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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这样。
或者说,早就应该这样了。
他们同住在这里近两年,相互解决生理问题的时间算起来也有一年多了。自从第一次安迷修意外发情起,就默认了在他的卧室解决所有生理问题。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进雷狮的房间。
开门时床上那人只不咸不淡应了一声,注意力还停留在手机屏幕内激烈的厮杀中,嘴角向下抿着。看起来局势应该不算太乐观。
脚步声在床边停止,又响起来一阵衣料摩擦的响动。雷狮听着游戏背景音里杂着那人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响了几声,接着一具散播着情热的赤裸躯体凑过来,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他的肩上。
有点痒。
雷狮微调了下姿势,空气中散播的薄荷味味道撩拨着他的生理反应。明明是清淡冷感的信息素,却附带了黏腻的意味。安迷修没有再动作,等雷狮的信息素给他一个回应。于是海风吹拂,雷狮的信息素晕染开。
游戏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本来也带不动同队一群弱鸡。雷狮锁了屏幕扔在一边,探进被子里果然摸到了安迷修股间一片泞泥湿滑。
“这么饥渴,嗯?”
雷狮举着那只手在他眼前,透明体液在四指间黏成丝,往下落了几滴。
……有这么多吗?
见他还愣着没有回话,雷狮便揭了被子,把黏液拢在安迷修勃发的阴茎上,上下揉动。
男性Omega阴茎天生无法发育完全,也没有产生精子的功能,至多在情到深处时惨兮兮地吐出点腺液,大小也不如Alpha的狰狞可怖。安迷修没尝试过依靠那里获得快感,被握在掌里把玩时本能地想夹紧双腿,却在雷狮拇指腹抹过顶端时一阵酥麻,腰身也瘫陷在床头靠枕里。
“雷狮,别,这样好奇怪。”
这是一种绝对陌生的体验。称不上难受,是不同于往日肠壁被摩擦的一种舒服。安迷修放松警惕任雷狮施为,朦胧间惊觉雷狮俯身,叼住了一块大腿内侧的软肉。
“不……!!!”
他只是在亲吻,啃咬,再用舌尖品味些微渗出来的血,安迷修却产生了一种自己在被食用的错觉,扭着腰全身都在颤抖。酸痒疼痛混杂在一起,明明不是用于性事的部位,却让他体会到了深陷情欲中才有的快感。糜烂色泽的穴口向外一股股吐着粘液,雷狮抽空抬眼,见安迷修胸膛剧烈起伏着,难耐的表情说不上是痛苦还是欢愉。
“之前碰到你这里时,你的反应总是特别剧烈,我想试试……”
雷狮直起身,笑容被犬齿尖上沾着点血迹衬得有些残忍。他是过分了,安迷修想。那处肌肤被雷狮抚摸的触感就足以让他颤栗,更别说这么直接的刺激。他觉察危险,挣扎着想将雷狮推开,只可惜发情的Omega实着没什么抵抗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雷狮凑近了他的腹股沟,张口咬下——
“——唔!!!”
安迷修那瞬间脖颈向后仰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白浊星星点点溅在雷狮鬓角与脸颊上。然后双腿被压开到极致,一根粗大炙热的肉柱冲破层层痉挛紧缩的肠壁阻隔,直入最里。
「有什么不一样了。」
尽管还是往日熟悉的节奏与力度,但还是有什么在悄然发生改变,如同他们之间的感情。比如被雷狮叼在齿间研磨的喉结,要害被他人控制,安迷修不禁放缓了呼吸,不敢动弹。所幸雷狮没有在此处停留太久,吻痕向下延伸至前胸,在吮吸软弹肉粒时故意弄出啧啧声响。安迷修遵从本能手臂搭上雷狮的肩,又下滑一点,把雷狮撑开。那人果然停下了动作,紫色星海里星光沉淀下来,映着他被情欲染了层绯红的脸。
“不是……嗯……要标记我吗?别玩了。”
安迷修眼里盈了一汪水雾看不大清楚,隐约见雷狮偏头似在微笑,又向前顶了顶。
“我又不知道你的生殖腔在哪里,你让我怎么进去?”
