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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温暖，瓷砖被擦拭得反光又干燥，窗外的梧桐下斑驳光斑，金色阳光晒进来，半截铺在西撒白色的裤子上。
诊所环境很好，医疗室的小门一关，整个房间就好像沉浸了下来，内里医疗器材的钻头滋滋打转、导水管咕噜咕噜的声音、病人时不时的呻吟声什么都听不到。就像是故意这么做的，故意这么安慰人。
西撒是在休息日来看牙医的。他倒不怕痛，但仍然抗拒看牙医，有科学研究用长篇表格和精确加权统计证明了全世界的人都怕牙医。所以，一直半推脱着不肯去看牙，并不有损他的男子气概。
至于说为什么他现在这里，那却是很长的一段故事。
时针往回拨到一周前，同时刻。
安静、温暖、干燥，乔瑟夫微凉的皮肤碰到西撒时，他们俩都醒了。昨晚的痕迹在床上，西撒坐起来时皱着眉头，把乔瑟夫随手扔在被单、床头柜上的安全套拣进垃圾桶。
他抓着裤子穿上时，乔瑟夫环住了他的腰，嘴里咕哝着冷。
"给我起床，起床就不冷了。"
西撒握着乔瑟夫的手腕，一边拉扯一边说。手机震动很吵，提醒他上班就要迟到，提醒他后腰的酸痛感，提醒他被睡眠麻痹的大脑某一区域接收惯常的疼痛和烦恼。
"JOJO。"
他坐回床上，乔瑟夫似笑非笑，闭着双眼，由西撒缓慢柔和地从他的脸颊，吻到嘴角。
"打住了。"
"为什么？"
"口水味重。"
乔瑟夫满足地躺回去，西撒打理好自己时，他已经恢复了安稳的鼻息。
乔瑟夫是西撒床伴里非常不要脸的一个，不知该说是他的性格原因，还是观念原因。第一次事后早晨，他没有客气地夸赞一下对方技术好，也没有尴尬又无趣地陷入沉默。他伸手拽住西撒的手臂，拉回来接吻。
清晨口腔干燥，两个人身上还留着汗味和口臭，没有理会这些不清洁不客气一点不符合床伴规范，西撒脑内警铃大作。乔瑟夫吻得很深，双手攀上他的脸和脖子，稍微松开时啜住西撒的下唇吮得发红。
"你，你不嫌脏的吗？"西撒想来还觉得这句话是他花花公子生涯一大污点。
乔瑟夫迷蒙着水蓝色眼睛，拇指按在他的下唇，触感柔软，亲得红肿。"我喜欢你......这里......"
西撒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完全醒了过来，头脑中因为情欲、快感、睡眠、甜黑色梦境而蒙上的面纱被掀开。现实要处理的头绪一股脑倾过来，压得他难以喘息。
牙痛非常消磨人的意志。原因可能在于它不至于剧痛到无法忍受，但是绵长、无法摆脱。因为当人睡去、或者紧张到意识不到疼痛时它会暂时消隐，一切结束时，未得宁静的身体和神经惯性地、像犯贱一样回想起了这份疼痛。
西撒和他的床伴们大多好聚好散。在维持关系时，他像个完美的情人；而关系冷却时，他可以绅士优雅地脱身。
尚未餍足的乔瑟夫从背后抱住他，舔咬后颈一小块皮肤。乔瑟夫从他身体里退出来之后，西撒自己刚刚解决完，乔瑟夫的动作几乎让他失声叫出来，身体发红而颤抖。
"你......你知道吗？床伴通常不这样。"
"那我该怎样？"
乔瑟夫吻上回头的他。这个在床上性欲异常旺盛的男人吻技说不上好，技巧对于他是过于精致的词汇。乔瑟夫的吻跟他的人一样，存在感十足，不给喘息的时间，深入探寻他的内里，离开时还要折返去啄咬他的嘴唇。他的手握住西撒的腰和胯骨，力度时常会留下淤青，扶稳腰肢进入，乔瑟夫低头狠狠咬住了满是齿痕和唾液的一小块软肉。
他们维持这样的关系将近半年，为了安全也为尊重对方，半年来基本在性事上固定人选——因此对彼此的喜好知根知底。
“操，啊……放慢点，我……”乔瑟夫在进入的时候总是急躁得像种马，“JOJO，你那玩意大得离谱……”
乔瑟夫埋在他肩窝闷笑，腰间上的手抚摸下去，握住西撒还疲软着的性器喷着气说：“遵命。”他缓缓退出来，手上撸动的同时，变换了一下位置往里戳刺，半浅试探性地抽送。西撒一只手臂撑在床上，咬紧下唇忍住呜咽，和乔瑟夫交叠着握住下体的手清晰体会着慢慢充血发硬的触觉。
“看吧，我们都会很享受的。”
前倾的动作使得在体内的开拓又深了些，乔瑟夫稍微停下了手上的服务，西撒的腰臀紧绷着抬高，括约肌收缩绞得他吸了口气。找到敏感点之后，乔瑟夫开始专攻那一处地方，凭着刚刚残留的润滑剂，肠液和混着的少许精液，抽插湿滑顺利得好像西撒已经缴械投降。乔瑟夫自然而然，进入敞开的屈从的大门。
西撒回过头去看，正在细致贴心地操他的男人微微喘着气，汗液布在锁骨和脖颈上。
“西撒，注意到了吗？”
他低声笑着伏在西撒耳边。
“我第二喜欢的就是你的眼睛了，看不得阳光一样，”乔瑟夫撩拨被汗水沾湿粘在额头的金发，惹得那双绿眼睛微微眯起来，“就是这样，我喜欢你这种做爱时的眼神……”
“好像在看着你的上帝。”
每个音节恍如敲击在他的身体最深处。西撒失神了好一会，他找回视线焦点时，听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和心跳加速的声音。乔瑟夫的话带着玩笑的意味。
“你射了哦。”