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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挂钟指针正好划过9:30,办公室里早是一片空荡。推开转椅,他从显示屏前直起腰舒展身体,久坐伏案的僵硬肩颈发出轻微的清脆声响。
“终于决定要下班了,工作狂?”
鬼灯抬起眼睛,正对面的办公桌上不知何时坐了个瘦瘦高高的男人,穿着可笑的图印T恤,两条长腿垂在桌边,悠闲地来回摇晃。
“白泽先生?”
他重新低下头,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一边随口问道。
“您来这做什么?”
白泽撑着桌子跳下来,伏上他面前的磨砂玻璃隔板,笑眯眯答道:“当然是来接你。”
现世视察的最后一日,下班后就该返回地狱,他倒没想到这时候白泽会来。
“怎么,不可以吗?”
“多此一举。”
薄薄的蓝色文件夹不轻不重敲在神明头上,又滑下来遮在他们脸侧。别后初见,第一个吻总要多出三分缱绻,鬼灯难得纵容地在结束后又吻了吻恋人的额头,然后毫不客气赏了白泽一记爆栗。
“别一脸悠哉,过来帮我收东西。”
“你这朴念仁,明明气氛刚好……”
白泽老大不情愿地挪到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收拾着桌面,扫了眼桌前的名牌。
“加加知?”
“我在现世都用这个名字。”
白泽又捡起一页纸:“这不是地狱的文件吗?”
“视察期间那边的工作也没办法放下。反正也加班,索性就一并做完了。”
“所以,你每天都搞到那么晚,就是因为要做两份工?”
鬼灯动作一顿,警觉地转回身。
“每天?您怎么知道的?”
“呃……那个……”
“您擅自做了什么,未经许可偷用净玻璃镜?”
“没,没有!”
鬼灯压过一个威胁的眼神。
“真的没有!应该说,不用那么麻烦……”白泽心虚地扣上他的腰,直接把他拉进怀里。“我要想看现世只需……喂!不准戳我额头上的眼睛!!”
“啧。”
鬼灯抬到一半的手拐去狠狠拽了把耳坠,收回双臂抱在胸前,看白泽龇牙咧嘴。
“我这还不是关心你……!每天都熬到那么晚,黑眼圈比在地狱还要重三层。”白泽揉着耳朵点点他的脸颊,“脸色更是差劲得很。”
“回去好好睡一觉就成了。”
“高强度工作之后很难再睡得踏实吧,你不是每天都在床上睁眼躺到半夜。”
“您这是,到底看见了多少……”鬼灯忽然一愣,像想起什么似的猛打住话头,飞快转过身接着收拾桌面,耳尖却悄悄攀上一层微红。
他听见身后传来白泽低低的笑声,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上他的腰,下巴也搁上他的肩膀,连带朝耳边呼出的热气,也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全部——都看见了。”
“……”
“彻底释放精力才能睡个好觉,你是很聪明的。不过,单靠自己排解,效果能有多好呢……”
白泽一只手锁住他的下颚,另一只不安分地从腰上往下滑去。
“还是让我来吧。”
“您……”
鬼灯恼怒地掐住白泽的手,然而对方却像早便料到一般,抢先握住了他的弱点。
他一时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掐在自己下颚的那只手微微抬高,引得黑发和衬衫间延露出一段白皙脖颈。白泽的唇落上去,轻轻咬起一小块肌肤,稍一用力又放开,换成舌尖的轻柔抚慰。
鬼灯咬住拳头,尽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下方白泽的手还在轻重有致地按揉,他的身体也不如所愿地做出了诚实反应。
“白泽先生……”
“嗯。”
白泽的回应像心不在焉,别过他的脸接吻,手指不忘隔着西装长裤划圈。鬼灯尽力从那些深长又步步紧逼的吻中抽出空隙,断续低声道。
“至少……别在这里……等到回去再……”
“不行哦,回去就来不及了。”白泽打断他,接着又要吻上来。
“来不及?”
他挡开白泽的脸。
“药效会消失的吧?”
“哈?”
