗好澡出来,发现迪亚哥不知何时已经早早收拾好走了,这速度之快令乔尼皱了皱眉,他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 * *
迪亚哥并没有说谎,导演确实是邀请了几位试镜演员,但真正“成功”发到的邀请函只有迪亚哥一人收到了,而导演也“恰好”带上了几位“业内好友”罢了,瓦伦泰的工作百密中总有一疏,且他也并不是原则上反对旁门左道,不过是防止乔尼心生反感另生枝节而态度上站他那边罢了。只要迪亚哥做得圆滑,瓦伦泰多半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他在餐席间笑得像春风又像桃花,精心梳过的金发服帖地贴在耳际,就连嘴唇上都擦了不甚显色的唇膏,只是更多添了几分饱满晶莹来。这位导演喜好男色已是他早就打探好的情报,他能带来的友人想必也是业界中人。这倒又能成为一些不错的情报,将在场这些人颇为显赫的身份一一记下,迪亚哥舔了舔上唇,他顿时觉得能摆脱乔尼偷溜出来的决定真是太明确了。
觥筹交错间几杯酒已喝入了火辣辣的胃,迪亚哥并没有抵触导演坐得离他越来越近,手也搭上了腰间,他的吐息被酒精烧得温热,喷在年龄大他一轮足以做他父亲的人的脸上,把他的胡子都卷得翘了个弯,惹得两人咯咯笑。
气氛正好,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导演虚情假意地说要送迪亚哥回去,迪亚哥自然也顺水推舟,他站了起来——但刚刚一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脚步就一虚,差点就要朝旁边一晃倒下去。对方及时接住了他,还在那笑着关心他是否还好。迪亚哥却开始觉得不对,他心里的警钟大鸣了起来。他对自己的酒量有完美的估计,在席间的几杯也都被控在了仍然清醒的范围内,与其的调情更多的只是逢场作戏,迪亚哥可以迎合他人,却不喜欢主动权被夺去。
但现在,他竟然站不稳了?这怎么可能,难道说……
迪亚哥的心里一沉,他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视线里也一阵五彩斑斓,只能依稀辩得那个好色的大叔笑眯眯的表情,然后很快在斑驳的景象里长出了什么可怖的菱角,脸部也扭曲得似个怪物,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几丝重响,迪亚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狂跳着。
“迪亚哥?没事吧?这样你能好好回去吗?……要不要先到哪里休息一会啊?”
……妈的,被下药了吗。不对,从这个幻觉现象来看,可能更糟……操。
迪亚哥在心里骂起偶像绝不能说出的脏话来,他仍能勉力保持着思考能力,这已不容易。是什么时候?他害怕自己的理智会完全消失,于是胡乱地靠思考来挣扎苟延残喘的时间,是在中途暂时离场去卫生间的时候吗?但在那之前自己明明将杯里的酒喝完了,还是说,是汤里……
他一阵恍惚,再定下心神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酒店,男人们嬉笑着扶着他七歪八扭的身躯,几双手摸着他的身体各个部位,而这一切在迪亚哥忽醒过来之前甚至毫无知觉。他们好似在讨论开谁的车过来,而这辆车的目的地绝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休息的地方。迪亚哥终于开始觉得慌乱,他可以用身体去交易,但他绝不想要变成完全被动的性爱娃娃,是否拥有掌控一切的能力对他而言是如此的重要,但现在仅是因为稍微的疏忽,他就要失去这个能力了。
他尝试发动替身能力,却发现恐龙化也因为疲软的精神力而无法完全唤出,他只是跌跌撞撞地被人牵着身体往前拽,眼看着前面的车门就要打开了,迪亚哥没能完全放弃,他还在努力思考能做什么。
要逃吗?朝哪里逃?得向谁求助?会被狗仔拍到吗?或者干脆就在床上找机会杀了他们呢?可恶,我迪亚哥怎会如此狼狈……
……要是被乔尼乔斯达知道了,绝对会被他狠狠嘲笑的吧。
而生活有时就像他们出演过的狗血电视剧。
就在迪亚哥的大脑中一闪而过某个他厌恶的家伙时,那家伙的声音就从远至近,传进了他的耳中。
“——打扰了,我是来接迪亚哥的。”
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迪亚哥心想,他确实已经因为药物影响得眼前都是幻觉,街道在眼里扭成了莫比乌斯环,街上的行人在他看来则都像是站立行走的自行车,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辆蓝白色的自行车向他的方向走了过来。那辆自行车的两个把手插在像是裤兜的位置,姿态颇为闲适放松,就这样拦在了迪亚哥与男人们面前。
迪亚哥听到男人们发出了尴尬的笑声,他们称那辆自行车为乔尼,还带着些欲盖弥彰的解释。
“哎,这不是小乔尼吗……你的搭档喝醉啦,我们想带他去休息下的。你一个人过来的吗?没有车的话不太方便吧……”
“我开车来的,停在路边那辆就是。”自行车说着,把手指了指路边贴着星星贴纸的轿车,这可真是奇景啊。迪亚哥在心里大笑着想,眼前的景象太过脱离现实,以至于他也没能认出那辆他应分外熟悉的车。
“所以?能把迪亚哥交给我了吗?还是说……你们想带他去哪里么?”