你明明知道,还几乎每次都压着那里蹭过去。
无视安迷修眼里的幽怨,雷狮完全退出,顶端和穴口间扯了一段银丝。发情期的Omega就像个年久失修的水阀,安迷修身下压着的一小片床单已经给抽插时带出的体液洇湿了一小片。有时候雷狮也会怀疑如果没什么东西给他堵上,安迷修会不会把全身体液流干。但是再没有Alpha来填满他的欲求,安迷修的干渴就无法自抑了。两根手指,不够粗,也不够长,肠壁被撑开又加重了空虚感。雷狮只是随意摸索,刻意避开了秘处入口。
“你该不会是个假的Omega吧,怎么找不到?”
你这莫不是在玩我。
安迷修把雷狮作乱的手指拔出来,脚趾勾起他的T恤下摆:
“我自己找,你也把衣服脱了。”
雷狮乐得看他表演,向后退开一些把自己扒到精光。
水很多,轻易就能探进去了。手指被厚实的肠壁包裹着的触感与异物进入体内的感觉一同到达大脑,他一时有些发懵,然后顺着靠前一侧向里探寻。也许是雷狮的视线太过灼热,在他人面前自慰的羞耻终于被回想起,安迷修抬起另一只手臂挡在脸前。
“别看啊……”
自欺欺人。
以雷狮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肠肉翻搅时透出一抹烂红,以及呼吸频率是怎样随动作改变的。没一会扣着雷狮手腕拉过来,引他的食指伸向里。手臂是放下了,但安迷修还是不大敢看雷狮的脸,仍低垂着头,视线落在连接处。
“是这里,你的……太粗了,很难进去。”
雷狮触到一个狭小的入口,指尖探进去些,再一勾,安迷修登时绷紧了身子,呼吸与呻吟一同窒再喉咙里。
这么敏感?
雷狮托着安迷修挺翘的臀部让他跪坐在自己双腿上,安迷修顺从地揽着他的脖颈,下巴搁在他肩窝。食指再抽插几下,便只能瘫在他怀里喘。
手指的数目加到两根。
尝了点甜头,Omega的身体很快便贪心地想要更多。只是扩张时带来的一点快感累积起来也很是磨人,耳边安迷修的喘息已带上了点哭腔,哼哼唧唧地催促雷狮快点进去,填满他,喂饱他。
第三根。
“呜……雷狮你好了没有……”
过了,但是还不够。雷狮觉得再不进入正题,怀中人大概要被憋坏了。三指分开了下估计可以塞进去,便扶着阴茎让安迷修一点点吞下。
还是太紧了。
龟头才进入了一点安迷修便疼得紧,察觉怀中人的颤抖,雷狮轻吻他的耳尖摩挲他后颈腺体权当安抚。那片肌肤同样是Omega的敏感处,安迷修一含混地呜咽声,又向下沉了一截。
“好涨……嗯……”
其实雷狮也不太好受。从未被开拓过的秘道缠上来勒得生疼,仍陷于高潮中的躯体绷着,雷狮只得轻拍他的背待他适应。尝到一丝血腥味,安迷修终于想起还咬在雷狮肩头,血液内里蕴含的a信息素是在引诱他汲取更多。于是他含着伤口吮吸,片刻后又被雷狮扳过头粘糊糊地亲,甬道缩着挤着要榨出点精液来。
雷狮拍了下他的屁股:
“想要?自己动。”
安迷修只得不情愿地摆动腰肢,身子抬起来一点又坐下去。乏力的身子没法自给自足,他甚至有些委屈地想:你明明是我的Alpha,为什么我发情了也不肯满足我?