“大概每天11点左右……拟态药不就失效了吗?”白泽咬上他的耳尖,声音也含糊起来:“这次正好赶上,我想……”
“……白豚!”鬼灯闻言怒从心起,一把打开身后的人。“话说得好听,其实一开始就打的是这个主意吧?!”
“……反正和接你回去又不矛盾!平时要是专门让你吃药,你难道会吃吗?”
“说什么蠢话,这么宝贵的药品可不是拿来给您这兽类做春梦用的。”
“我就知道……”白泽嘟囔一声,不死心地又贴上来,讨好地牵起他的手指送到唇边。
“所以,这要求也不能算过分吧?人类形态的时候会有什么不一样,我想试试嘛……回彼世还有那么远,门锁了这里也没别人,鬼灯……”
睫毛垂下去,虔诚而低微,吻上手指时候望向他的黑眼睛却依然热切又情意缠绵。多年恋人,这神情他早看了不知多少遍,可一旦对上那样的眼神,一时却还是会失去语言。临到嘴边的责怪尽数飞走,鬼灯终于只在心里叹口气,拽了拽白泽的头发,默许地闭上眼睛。
第一次释放没费太长时间。鬼灯坐在平日的办公桌上,仰着头平复呼吸。后背紧靠的玻璃冰凉,又渐渐被升高的体温捂得温热。白泽沾了润滑的手指也是凉的,贴上来时他不自觉收了收腿。
“当心别沾在桌上。”
“……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思考虑这个,难不成是我不够努力?”
白泽好气又好笑,一边慢慢深入手指,一边俯身张口含进去。鬼灯绷紧脚趾,顺势踩上白泽的肩膀。头顶的日光灯太过晃眼,光线从挡在脸前的手臂间侵进来,连带多日渴眠的疲怠一起刺激着他太阳穴突突跃动。
白泽很熟悉他的身体,所有触碰都是恰到好处。瘦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按压扭转都巧妙地蹭过最敏感的地方,又轻又快总像是无意带过,却一次都不肯放过他。
鬼灯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意识也早不像平时那样清明。欲望的火星点点累积已至摇摇可坠,白泽却在这时放开他,抽出手直起身来。
鬼灯稍微分开些手臂,从缝隙里看过去。白泽叼着还未启封的套子站在他腿间,正准备解开自己长裤的腰带。
“给我。”
“嗯?”
鬼灯伸手取下白泽嘴里的东西,跟着一脚把他踹进转椅。咬着边撕开包装,嫌弃地皱起眉头。
“……草莓的?品味真是一如既往地差。”
白泽一头雾水跌坐进椅子,还没来得及回嘴,就见素日高高在上的恋人跳下桌子低下身,跪在了自己面前。
“你……”
鬼灯还是冷着脸,瞥他一眼,动作只略微顿了顿,把手里的薄套放进口中。
血气轰一声直冲头顶,白泽捂住嘴,把将要出口的惊呼生生咽回去。要知道鬼灯向来脸皮薄,就眼前这光景,目之所见的冲击力甚至大过了从他下身传来的温热包裹。
这当然是件技术活,需要足够的耐心和灵活的口舌。鬼灯咬着圈环从他的前端套上,牙齿小心地避开脆弱的薄膜。随着套身一点点推进,舌头细心地把褶皱抹平。白泽半捂着通红的脸,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终于快推到底端时鬼灯慢了下来,正在进行的工作让他不得不吞得尽可能深入,喉咙处少有的异物感带起若有若无不自觉的呜咽,多余的津液顺着嘴角渗出,又缓缓流下。
白泽近乎哀叹地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勉强道:“可以了。”
鬼灯没理他。白泽忍了忍,又说了一遍。
“鬼灯……可以了……”
鬼灯慢条斯理地又拿舌头贴着卷弄一阵,才按住底部的圈环慢慢褪出。抹过唇角的水痕,若无其事地舔着指尖,才翻起眼帘对上白泽的眼睛。
“再久一点就得缴械了?您到底不太行啊。”
“……喂!”