哇塞,自行车发出了像是乔尼要杀人时一样的声音。太可怕了,那俩轮子莫非就是它在回转的act4?
男人们面面相觑了有一阵,他们终于陪笑着放开了迪亚哥。迪亚哥刚刚失去一直支撑着自己软趴趴身体的力量,就猛地向前栽去。他撞到了眼前那辆蓝白自行车的栏杆处,触感却份外柔软,还带着一点刚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道,迪亚哥应是记得这个味道的。他正迷迷糊糊地想去想,他的脖子却忽然被什么狠狠勾住,“自行车”的把手卡在他的喉咙处,然后就以颇为粗暴的方式将他一路拖行而走。
迪亚哥痛得拼命干咳,他的大脑终于因此稍微清醒了一点。然后他听到了车门打开的声音,他被直接丢到了后座,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还没能稳定住晕得一塌糊涂的视界,引擎就传出了发动的声音,他的身体被惯性带得猛地一甩,脑袋磕在了车门里头的把手处,疼得他都渗出了几滴眼泪。
然后车辆又是猛地一刹,这次迪亚哥终于来得及抱住头,在额头再次朝前座撞去前护住了自己金贵的脸。他勉力抬起头,从前座中间的空隙看到了一盏闪着红光的交通灯,还有司机座上某个人冷如寒冰的侧脸。
“终于醒了?还认得我是谁吗?”
迪亚哥只有从喉口中滚出一声苦笑。
“……能把车开成这种嚣张样的除了你乔尼乔斯达,还能有谁呢。”
* * *
致幻的效果渐渐褪去了,迪亚哥却还是四肢发软。他被乔尼接近粗暴地一路拽拖着上了楼回了他们共住的宿舍楼。他们两人一人一层房间,乔尼却根本没想着在迪亚哥那层停下。他用他那锻炼有致的上半身卡着迪亚哥的脖子直接拖进了自己屋子,带进卫生间里后就将他直接推到了浴缸里。迪亚哥的脊背撞上冰冷的浴缸壁,痛得他龇牙咧嘴,真不知乔尼是有意控制过还是只是运气,没让他直接一脑袋磕到冰冷瓷砖上就此脑溢血而亡。
然后乔尼就拧开了开关,冷水从莲蓬头里照脸冲下,迪亚哥被冰得大叫。他慌忙避开了水冲的位置,蜷在浴缸里大骂乔尼你这个狗娘养的,乔尼看其又恢复了往日那股爬行动物的精神劲,才把开关一拧又关了。
迪亚哥被水淋得湿透,搭配精致的着装也一塌糊涂地黏在身上,薄薄的布料隐约透出几丝肌色来。他靠在浴缸壁上大口地喘气,他的心跳频率仍没有恢复正常,对于周遭的知觉仍然比往常时要放大几倍,但他总算是能好好讲话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这是迪亚哥第一句想问的话,他不意外乔尼会从一些蛛丝马迹的地方看出一丝端倪,但只要不被抓到,他就可以否认一切。他们吃饭的地方离实际计划的地方偏了有几十公里远,城市里的酒店这么多,怎么就被乔尼恰好找到了地方?难道又是用了他那些玄乎其玄的回转之力?
像是看出迪亚哥在猜测什么,乔尼只是抱着臂,鄙夷地回答道:“当然是现代人的方法。我找了认识的警察朋友查了这片街区的监控,跟着你的身影和车牌号一路走进了那家酒店为止。”
这个回答反而比那些奇怪的替身能力更让迪亚哥不寒而栗,他眼前几乎能浮现乔尼一边气得牙痒痒一边在各个小屏幕里寻找自己身影然后一路飙车冲来的画面,他打了个颤,大声骂道:“你是变态吗!”
“……谁才是变态?”乔尼的声音压低了,他的怒气可没有散去。就见乔尼直接一脚的膝盖抵在浴缸边缘,身体向前探去,抓住迪亚哥的金发便迫使他抬起头来面向自己,“这就是你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说话的口气?如果不是我来了,现在朝着你的脸的会是哪个男人的鸡巴?”
“……我没料到他们会下药。”迪亚哥苍白地辩解着,他的心跳仍然跳得很快,近距离地看到乔尼的脸又觉得眼前一阵晕眩。明明刚刚才被冷水淋过,现在他却又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他在发热。
乔尼也注意到了不对,他皱起眉来。
“……迪亚哥?你脸很红。他们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
“我他妈的也想知道……嘶,好痒……”
迪亚哥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喘息变得沉重,两腿不自觉地磨蹭起来,见此状况,两个人都不是不晓世事的处子,只对望一眼就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想法,他们同时向下看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迪亚哥贴身的裤子裆部处微微鼓起的一个小包。
“……”
乔尼面无表情地、再次伸手把莲蓬头拧开,直接将水流开到了最大。
迪亚哥霎时间被水柱打得生疼,他挣扎着大叫起来,腿猛烈地在空中乱蹬。
“妈的!!乔尼!!这样行不通的!!是里面!我是里面在痒!他们下的不是什么单纯的催情剂,冷水只会让我更难受!!”
