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卡卡西成功完成任务回村了，他却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因为那个人处在昏迷状态，卡卡西把他扛回来的时候许多人都看到了，所以大家后来见到带土时都是一脸的欲言又止：「带土，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啊？？」带土莫名其妙地挠了挠脑袋，「没有啊，怎么可能？」
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人这么询问，等他终于抵达了卡卡西的家，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这么问了。
躺在卡卡西家沙发上的那个人，有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即便在睡梦中，他也紧紧皱着眉，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带土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遍，视线又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看到那件熟悉的紫色族服，他幽幽地冒出了一句：「我也有一件一样的衣服……」
你怎么不说你还有一张一样的脸呢。卡卡西很想对他翻个白眼，但他忍住了。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询问他「这是不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卡卡西只是简单地说：「根据我的推断，带土，这应该是存在于另一个时空的你。」
双胞胎可不会连脸上的伤疤都分毫不差，而且卡卡西检查过了，这个人的半边身体不像带土那样使用的是机械义肢，而是接上了什么人造生物的身体。
那种和天藏相似的查克拉，总让人感到非常不安……
带土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这里，既然卡卡西这么说了，他毫无疑问的接受了「另一个自己」的设定，张口就问：「你怎么发现他的？」
卡卡西愣了愣，沉默片刻后才不确定地回答道：「算是……捡到的？」
「哎……」带土嫌弃地盯着沙发上的那个人，语重心长地告诫卡卡西，「这次就算了，你以后不要随便捡奇怪的东西回来啊。」
什么奇怪的东西，那不也是你吗……卡卡西发现他对这个人抱有一种强烈的敌意，这是非常罕见的状况，一般来说，带土不会随随便便敌视谁，更何况对方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带土，你讨厌他吗？」
「谈不上讨厌……」带土皱着脸，「不过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昏迷不醒的那个人低垂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慢慢睁开了眼睛。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清醒，他就迅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见到卡卡西的那一刻，他本能地绷紧了身体，似乎十分警惕，但看到卡卡西身旁的带土，他却重新放松了下来。
「不要怕，你已经安全了。」卡卡西试着安抚他，「关于你自己的事情……你还记得些什么吗？」
他望着卡卡西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缓慢地摇了摇头：「不。」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这么说。
「……」
由于这个带土丧失了记忆，像刚刚出壳的雏鸟一样对自己第一眼见到的人充满了依赖，拒绝除了卡卡西以外的所有人，所以卡卡西只能暂时把他留在家里照顾他。
带土非常不满：「你信他的鬼话！他肯定是骗人的！」
卡卡西没办法赞同他的观点：「他和你是一个人不是吗，你从来不说谎，为什么要这样怀疑他呢。」
「不一样，不一样。」带土特意强调了两遍，「谁知道他抱着什么心思，说不定他会害你……」
卡卡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长长地「嗯~？」了一声，故意反问道：「这么说，你会想要害我吗？」
「我当然不会啦！但是那家伙就难说了……」
卡卡西摆了摆手，制止住了他的话：「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带土就是带土。」
是的，带土是绝不可能对他抱有任何歹意的。
不管遭遇了些什么，带土都不会变得和那些满心算计、残忍冷酷的叛忍一样。卡卡西不会随随便便把陌生人带回家，但他无法坐视带土流亡在外。
带土被他这份直白的信任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是……做过不少坏事的……」
卡卡西托着下巴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上周你说请客，结果最后你喝醉了是我结的账，你欠债的金额又增加了，准备什么时候还我？」