没给他更多抗议的机会,地狱的辅佐官起身直接跨坐了上去:“总之,正式开始之后,您最好更努力一点。”
鬼灯低下头,吻上那双薄薄的嘴唇。唇舌交缠,白泽的手顺着他的脊骨一节一节摸下,到腰窝处轻轻拍了拍示意他抬腰。等到完全没进,又加重几分力气掐着他的胯骨下压,见他立时皱了眉才又笑笑收回手,顺着衣摆滑进去,贴着紧致的腰线来回摩挲。
白泽向来不介意把主动权交给他,甚至说乐于接受也可以。除了扶着他的腰帮忙固定,就是欣赏他自行起落时微妙变化的神色。鬼灯被盯得不快,低低喝道。
“闭上眼睛。”
见对方无动于衷,他干脆直接上手盖住了下头人的眼睛。白泽抿抿嘴,手臂一揽索性把他整个压进怀里,按着后脑狠狠吻上去。
口舌较量的间隙,鬼灯伏在白泽肩上喘息。本就疲累,刚才一番动作早消耗过半体力。偏偏白泽的吻来得又急,他居然觉出几分缺氧般的头晕目眩。 白泽摸着他的头发,察觉到什么般问道:“怎了?”
“……没事。”
神明没再接话,手指蹭过他的鬓边。
“短了好多。”
“审美白痴居然能注意到,真不容易。”
“……我又不瞎!”
鬼灯无心多斗嘴,随口问道:“您不喜欢?”
白泽语塞,捧过他的脸左右看看,摇摇头。
“也不是。只是觉得平时那样更习惯。”
神明凝视着鬼的眼睛,轻轻抵上他的额头。
“不过真难得。没有鬼角,就算这样也不用担心会被戳到。”
鬼灯没说话,只是任由白泽的手指在自己脸颊轻蹭抚摸。
“嗳,总觉得今天的你格外温柔。难不成也是拟态药的……”
白泽话没说完,一张脸就被捏得奇形怪状。鬼灯有意收紧了下头,居高临下地挑起眉讥讽。
“您不觉得自己废话太多了?还是说今晚就只有这样而已?”
白泽拽开他的手,揉着脸瞪他。
“这边可才刚开始!现在嘴硬,一会儿可别求饶。”
“哦。您最好别做到一半就闪了腰。”
白泽气结,抱着他翻身直压上办公桌,文件钢笔噼里啪啦滚落一地。本就在他体内的那样物事顿时更深一分。鬼灯始料未及,攥紧白泽背后的衣服,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身上仅剩的那件衬衫早已经揉得不成样子,只剩中间两颗扣子勉强维系。但和平时一样,白泽好像沒有半点要他脱下的意思。中国男人的奇怪坚持在于“犹抱琵琶半遮面”,于是差不多每次在极乐满月过完夜,他都得重新换件里衣。
平时可以不在乎,反正在桃源住一晚也没关系,白泽家里也有换洗衣物。但等会儿还得回临时住地,由不得他不担心这件衣服还能不能穿出门去。
然而白泽显然没心情考虑这些,抚弄到性起,甚至有意隔着布料舔弄他的胸前。洇湿的棉布随着越来越重的冲撞来回摩擦敏感处。鬼灯忍了又忍,终于伸手想去解开最后的扣子。
白泽眼疾手快,捉住他的手腕压上头顶。
“不可以哦。”
“可……”
“不可以。我有允许过吗,”神明心情极好地凑近鬼的脸,一双细挑的眼睛笑得意味深长:“——加加知君?”
俯上因为吃惊而僵住的恋人耳边,他愉悦又轻快地继续说道:“他们平时是这样叫你的,没错吧?哦呀真奇怪,加加知君穿着平时的正装、在每天勤恳工作的办公桌上,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呢?”
白泽能感觉到抱在自己后背的手指越攥越紧,甚至快挠入皮肉,隐约还有咬牙的咯咯声传来。
“生气了?”