乔尼闻言顿了顿,他终于又把水关上了,迪亚哥被刚刚那一下呛得进了好几口水,头挂在浴缸外痛苦地咳嗽着。乔尼等他咳完了才扳起他下巴,一手拿过台上的手机划开手电筒照着他的瞳孔瞧。他看到那往日本应蓝得像大海的眸子却在此时光的照射下出现了明显的瞳孔放大。乔尼啧了一声,他想他已大致明白了那是什么类型的“药”了。
迪亚哥虚弱地趴在浴缸边缘,他现在已确实感觉到药劲在一点点发作了,他的阴茎胀得发疼,但肠道里面却痒得直想要有个什么捅进去止痒。乔尼说得没有错,如果就这样被那群男人带回去,他可能现在会在床上失去一切理智地朝他们发骚。虽说现在的状况也没见得多好,他最狼狈的模样被最讨厌的人看了个尽。假若乔尼像往常一样大肆嘲笑他也好,他能撑住最后一丝脸面地回骂回去。但现在乔尼只是阴沉地站着睨视着他,紧紧皱起的眉头里积郁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说是同情算不上,震怒却又差了些,那阴晴不定的视线直把迪亚哥盯得如针芒在背,下体却硬得越发疼了。
“……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你这卑鄙无耻下流连青蛙小便也不如的混蛋。”迪亚哥用无力的骂街竭力维持着他在乔尼面前的最后一丝可怜的自尊,只可惜下一秒也变得破破烂烂的自暴自弃起来,“难道你想在这里看着我自慰?”
“最好你那几根手指可以满足你自己那发骚的洞。”乔尼冷淡地一哼,他的手挑了挑迪亚哥垂在浴缸边缘的手,那原本有力的手臂此时却像是软绵绵的橡皮泥,往上抬了抬就自己又虚弱地挂了下来,“或者说,你还有力气用你这没力的手自慰的话。”
“那你想怎样?把我丢到外面被随便什么流浪汉捡走吗?”
“我多想这么做。”乔尼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他把迪亚哥挂在外头的手重新推回了浴缸里,然后就直起身,伸手忽然将他那件兜帽衫脱了去,露出了他锻炼得颇为精壮的上半身。
“但要是你第二天被发现满身精液在街头上了头条,对我们这个‘组合’来说也是个打击。该死的,我真应该在一开始就拒绝瓦伦泰那家伙的。”
他脱去了衣服,却看到迪亚哥看着他的身体在发愣。乔尼啧了一声。
“干什么?难道还想我帮你脱衣服?”
“……你想操我?”
迪亚哥的眼里写满不可置信,他干巴巴的词汇库里只挤出这么一句。乔尼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地发出声无感情的大笑声。
“怎么可能?你觉得我可能会对你有任何性欲可言吗?——帮你处理下罢了,仅限今晚。给我心怀感恩吧。”乔尼说着,把脱下来的兜帽衫和拽下来的针织帽一起丢进了旁边的置衣篓里,褪下能多少遮掩出几分乖巧来的帽子后,他一下多出几分成熟与凌厉来。然后他连内裤一起将长裤脱下,迪亚哥看到他两腿间的性器就如他自己所言一样,只以极自然的姿态垂软在那里,和迪亚哥现在硬得不行的阴茎形成了鲜明对比。
乔尼一同挤进了浴缸,谢天谢地这高级宿舍匹配的浴缸尺寸也很大,容纳下他们两人也只是稍稍嫌得有点挤。乔尼粗暴地拽住迪亚哥的裤腰就往下拽,迪亚哥被拖得上半身都往下了一些,后脑又差点磕到了墙壁,但他这次没有再多做抱怨了,而是沉默地用发软的手艰难地一颗颗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 * *
他们终于赤诚相对,迪亚哥并没有很常看到乔尼的裸体,他的人设路线不像是自己,总有很多需要卖弄肉体的硬照。但在水汽笼罩中乔尼的肉体也并不输给镜头前的专业模特,精致结实的肌肉精密地排在他小小的骨架上,腹部也能见到分明的腹线,只是最为突兀的还是在他半转过身时后腰的那个枪击伤口了,这可不能上杂志。
乔尼摘下了花洒,将莲蓬头拧了下来,然后就掰开了迪亚哥的双腿。他看到迪亚哥两腿间的阴茎已经翘得流水,臀瓣间的后穴则被底下流过的水流刺激得微微张合,怎么看都是万全的准备状态了。不过乔尼毕竟是生理常识与卫生习惯都颇为健全的正常人,他还是从浴缸旁洗手台的最下一格抽屉里拿出了根细细的橡胶管子和一小瓶橄榄油,管子的一头连在拧下花洒头后的水管口上,一头则涂上了些许橄榄油,这才抵住了迪亚哥的穴口,缓慢地插了进去。