「这、这个……！」带土这下是真的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吭吭哧哧地说，「我最近没怎么出任务……等我这周拿了酬金一定还你！」
隔着一扇门，外面细碎的说话声和笑闹声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独自留在屋里的那个「宇智波带土」半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他在卡卡西面前表现出的那些失忆后的茫然脆弱，此时已经半点都看不出来了。
照顾这个带土照顾了好几天，卡卡西发现他实在比另一个带土让人省心得多。
安静不吵闹，不会大喊大叫，不会挑食，不会闯祸，睡相也很好，晚上能一个睡姿保持到天亮。虽然有时粘人了一点，但考虑到他毕竟丧失了记忆，这也是正常的。
带土被这个「自己」那副乖巧柔弱的样子恶心得不轻，一再告诉卡卡西他肯定是装的，但卡卡西总觉得，他表现出来的那些习惯不是假的，他和带土比起来，肯定吃了很多苦。
这天晚上，卡卡西刚刚睡下没多久，就被脚步声惊醒了。带土抱着枕头来到了他的床边，他出了一身冷汗，脸色还有些苍白，轻声询问他：「我做了噩梦……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卡卡西？」
这也是他和带土不同的地方，要是带土，这时肯定早就嚷嚷着「卡卡西让我挤一下」掀开被子自己钻进来了，而他一定要事先得到对方的许可，像是生怕触怒了他。
卡卡西往床里挪了挪，掀开被子拍了拍床铺：「进来吧。」
一张单人床上挤着两个成年男人，肢体上难免会有挨碰。不过对方毕竟是带土，卡卡西也不至于因为无法放松警惕睡不着。
「谢谢你，卡卡西。」看惯了带土的单眼，现在被他用两只漆黑的眼睛一起注视着，卡卡西还有点不习惯。他的眼睛又黑又大，看着莫名的让人想起了年幼天真的小孩子，又或者是某些小动物，「你真的很温柔啊……」
卡卡西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的夸奖，只能笨拙地转移了话题：「快睡吧。」
一向听话的带土，这时却不那么听话了。他眨了眨眼睛，低声问道：「你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噩梦吗？」
不等卡卡西回答，他就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我梦到我们成为了敌人，你要杀了我，然后……」
他没有说完，只是露出了一个含义微妙的笑容，嘴上说着“噩梦”，他看起来却并不觉得害怕或是难过。卡卡西试着安慰他：「那只是梦……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你说得对。」带土不再说话了。他右半边身体的温度向来偏低，在被子里捂了一会儿，渐渐的染上了卡卡西的体温。他低声喟叹着：「好温暖……」忽然靠过来，轻轻在卡卡西的嘴唇上亲了亲。
「……！带……」
卡卡西惊呆了，这不是朋友间该有的亲吻，他完全没想过带土会做这种事。看到他的反应，带土唇角的笑意却加深了：「他没有这么对你做过吗，卡卡西？」他环住卡卡西的腰，手掌直接探进了他的睡衣里，「但我想对你这么做……」
「等等，带土！」卡卡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平时沉着冷静的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完整，「不对……你……你不能……」
「我当然能。」带土舔了舔嘴唇，低笑着说，「卡卡西，难道你对我就没有友情以外的想法吗？我可是一直对你……」
「住手，带土……！」
他的话对卡卡西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他挣扎着坐起身，来不及去思考究竟要怎么脱困，就听到了带土大喊大叫的声音：「卡卡西，我来救你了！！！！！！」
「……」
带土如同英雄……不，像个幽灵一样穿墙而过，揪着“自己”的衣领强行把他们分开了，用一种抓奸在床的语气逼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卡卡西最终出口的却是一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在外面蹲守了一周，总算让我抓到狐狸尾巴了！」带土理直气壮地说，「我跟你说过吧，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被他揪着的带土慢条斯理地挣脱了，不屑地嗤了一声：「……白痴。」
带土气冲冲地还嘴：「说别人白痴的自己才是白痴！」
卡卡西不想再看他们自己骂自己，他重新躺了回去，用被子严严实实地蒙住头：「我明天还要早起，我先睡了。」
带土恶狠狠地瞪着那个自己，还是乖乖放低了音量，伸手去抓他：「你给我进来。」
进了神威之后，他身上的浮躁和怒气却通通消失不见了。
他面无表情地松了手，声音又低又冷：「敢对卡卡西下手的话，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小孩子习惯通过外表分辨善恶，带土平时总是笑嘻嘻的，被小孩子欺负了也只会哇哇大叫着吓唬他们不会真的生气，怎么看脾气都很好，所以他很受孩子欢迎。
要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恐怕不会有哪个小孩胆敢接近他一步吧。
「哼……」站在他对面的那个带土牵了牵唇角，冷笑着说，「果然，就算过上了不同的人生，你也一样是“宇智波带土”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