他朝那只滚烫的耳廓吹气,身下不忘款款抽送。节奏却慢到鬼灯只觉所有感官似乎都集中在身下那处,愈加明白地提醒着他身处的窘境。
“蠢兽……别得意忘形!”
鬼灯恼怒地挣扎想踢开白泽,奈何被钳住的双手竟挣脱不得,他从不知道白泽还有这样大的力气。
“加加知君是不是忘了一件事?”白泽悠悠地把他按回桌上,“你现在的身体只是个普通人类而已。所以,还是省点力气吧。”
话音未落,接踵而至的是忽然加快的冲撞。没有适应时间,他不自觉把双腿挂上白泽腰间。下唇紧咬,只在极难耐时偶尔漏出一两声喘息呻吟。
白泽放缓些速度,空着的手也开始为他做些上下安抚。佳境渐入,鬼灯几分恍惚起来。白泽早便松开了手腕的桎梏,然而他的反抗已是半推半就,揪着白泽的衣袖更像往自己身前拽,微微张开口像尾渴水的鱼。
白泽从善如流地吻上去,熟练地卷过一圈,忍不住笑。
“这倒没变——看来是天生的虎牙。”
鬼灯把他拽回去接吻,压紧挂在他腰间的长腿。白泽撑上办公桌,索性也加重力气带着鬼灯又释放一次,斑斑点点全沾上衬衣下摆。
不应期还没过,鬼灯的腿根发虚得厉害。然而白泽还意犹未尽,把他拽起来,摸了摸那张还有些茫然的脸。
“换个姿势。”
办公室座位旁有一小段玻璃墙,外头正对着公司的走廊。意识到白泽想做什么的时候鬼灯顿时清醒了大半,然而刚想抽身就被面朝外按在了玻璃上。
“喂……!白泽先生,这里不行。”
“为什么?”
“还没完全下班,楼里可能还有其他……”
“有什么关系,反正又看不见。”
单面玻璃,外头确实很难看清里面。但就算知道不会暴露,这样明白对着走廊还是让他难堪得紧。
“白泽先生……换个地方。”
“才不要。”
白泽贴着他的后颈亲吻,不由分说的尾音里还藏了点能奈我何的撒娇意味。整个儿把他拥在怀里,重新进入得又轻又缓,贴心待他适应了新的姿势,才接着开始动作。
鬼灯伏在玻璃上,喘息呼出的热气在壁上凝成水雾。每次被进到深处都攥紧拳,靠指甲嵌进掌心带来的痛楚存留最后的理智。
“每次都倔成这样,也不怕憋坏。”
白泽从后头探来两根手指,伸进嘴角强迫他无法闭口。
“偶尔也叫出声来嘛。”
揽在他腰间的那只手滑去握住了前端,鬼灯蜷起后背,玻璃上的水雾被移动的手臂擦出几条痕迹。白泽一边顺着他突出的脊骨亲吻,一边加重手上摩擦的力气。鬼灯抓住他的手臂,却使不出什么力气推开。
汗水和难以自制的泪水混在一起,视线已经被浸得有些模糊。然而一片朦胧里,鬼灯还是看见走廊另一端的门忽然打开,现出个人影朝这边走来。
他几乎是立刻打开白泽的手想撑起身体,然而身后的人不满地把他又按回去,跟着还惩戒般顶撞一下。
“呃……”
他没时间在这时和白泽计较,忍着身下的吃热偏过头低声呵斥。
“快放开!有人……”
后脑的头发忽然被扯住了,鬼灯冷不防被拽得扬起下巴,紧贴上冰冰凉的玻璃。
“我看见了。”
白泽的语气稀松平常,隐约还有些被打断后的不快。仿佛那个越走越近的上班族只是一只路过的飞虫或者别的什么不足挂心的东西。鬼灯已经能认出那是他隔了三个桌位的同事,对方紧盯着手里的文件没有抬头,继续朝这边走来。
“白泽先生……”
“嘘……提醒你一句,玻璃隔视可不隔声。”
“那您倒是……放手啊!”