“啊……”迪亚哥在那根管子刚刚插入肠道时就立刻发出了一声低吟,他的手摸到自己硬起的阴茎,缓慢地抚摸撸动着。然后他感觉到乔尼拧开了水的开关,温度恰好的水流一点点地从水管注入到了他的体内。
乔尼的技术很熟练,就是鬼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浴室里放灌肠用的道具,迪亚哥没有空暇去想这些,水流已缓慢却坚定不断的节奏将他的肠胃慢慢塞满了。他很快觉得自己的肚子变得胀胀的,水流在体内缓缓击打的部位却又在刺激着他原本已被放大了的性欲,他既难受又舒服,脸胀得通红,开口想阻止乔尼继续往里面注水。
“……够了……乔、尼……有点胀了……”
“这才刚过去多久。”乔尼面无表情地,还将管子又往里头塞了点,他另一只手捏了捏迪亚哥不自觉收紧的臀瓣,命令其放松,这反而又引来迪亚哥一阵嗯嗯啊啊的呻吟。浴室洁白的瓷砖衬得迪亚哥泛着粉的身体更加鲜艳,他分开的双腿在乔尼身体的两侧胡乱地蹬着,手却还摸着自己的阴茎,将铃口套弄出更多的水来。
水又排进去了一些,这下迪亚哥的呻吟已经变成了低低的呜咽,他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一些,当乔尼伸手上去只是微微按压一下,就能引来迪亚哥一声声惊叫。他咬着自己手指,抬起头用半恳求的神态艰难地看着乔尼,蓝眸子里都是氤氲的水汽。
“够了……让我排出来……”
乔尼终于伸手关了水,但他却没将管子取出迪亚哥体内,而是保持着塞入的状态将他拉向了自己这边。迪亚哥的身体早就软绵绵的,在药物影响下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他被乔尼轻易地带进了怀里,他靠在乔尼的肩头,还塞着管子的屁股则取而代之地向后翘去。乔尼的手扶上他的背,顺着他的脊髓一路往下滑,每一寸触过的地方都能引起迪亚哥的颤栗。乔尼对他没有性欲,那这样的爱抚也许只是他认为必需的技巧使然,但即使如此还是让迪亚哥在乔尼肩头上舒服得直发颤。
乔尼终于握住了那根让迪亚哥既幸福又痛苦的管子,他的另一只手则托着迪亚哥沉甸甸的肚子。他在迪亚哥耳边低声宣告道。
“准备好了?我要拔了。”
迪亚哥低低地嗯了声,然后就感觉到塞着他后穴的橡胶管被往外一拔,在退出穴口时甚至发出了轻巧的“噗”地一声响。紧接着,迪亚哥就呜咽着呻吟起来,透明的肠液霎时间像泄了洪,从后穴淌了出来。
“呜、嗯啊啊……!”
他在乔尼怀里发着抖,排泄的快感让他的阴茎在同时射了出来,寥寥的精液有些许粘在了乔尼的腹部上,高涨的性欲却仍没有放过他。乔尼用不带感情的双眸从这个抱着迪亚哥的角度看他后穴像是婊子一样一股股喷出水,而他只是用双手掰开了迪亚哥两边的臀瓣,让那无限放松开的穴口张得更大。
在最后挤出一小股后,迪亚哥才像是终于把方才注进去的水流排完了,他的身上已布满薄汗,趴在乔尼肩头喘息着。然后他感觉到乔尼的手指就紧随着插了进去,被清洗过后无比敏感的内壁再次以欢迎的姿态包住了入侵者,迪亚哥又忍不住叫了起来。
“啊啊……乔尼、等下……现在还……哈啊……!”
“你的小穴看起来没有要让我等的意思。”乔尼的手指在收紧的甬道里胡乱戳着,“我没那么多时间留给你磨蹭。”
乔尼并没有将指甲修得很短——当然了,在一段时间前,那可还是足以穿透他人脑门的武器,于是锋利的指甲就在迪亚哥敏感的体内搔得他又痛又刺激,乔尼反复地在内壁间勾着手指摩擦着,好似在找什么。他很快找到了,因为迪亚哥在他怀里猛地一蜷,呜呜呀呀地叫得颇好听,刚刚才发泄完的阴茎一下子又翘了起来。
“这里吗。”乔尼说着,又用指腹按压了一下那块柔软的地方,迪亚哥的手抓紧了乔尼的肩头,他几近是自我放弃般地浪叫着。
“啊啊、对……就是那里……快,多碰一下……”
然后他听到乔尼似乎低笑了一声,这让迪亚哥的内心浮起了些不好的预感。
“这可是你说的。”
乔尼的话音刚刚落下,迪亚哥的脊背就猛地一挺——他的五官扭曲起来,声音也变了,只因他明确地感觉到,抵在他前列腺上那根手指的指甲,旋转了起来。
“哈啊啊……——!!妈的、乔尼·乔斯达……!!不要在那里用、呜啊啊啊……!!!拔出来、啊、嗯啊啊……!!”