可怜安迷修,被冲昏了脑子忘记了他和雷狮之间甚至连临时标记也没有。
雷狮明白这么缓慢地动对两方都是折磨,于是他把安迷修摁倒在床上调换上下位,然后给他翻了个面——
“……呜啊……哈……”
雷狮是以一个捕获猎物的姿势压着安迷修,扣着双臂摁在他身体两侧。阴茎以缓慢磨人的速度退出,又冲进去。频率逐步加强,阴囊拍打臀肉的声音不算响,也足够清晰。
过载的快感像海水将安迷修淹没,再回想往常例行公事一样的互相解决生理问题,也像微温的池水一样淡而无味。
为什么不早点发现……那么舒服的事情。
在他视角看不到的地方,床单已被他抓得一团糟,几近撕裂,没来得及咽下的唾液也积了一滩。他趁雷狮放松力道反手勾过身后那人的脖颈索吻,像沉于深海中,呼吸只能依靠彼此。两人的信息素在这一方空间里交织融合,雷狮的味道总能让安迷修想到曾带他去看过的那一片海,以及当时他眼里映入的蓝天倒影,安迷修记得那是心动的感觉。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雷狮薄唇与温热的呼吸一齐压在了他后颈那片埋着腺体的皮肤上——
安迷修为将到来的事情隐秘地激动着。
射精,成结,本就紧绷的生殖腔道被撑得更开,大量微凉液体灌入体内,似要将子宫填满,小腹也撑起一个弧度来。随后雷狮犬齿刺破皮肤注入信息素,标记完成,往后安迷修的一切只能和雷狮连结在一起,再也无法割离。
射精结束,雷狮只是把暂时疲软下来的阴茎抽离,环着安迷修埋在他肩窝那蹭了蹭。大片肌肤相贴传递温暖,两颗心脏心跳同调。
安迷修似乎思考了好一会,最后说了句: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闻言,雷狮撑起上身,然后把安迷修扳过来,面对他。
“你说说,哪里不一样了?“
安迷修能看见雷狮肩上渗出血珠的牙印,上臂白皙肌肤上几道抓痕清晰得扎眼。逆光下雷狮的脸他看不大清,安迷修浆糊状的大脑还没凝固下来,他本能地伸手想用指尖勾勒雷狮的轮廓。够不到,便往下移了点,戳了一下,回答偏离题意:
“雷狮你好白……连乳头都是粉的。”
这次就是再看不清,安迷修也知道雷狮脸黑了。他讷着把手缩回去,就看到雷狮指尖沿着他腹部青紫吻痕上移,最后稍用力拧了下红肿挺立着的乳粒。
“你的才有实用性啊。”
安迷修本来想反驳什么,突然想起自己可能有一天也会怀上雷狮的孩子,那里也会发育成饱满的形状分泌乳汁,只能沉默着,眼神飘向被蹭到地上的衣物。
雷狮没给他再动作的机会,掰开大腿又捅了进去,有刚才留下的体液作润滑,他很轻易就捅到底了。
安迷修勾着他的脖子,似乎对接吻的感觉上了瘾——雷狮决定满足他。修长笔直的腿也盘上雷狮的窄腰,脚后跟轻敲了下背以示催促,雷狮闷笑了声,开始新一轮耕耘。
有时候用触觉拾取的信息比视觉更美妙。肌肤上覆盖着一层薄汗,提供润滑,与一点微妙的粘性。安迷修顺着背部中轴线上由肌肉堆叠挤出来的浅沟向下抚摸,雷狮在进出他身体时肌肉是怎样律动收缩的,全部由掌部肌肤接受,再被神经补全旖旎的幻想。有时捕捉到一点细小的,滞涩的隆起与凹陷,安迷修就能知道,这是他留下来的印记了。
只抽动了几下,龟头又突入那个红肿的入口。安迷修仍不大适应,在被贯穿时绷紧了身体,手上不禁用力了些,给雷狮被上又增添了几道“勋章”。安抚性质的吻从唇角一直延伸到耳垂、耳尖,吐息打在耳道里,撩拨着安迷修心头也跟着痒。
“当然不同了,之前的只能叫‘交媾’,这一次才算是‘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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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又折腾了许久,知道两人都筋疲力尽了,躺在凌乱的床铺上相拥入眠。
“雷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问被问及这个话题,雷狮沉默了许久,直等到安迷修差点陷入沉眠时才等来回答:
“注册,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
问一切感情的来源,都在于那个点头致意,仅代表礼貌的笑。
他沉溺在那片海。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