鬼灯压低声音,使出浑身力气推开白泽,抓过扔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还没来得及披上就又被推到了地上。
“啊——啊——加-加-知-君,看来你很不专心啊?平时上班也这样三心二意,可是得扣工资的。”
白泽瘦长的手指顺着他的胸口一直划到胯部的人鱼线。 “要是想早退,就更严重了吧?”
“加加知君?是你还在里面吗?”
鬼灯一惊,刚才他们摔在地上的声音太重,他听见外头原本拖拖拉拉的脚步停下几秒,又加快向办公室走来。
他知道白泽一定也听见了,夜间寂静,那样的脚步不可能听不见。然而神明没什么表情,还是紧紧把他按在地上不肯松手。
“白泽先生……”
他强压怒火,声音急得带上点颤抖,抓住白泽的肩膀。
“白……呃!”
鬼灯差点喊出来,原以为白泽只是顺势看他笑话,没想这男人竟然是真想继续。
“白泽先生……停下……!白泽……白……”
白泽除了压制他还得动作,气息也不匀起来。黑发顺着薄汗沾在脸颊,一言不发,咬着唇只是不悦送腰。
“白泽……”
“钥匙……员工都……有钥匙……”
出口的话只能断断续续,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钥匙串的声音清晰传来。鬼灯盯着门口,脊梁蹿上阵绝望的寒意,白泽却突然抬手,扳过他的下巴朝向自己。
“喂,好好看着我啊。”
“工作、工作,总是连身体也不顾地工作。在地狱也是在这里也是,情愿熬上半个月都不肯来找我。”
“‘加加知君’?叫得可真亲切……你对你那些临时的同事都比对我温柔吧。真叫人火大,明明——”
神明紧皱的眉头忽然耷拉了下来,像在家里等了主人整天的犬类一般,声音忽然低下去。
“明明你……”
办公室的门开了。鬼灯屏住呼吸,桌子恰好挡住视线,他只听见一声疑惑的轻呼。
“加加知君?加加知君?不在吗?——奇怪,刚才明明好像听见了什么……”
门又重新关上了,鬼灯的动作还僵硬着。滚落一地的文件,随意丢落的衣物,这些只要走进办公室就不可能看不见,除非——
“笨蛋。”白泽冲他咧了咧嘴,“果然因为你现在是人类所以察觉不到吗?哪可能随便让人进来……早从那时候就布下结界了。”
“……”
“放心吧,看不见也听不见。所以没关系,你刚才……呜啊啊啊好痛!!快放手!!!”
“……混账神明!自以为是的蠢兽……!!”
鬼灯气得翻身把白泽反压在地上,狠狠收紧了攥着铜钱耳坠那只手。白泽被拽得泪花直在眼眶打转,可怜巴巴手忙脚乱哀求他松手。
“我错了不敢了,真不敢了,以后都不骗你了……鬼灯……真的好痛……放手好不好……鬼灯……”
“啧。”
鬼灯甩开手,看白泽泪汪汪揉着耳垂,目光落在他委屈撅起的嘴上。
“您刚才,想说什么。”
“啊?”
“明明我……怎样?”
白泽张了张口,眼神黯淡几分,把头低下去。
“明明……”
“明明你……”
鬼灯静静看着他。本就不大的声音更小下去。
“明明你……只看着我就够了。”
挂钟还在忠实地走着,发出细微的嚓嚓声响。鬼灯坐在白泽身上,终于伸出双手,捧起神明的脸。
“所以,您就为了这种事闹脾气。”
“不是闹脾气……”
“真不愧是老爷爷。”
“都说不是在闹脾气了……!”
白泽抓住鬼灯的手猛抬起头,正撞上一双眼睛。清亮清亮,像他漫长生命里看过最好的那次朗月,柔和地泛着少有的波光。
他忘了要说什么,就这般愣愣地看着,直到鬼灯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短暂清浅,也似月夜的轻风薄云。
“鬼……”
“白泽先生,”一只修长的手指按上他的嘴唇,“快到11点,时间可不多了。”
年轻的恋人眨眨眼,难以察觉地向他弯起嘴角。
“您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事没做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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