这太过了,乔尼居然在他的体内发动了牙。那以极快的频率回转起来的指甲盖就像是钻进体内的按摩棒,激烈地精确抵在了迪亚哥最敏感的地方。他在乔尼怀里疯狂乱动地挣扎起来,插入他体内的手指却像是把他钉在乔尼身上的桩子,乔尼另一只手再按住迪亚哥的腰,他就完全没有了抵抗的余地。
迪亚哥恨得快要哭出来,最后只能直接一嘴狠狠咬住了乔尼的肩头,尖牙几乎渗进肉去,听到乔尼痛得倒吸了口冷气,迪亚哥又开始觉得畅快。他的腰部一挺一挺地向上打着颤,阴茎也跟着一晃一晃,血的腥味和精液的味道混合在了这密封的浴室空间内,淫靡的空气几乎让迪亚哥发晕。
而乔尼仍没有停下他的替身能力,仍然在马力开足地持续刺激着迪亚哥的前列腺处,迪亚哥根本坚持不了那么久,他很快就在死咬着乔尼肩头的肉时又泄了次。再次射出的精液已经稀了不少,对于迪亚哥的快感却没有减免。他满脸都是流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眼眶哭得发红,白皙皮肤上的热潮仍没有褪去,情欲的粉色一直漫到了他的耳朵根。
万幸的是,乔尼终于在感觉到迪亚哥又射了后抽出了手指,只因再放任迪亚哥这么咬自己下去,恐怕他的肩头就要少掉一口肉。他把迪亚哥的头拉开,看着他一脸涕泪横流的狼狈模样,气总算是消了些。
于是乔尼仅是把刚刚插入迪亚哥体内的手指又捅进他的口里让他舔着,颇没好气地只在口头上教训道。
“我好心帮你处理,你却咬我?真是不知回报的畜生。”
“呜……你……去死吧……”迪亚哥被乔尼用手指按压着舌头,吐字也变得含糊不清,他仍然在往外喘着热气,蓝眸子也还含着没能完全褪去的情欲,即使如此却还在向对方撂下狠话,这若换了哪个但凡有点施暴欲的男人,迪亚哥怕是都能成为对方最佳的床上玩物被狠狠玩坏。多么万幸,给他遇上了善良的乔尼。
乔尼把花洒头接回了水管,拧开热水后冲了冲自己身上沾到的迪亚哥的精液。他站了起来,跨出浴缸。迪亚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的身影,难道这就结束了?虽然已经让自己射了两次,但对于那猛烈的药劲来说还不够,他的里头仍然难耐得发痒,方才乔尼区区的手指只是暂时使他忘记了那难受的滋味,现在后穴一空,他又不自觉磨蹭起双腿来。
“乔尼?”迪亚哥开口唤道,他没脸没皮地挂在浴缸边缘,喊着,“我还没满足,你说了今晚会帮我处理……”
“我知道,区区手指满足不了你这骚货。”乔尼随口骂道,他并没穿上衣服,而只是在地巾上踩了踩湿脚底就走了出去,“我去拿能满足你的道具来。”
他说罢,身影就消失在浴室门口。迪亚哥看着他背影那挺翘的屁股在心里哼了一声,会在浴室里常备灌肠用具的你能算什么好东西,迪亚哥心想,谁知道你是想着谁自己一个人在浴室里张开双腿。
乔尼很快手里拿着一根按摩棒回来了,那狰狞的尺寸让迪亚哥一看就两眼发直,他咽了口口水。
“……哇。这是你的居家常备用具?”
乔尼不耐烦地又挤进浴缸里,一手拍了下迪亚哥的屁股让他再次张开双腿:“想多了。买错了尺寸所以一直放着罢了。今晚倒是正好适合你的洞。”
瞧瞧这解释,多么的欲盖弥彰,迪亚哥眯起眼,也许是被今晚接连不断的性欲冲昏了头脑,也许是和乔尼乔斯达在浴缸里裸体相对甚至还由他手指插入自己的发展太过超现实,他头昏昏的,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
“不然原本你想怎么用?想着杰洛齐贝林在家自慰吗?”
他的话刚刚说出,就看到乔尼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阴沉下来。乔尼直起上半身,朝迪亚哥压了过去,那暗下来的双眸似是最深沉的夜,映进了迪亚哥因野性的直觉而立刻紧绷起来的脸色。
糟了,迪亚哥心想,这一次的乔尼乔斯达是认真的,那确实是要杀人的眼神。
“第三次了。”乔尼低沉的声音从喉口里滚出,“我已不会再做警告,而这次就是极限了。”
他说罢,迪亚哥就已刚扶着浴缸边缘想朝后躲,但区区的浴缸根本没用余地给他躲避,乔尼直接高高扬起手臂——然后朝着迪亚哥的脸就狠狠地揍了一拳。
“唔咳!!”
迪亚哥被打得一下偏过头去,嘴巴里都有了铁的锈味。乔尼毫无怜悯地俯视着他,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许,再在我面前,提杰洛的话题。……你不配。”
“操,你这个疯子!!”
迪亚哥当然也被激得动了火,他怒吼着就想发动恐龙化朝乔尼扑去,但蹒跚的鳞片刚刚覆盖上他的肌肤就因为身体的一阵发软而又迅速褪去,他被乔尼一手摁在了浴缸壁上,然后他的腿就被直接抬高,乔尼低头便将那根尺寸怖人的假阳具捅了进去。刚刚才只接受过细管和手指的穴口被一下猛地撑大,迪亚哥疼得惨叫起来,他清楚地看到有几丝血染红了浴缸里积着的水洼,他痛苦地大口吸着冷气,乔尼却没有多少留情地直接插进了最深处便打开了开关。
“啊啊啊——!!呜、呜啊啊……!!!”
霎时间整个浴室里都是迪亚哥不知是痛还是爽的叫声和假阳具转动时嗡嗡的声音,乔尼抓住迪亚哥在空中乱挥的手腕,迫使他别想着乱动拔出按摩棒,然后他将迪亚哥推到浴室墙边,使他的双手举高过头顶,身子就压了过去。
“你太吵了。”乔尼说,他的另一只手就捂住了迪亚哥啊啊叫着的嘴,他的头低下去,狠狠咬住了迪亚哥凸出的喉结,将他薄薄的皮肤咬出了血。迪亚哥亦直接张开嘴猛地咬住乔尼捂着他口的手,他锋利的牙齿穿过了皮肉层,几乎要碰触到乔尼的骨头处。
他们将浴室搞得一塌糊涂,血的腥味几乎要盖过了精液的味道,浴缸底下渗出的血像是杀人现场。迪亚哥在按摩棒激烈的刺激下又射了一次,这次连白浊的颜色都没有了,鬼知道他射出来的是什么。
他几乎要在这剧烈的快感下晕死过去,事到如今乔尼乔斯达这种猛毒给他的刺激已比之前那不知名的药物更甚,他们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体位,迪亚哥跪在乔尼的腿上,乔尼伸手还握着那根按摩棒落在外面的一小截反复抽弄着,迪亚哥亦不客气地舔着乔尼被他咬破的手上渗出的鲜血,多么奇妙,这个疯子居然还能流出这么温热腥甜的血。
他被药物影响,无法唤出替身,乔尼却意识清醒,他们之间的距离要以负来计数,只要乔尼想,他就随时可以用旋转起来的指甲射穿自己的喉咙。但他没有,他只是用像是看垃圾的眼神厌恶地看着迪亚哥,双手却在做着像是情人般的动作,他掐捏着迪亚哥的乳头,听他因此发出淫荡的娇喘。但即使如此,乔尼那根象征着他的欲望的物什却仍然平静得像是一滩死水,倘若不是知道他的瘫痪已经痊愈,迪亚哥都已在合理怀疑他是否失去了性能力。
他究竟在想什么?看着自己的仇敌跨坐在自己腿上发骚,挚爱的好友却在病床上不省人事,他究竟在想什么?
迪亚哥忽然不服起来,他那潜力无限的后穴已习惯了按摩棒粗壮的尺寸,他甚至还能扭着屁股贴近乔尼,他勾住乔尼的脖子,张开嘴时尖牙上还沾着乔尼的血。
“你是阳痿吗?”他挑衅道。
乔尼眯起眼,他只是回骂:“闭嘴,婊子。别逼我想杀了你。”
“哈,那你倒是来试试啊?”迪亚哥说着,就牵起了乔尼的手,让其扶上了自己的脖颈,“就是这。你来试试?你稍微用点力,或者用你那小小的指甲盖,你现在可以随随便便就杀了我。”
他说罢,甚至还掰着乔尼的手指一根根贴上自己的脖子,使他彻底握住自己脆弱的命脉。肉食的恐龙可能是得了癔症,竟如此坦然地将致命处放在敌人的手里,迪亚哥的呼吸却愈发急促起来,乔尼渐渐暗下来的眸子在他这就像是不断攀上的快感。他们没有在做爱,但交叉的沉重呼吸却比任何一场平凡的性事都要来得刺激。
乔尼握在迪亚哥脖颈上的手渐渐收紧了,就如迪亚哥所愿的一般,他在逐渐夺去迪亚哥的空气,迪亚哥开始觉得窒息,他眼前的视线在模糊,身体的触感却愈发敏感了。体内的按摩棒仍然在疯狂地捣着他的前列腺,他可怜的阴茎一翘一翘地淌着汁液,迪亚哥的身体发起颤来,他发出了濒临窒息时的呜噎声,舌头也不自觉地伸了出来,唾液划过嘴角淌下下巴,滴落在了乔尼的手上。
而这才像是终于使乔尼惊醒,他立刻放开了对迪亚哥的钳制,而他甫一放开,迪亚哥就倒在乔尼肩头剧烈颤抖起来,腰部也像是触电般一抖一抖,他的阴茎已经射不出来什么了,但窒息所带来的快感却仍在迫使迪亚哥推上顶峰,他哭叫着,生生到达了一次干性高潮。
“…………婊子。”乔尼扶着迪亚哥打着颤的腰部,低低地骂道。而迪亚哥在从高潮中缓过来后,他却发现了什么值得他惊讶的事情。
“……哈啊……喂喂乔斯达君……你不会吧?”
迪亚哥谄笑着,他的手往下摸去,扶起了乔尼那根竟微微硬了起来的阴茎。
“……你说你对我没有性欲,但倒是在要杀了我的时候……硬起来了啊?”
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迪亚哥疯狂地大笑起来,乔尼的脸色阴沉得如最黑的天,他狠狠捏了一下迪亚哥的臀肉,在那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鲜红的掌印。
“闭嘴。我一开始就不该管你,让你被那群男人的鸡巴操到脑子坏掉就好。”
“哈哈哈、但你还是来救我了。像个骑士一样,你可真帅啊,乔斯达君?”迪亚哥捧起乔尼的脸,端详着他那张可爱周正的脸,多么诱人,和那些肮脏的中年大叔相比,当然还是这边更好。“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迪亚哥说着,他抬高了腰,臀瓣贴在了乔尼翘起的阴茎上。即便已经勃起,乔尼却仍然还是那冰山般的口吻。
“别想我插你那松得流水的屁眼。”
“我还嫌你的鸡巴太小。”迪亚哥笑着回嘴道,他的后穴被按摩棒塞得满满当当,臀缝却还能夹紧一根乔尼的阴茎,他一点点坐了下去,让那根阴茎在他柔软的股缝和结实的大腿之间来回摩擦着。为了实现这个动作他不得不把自己的腰摆得像妓女一样下贱,乔尼则一直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圣人俯视着作苦的人类。
“哈啊、哈啊……唔嗯……”
这场因过剩的性欲而起的荒唐性事持续到现在,迪亚哥终于发出了足以称为甜腻的娇吟,他频率恰好地动着腰,让乔尼的阴茎擦过他被按摩棒塞着的后穴,还不忘揉着胸部,将乳头往乔尼嘴里送。乔尼也不多客气,对送上门来的殷红果实一口咬住,门牙的咬合处叼住乳尖就是来回的拉扯,惹得迪亚哥又是一阵浪叫。
迪亚哥又抵达了一次高潮,药劲在此时才终于差不多散去,乔尼却仍然按着他的腰不许他倒下,他在迪亚哥股缝的沟壑处狠狠擦了好几下,才终于射了出来。精液溅到了迪亚哥的背上,和他泛着粉色的肌肤衬得像是一副浮世绘。
迪亚哥终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他瘫软在浴缸里。乔尼将塞在他体内的按摩棒抽了出来,后穴的褶皱还因这个动作朝外翻了些,似乎还眷恋着想留住这庞然大物。但乔尼最终还是随着啵地一声将按摩棒完全抽出,迪亚哥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失去了堵塞物的穴口仍保持着合不上的状态,甚至还在往外淌着些肠液。乔尼把水龙头打开,温水将两人身上斑驳的痕迹冲了干净。
这漫长的一夜才终于算是宣告结束。乔尼跨出浴缸,一手提起迪亚哥的胳膊,问他是否还站得起来。迪亚哥全身疲软,但还是勉强借着乔尼的力跨出了浴缸,他被扶着走出浴室,然后就被甩到了乔尼房间内的沙发床上。
温暖的被褥把迪亚哥身上最后剩下的水珠也捂干净了,他已再吐不出讨人厌的话语,累得只是脑袋刚刚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了。
* * *
第二天的乔尼是被洗澡的水声和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还在思考是带了哪个女人回来,然后下一秒才反应起他已不是那个Joekid,那昨天在他怀里浪叫的是……
手机铃声还在吵闹地响着,让有点起床气的乔尼颇为头疼,他直接起身抓过那台被丢在沙发床上的手机,手指一滑就拨开了接听键。
“喂?”他接起来,手机那头却迎来一阵沉默声。半晌之后,他才听到瓦伦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乔尼·乔斯达?为什么我打迪亚哥的电话,会是你接?”
什么……这是迪亚哥的手机?乔尼一愣,他把听筒稍微拿远了些,才发现那并不是自己的屏保。谁让瓦伦泰给他们配的都是同样型号的苹果手机,他和迪亚哥都是不爱戴壳的类型,他拿起来时甚至没觉得触感有什么问题。
“啊……”乔尼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哼哼,他终于慢慢醒过来了,昨晚的事情渐渐回到他的脑中。他感到麻烦地抓了抓头发,和那头的瓦伦泰如实交代起来。
“…………”瓦伦泰在听了事情始末后沉默了有足足五秒,足让乔尼担心他是不是在那头撅了过去。但瓦伦泰毕竟是瓦伦泰,他很快用沉稳的声音接上了下句。
“所以说,现在迪亚哥还在你浴室里洗澡?”
“大概是吧……”乔尼往里头瞅了眼,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
“我知道了,关于下药的那些人我会彻查。这次多亏你帮他踩了刹车。……对了,机会正好,你现在拿手机拍张浴室门照片,配文‘这家伙宿醉还得我把他拖回家里,现在还在用我的浴室,啧。’,最后记得带上一个墨镜的表情,然后发insgram。好了,我没其他事了,之后我再单独教训迪亚哥。”
瓦伦泰说完就挂了电话,乔尼只不得不感慨他真的是拼。他依言找到自己手机发了条如瓦伦泰所说的状态,不出意外通知在他发出的一瞬间就疯狂跳起来,乔尼懒得去看就将手机搁在了旁边。迪亚哥此时终于洗好澡出来了,他神清气爽,精神奕奕,哪里有昨晚骚成一滩烂泥的样子。
“刚刚是瓦伦泰的电话?”
“是啊,我把你的事都报告上去了,等着受罚吧。”
年轻气盛的恐龙只是瘪了瘪嘴,瓦伦泰的处罚不过是给他疯狂施加更密的工作强度,对于事业心上进的迪亚哥来说也不过是多辛苦一段时间而已。要他说,昨晚乔尼对他那些粗暴的对待和羞辱才是最大的处罚,就冲着现在还有点肿起来的脸颊,他都发誓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迪亚哥捞起他的包,把落在外头的手机塞了回去,一副洗洗干净就要走人的模样。乔尼却坐在床上半翘着腿,眯眼喊住了他。
“嘿,你还没和我道谢。”
“谢?”迪亚哥几乎要气笑出来,他早上清醒后看到了被直接丢在浴室里的那根假阳具,操他妈的乔尼乔斯达,那根本是出于猎奇才制造出的尺寸,他昨晚到底是怎么做到含着这根东西高潮三次,早上起来肛门还没松的?
“我救了你。还费了好大劲帮您处理掉那些过剩的性欲,甚至把持住了自己。你的里头干干净净,除了你自己发骚流出的水外没有其它男人将阴茎塞进去留下精液,如果不是我,你会有这么清爽的一早?”
乔尼的嘴巴仍然臭得不行,他微微昂起头望着迪亚哥,就像是个骄傲的王族命令平民,他好似要逼着迪亚哥给自己磕几个头才够满意。迪亚哥气得满脸通红,他却否认不了乔尼嘴里所说的话,他确实靠乔尼避开了一个失足的陷阱。
于是迪亚哥只有提着包转过身去,他闷闷地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
“……那真谢谢你没有趁机杀了我。”
说罢他就要走,乔尼轻飘飘的声音却从后传了过来。
“要走记得把那根按摩棒也带走啊,多适合你的尺寸。”
“我操你——乔尼乔斯达!!”
迪亚哥远远的骂声随着他砰地合上门的声音一起传了过来,乔尼啧了一声。也不知道昨晚上真正挨操的是谁。
迪亚哥回到了自己那一层的宿舍,就像每个平凡的早晨一样,他拧开冰箱里的牛奶朝着嘴就灌了几口下去,微波炉叮的一声响,英国人的早饭只需要两片吐司和三片培根就非常让人满足。
他将碳水化合物和水分入肚,才算终于彻底补充完昨夜的虚脱。那激烈的一夜的记忆渐渐回到迪亚哥脑海中,他想起乔尼在最后差点掐死他时的眼神,却反而笑了起来。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乔尼一直看自己不顺眼了。他们两个在某些地方太过相像,在乔尼看来也许迪亚哥就是那个某一日失去底线彻底不择手段的自己。于是乔尼不喜欢迪亚哥,就像他也未见得有多喜欢他自己。最好能由他自己亲手杀了迪亚哥,因为这就像乔尼他战胜了自身。但若是迪亚哥在别人手里倒霉了,在乔尼看来也像是心有戚戚焉,也许在他看来,昨晚上那个被男人堆们扶着歪七八倒的迪亚哥就是某个未来里悲惨堕落的自己。
于是他发怒,他充满偏见又粗暴地对待迪亚哥,拒绝对他露出的任何媚态诞生性反应,但却在即将要亲手扼死这样的迪亚哥时感到了性方面的兴奋,多么悲惨的乔尼·乔斯达啊。他拼尽全力地活着,到头来最能给他带来喜悦的事却是毁灭自己。
迪亚哥撇了撇嘴,他想通了这件事,却没给他自身带来多少触动。说到底,那都是乔尼乔斯达自身的认为罢了,和他迪亚哥布兰多没有任何关系。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义务要成为他人的镜像,乔尼是乔尼,他是他。若乔尼要追逐着他唯一的光以在泥潭中挣扎的可悲姿态朝正数迈步,他迪亚哥就不会介意一切伦理道德,以踩踏和掠夺到达他誓要成为万人之上的目的。
说到底,他们仍是两道平行线,尽管他们能够贴得十分地近,却终不会真正地相交。就像他们曾在瓦伦泰面前异口同声说的那句话一样,
布兰多与乔斯达,无论在任何世界,都永远不会迎来和解的那一天。
* * *
迪亚哥将喝光了的牛奶盒子一捏,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丢入了垃圾桶。他摘下挂在门前的外套,走出了门。
乔尼将会在楼下等他,他们今日仍要继续排练。那一夜的激情对他们二人而言都将只成为墙上的一枚蚊子血,有点刺眼,但无关紧要。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